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九曲鸳鸯壶

果然,就在甄雪期待的心神中,只见对面的布衣少年,轻轻举起酒盅,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朗声说道:“国家大事,皇命在身,义不容辞。”

因为甄晴连饮两盅,加上甄雪小脸红扑扑的,贾珩心底最深处的一丝戒备也放下,任是谁也不会想到鸳鸯酒壶,另有名堂。

见得贾珩将杯中酒饮尽,甄晴艳冶玉容微微顿了顿,芳心深处也彻底松了一口气,喝了这一盅就好,酒中之物,只要一盅就足以让人难以自制,如痴如醉。

丽人柳叶细眉下的凤眸清光幽幽,轻轻拿起筷子,只觉仅仅是这么一小会儿,攥着酒壶的手都有些细汗渗出。

以这等鬼祟手段算计一位杀伐果断的武勋,终究冒险了,但获利也让人动心,势必会成为她这一生唯一一件,也是一件足以得意一生的事儿。

三个人又说着话,大抵是说着河南平乱之事的细节,不知不觉,时间流逝。

甄晴笑又提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而后又拿过甄雪的酒盅,满上一杯,美眸抬起,看向贾珩,起身,笑意嫣然道:“珩兄弟酒杯空了,我来给珩兄弟斟一杯罢。”

见甄晴起身斟酒,贾珩也只好起得身来,这是礼数使然,捧过酒盅递了过去,温声道:“有劳王妃了。”

也不知是不是甄晴起身之间,沿着秀颈之下的大片雪白肌肤,雪渊深深,颤颤巍巍,贾珩目光掠过之时,不由趔趄了下,摔倒在场,差点儿半晌没起来。

贾珩拿过酒盅,落座之间,连忙压了压目光,心头不由生出一股疑惑。

下午时候,他才与晋阳痴缠了一阵,不该这般毫无定力才是……

而且他对楚王妃甄晴容颜艳丽、八面玲珑的这一款,本身有些无感,虽说楚王妃几如磨盘,也不知坐上去研磨精深什么滋味?

嗯,他怎么了,想这些做什么?

甄晴看向对面的少年眉头时皱时舒,目光闪烁,时而如火,时而似冰,见着一些思索,娇俏的声音带着几分婉转,感慨说道:“珩兄弟这次在外间太不容易了,听说为了抗洪的事儿,日夜都守在河堤上,但那些人还不识大体,我还是前日才听说,还有人不识大体,趁着淮北大水发着国难财,我已准备写信训斥堂弟了。”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贵府甄璘先是让府中管事倒卖官粮,后来迷途知返,帮着平抑淮安粮价,也不算有着大过。”

甄雪蹙了蹙秀眉,一双秋波盈盈的目光蕴起恼怒,粉唇微启,辞音清泠悦耳:“子钰,淮安府的事儿,其实是老太君训斥了堂弟,堂弟也知道此事办的不妥,什么钱不好赚,非要赚这种国难之财,实在是利令智昏,全无大局。”

“难得两位王妃深明大义。”贾珩闻言,点头说道,眸光轻抬,不由多看了一眼眉眼见着恼怒的甄雪。

花信少妇秀气的眉微微蹙着,柔婉妍美的脸蛋儿上见着恼怒,许是因为喝了酒之故,秀颈上的汗珠更为繁密了一些,沿着精致如玉的所骨向着酥软雪白流淌,浸湿了小衣边缘,让人忍不住想给她擦一下汗。

说实话,他没有见过这位有些大和抚子的少妇,生过气的样子,如今这般一见,倒有几分别样的魅惑。

嗯?

他突然想这些做什么?

