275.第274章 沙条爱歌:跟我抢男人?

第274章 沙条爱歌:跟我抢男人?

看着望向自己的罗兰,迦摩无言的张弓搭箭。

沉重的神气在弓弦上流动,随着迦摩的心意,既可以化作赋予爱欲的情欲之箭,也可以变成承载着神灵意志的爱欲之火。

可即使这样全力以赴,迦摩也感觉不到多少的胜机。

从罗兰出现到saber背刺,都有着不少的前兆,要是到现在迦摩还无法理解对方的预谋,也枉为神明了。

甚至考虑的更远一点,是不是自己的降临,也是早就被计划好的事情呢?

可这种巧合也太超出常识了,能够准确吸引到自己也就算了,罗兰又是怎么肯定,间桐樱一定会成为自己最合适的附身对象的呢。

迦摩承认在魔术师中,间桐樱是个非常优秀的存在,但并不是强大就一定能够承载神灵的灵魂,一个不好,被夺去意志的反而会是宿主本身,伊什塔尔与迦摩这种与宿主的性格相互融合的情况才是特例。

她可以肯定,自己对于罗兰没有一点印象,二人也绝对没有产生过交集。

可这位前辈就像把自己与樱结合后的性格看透了一样,甚至预判了自己一定会对saber使用权能,没有使用任何会让自己提起疑心的控制手段,只用话术就促使少女背刺。

亏她一直傲慢的认为这场圣杯战争一直处于自己掌控之中,结果对于罗兰的行动,她不仅一点踪迹都没察觉,还把自己的想法全部暴露了。

这让躲在暗地里,处心积虑的实施计划的迦摩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

“别担心,在小丑里你也算是有趣的那一个,所以你反而比迦尔纳这样的英雄更有成为正餐的资格。”

像是看穿了迦摩的想法一样,罗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混蛋!”

伴随着迦摩拉弓的动作,大气宛如凝固了一样。

她手中那把还有鲜嫩的绿叶,看起来宛若艺术品一样的长弓上,也终于展现了她宝具的真面目。

——那是美丽的花之箭。

这并非什么用以夸耀其姿态的形容,而是这只箭矢上,箭羽的位置就是未曾绽放的花苞。

如同水晶一样的粉色箭头澄澈而精致,仿佛是由世间一切的美好事物编织而成的。

只要被它命中,就会被强制唤起恋慕之情,就算是执掌破坏之力的大神湿婆也无法幸免,只能在爱欲的深渊中沉沦下去。

“持爱却枯,无恋也!”

于是,花箭离弦而出。

在这无可挑剔的造型面前,唯一会让人担忧的只有这根花之箭是否拥有破坏力了,以及能否击中敌人了。

不过,对于迦摩而言,这一切根本不重要。

虽然表现的一直很丢脸,但她现在到底是一位重新获得了肉身的神明。

就好似同样身为archer的伊什塔尔射击是用浮游炮轰魔弹一样,迦摩根本不需要去担心,只要完成了射击的动作,这一具现化的权能就会自发的释放。

妖艳的魔力之光在天空中绽放,将清冷的月光与蠕动的火焰尽数吞噬。

迷离的花箭刺入虚空之中,化作耀目的流星笔直前行,无声的发起咆哮,将世界贯穿。

被驰骋的花箭经过的大气中,深邃如墨的暗紫色划痕不断扩散着,边缘充斥着扭曲的乱象,照映着让森罗万象都为之沉沦的幻景。

以被击中的那处印痕为首,一道道裂纹悄然蔓延,不断辐射,组成了好似花瓣一样的超规格法阵。

以罗兰的位置为中心,法阵正缓缓下落。

而在这个寂静无声的过程中,就连周围的幻景也好像被冻结了一样,唯一还在运动的,就是正在不断成型,即将化虚为实,做为真正的爱之花绽放开来的法阵。

它们直冲云霄,让一切晦暗都被遮蔽,只余下震撼灵魂的靡靡之音。

以黑泥孕育了身体之后,迦摩不但没有受到污染,反而变得比之前更强了。

哪怕现在没有御主,她所解放的力量也不逊色于之前的迦尔纳了。

“虽然知道你会比从者的状态还要强,但这种进化程度也有点破格吧,那为什么不干脆之前就用这种形态呢?”

