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大逆不道,鬼火

“守护这份吵闹?”

赵仲鍼迷惑了一下,然后说道:“是守护这份繁华吧。”

沈安点头道:“是。”

赵仲鍼坐直了身体,很是自信的道:“肯定能守住。”

“对头呢?”

沈安扳着手指头说道:“辽人第一,西夏第二,交趾第三……”

赵仲鍼自信的道:“辽人如今渐渐保守, 西夏人也就是不停的袭扰,至于交趾,上次你给了李日尊狠狠的一下,再动手他就得要掂量掂量了。”

“有信心是好事,不过大宋最大的问题却不在外。”

“我知道,三冗。”

“你什么都知道。”

“对,我琢磨了许久,觉着要向外, 得先解决大宋内部的问题。”

赵仲鍼意气风发的道:“首要是冗官, 要学范文正,大刀阔斧的动手……”

沈安幽幽的道:“范文正尸骨已寒。”

赵仲鍼一怔,然后颓然道:“安北兄,这是割他们的肉,不会有人支持的吧?”

这娃现在已经修炼的很出色了,至少不会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能为所欲为。

老王前世搞的革新就是猛冲猛打,这里面铁定有赵仲鍼的想法在。

年轻人,不能冲动啊!

不然你迟早也是扑街的命。

沈安见他颓然,就淡淡的道:“慢慢的来,比如说……改制如何?”

“咦!”

赵仲鍼一听就觉得有戏:“是啊!目前的官职太过纷杂,职权交缠颇多,各处都在怨声载道,若是借着改制的由头慢慢的动手……”

这个叫做什么?

“把青蛙放进冷水里,下面烧火, 青蛙会觉着舒服,等它发现太烫却已经晚了,最后被烫死在锅里……”

“这个很神奇啊!可却很有道理。”

赵仲鍼起身道:“安北兄大才,我如今只觉着眼前一片光明,哈哈哈哈!”

他被簇拥着回宫,路上就吩咐道:“去弄几只青蛙来。”

杨沫愁眉苦脸的道:“小郎君,这时节没有青蛙呢。”

赵仲鍼叹道:“蠢材蠢材,青蛙在冬眠呢!去庄上寻老农。”

回到宫中后,赵仲鍼就去请示父亲。

“烧火?”

赵曙皱眉道:“宫中不许动火。”

赵仲鍼挑眉道:“爹爹,炭火。”

柴火会冒烟,咱用炭火。

赵曙好奇的问道:“你要弄什么?”

烧个炭火还请示,这是要烤肉吃吗?

赵仲鍼笑道:“孩儿想做个试验。”

……

杨沫提着布袋回宫了,“先前那些军士还检查了,见到是青蛙都吓了一跳。”

炭火烧起来,铜盆架起来,赵仲鍼很期待的说道:“把青蛙丢进去。”

杨沫打开布袋,愕然道:“死了两只。”

不过还剩下三只,他把布袋倾倒在水里,三只青蛙就落了进去。

没有呱呱呱的叫唤,在赵仲鍼期待的目光中,三只青蛙毫不犹豫的蹦跳了出来,随后往边上逃窜。

“抓回来!”

三只青蛙再次被丢进水里,此刻水微温。

“又逃了!”

“抓回来!”

“跑了跑了。”

来回几次折腾之后,赵仲鍼失望了。

“假的。”

他一脚踢翻了铜盆,炭火被水一激,顿时就冒起了白气。

“小郎君!”

赵仲鍼的脚被烫了一下,边上的王崇年惊呼一声,“去请御医来。”

“住口!”

赵仲鍼面色铁青的喝住了他,然后缓缓回了房间。

一群人面面相觑,王崇年沉声道:“不许多嘴说出去,否则……”

众人都应了,乔二却悄然去找到了赵曙。

“大王,小郎君进了房间就没出来。”

赵曙问了发生的事,就摇头道:“情深不寿,情深不寿……”

乔二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庆宁宫却安静了下来。

赵仲鍼在自己的房间里默然坐着,直至天黑依旧没动静。

肚子在咕噜咕噜的叫唤,可他却丝毫没有用饭的意思。

“这是失望了?”

门外突然有人问话,赵仲鍼抬头,“爹爹,孩儿无事。”

外面的赵曙叹道:“从你懂事开始,为父就是那个模样,所以你觉着没有依靠……直至你遇到了沈安,他就如同是兄长般的帮衬你,于是你信赖他。可这个信赖一旦发现掺假,你就会失望……”

“你是怕什么?”

“孩儿怕那些道理都是假的。”

“杂学?”

“对。”

“你更多的是害怕别人辜负了你的信赖吧?”