甄晴将那少年的目光收入眼底,心头微动,柔声道:“听说珩兄弟在金陵的族人也有那不守法度,还让珩兄弟好生处置了一番。”

贾珩道:“金陵族人不知利害,利欲熏心,被我发现,惩治了一番。”

甄晴凝了凝眸,轻声道:珩兄弟,咱们在京里,有时候也顾不着家里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唉,说来也苦恼的紧。”

说着,脸上起了几分郑重之意,说道:“珩兄弟,为这桩事儿,我和妹妹总得给你赔个礼,敬你一杯才是。”

甄雪也点了点头,举起酒盅,轻轻柔柔说道:“子钰,我也敬你一杯,金陵那边儿的族里堂弟,给伱添麻烦了。”

贾珩目光看向一艳丽、一婉丽,宛如并蒂双莲的姐妹两人,道:“两位王妃倒也不用向我赔礼,甄家累受皇恩,如是国难当前,再是不识大体,落在圣上眼中,想来也不会常见。”

举起酒盅,抿了几口,不知为何,隐隐觉得甄晴有些古怪,好似要趁机灌醉他一样,当然或许甄晴原就待人热情、炽烈,想要借此拉拢于他,也未可知。

甄晴闻言,心头微颤,品味着贾珩的话语。

过了一会儿,玉容上浮起嫣然红霞,柳叶细眉下的凤眸浮起一丝无奈,叹气道:“珩兄弟说的是啊,你说我们姐妹,一个亲王妃,一个郡王妃,这是多大的荣耀和福气,如是不惜福,不说别人,就连老天爷也看不过眼去,珩兄弟在淮安府抽了金陵族中子弟的鞭子,如是我在淮安,也要抽族中那些妄来之人的鞭子呢。”

这话不仅仅是为了博取好感,也是少妇心头真切的想法,不打勤、不打懒,专打那不长眼,眼前这人不是好相与的,既他在淮安,还敢顶风作案,不知死活。

再说如是真让宫里父皇知道,再牵连到了王爷,可不是闹着玩的。

少妇说着,举起酒杯,扬起秀颈,又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手抖,一滴酒浆沿着唇角流淌而下,沿着光洁如玉的下巴,落入秀颈,最终滴入深深沟壑,沿途所致,滚落了一路脂粉软香。

贾珩目光不由扫过一眼,忽而面色微变,只觉火气“腾”地生出来,心跳砰砰加速,眉头不由紧皱,目光深凝,幽晦几分。

不对!他绝不至于这般毫无定力,如是酒能乱性,他也没喝着几杯,所以……

是酒有问题?!

贾珩几乎在酒中之物起着作用的第一时间,因为前世在边防之地缉查各种违禁品养成的意识,先前没有症状还好说,现在有了症状,自是警惕心大起。

感受到身上正渐渐生出的燥热,贾珩心头蒙上一层阴霾,已断定自己被人下了药。

所以,甄晴在下药算计他?然后,动机呢?

抬眸之间,不由瞥了一眼北静王妃甄雪,却见品貌端美的丽人,鬓发以及秀颈香汗淋漓,一张清丽如雪的脸颊彤彤似火,桃腮生晕,檀口微微张着,而颈下的大片雪白肌肤泛起团团玫红气晕,这些并不是明显的症状,关键是,一剪秋水的美眸,已见着迷离、幻觉之色。

这种低度酒,只是两三杯,绝不至于此,所以甄雪也中了算计。

贾珩心思电转,不由飞快看了一眼甄晴,见其饮了两杯酒,虽玉颜醺然酡红,但带着几分凌厉的凤眸清亮微微,笑意流波。

好一个楚王妃!

这是要将他和北静王妃一网打尽,而且借此桃色之事要挟于他,因为北静王妃的身份,一旦曝出与他的丑闻,势必对他名誉有碍。

这个毒妇!

贾珩几乎是刹那之间,就已明了楚王妃的所有算计,然而,只觉“轰”的一下,好似火焰升腾,口干舌燥起来。

另一边儿,甄雪也点了点螓首,如芙蓉的脸蛋儿雪腻肌肤,莹润唇瓣,又在酒盅抿了一口,放下酒盅时,不由伸手抚了抚滚烫如火的脸颊。

唉,她好像有些醉了,不知为何,身上有些发热。

可方才也不过饮了两杯,她以往不是这种酒量才是。

甄晴余光瞥了一眼自家妹妹的神态,见火候有些差不多了,笑靥甜美,柔声说道:“这次没少劳烦着珩兄弟,我和妹妹准备了几桩礼物,正要送给珩兄弟。”

说着,看向甄雪,柔声道:“妹妹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那姐姐去罢。”甄雪这会儿已经忍不住伸出玉手抚着衣裳前襟,想要解开衣裳,分明有些燥热,这时候的神智已有几分迷幻。

甄晴将磨盘大的浑圆,离座而起,方行几步,不由一怔,却见对面站起了一人,拦住去路,冷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王妃,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甄晴抬眸看向对面额头都上汗,目光带着几分压迫性的少年,心底不禁生出一股惧意,神色有些不自然,笑了笑道:“珩兄弟,我和妹妹备了一些礼物给你……你,你做什么?”