罗兰静默地等待法阵的降临,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对抗或者逃跑的念头。

这份原始爱欲之理,对他来说也是难得的美景。

“借助创世之泥构造了肉体之后,我就从无形者的身份摆脱了,比起用灵基依附于宿体的从者,作为现世的女神,拥有这种力量是必然的。”

迦摩面无表情的说道。

现在的她,不知道比之前强大了多少倍。

但这个消息根本无法让她开心。

“但同样,作为现世的不稳定因素,我余下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这世间到处都是湿婆的耳目,即使我尽力去逃走,也避免不了被毁灭结局的重现。”

身为继承了爱欲之理的神明,复活的迦摩只要存在就如同当初的罗兰一样,会让世界的未来不断朝着堕落的那一面倾斜,因此也必然会遭到针对。

“所以,伱的选择就是破罐子破摔?”

罗兰了然的点了点头。

迦摩与自己的武力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她本身就不是擅长战斗的神明,哪怕恢复了女神的身份,能不能打过迦尔纳这种破格从者都要两说。

但重新恢复了女神的位格后,迦摩的身上依然有着一样与之前天差地别的力量。

那就是宝具。

比起由传说结合灵基所构成的残余,此刻的迦摩所解放的宝具,正是能满足宇宙之中任何人乃至任何事物爱与渴求的万象之理。

哪怕罗兰,即使被射中了,虽然并不会因此就成为迦摩的俘虏,但就如当初的湿婆一样,会不可避免的被唤起爱欲。

而在被唤醒之后,他就根本顾不上迦摩了。

“就算不能让你堕落,那就让你干脆提前苏醒好了!”

人类恶即是人类爱,虽然有着心之壁的存在,他并不会被兽之本能所操控,但要平息这份欲望还是要费些时间的。

既然无法改变强弱,那就干脆把局势搅浑,迦摩的这番急智倒也不失为一个解决方案。

——如果罗兰真的只是兽的话。

“我倒是不介意体会一下爱欲之火被点燃的感觉,“罗兰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就这种强度的攻击想要攻破我的心之壁,还是差了一些吧。”

他随意的摊了摊手,赤红的多边形在感受到那股无形的诱惑之力时就自行展开了。

能够让破坏宇宙的大神也为之沉沦的魔性之爱,在遇到那看似脆弱的心之壁时却立马停止了前进。

比起抵抗物理伤害,心灵上的抗拒才算是AT力场的老本行。

“比起这种权能上的诱惑,让自己的身体再成长一些,在实战中让我沉醉搞不好会是更有效的方法喔。”

注意罗兰那不经意间扫过自己胸前的怜悯眼神,迦摩勃然大怒。

“这只不过是因为灵基的变化而造成的外表而已,我还会成长的!”

“是是,我会期待着的。”

“可恶!赌上爱之神的名义,即使燃烧灵基,我也绝对要让你成为只会被我的爱填满的奴隶!”

这幅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彻底激怒了迦摩。

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算计后,对方却连她的报复都轻描淡写的带过,仿佛她根本不值一提一样。

呼应着她的意志,法阵迅速的燃烧起来,大气在魔力的挤压下化作一层细密的薄膜,在磅礴的冲击下朝着周遭不断翻卷着,一朵朵实质的花瓣骤然耸起,好似绽开的莲台。

在遮蔽天空的花影中,大地在颤抖,空气在哀鸣。

不管是有形还是无形之物,都沦为爱的俘虏,好似有生命一般,服从着女神的意志,不断压迫着仍然站在原地的罗兰。

他对周围的景象视若无睹,甚至还笑了出来。

那笑容充满轻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言语一样。

“你说了一句相当禁忌的话语了,我会等着的……但在此之前,你还是先应对好眼前的麻烦吧。”

在花朵即将绽开的时候,高居于天上的迦摩那俯瞰的视角也停滞了,然后,不断下坠。

“砰——!”

