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第157章 入宫拜寿

第157章 入宫拜寿

显然,这位魏国公最终的主意是打到了太皇太后身上了,若是能讨得太皇太后的欢喜,太皇太后没准就破格给次妇,也就是那方家的媳妇儿,赐一个淑人了。

在大明,赐封的妇人之中,一品、二品为夫人,这便是常见的所谓诰命夫人。三品则为淑人,四品为恭人,此后为宜人、安人、孺人等等。

倘若徐家次妇为淑人,名列三品,而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朝廷怎可让徐家次子,一个四品的世袭指挥,他的夫人,竟是一个三品的淑人呢。

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是为了规避此等情况,破格提拔徐家次子,到时,就少不得另有恩典了。

这等于是抓住了一个朝廷的漏洞,想要耍一个滑头。

不过在此其中,却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对身后之世急迫的安排!

此等苦心,不得不说令人感触。

喻道纯叹了口气道:“世俗之人,终是许多事都看不破啊。”

刘天正苦笑道:“便是方外之人,也未必能看破天下事,斩断万千情念。”

“有理。”喻道纯笑了:“来来来,给你读一部经。”

刘天正莞尔,带着几分开玩笑的意味道:“师叔公,小道刚来,旅途劳顿,原以为会有洗尘宴,谁料竟只是经书相待吗?”

“你看过便知道。”喻道纯红光满面,眼中显露着几分欣然之色,亲自去取了经书来。

这本,正是那《道德真经集义》。

刘天正笑了笑,心里想,这定是师叔公亲自所修的经注吧,难怪他如此迫不及待希望自己看看。

刘天正接了经书,随即便开始看了起来,这刚看了点开头,却是脸色变了,于是目不转睛地继续看下去,面上的讶异之情,溢于言表。

若是细细的观察,甚至发现他的老脸,竟露出了惭愧之色。

虽然二人辈分不同,可修道的时间却差不多,便是年纪也是相仿,喻道纯乃普济真人,他也已被赐封为了弘法真人,可同样都是真人,为何这位师叔公,竟如此的优秀,出经真是……罕有啊,怕是三百年,都难出一部。

等看到了‘圣人体道在己,其用心也不劳,其应物也无方,故万物并作,随感而应,若谷应声,美恶皆赴,无所辞也,故曰万物并作而不辞’这句时,刘天正便忍不住的浑身打了个哆嗦,竟有某种明悟之感。

他下意识的抬眸,骇然地看向喻道纯:“师叔公经学,竟是一日千里,到了如此骇人的地步!”

喻道纯不禁露出了苦笑,道:“吾便是再学经三十年,怕也未必有此感悟。”

刘天正怔住了,骇然得下巴都像是要掉下来。

北地除了普济真人,谁还有这般的造诣?

他呼吸急促起来,难以置信地道:“休要玩笑。”

喻道纯郑重其事地道:“哪里玩笑,此人乃吾之师弟,骨骼清奇,乃道星下的凡尘,吾师便是相中了他,才将一身道学倾囊相授,可惜他今日不在此,否则非要让你亲眼所见不可。”

“太师叔公……”刘天正惊讶得说不不出话来,满脸的诧异,震惊地看着喻道纯……

…………………

次日一早,天空依旧暗淡,方家就已忙活开了。

方继藩穿了麒麟服,系了金腰带,佩戴着御剑,虽然显得骚包,却不显得违和,倘若不是因为这家伙名声差一些,怕也是一个翩翩美少年!

他正预备出门,却见书房那儿,在这大清早,竟还亮着烛火。

于是左右看了看,见邓健跟着,便问道:“书房里有人?唐寅这些混账,夜里不知节省一些蜡烛?”

邓健小心翼翼地道:“少爷,是老爷,老爷昨天一宿未睡,都在书房里呢,怕是有心事吧。”

哎……真是多愁善感的爹啊。

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方继藩心里摇头,父亲太重感情了,明明你就是个在杀戮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大老粗好不好,要不要这样?

“要不,少爷去看看?”邓健很小心地看着方继藩的眼色。

最近少爷的脾气更坏了,动不动就对他拳打脚踢,旧伤还没好呢,至今还一瘸一拐的。

方继藩摇摇头,面带冷漠:“走,入宫,祝寿要紧。”

太皇太后的寿辰,乃是头等大事。

大明朝沿袭汉制,以孝治天下,而今太皇太后已逾七十,当今皇帝,母亲早亡,唯有这祖母,成了他尽孝的对象。

文武百官,早在数日之前便已纷纷上表,无数翰林,争相献上祝词。

命妇们虽是准许正午入宫拜寿,可其实从卯时起,便已没功夫吃茶填肚子,早就忙碌开了,沐浴、更衣,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再核验一下寿礼,这入宫一趟,可能连太皇太后都无法靠近,更多人只能是远远的遥拜一下,便站在百米开外了,可入宫所要预备的立礼节,以及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早已预备了数月之久。