却见贾珩探手如电,已捉住自家的手,甄晴芳心不由狂跳,凤眸惊怒交加地看向贾珩,道:“你……你要干什么?”

这人别是药效发作,神智已失,拿她做筏子。

“王妃……嗯,是你要干什么?”贾珩再次捉住甄晴的另一只手,猛地紧紧束住甄晴,谨防着甄晴逃跑,附耳冷声说道:“王妃要对你的妹妹,还有我,做什么?”

此刻,只见甄雪已经脸颊彤彤如火,秀眉之下,美眸雾气朦胧,恍惚迷离。

贾珩瞥了一眼,心头一跳,忙以意志力压制着体内的异样,对这些东西,他再是清楚不过,他可以稍微延迟一下药效。

甄晴玉容见着惶然,秀丽的细眉轻轻蹙着,清冽眸光闪过一抹慌乱,娇斥道:“贾珩,你……你赶紧放开本宫,你太放肆了,你再这样,本宫喊人了。”

她身份尊崇,贵为王妃,这人这般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贾珩凝眸看向凤眸涂着红色眼影的丽人,冷笑一声,质问道:“王妃,这一切你做的吧?”

甄晴一边儿挣扎,一边儿恼怒道:“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本宫,你再无礼,本宫喊人了。”

“喊人?让满京城的人过来看看,楚王妃以亲妹妹为诱饵,下药算计一位掌兵武勋,想要以此为把柄要挟于我,图谋不轨?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贾珩毫不留情戳破甄晴的鬼祟心思,冷声道:“王妃,如是圣上知道你这般阴险,你猜会怎么样?会不会赐死你?如果楚王知道此事,会不会说全不知情,第一个休了你?”

“你……”楚王妃甄晴凤眸瞪大,玉容苍白,檀口微张,嘴唇哆嗦着,却是被少年的威胁之言吓了一跳。

不对,这些不是该她来说的吗?

“给我过来!”贾珩不由分说,拉过甄晴的手,一下子从桌案上拿起自家所用的酒盅,不由分说向着丽人微微张开的檀口猛地灌去。

“咳咳……”甄晴猝不及防,就被灌了半盅酒,剧烈咳嗽着,一张瓜子脸蛋儿见着红晕,目带惊惶,恼怒道:“贾珩,你,你……”

而贾珩不由分说,这时又一把拿起自家妹妹的酒盅,又是取了剩下的酒,向着甄晴嘴里灌去。

“你,那是……不行。”甄晴剧烈挣扎着,但一个女人的力气如何是贾珩这等身具神力之人的对手,不大一会儿,就被乖乖灌着酒。

贾珩提起酒壶,诧异道:“这是鸳鸯壶?”

这种存在于前世电视剧、评书中的九曲鸳鸯壶,他听说倒是听说过,但见还是第一次见。

甄晴见此,只觉一颗心往下面沉,却见那少年发现机关,轻轻按动酒壶,对着壶嘴饮了一口。

“你……你做什么?”甄晴见此,忽而涌起一股不妙之感,美眸惶然,忽而见着暗影欺近,直奔自家的唇瓣而去,旋即重重印来,“唔……呜呜……”

贾珩猛地凑近甄晴的唇瓣,将酒液往丽人嘴里送着,既然敢算计于他,就做好自食恶果的准备罢。

檀口异物入侵,楚王妃甄晴难以置信,猛然反应过来,剧烈挣扎着,直到呛了几下,稍稍推开贾珩,羞愤欲死,凤眸带着愤恨,怒道:“贾子钰,你这般对本宫无礼,待本宫告诉王爷……”

“那去告诉楚王罢,你下药暗害自己的妹妹和一位军机,这般有辱门楣,看他休不休了你?”贾珩冷声说着,目光几是喷火,呼吸已有几分紧促,方才的一番渡酒相缠,重又按了下酒壶,又是接了一口。

他也分不清究竟方才出的是不是毒酒,那就再给甄晴送上一口。

楚王妃甄晴见此,心头一惊,正要躲着,忽而见那少年再次重重印来。

“你不能,唔……”楚王妃甄晴已是万念俱灰,瘫软下来,只觉酒液再次渡来。

少顷,楚王妃甄晴喘着细气,秀眉蹙起,几是目光羞怒看向对面的少年,低声道:“贾珩,你……怎么能?”