在巨大的爆音声中,迦摩的身影径直坠入了地下,在罗兰的面前砸出了一道纵横数十米的裂缝。

迦摩那稚嫩而美丽的脸庞上,也被从嘴唇中溢出的猩红之色所沾染。

被她全力维持的,仿佛将世界都冻结起来的花之魔法阵也轰然碎裂。

它们像是被分解了一样,在凝固的风压中发出凄厉而高昂的尖啸,裹挟着的以太魔力朝着天穹深处不断飞逝,将一切尘埃清扫一空。

发生什么了?

迦摩茫然的看着没有任何动作的罗兰,还未曾理解到底是什么情况。

刚刚她没感受到任何攻击,而是周围被她以权能束缚起来的以太自行崩溃了,就好像在这片天穹所构成的画布,有着比她更高明的画家在肆意涂抹一样。

可她是司掌爱欲之理的神,又有谁能在这方面的权限比她还高?

但下一刻,她就知道了答案。

少女用白的仿佛虚幻一样的玉指轻柔的抚摸着迦摩的头颅,好似在抚摸自己的爱犬一样。

“不可以这样做,没有经过爱歌允许的偷腥猫,可是要吞下千根针的哦。”

少女轻轻的梳理着迦摩的秀发,那鼓起腮娇嗔的样子有着神明也要为之赞叹的可爱,但在如此亲近的动作中,迦摩的身体却不自觉的晃了一下,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寒冷。

而是出于恐惧。

与这样的存在相处就已经很不幸了,更糟糕的是,对方的心中,正怀着对于爱之神深沉的杀意。

如果不是害怕触怒那个男人,迦摩毫不怀疑自己下一刻就会被彻底抹去,比当初直面湿婆之眼时还要彻底。

所幸,这个世界的救世主从不迟到。

“爱歌。”

罗兰看着面前好似可爱的化身,只能用妖精与鲜花来形容,纯真无垢的少女,轻声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轻易的就完成了以令咒才能实现的空间转移,光芒四溢,灵魂耀眼到让迦摩畏惧的少女,唯有以沙条爱歌之名降生于世的奇迹。

“想出口气我倒是不介意,但可别真杀了她啊。”

“……我知道了,那么为了将来的永恒,爱歌就再忍耐一会儿吧。”

在罗兰出声的同时,沙条爱歌盯着迦摩的目光中那一直压抑着的阴沉杀机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很想把面前擅自偷跑的偷腥猫做成献给罗兰的玩具,但考虑到对方接下来的价值与自己期待已久的未来,沙条爱歌还是抬起了头,朝着罗兰露出了美丽的笑容。

与迦摩那种使人疯狂的妖艳之美不同,沙条爱歌的美丽好比庭院中盛开的鲜花,那是一种如春风拂面,满足人心的高贵之美。

“不过,可能是因为她宝具的原因,爱歌现在好像越来越心动了,如果不像上次一样给予爱歌奖励的话,我可能会先您一步堕落呢。”

“能让你堕落,迦摩也不用当什么爱神了,她接下来应该考虑就是怎么去搞定亚丽百种和骑士,顺便解决大蜘蛛,再统治全宇宙了。”

虽然在迦摩才解放了宝具,让周围的一切都沉沦于爱欲中的情况下,脸上容光焕发,浑身都充满相思气息的沙条爱歌显得十分可疑。

任谁看到那绯色蔓延双颊的少女,都会明白对方正深陷于恋爱中。

但罗兰还是无情的揭穿了少女的小心思。

沙条爱歌对他的思念之纯粹,爱慕之无垢,是建立在那与根源相连接的人格之上的,这份感情甚至不受罗兰控制,是专属于少女的恋心。

除非是罗兰亲自使用迦摩的宝具,不然即使被其他人射中无数次,沙条爱歌也只会遵循本能将这些异常碾碎。

“呜……太过分了,偶尔妈妈也想要撒娇的。”