赵仲鍼默然。

“那就去问,别憋着。”

赵曙说道:“为父却觉着是你最近有些急躁了,你急躁什么?”

“爹爹,官家……”

父子俩同时沉默了下来,良久,赵曙说道:“为父在呢,你且安心。”

赵曙每日都会见到赵祯,对他的身体状况更了解。

那位至尊看似越来越好,可每当看到他眼中的血丝时,赵曙总觉得不对。

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赵仲鍼感受到了,所以他开始焦躁不安。

否则只是一个小实验,他哪里会发火?

……

“你这是毛病!”

第二天赵仲鍼再次出宫去了沈家,很坦然的把自己的感受说了。

啪!

沈安好久没动手抽他了,可这次真是忍无可忍。

赵仲鍼捂头道:“不知怎地,我最近心里有些急躁。”

“急躁?上火了?”

沈安头痛的道:“你才十五六岁,这是……春心萌动了?”

“没有的事!”

赵仲鍼涨红着脸道:“我是担心……官家。”

“说说吧。”

沈安觉得这个少年怕是有些心理问题,他担心这厮变成赵曙第二,所以就让人弄了些酒来。

喝的微醺之后,赵仲鍼才说出了自己焦躁的原因。

“我会……”

他看了一眼沈安,犹豫了一瞬,“我会想着这个大宋只有我才能解救,然后有些迫不及待,可……”

可上面还有赵祯和你的老爹。

你这个想法有些大逆不道啊!难怪会急躁。

沈安顺手摸摸他的头顶,就和摸果果一个动作,“你是发现了大宋的危机,然后觉着只有自己才能解决,于是就急切了……”

赵仲鍼躲了一下,但还是被摸了一把,他有些不自在的道:“我成人了。那个……是这样,我觉着唯有自己能解决,可还得等许久,所以就急切。”

“而这种急切你觉着是大逆不道的,所以就焦躁不安。”

“好了。”

沈安止住了他的话,说道:“你这是少年的急切,某也有过,所以别扯淡了,没什么大逆不道,只是心急了。”

赵仲鍼还有些不自在,沈安心中哀叹,难道我有做心理导师的天赋。

“你可尊重你的父亲吗?希望他长寿吗?”

“希望。”

“那不就结了?你没有什么对不住他们的地方。”

“真的?”

赵仲鍼毕竟才十五岁,心理依旧不够坚强。

“没错!”

“真的?”

沈安怒了,于是挥手。

“啪!”

赵仲鍼捂着脑袋,皱眉道:“你为什么又打我?”

“放肆!”

厉喝声中,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沈安看到了那张骷髅脸,他下意识的抓起装水果的木盘子挡在脑袋之前。

呯!

木盘子毫无悬念的被洞穿,就在那五根干瘦的手指头穿出来时,门外传来了闻小种的咆哮。

“郎君躺下!”

沈安毫不犹豫的躺了下去,张八年嗖的一下就避开了。

一把短刃飞了过来,张八年险险避过。

闻小种已经冲了进来,一拳冲着张八年的后脑打去。

沈安连人带椅子倒在地上,看到这一幕不禁暗赞:好,一拳爆掉这个死太监!

可张八年却轻松的转身避开,随手一爪抓了出去。

“他的爪子很硬!”

沈安先是警告了闻小种,接着随手拿起地上的笔筒就扔了过去。

这厮也缺德,扔笔筒还大喊一声:“看飞刀!”

张八年本是一爪抓向闻小种,闻声就挥手。

啪!

笔筒在他的爪子之下变成碎片,沈安惨不忍睹的眯着眼睛,喊道:“再动手老子可不客气了啊!”

“住手!”

赵仲鍼也喝了一声,张八年这才收了鹰爪。

可闻小种的拳头却没收,一直在他的额头前才止住。

张八年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丝毫动容。

闻小种并未收手,只是看向了沈安。

沈安爬了起来,拍拍手,说道:“罢了,看他瘦巴巴的模样,就别欺负人了。”

地上的笔筒碎片在嘲笑着沈安的大话,可张八年却不在乎这个,“你就是闻小种?”

“是。”

闻小种收回拳头,张八年冷冷的道:“刚才若非是沈安阻拦,你已经变成了一具尸骸。闻小种……闻先生可好?”

这厮看来对那位闻先生是深恶痛绝,所以恨屋及乌,把闻小种给恨上了。

“没完了是吧?”

沈安拿出个小瓶子,弄了火折子,说道:“觉着自己的鹰爪无敌了?”

张八年回身皱眉:“你想说什么?难道你还有什么手段来挡住某吗?”

沈安笑了笑,“出来看看。”

众人跟着他出了书房,只见他点燃了小瓶子,然后扔了出去。

小瓶子在空中就开始火花四溅……

“火吗?”