似是太过难以置信,声音中带着屈辱。

她方才竟被王爷以外的男人,不,王爷没有这般霸道,好似要吃了她一样。

贾珩冷声说道:“现在你也中了毒,可以把解药拿出来了。”

甄晴闻言,猛然想起什么,一张带着几分惶然的脸蛋儿,“刷”地苍白,美眸惊恐不已,道:“这……没有解药的,需得男女之间……被你害苦了。”

“姐姐,子钰……”这时,甄雪似乎药效已经彻底起作用,罗裳半露,雪肤乍现,而少妇脸颊彤红如霞,明洁如玉的额头滚烫似火,说话间,凑近而来,紧紧抱着贾珩的一只手在滑着雪,美眸莹润如水,满是痴迷之色。

旋即又重新推开贾珩,呢喃道:“我,子钰,我们不该……不该这样的。”

贾珩:“……”

大姐,不该哪样?全程都是你一个人在输出。

然而,甄雪说着,又是红着脸抱着贾珩的脖颈,这次贴靠近前,拿着滚烫如火的粉腻脸颊蹭着贾珩的脸。

贾珩额头也满是汗水,因为忍耐,身形已有些颤抖,转而看向甄晴,低声道:“赶紧去找郎中!”

“不行!”甄晴此刻意识还在清醒之时,玉容嫣红,目带祈求之色,说道:“这毒无药可解,再说传扬出去,我和妹妹都不用活了。”

看着瞳孔充血,满头是汗的少年,她也有些佩服,她的妹妹在一旁罗衫半解,他却竟忍得住?

莫非是身子有……

嗯,忽而感到身后的异样,甄晴芳心一跳,只觉口干舌燥。

贾珩皱眉,沉声说道:“北静王还在大同,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不找郎中,还能怎么办?”

他身上的毒好解,只要忍一时,迅速返回家中,总有人帮着解,但北静王妃现在中毒颇深,几乎神智全失,不说有性命之危,就是此事传扬下去,在神京也会引起轩然大波。

一打听,与谁在一同吃饭?永宁伯,得,他就是黄泥巴落裤裆。

至于以身解毒,但凡有别的办法也不会尝试,这件事儿的主谋就是甄雪的好姐姐甄晴,而甄雪这个当妹妹的分明是遭了池鱼之殃,一个无辜女子,能不牵连其中就不牵连。

倒是这个楚王妃,他等会儿真想教训教训,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自食恶果!

“王爷这会儿还在渭南,本宫好像……?”听贾珩提及北静王,甄晴忽而想起自己,玉容微变,急声说道。

这个贾子钰怎么能这般机警,她现在如何是好?

“楚王就算在家里,你敢去找他?让他知道你的这些丑事?”贾珩冷笑一声,轻轻一带,紧紧拥着楚王妃甄晴,就是一怔,这也太……真就磨盘?

“贾珩,你……你,你放开本宫,本宫是楚王妃,你不得无礼!”甄晴芳心一跳,娇躯颤抖,急剧挣扎着,但无疑是火上浇油。

贾珩低声附耳道:“等会儿我放开你,让你来求我。”

甄晴闻言,娇躯一颤,玉容微变,心底忽而生出一股恶寒,等会儿她可能真的会如妹妹那般,不知廉耻,苦苦痴缠。

心念此处,不由瞥了一眼自家妹妹,却见甄雪已经上身全无束缚,这会环着贾珩的脖颈,将脸蛋儿贴靠其上,口中呓语。

“贾珩,妹妹她……这般会出事儿的。”甄晴玉容微变,目光担忧,低声道:“你,你快帮帮她。”