满脸羞红,双眸秋波流转,水光莹莹的沙条爱歌神情可爱的嘟起嘴,一步一跳的走到了罗兰身旁,抓起罗兰的手,但仍然倔强的扭过头,如同恋爱中的少女在使性子一样。

但那个奇妙的称呼还是让罗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过,他也没有反驳,只是将手放在了爱歌柔顺的金发上。

虽然还想继续生闷气,但身为究极的恋爱脑,没过多久,沙条爱歌的神情就迅速的软化了下来,舒服的眯起眼睛。

但被迫看到这一场面的迦摩对于沙条爱歌的恋心一点都不感同身受。

对于她来说,夺走别人的爱意才是自己价值的唯一体现,但面前的二人不管是谁她都无可奈何。

所以,迦摩很恼火。

既无比厌恶这种被轻视的感觉,也不甘心于自己的无力。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维持着这种样衰的姿态,她奋力的站了起来,再次弯弓搭箭。

“我已经受够了!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完全把圣杯战争当做儿戏,这里又不是你的游乐场,不过是仗着比我早诞生的一点的便宜而已,全都毁灭吧!”

“哦,被天生就是爱之神的你这样说,还真是让人心情复杂呢。”

罗兰挑了挑眉,“既然你如此不甘心,那么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吧,负责启动圣杯的执行者并不是我,也不是爱歌,而是我的从者,如果你能打赢他,就此放你一马又如何呢?”

“你的从者?”

迦摩心念一动,在心中默默盘算起来。

从已经出现的职阶和英灵中减去,加上负责启动圣杯系统这样的关键条件,符合的职阶只有一项。

“区区Caster就想胜过我?以从者的灵基?”

她发出了质疑的询问声。

罗兰并没有回答迦摩的问题,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她。

见此,迦摩的心中也飞快的盘算起来。

她身为受肉的女神已经超脱了从者的规格,即使从者本身再强,但只用从者的灵基胜过如今的她,也是一件相当异常天开的事情。

没错,优势在我。

迦摩咬着牙,朝着罗兰开口道。

“你不会反悔自己的承诺吧?”

“反悔的前提,是你得赢了才行,不过看来你很有兴趣啊,那我就当你答应喽。”

罗兰轻轻的打了个响指。

接着,压倒性的魔力如同海洋一样涌来。

在这片海域之上,风压凝滞如固体,海水不断的涌起,却被压成了坚实的地面。

“这是?”

感受到周围的神气纷纷脱离自己的控制,就连之前在她的宝具中沉沦的地脉都重新回归了秩序,迦摩不由得心中一沉。

能对抗权能的只有权能。

换言之,罗兰的caster,可能也是一位降格的神明,有着超越魔术的奇迹。

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啊。

迦摩抬起头,盯着罗兰的身后。

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阴影中迈步走出。

飘散着燃烧的火星用不多的微光照亮了人影的样貌。

华贵的长袍,褐色的皮肤,白色的长发随意的束成马尾垂在胸前,十根手指上带着玄奥的指环,没有任何属于国王的装饰,却透着无法忽视的王者气息的男子走到了迦摩面前。

他平静的看着迦摩,仿佛洞穿了那被混沌的黑泥遮盖的灵魂本相,没等迦摩询问,就轻声开口,堂堂正正的揭示了自己的真名。

“吾乃魔术王,所罗门,遵从Master的命令,我来讨伐你了,迦摩神。”

(本章完)

276.第275章 一拳超人所罗门

第275章 一拳超人所罗门

“你居然会是caster?”