这一场寿宴,犹如一幕大戏,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角色,可即便只是最不起眼的角儿,却也需磨砺多时,方才能在舞台上展现那刹那之间的芳华。

魏国公府在京的宅邸,自也是忙碌开了。

长夫人沐氏再三催促着,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呼喝着奴婢们预备,生怕出半分的闪失。

她脾气暴躁,下人们见了她,没一个心里不胆颤的,谁也不敢出差错。

她乃是魏国公世子夫人,因而早早的便封了三品淑人,此时已穿戴了金绣云霞孔雀纹的霞披,穿着大红的袍裙,尽显雍容,左右四顾之后,不免问。

“弟妹还在梳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等大日子,还磨磨蹭蹭的?是一丁点规矩都没有?”

那被问话丫头吓得大气不敢出,回道:“二夫人……”

“好了,由着她去吧,反正她也无关紧要。”沐氏端坐着,呷了口茶。

正赶巧,方氏穿着盛装进来,碎步上前,朝沐琦行了个礼。

“嫂嫂…”

“你来的好。”沐氏只是淡淡的点了个头,道:“再过一炷香,便该入宫了,宫里可等不得人。”

说着,她朝一旁的丫头道:“去问一问,弘法真人预备好了没有,可不能误事,还有寿礼,再命人看看,对着礼单,一个个的比对。”

丫头屈身告退。

沐氏目光又落在方氏的身上。

“进了宫里,你乖乖跟着我身后,宫里的规矩繁复,我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别和你那侄儿一般,没规没矩的,原本这一次入宫,咱们徐家还可露露脸,只是我可听说了一些流言蜚语,你那侄儿,真真胆大包天,居然帮着人去和周家作对,这周家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娘家,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即便大人大量,可心里会怎么想?”

方氏被数落,却不敢做声,良久才踟蹰道:“孩子不懂事呢,嫂嫂何须计较。”

沐氏勾起一笑,却是带着几分嘲弄,道:“我可听说你去了两趟方家了,虽说入了京,回家瞧瞧也好,可以后还是少来往一些吧,咱徐家担待不起。家翁此番请了弘法真人入宫为太皇太后讲经祝寿,心思你会不明白?你却还和方家纠缠不清,你是诚心让徐家难堪吗?弘法真人乃是得道之人,咱们徐家可是好不容易请动的,寻常人请他,便是八抬轿子,怕也请不来……好啦,言尽于此,你自己心里思量着吧。”

方如懿低眉顺眼地行礼道:“是。”

沐琦便不再看方如懿一眼,低头喝茶。

…………

朱厚照是清早入宫的,先去了一趟坤宁宫,给母后问了安。

此时即便是张皇后和太康公主朱秀荣,也已是一副盛装,张皇后一遍遍的矫正朱秀荣待会儿祝寿时所说的寿词:“到了曾祖母万安时,声音要上扬一些,你是女儿家,莫学你那皇兄,对你那皇兄,太皇太后是心如明镜,晓得他顽皮。你不同,你是公主,要行礼如仪,得比外头那些命妇更知书达理,来,你再试一试。”

朱厚照在旁听着,不禁目瞪口呆,他这是惹谁了,母后的话是附带骂他呀。

朱厚照自是不敢反驳的,见母后没功夫理自己,便乖乖站在一边。

只见朱秀荣温柔地踏着莲足上前三步,按着张皇后的教诲,微微缳首,显出恭谨,等三步之后,方才驻足,娇躯微微垂下,此时眼角稍稍上扬,只抬眸看了正前一眼,又照着规矩,眼帘阖下,身躯款款拜下,声音先是放轻:“孙臣朱秀荣,拜见曾祖母……”

说到此处,朱唇微微一顿,声音渐高:“曾祖母金安,长寿万福……”

张皇后呼了口气:“好,有点儿模样了,可还差了一口气……”

朱厚照直勾勾地看着,忍不住笑了:“妹子这样行礼,倒真像要随时病倒了一样。”

被朱厚照如此一说,朱秀荣有点不好意思了,俏脸微红。

张皇后恼恨得切齿:“去,休来此胡闹。”

“噢,那儿臣走了啊,儿臣等方继藩进宫。”朱厚照便预备要开溜。

朱秀荣听到朱厚照说到方继藩,便想到那夜里朱厚照口称什么不清不白,顿时柳眉微促,睫毛颤颤,眼眶微红。

朱厚照一看,连忙道:“妹子,你怎么了,谁招惹你了?”

张皇后才回眸,看了朱秀荣不吭声又满是委屈的样子,不由道:“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先前不还好端端的。”

朱秀荣咬着唇,不吭声。

这令张皇后审慎以待起来:“你跟母后说,有委屈,万万不可憋在心里头,是谁?”