自家亲妹妹如果就此香消玉殒,她只怕要恨自己一辈子,而且王妃暴毙,宫中查问,势必瞒不过!事情败落,她难逃三尺白绫,一杯毒酒的命运。

贾珩这会儿也有些苦熬的很,见着向自己痴缠的甄雪,此刻花信少妇宛如一个绵软如蚕的洋娃娃。

而秀眉蹙着,眼睫微微颤抖,轻轻闭上眼眸,檀口微张,脸上都是汗水,分明在这盛夏炎炎的夏日,热的不成样子,而绣着荷花的小衣被其扯在一旁。

贾珩见此,默然片刻,声音已见着几分低沉:“甄晴,床榻在哪儿?”

甄晴正自心神不定,闻言,连忙应道:“里厢,里厢。”

因为专门设计贾珩以及甄雪,这座厢房原就有着套厢,内里家居摆设一应俱全,帷幔四及,还有着一双鸳鸯被。

(本章完)

第674章 贾珩:这个毒妇,说谁是狗呢?

贾珩也不多言,几是一拖二,向着里厢的床榻快步而去,经过一重仕女屏风,看向帷幔四及的绣榻,讥讽道:“你倒是准备充分。”

甄晴秀眉倒立,凤眸羞急,低声道:“贾珩,你还拉着本宫做什么?”

贾珩冷声说道:“你不就是想看,我和伱妹妹做着这些,让你在一旁看着。”

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甄雪之后,甄晴也不能独善其身,否则势必会威胁自己。

而且甄晴上哪儿寻人解毒?所以他就勉为其难吧。

甄晴见此,如何不知贾珩的主意,玉容微变,一颗芳心往谷底沉下去,想要逃走,但裙下的脚挪不开步。

“过来,帮着你妹妹去着衣裳,仔细别伤了她。”贾珩冷声说着,一把拽过甄晴的胳膊,一下子狠狠扔到床榻上。

甄晴轻哼一声,正要斥骂,赫然惊觉自家身子也有几分发热,清丽脸颊彤彤如火,只得对贾珩怒目而视。

贾珩道:“愣着作什么?”

甄晴娇躯一颤,凤眸震惊地看向布衣少年。

此刻,甄雪已经娇躯彤彤如火,两只手紧紧攀缠贾珩。

其实贾珩也好不了多少。

“帮我去衣裳。”贾珩瞥了一眼甄晴,冷声说道,语气已带着命令和不容拒绝。

甄晴闻言,玉容倏变,莹润如水的凤眸见着恼怒,颤声道:“你……你别太过分了。”

颐指气使,当她是伺候的丫鬟?

贾珩皱眉道:“我还得看住你妹妹,你妹妹快不行了,别耽搁时间了,大不了,等会儿我也帮你去衣裳。”

本身就是服从性测试,发现这毒妇自我意识还有几分强。

甄晴:“???”

……

……

夜色渐深,甄晴已是瘫软如泥,借着烛火依稀而观,雪磨早已彤彤如霞。

甄雪将螓首藏在丝被之中,芳心涌起阵阵苦涩。

姐姐害的她好苦,怪不得平常在她跟前说着贾子钰,原是打着这般肮脏的主意。

可她……又该怎么办才好?没了清白,有何颜面苟活于世?大抵不过一死罢了。

可是歆歆,她该怎么办?

性情柔弱如水的少妇,一时间万念俱灰,只觉思绪纷乱,一团乱麻。

“你……你放开本宫,本宫……本宫的毒解了,解了。”甄晴有气无力说着。

这位容颜华艳,烟视媚行的楚王妃,浑然不见往日丝毫凌厉和强势。

“你这种对自己妹妹都能下手的毒妇!心如蛇蝎,这毒只怕永远也解不了。”贾珩冷声说着。

甄晴:“???”

永远解不了?什么意思?

许久之后……

楚王妃甄晴玉容清冷如霜,芳心深处止不住的屈辱和愤恨涌起,甚至心底隐有几分悔恨,这人就是一条饿狼!

不,她要报仇!