注视着本次圣杯战争中最后才露出真面目的英灵,迦摩警觉的眯起了红玉色的眸子。

本以为让罗兰自信满满的从者或是哪位掌管规则的神灵,但真正见到所罗门之后,她才明白自己错的离谱。

因为即使是神明也无法拥有如此过分的真以太。

光是对方出现之后,外溢出来的魔力,就已经抵得上许多从者灵基加起来的总和了,以至于用绝对的质量职阶撑破了她权能的支配。

更麻烦的是,在他的周身,不管是大气还是海洋都如同海市蜃楼一样逐渐失去了实感,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间隔。

这种需要迦摩全力解放才能同样造成的异境化表现,只是因为他的存在而造成的本能而已。

迦摩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个看上去冷淡而又平和,仿佛不具有任何威胁的从者身上到底承载着怎样的东西。

那不是幻想种,或者妖精之类的异类能够形容的,那是完全不在一个次元,灾害一样的概念。

如果说人类将能够与之接触的强大存在称为神明的话,那些还不能被已知的资料的所理解,正体不明的东西,则会被称为恶魔。

而寄宿在这个男人身上的怪物,就是这样的东西,即是个体也是全体,即是全体也是个体。

这样本不应该被使役的怪物被粗暴的塞进了一个框架里,固定了形体,成为了被束缚的使魔。

所以,它们也有了能被形容的量词,七十二柱。

哪怕分裂为单独的个体,它们每一柱的存在也都有着结束圣杯战争的能力,甚至本身蕴含的魔力要远胜圣杯的积累。

这样完全超乎上限的存在,为什么能够正式的参与进这场圣杯战争?

不,应该说,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被圣杯战争招来?

但不管迦摩如何恐惧,也无法改变自己接下来就要直面这种敌人的事实。

远方的喧嚣声又开始震动,大概是因为所罗门降临之后,本能的将这无星之夜中从者们肆意造成的灾难都平息了的缘故吧。

将光辉带给神代,将智慧带给人类,将命运带给未来。

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是完美之王的所罗门,就是拥有着这样的力量,就连桀骜不驯的夜风也逐渐平息,让这片决战之地再也没有多余的干扰。

迦摩绷着脸,冷冷的注视着面前的魔术之王。

“没想到你这样的家伙也会被圣杯吸引,可以让我听听你选择服从他的理由吗?”

“因为御主会带给这个时代,乃至整个世界繁荣的未来,这就足够了,在我确定这点后,哪怕没有主的启示,我还是会选择服从。”

“死脑筋的家伙,伱就作为一个工具人活到死吧!”

虽然被所罗门的力量动摇了心智,但迦摩还是不打算放弃反抗,作为无形之神活了那么多年,她的求生欲望要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强。

而且,她十分不忿。

——罗兰不过是仗着先诞生提前取得了权柄与位格,从而在世界中拥有了基础而已,带给人类繁荣的未来什么的……

这种事情我也做得到啊!

迦摩咬着下唇,愤怒的举弓拉弦

此刻的她借助远超从者功率的输出,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只能在大英雄的余威之下东奔XZ的孱弱女神了。

弓弦鸣作一片,嗡然的声调不断的在高空中传递,连绵不绝,浩瀚的魔力在青翠的长弓上不断流转,射出陨坠的魔弹,破开音障,如同无形的神之手拨开了大气一样。

单论这一击的水平,甚至要盖过迦尔纳之前的阳炎之箭。

可即使是这样的力量,也无法让迦摩哪怕感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安心。

“毕竟是初战,还是要好好表现一下的,既然这位女神看上去很不服气的样子,那么你就帮我好好的纠正一下她吧。”

罗兰的语气十分轻松。

“您会看到的,Master。”

明明正在与真正的神灵交战,可所罗门脸上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甚至还有空回应罗兰的话语。

他静静抬首,目之所及,尽是一片汹涌的神光。

迦摩一口气将属于自己的魔力全部放出,虽然并没有迦尔纳那样神话般的弓技,可着闪耀着澄澈之芒,由无数魔弹聚合而成的紫色浪潮所营造的威势,甚至可以媲美辉煌的神殿群所放出的雷光!

在没有御主的情况下,孤注一掷的女神也终于爆发出了自己隐藏在憋屈经历下的愤怒。

“轰——!”