朱秀荣才缳首,轻声道:“哥。”

………………

看到有些同学说前几章写得有些不尽意,老虎检讨反思,写了一个章节也尽量多花时间修改,不满意的就直接给删了重写!希望大家也能谅解老虎,毕竟不是每一个剧情都能令每一个人满意!也谢谢大家依旧支持老虎!

(本章完)

第158章 师命不可违

朱秀荣一张精巧的小脸委委屈屈的,只是张皇后听到从女儿口中轻吐出一个“哥”字,脸上就更不好看了。

“……”张皇后的目光,瞬间凌厉地落在朱厚照的身上。

朱厚照一脸懵逼,连忙道:“不是我啊,我没有,我近来没惹她啊,母后,你别听她瞎说。”

张皇后气咻咻地道:“难怪你父皇隔三差五打你,亏得本宫还处处对你维护,自家妹子你也欺负,你还是人吗?猪狗不如的东西,滚!”

“噢。”朱厚照怂了,乖乖的溜了出去。

而方继藩也是在清早入宫,比命妇们早一些,这是太皇太后的意思。刚过了金水桥,朱厚照便已在那兴冲冲的等了。

他一见到方继藩,便朝方继藩招手:“来来来,老方,跟你说一件可气的事。”

“不听,我是来祝寿的。”方继藩很老实的样子,他今日打算做一回老实人,可千万别在祝寿时出什么意外才好:“我是来拜寿的,心里该怀着对太皇太后娘娘无限的感激,还有发自内心的喜悦去万寿宫,殿下别坏了臣的心情,臣正在酝酿情绪。”

朱厚照便龇牙道:“说出来你都不信,我那妹子的脑疾肯定犯了,她犯病了啊,你不能不管。”

“噢……”方继藩只平静的点头。

方继藩比谁都清楚,脑疾,那是骗人的,所以……不操这个心。

朱厚照则是瞪大眼睛道:“你怎么一丁点都不上心,你是她的大夫啊。”

方继藩便驻足,上下打量着朱厚照:“殿下,臣倒是觉得殿下也有脑疾之症。”

朱厚照竟是乐了:“这敢情好啊,本宫若是得了脑疾,就威风了,哼,谁敢不顺本宫的心,本宫就犯病!”

这样一想,朱厚照竟身躯一震,眼里闪烁着别样的光彩。

这一天皇宫自然是热闹,可最热闹的自然是宫里的万寿宫。

弘治皇帝早早就到这里了,陪着太皇太后说着话。

太皇太后笑吟吟的,左右四顾,突得想起什么,朝弘治皇帝道:“这方继藩,道学如此精湛,实是令人意想不到,哀家向来听说悟道、悟道,可见悟道不分先后,哀家读了一辈子的经,说来惭愧,只晓得读,却难通其意,这方继藩怎的还未来?哀家倒是很想见见他。”

她顿了顿,眉头轻皱,又道:“上一次倒是难为了他,差一些,哀家便有不察,倒是对他有所误会。你是皇帝,哀家也晓得你对学道之人,多少有些不满,这是你父皇的错,他哪里是痴迷道学,他满门心思都想着去长生,做那修仙不老的迷梦去了,可这非道家的错,先皇帝,就是昏聩。”

说到那儿子,太皇太后可一丁点客气都没有:“他昏聩,自然会有不少假道人投其所好,给他炼什么丹药。可这老庄之学,却没有错啊。”

弘治皇帝从不忤逆自己的祖母,只连连点头:“祖母说的是。”

太皇太后笑了。

“这方继藩,有如此才识,平时听人说他这人爱胡闹,哀家不信,一个胡闹的人,会如此精通道学吗?能写出那样的经注,可见他在这上头是花了心思,是有极高造诣的。哀家先前说,你是皇帝,知臣莫若君,他平时都在干些什么,你可知道?”

“……”

弘治皇帝有点蒙了。

他很不愿把血淋淋的真相的告诉太皇太后,弘治皇帝并非只是坐在宫里的皇帝,即便成日在宫中,却也有足够的渠道了解宫外的事。

比如这个方继藩,这些日子……大抵的生活就在跑去詹事府和太子贼兮兮的关起门来不知在密商什么,或者在西山折腾他的暖棚,更多时候,就是四处招惹一点是非。

当然,有些话,弘治皇帝不知该不该说,修道……不存在的,这家伙天知道从哪儿学来的道学,可弘治皇帝可以对天发誓,方继藩这厮倘若当真勤奋的看过一本道书,他可以将自己的头颅砍下来给人当球踢。

深吸一口气,还是得哄着老太太啊,弘治皇帝笑吟吟地道:“是呢,他平时除了为朝廷尽忠职守,就是关在家里读书。”