随着时间过去,贾珩也是史无前例,神色顿了顿,冷冷看向眉眼紧蹙,分明一副坏掉模样的甄晴。

心头冷嗤,没有多看,转而将目光投向甄雪,却见丽人原本绮韵微散的眼角流淌下一行清泪,目光闪了闪,隐有几分明悟,心底蒙上一层阴霾。

如是甄雪想不开,寻了短见,就有些殃及无辜,他于心也不安。

想了想,俯身而下,抱过如同瓷娃娃的甄雪,附耳说道:“不关你的事儿,你也不必自责,只当是一场噩梦就是了,明天醒来之后,太阳照常升起,什么都不会有的。”

甄雪闻言,娇躯轻颤,一言不发,听着耳畔的温言软语,只觉心头酸涩楚楚,鼻头发酸,眼眶泪水蓄满,清泪仿若不受控制地无声流淌下来。

噩梦吗?可真的能够当什么没有发生过?

贾珩伸手揩拭着甄雪眼角的泪痕,低头轻轻噙住冰凉,转而看向甄晴,冷声道:“过来劝劝你妹妹。”

甄晴这会儿也缓过神来,睁开眼眸,怔怔看向自家妹妹,挪动宛如散架的身子爬将而来,伸出手轻轻抚着甄雪的婉丽的脸蛋儿,颤声道:“妹妹,是姐姐不好,姐姐一时猪油蒙了心,妹妹别往窄处想,事已至此,只当被狗咬了一口。”

甄雪:“???”

贾珩:“……”

这个毒妇,说谁是狗呢?

甄晴这时娇躯剧颤,回转过神,柳眉倒竖,狭长清冽的凤眸闪过狠辣的决绝,冷声道:“贾珩,你再打本宫,信不信本宫和你鱼死网破?”

贾珩冷笑一声,说道:“吓唬谁呢?”

说着,伸手捏了捏甄晴粉腻的脸蛋儿,就是逗弄这位心思鬼祟的毒妇,不过倒也没有继续打着甄晴,有些事儿需要循序渐进。

甄晴拉过甄雪的玉臂,轻声说道:“妹妹,是我的错,姐姐回去以后任打任骂,你不要吓姐姐啊。”

甄雪仍是泪流满面,一言不发。

“妹妹,歆歆还小。”

“做下这等没脸的事儿,还有何脸面苟活世间?”甄雪轻轻转过脸去,将螓首在丝被之中,声音仍有几分酥软娇俏,只是那股死灰一般绝望之意让人心头一跳。

如是一心求死,谁也拦不住。

吞金,上吊,投河,半夜三更,无人看着,总有一种死法,可以悄无声息。

楚王妃甄晴脸色刷白,目光抬眸看向贾珩,脸上带着愤恨。

见甄雪仍是沉浸在一种万念俱灰,生无可恋的悲伤中,贾珩眉头皱了皱,低声道:“别是余毒没有解清?我再解解毒?”

甄晴:“……”

甄雪:“???”

但少妇还未定神,忽而秀眉一蹙,珠泪滚滚的美眸倏然睁开,檀口中发出一声腻哼,目光又羞又恼,几是难以置信。

“王妃,当这是一场梦,何苦给自己过不去呢?”贾珩温声说着,俯身下来,凑近甄雪耳畔,低声道:“原不是你的错,是你姐姐的错,我已经教训过她了,你别生气了。”

甄雪娇躯轻颤,连忙闭上美眸,听着宛如自己平常哄着歆歆的语气,芳心一时复杂莫名,而后,只觉温热气息再次凑近,让人心烦意乱,不能自持。

贾珩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歆歆还小,还不能离了娘,现在北静王爷还在边关,不定有什么事儿,你真的愿意抛下歆歆这么小的一个孩子?”

“我……我对不起王爷。”甄雪颤声说道,紧紧闭上眼眸,却是经贾珩之言想起自家女儿。

“是他对不起你!”这时,甄晴见甄雪存了死志,再也忍不住,将所知之事和盘托出,冷声说道:“他这些年和那些小厮狐混狗挡,不走正路。”

说到不走正路,也不知想起什么,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道:“早早将身子骨搞坏,现在你生不出继嗣的罪魁就是他!现在你那家里的老虔婆还要说你,太过独宠一人,不顾宗族绵延,你那夫君是一句话都不说,就看着你受委屈!”