铺满天空的星雨自天际倒灌而下,每一枚都能够在地上轰炸出足有数十米的巨大坑洞。

甚至在真正的落地之前,它们就已经如同花朵一样绽放开来。

迦摩知道所罗门的来历,也不敢用什么复杂的术式去班门弄斧,哪怕是单纯的魔力放出她也觉得不保险,仍然要提前引爆,让所罗门只能直面那最纯粹的威力。

剧烈而凶猛的爆发骤然喷发,才平静下来的海面又被无情的卷起,热浪滚滚,澎湃着向着四周席卷,裹挟着巨大能量冲天而起,毁灭性的波动猛然扩散。

在这多重叠加的力量之下,一切阻碍都被碾碎,摧毁,弥漫的烟尘层层汇聚,重叠在一起,化作一朵好似山峦一样巨大的蘑菇云,向着天际升腾。

以个体的力量引动天象,哪怕并非武斗系的神明,迦摩依然展现了自己的傲慢因何而来。

但她也并没有松懈,而是警惕的盯着周围的虚空,对于那些名为魔神的存在来说,距离与空间的限制根本没有意义,它们甚至能做到世界线上的穿梭,迦摩可不想又因为得意忘形被迫又要和敌人说几句掏心窝的话。

然而,在从天上的俯瞰的视角中,所罗门王并没有像迦摩预想的那样,召唤出什么绚丽的魔法阵,又或是用那十枚戒指操纵寄宿于契约之上的强力使魔。

虽然身为魔术之王,但他并不擅长高速吟唱,而用最擅长的使魔对于虽然强,但还不够强的迦摩又有些太破格了,会让御主的计划出现差错。

因此,他打算用另一个同样擅长的技术解决这一切。

所罗门向前微微迈开一步,将右拳缓缓握紧。

然后,挥拳!

“——轰轰轰!”

骤然间,数不尽的屏障被暴力击穿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发出了高亢的嘶鸣声。

那是大气响彻天地的彻骨哀鸣!

要比身为神灵的迦摩更胜一筹的魔力自所罗门身上迸发开来,似乎比周围无垠的海洋还要广阔,磅礴而无以名状的力量自所罗门挥出的拳头上扩散,又于海面之上泛起涟漪。

这轮涟漪又不断扩张,彻底演变成了直冲云霄的风暴,冲天而起,将升腾的魔光与烟尘直接斩断。

看到那平直而整齐的缺口,任谁都很难想到,这是一拳的效果。

清冽的狂风凝滞成了实质的壁障,将逸散的尘灰不断推开,余下的力量,更是直指天际之下的迦摩。

于是,人王的拳锋,便再次朝着缠绕着无尽神光的女神冲去!

令人振聋发聩的音波于天际驰骋着,把深邃的夜幕那浓郁的颜色都抹淡了几分。

为了避开那凶猛的一击,不得不主动朝着下方飞来的迦摩神情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

那身披华袍的从者,仅仅是迈出了一步,就将她拼尽全力制造的灾难直接平息了,就连余波的威势都不曾存在,在这个过程中,对方不仅显得游刃有余,连衣服上都没有沾染什么痕迹。

即使是放在她多灾多难的人生中,所遭遇的那些挫败中,今天的场面也是会让人记忆深刻的一件。

而原因却并不只是所罗门以人之身媲美神明的力量,还有对方的战斗方式。

“你这家伙……真的是魔术王吗?”

迦摩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用拳头击穿她的攻击,这也太过分了一点吧!

自己不是在和caster打吗?搞了半天,那十枚指环不是用来施展魔术的工具,而是为了打人更痛,起到如同指虎一样的效果吧?

她可从来没听过圣杯战争还有拳王这种职阶!

但不论她心底有多么不可置信,但依然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来自应许之地的拳王,再次朝她举起了拳头。

——

在已经因为城市的喧嚣逐渐醒来的夜色中,厚重的高天之上,有轰雷正在隆隆作响。

划破天际的虚空中,不断拖曳着醒目的光痕。

那是一辆威武大气的神舟,一架所拥有的力量就远胜现代的许多军备,无论是凌空虚度,跨越群山与大海,对它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

可端坐于车上的法老王,却没有任何心情欣赏下方宛如星海一样的都市。

他只是用沉重的目光看着自己身后残破的神殿,还有远方的风暴与被割开的天际,脸上写满了不悦。

“邪魔,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余也只能让你来以死谢罪了。”