“读的是道书吧。”太皇太后赞许地点着头,眼里尽是欣赏之色。

不错,她就知道不可能是一个混账的败家子能精通道学的。

因此她娥眉一挑,淡淡笑道。

“可见人言可畏,外头那些长舌妇,最是爱说人是非,此等人,最是可恨。”

“是……是啊……”弘治皇帝只有尴尬的点头。

正说着,却听宦官上前道:“禀娘娘,陛下,太子殿下与方百户到了。”

“请来说话。”太皇太后喜出望外,凤眸微转,期盼地往外看去。

弘治皇帝的脸已拉了下来,他有点心里发虚,这可是弥天大谎啊。

他毕竟是不善于撒谎的人,身为天子,其实也没有撒谎的必要,因而,难得弘治皇帝老脸竟腾地一下红了。

没多久,朱厚照和方继藩便联袂而来,朱厚照笑嘻嘻地道:“孙臣见过曾祖母。”

方继藩抬眸,见太皇太后和蔼地看着自己,深吸一口气,恭谨地上前道:“臣方继藩,见过太皇太后,娘娘身子康健,一丁点都不像是七十大寿的样子……”

“……”

这一次,轮到弘治皇帝和朱厚照两个人有点发蒙了,祝寿就祝寿吧,怎么就你话最多?

只见方继藩很认真地道:“若臣的娘还在世,怕也是娘娘这个模样。”

“……”

“不要脸……”朱厚照心里骂。

弘治皇帝觉得自己犯下了一个不可宽恕的错误,千不该万不该,方才竟在祖母面前说那一些违心的话。

可是……方继藩接着道:“臣祝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日月昌明、松鹤长春。大明上下,无不称颂娘娘宽宏仁德,今日娘娘大寿,普天同庆,僧俗百姓,亦是欢喜鼓舞,真比自家老太太过寿,还要乐呵一些。”

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方继藩说句实话,多少对太皇太后有点忌惮。

那没法儿,只好将你捧到天上再说,到时你脸皮再厚,也不好对我痛下杀手了吧。

这一手,是两世为人之后,方继藩苦心总结出来的,嗯,看起来……效果显著。

太皇太后果然没有恼,笑盈盈地招手道:“你近一些来,哀家有话要问你。”

方继藩倒不客气,直接的上前:“臣聆听太皇太后教诲。”

反正,这人都可以做自己奶奶的妈了,尊老乃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所以……方继藩没啥心理压力。

太皇太后上下打量方继藩:“真俊俏……”

“……”

噢,女人果然是先看脸的啊。

太皇太后继续道:“听说,你成日在家读书?”

“……”

方继藩顿时心里翻江倒海了,这谁造的谣,我喜欢啊。

于是抬眸,见坐在一旁的弘治皇帝正杀气腾腾地看着他。

方继藩心里明白了什么,一脸谦和地道:“说来惭愧,臣打小就喜欢读书,读书使臣快乐!”

一旁,弘治皇帝那儿,传来了拼命的咳嗽声,像是患了痨病一般。

朱厚照彻底的服了,对老方,他是彻底服气的,这脸皮可谓比紫禁城的城墙还厚。

太皇太后却是笑了:“小孩子胡乱说话,哀家听说,你竟和普济真人,乃是同门师兄弟?”

方继藩道:“臣此前也不知臣和师兄有这样的缘分。”

是呢,龙泉观那万顷良田,就是自己和师兄的红绳啊,这辈子赖定他了。

太皇太后又颔首。

“可见人间的事,上天都是注定好了的。你精通道学,又受贤师危大有指点,一身道骨。龙泉观那儿已恳请礼部将你录入道籍,自此之后,便列入龙泉观中了,不过普济真人修了书,向哀家讲明,说是你虽有道家的机缘,可毕竟在朝为官,乃南和伯世子,南和伯也只你这一个儿子,还指望你能承袭爵位,因而希望哀家能够准允,既予你道籍,又令你在朝中修道,并不列入方外,哀家看哪,你是可惜了,既有此机缘,何不上山专心修道,将来或许可以有大成就,何故要在这俗世中走一遭呢?”

“……”

亏得方继藩稳住了,他心里猛地打了个激灵,就怕太皇太后一拍大腿,就你了,直接就将他当真送进龙泉观去,做一辈子臭道士……

他想了想,便忙道:“臣的师父指点了臣之后说……呃……臣说出来,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他说,臣是注定了要匡扶明君的人,尘缘未尽,因此……这个……师命不可违。”

太皇太后眉头微挑,方继藩的话……她竟真信了。

老太太嘛,无论地位多高,身份多么尊贵,在上一世,你不还得跳着广场舞扭着秧歌吗?这说明啥,说明心眼实在。

太皇太后笑了,侧目看了弘治皇帝一眼:“皇帝,这话,你也得记着,那危大有贤师,可是方外高人,他的箴言,料来不会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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