“姐姐……”甄雪闻言,芳心微震,盈盈如水的美眸满是难以置信,心湖中却回想起以往种种。

她与王爷成亲几年,好像除了过门那天,此后再无有过。

甄晴艳冶玉容上见着冷意,讥笑道:“妹妹有多久没和他在一块儿了?人人都说专宠于你,姐姐瞧着怕是他早就……不中用了。”

贾珩正在一条鞭法,摊丁入亩,闻言,面色微顿,心头生出一股古怪,这是前世一样的骗婚?

好像怪不得甄雪……

此刻,甄雪一张花树堆雪的脸颊羞红如霞,声音发颤说道:“王爷他……”

“是他对不起你!”甄晴在一旁打断话头,凤眸含煞,道:“让你一个女人承受闲言碎语,算是什么大丈夫?”

甄雪张了张嘴,一时无言,只是轻轻闭上美眸。

甄晴见得这一幕,又是给自己找补起来,劝说道:“如果不是见妹妹可怜,姐姐何苦做这恶人?咱们从小一床吃,一床睡,姐姐怎么会害你呢?”

甄雪眉头紧皱,面色变幻,心底幽幽叹了一口气。

坏了她的清白,还没有害她?

而且姐姐有没有问过她?她们甄家,岂能这般不守妇道?现在更没了清白,败坏门风。

贾珩劝说道:“甄雪,常言道,人命关天,事急从权,先前只是因为解毒,又不是有心之失,王妃还是……冰清玉洁的。”

说着,就觉得古怪,一时间想换个成语,叙说道:“王妃在我眼里,一直是白玉无暇的。”

甄雪凝了凝秀丽的眉,清眸抬起,看向那目露关切少年,心尖一颤,只是听着少年说话,心头又羞又恼,甚至有些无语。

方才如果还能说是解毒,现在又是做什么?趴在她身上,一边肌肤相亲,一边说她冰清玉洁?还有说着说着,上手什么?

而就在这时,也不知是不是丽人皱着秀气的眉头实在太过贤妻良母,贾珩又是……

“嗯,你现在还有余毒未清,脸上还有些发烫,我给你解解毒。”贾珩一本正经道,伸手轻轻抚着甄雪的脸蛋儿,触感柔腻。

甄雪盈盈如水的美眸闪过一抹慌乱,红晕方褪的脸颊,再次浮起一层嫣然绯红,轻轻将螓首转过一旁,分明被贾珩的连篇鬼话弄得心烦意乱,思绪复杂。

什么解毒,糊弄鬼呢!

甄晴在一旁看的就是一愣,秀眉之下,凤眸寒芒闪烁,这人对她,与对她妹妹的态度,几是天壤之别。

先前之耻,她定要加倍奉还!

正在暗暗发狠时,贾珩抬眸之间,一把拉过妩媚眉眼见着几分狠厉的甄晴,冷声说道:“你来之前,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甄晴吓了一跳,错愕了下,低声道:“除却本宫一个贴身女官外,再没别的人,那女官也不知道本宫请你来做什么。”

因为终究要算计着贾珩与甄雪,自然不适合让太多人参与,容易走漏风声。

贾珩面色郑重,低声道:“甄晴,此事如是传扬到楚王耳边,你觉得楚王会不会饶了你?一个与其他男人有染的王妃,还是被……”

冷笑说着,瞥了一眼磨盘,目光咄咄地看向甄晴,冷声道:“总之,这桩事出了这个门,我是不会承认半分,你也是偷来的锣敲不得,给我守口如瓶。”

甄晴闻言,先是娇躯一颤,目光惊恐,倏然听到贾珩的冷漠之言,心头忽而生出一语,提起裤子不认账。

旋即镇定下来,冷声道:“你以为你不承认就好了,一旦父皇知道你与本宫有染,为了皇室体统,岂会放过你?贾珩,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逃不了。”

如是让眼前这条大鱼脱钩儿跑了,她真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刚才还在贾珩身下莺啼婉转的丽人,此刻很快收拾心情,已是再次出言威胁起贾珩。

“我那是中了你的算计,只要解释一番,情有可原,圣上顾全大局计,也不会揪住不放,况且这世道对男人总归要宽容一些,而你……可是要浸猪笼的!千夫所指,恶名远扬!甚至连累甄家。”贾珩目光冷冷看向酡颜玫红的楚王妃。

甄晴正自听着贾珩的威胁之言,见此,凤眸恼怒,打着贾珩的手,双手抱肩,冷声道:“你再敢无礼?”