“还真是残酷呢,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一命喔,就算是众王之王,也不能是非不分吧。”

用轻慢的声音回答太阳王的是一个有着垂落在地上的长长紫发,脸蛋却稚嫩而可爱的少女。

她穿着一如既往的哥特服饰,毫无危机感的坐在太阳舟的边缘,穿着吊带袜的双腿一摆一摆的。

虽然是夜晚,可她的却仍然打着那把蕾丝风的遮阳伞。

“明明神殿破碎之后,不利用灵脉一时半会根本无法再次召唤出来,只有这艘暗夜太阳船的你又能够做什么呢?我可是顾忌了你的脸面才直接召唤你的,甚至都不惜浪费了一枚珍贵的令咒。”

少女一边随口回应着拉美西斯二世的话语,一边看着远方的神光。

在看到那氤氲的紫色天空,弗兰切斯卡像是要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脸颊泛起艳丽的红潮,她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手中掏出了一个水晶球,朝着法老王炫耀。

“你看,又有一个新的英灵参战了,看来小迦摩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了呢,这下可有好戏……诶?”

在那个身影从阴影中展现出自己全貌的时候,弗兰切斯卡的声音却顿住了。

拉美西斯二世也没有再继续朝着弗兰切斯卡发出诘问,而是用带着怀念的奇妙眼光看着那道人影。

“所罗门……他就是余之挚友的继承人,看来余能被拉进圣杯战争的理由,也有着因缘汇聚的原因。”

说到这里,拉美西斯二世转头看向弗兰切斯卡。

“不过,这就是你所说的好戏吗?仅仅是所罗门会成为敌人这件事?”

虽然对方是继承了自己挚友理想的完美之王,但拉美西斯二世也不会有任何惧怕,他正是在历史上象征灾难,迫使先知不得不展现神迹才能破局的那位君王。

“只要余的神殿能够重新升起,即使对方站在了兽之女神的身旁也没有任何需要担忧的地方,相比起来,要如何应对那位已经苏醒的启示录之兽才是身为邪魔的你真正应该思考的东西。”

“你和余不同,已经被圣杯锁定的你是无法脱离这个世界的,可恶的邪魔被更怕的怪物吃掉,还真是符合你的丑恶结局。”

像是想到了那个滑稽的场面,拉美西斯二世大笑起来。

“所以说,你根本没有理解啊。”

弗兰切斯卡没有反驳法老王的说法,甚至还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她绝非大度到能将这种侮辱一笑了之的人,但即使习惯秋后算账,弗兰切斯卡也不会如此淡然。

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表现,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所罗门王,与先知摩西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这是什么意思?”

拉美西斯二世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同样接受了神之启示,有的人是因为这是使命,就如同你将世界视为自己的领地一样,可除去这个使命之外,你依然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就好像失去了王的称呼,你也是自己,失去了先知的身份,摩西依然是你的朋友一样。”

没错,就算因为不可弥合的矛盾导致二人分道扬镳,但那位先知依然是他无可替代的友人,他见证过对方的理想与努力,就算立场不同,他也为友人的成就感到骄傲与欢喜。

法老王少见的沉默了一瞬,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过去一样。

但弗兰切斯卡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考。

“可所罗门是不同的,他之所以成为王,是设定如此,摩西只会在必要时才能拥有力量,而所罗门则不限于此。”

“既然如此,邪魔,你不是应该开始朝着那位兽神卑躬屈膝,以求一线生机了吗?余可不会相信你会在没有悬念的败北面前坚持到底。”

弗兰切斯伸出食指,轻轻点着着自己的嘴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原本的打算,的确差不多呢,毕竟没有人能反抗根源皇女与兽的联合,哪怕是小迦摩很有潜力也不行,不过现在嘛……”

“还真是狂妄啊,让余都想发笑了,莫非你觉得自己能赢吗?”

没有理会拉美西斯二世的嘲讽,弗兰切斯卡的眼中闪过一抹幽光,盯着水晶中所罗门双手上的十枚戒指,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会赢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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