眼前之人好像刚刚欺负她惯了一样,动手动脚的。

贾珩道:“你身上哪里我没无礼过?”

甄晴:“……”

她甄晴发誓,定要杀了他!

贾珩冷声道:“甄晴,我不会告诉楚王,但这件事儿,你妹妹毕竟无辜,你以后不得挟制于她,甚至尽量忘了此事,否则就是逼她去死。”

甄雪一张温宁如水的雪肤玉颜彤彤如霞,意乱情迷之间,听着少年与自家姐姐的对话,心思复杂。

当听着少年“逼她去死”之言,芳心轻颤,一时羞愤难言,混合着说不出的感触。

不是,既然知道她无辜,为何还在……对她鲁莽无礼?

贾子钰,你究竟要哪样?

好在贾珩与甄晴谈判,只是摆明车马,渐渐按兵不动。

甄晴闻言,冷睨了一眼贾珩,低声说道:“她是我的妹妹,我自不希望她出什么事儿。”

如早知现在,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这般……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可知。

贾珩看向仍在装死的甄雪,温声道:“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你姐姐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以后不会难为你的,你别为她的错给自己过不去了。”

事情既已发生,那么就妥善解决就是,至于别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听着少年的开解之言,甄雪抿了抿唇,心思复杂莫名。

甄晴也顺势劝说道:“妹妹,这人说的是,都是姐姐不好,纵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姐姐下,姐姐也是见你苦了这么多年。”

“姐姐,别说了。”甄雪羞怒说着,只觉心乱如麻,而且这人还在与她肌肤相亲。

贾珩看向将宛如牡丹花蕊娇艳明媚的脸蛋儿,羞愤地转过一旁的甄雪,凑到丽人已见着微汗的耳边,低声说道:“甄雪,阴差阳错,露水情缘,你我各自珍重,不要寻死觅活了,你只当是一场好梦,梦了无痕,歆歆还小,她那般聪明伶俐,你忍心丢下她一个人,让她从小就没了娘吗?”

甄雪听着少年的话,贝齿咬了咬莹润粉唇,仍是一言不发。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帮你解完毒,我也得回去了。”贾珩温声说道。

甄雪仍不理贾珩,将秀发散乱的螓首埋在锦被之中,几是如死人一般,任由施为。

见得此幕,甄晴秀眉紧皱,凤眸闪了闪,看向自家妹妹以及那少年。

她和妹妹可不能白让这人给占便宜。

看这个架势,这人对妹妹竟是颇为怜惜,以后说不得可以羁绊住这人?

心念此处,甄晴芳心忽而一跳,只觉遍地生寒,她怎么能这般恶毒?对自家妹妹还这般不依不饶?连外人都不如吗?

妹妹已经够可怜的,甚至刚才都生出了死志,她怎么还能想着利用妹妹?

可一次与两次、三次也没什么区别啊,再说妹妹这些年青春寂寞,现在抿着唇不说话,应该是默认了贾珩欺负她才是。

少妇心底好似有两个小人正在打架,面色变幻片刻,正要拿起裙裳穿起衣服,迅速逃离这里,忽觉四肢酸痛,尤其是……

正心头愤恨,却见那少年的大手又如钳子一般,拉过自己的手臂,凑得近前。

“你……你又做什么?”甄晴玉容微变,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她真是怕了这人了,又是拿她胡来。

贾珩冷声道:“得帮你妹妹出口气。”

“贾珩,你不要太过分。”甄晴闻言,晶莹美眸现出几许恐惧,咬牙切齿道。

贾珩道:“放心,这次不让你遭罪。”

就这般,从赴宴之时的戌时之末,一直纠缠到丑时。

贾珩见着夜色深沉,赶紧穿上衣裳,从后门离了酒楼,他是不能在此留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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