张八年觉得沈安是在逗乐子。

“再看看。”

无数火头落地,竟然在石板上燃烧。

沈安过去踩了一脚,挪开脚后,那火焰竟然没熄灭……

张八年的面色终于变了。

“这是……鬼火?”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621章 太平宴不太平

那些火头如跗骨之蛆般的燃烧着,张八年目光复杂的看着沈安:“一旦被这样的火头沾身,唯一的办法就是割掉那块肉,好狠的火。”

沈安很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说道:“若是需要,某能把这火用东西喷出来, 鹰爪功可能挡吗?”

张八年冷冷的道:“你能喷吗?”

这种火怎么喷?

沈安很无奈的道:“打造一个压力容器,然后点燃火头,压气,那火焰就会喷出来,虽然不远,可近前的人死定了。”

张八年本想嗤笑,可见赵仲鍼一脸的理所当然, 就问道:“这是什么?”

“杂学。”

沈安摇摇头,觉得自己和这些人说这个有些对牛弹琴。

“杂学?”

张八年觉得自己怕是有些轻视了这门学问。

回到皇城司之后,他召集了几个手下问话。

“杂学究竟是弄了些什么?”

“神威弩。”

“金肥丹。”

“还有吸水的那个东西。”

“……好像不怎样。”

手下七嘴八舌的说着,最后有人说道:“其实杂学最多的地方在太学,据说那里有学生在做什么……试验?很是神奇。”

“神威弩是兵家利器,此物一出大宋守城就有把握了。金肥丹是农家利器,据说汴梁周边的农户都用上了,明年若是都增收……都知,那沈安就是万千农户眼中的救星。”

这玩意儿,若是在后世,大抵会被称呼为‘沈.大德鲁伊.安。’

张八年默然,随后去请见赵祯。

赵祯在打盹。

“官家。”

“嗯?”

赵祯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张八年,然后嗯了一声,就坐正了身体。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面色渐渐潮红, 眼神恢复也很缓慢。

“官家,臣先前见到了沈安玩火,那火如跗骨之蛆般的狠辣。他说这便是杂学里的东西,臣在想……杂学弄出了神威弩和金肥丹……”

“嗯。”

赵祯依旧有些呆滞。

“杂学这般厉害, 可沈安却在太学教授,那些学生若是有人里通外藩,比如说辽人或是西夏人,官家,臣觉着不妥。”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无数管子对准了大宋的城池,然后喷出先前他看到的鬼火。鬼火疯狂燃烧,敌军就在城下狂笑……

那就是末日景象啊!

赵祯的脑子在缓慢的转动着,良久才说道:“太学……那些都是大宋的学子,无碍。皇城司可盯紧些。”

“是。”

张八年告退,赵祯渐渐恢复了精神,就吩咐道:“让宰辅们来,枢密使和三司使也来。”

在等待的时间里,他吃了一碗羊羹。

羊羹很美味,可吃下去之后,他却揉着肚子道:“感觉胀。”

稍后韩琦等人来了。

“年底了,各处的花销都不小,三司那边如何?”

包拯摇头道:“难,陛下,臣建议赏赐少一些吧。”

新年即将来临,作为皇帝,赵祯自然不能抠门,要犒劳一下各位臣子,还有那些宗室什么的。

赵祯的目光呆滞,淡淡的道:“再想想办法吧。”

包拯想开喷,可最后却无奈的道:“是,臣知道了。”

新年要是扣扣索索的,有些影响大宋的形象。

赵祯看向张昇,问道:“辽人可安静了?”

张昇说道:“他们在雄州吃了一次亏,随后耶律洪基清理了析津府的文武官员,新来的那些人还算是老实。”

赵祯笑道:“这是挨打了,忌惮了,看来辽人怕的还是这个。”

拳头硬腰杆才硬,这一刻赵祯深刻领悟了这个道理。

张昇苦笑道:“小打小闹而已。”

赵祯看向了韩琦,“宗室如何?”

韩琦心中一震,低头道:“臣看着呢。”

赵祯含笑道:“如此甚好。”

他起身走到了外面,陈忠珩赶紧弄了厚袍子给他披上。

外面冷,但阳光却不错。

赵祯回身道:“叫皇子来,诸卿也来,咱们一起去看看御书和那些祥瑞。”

韩琦心中一松,笑道:“如此官家可要管一顿饭吗?”

赵祯指着他笑道:“朕便管了如何?”

众人一起大笑了起来。

随后大家一起去了龙图阁和天章阁,看了历代皇帝的御书和那些祥瑞。

赵祯的兴致很高,等摆好酒宴后,他频频举杯邀饮。

微醺之后,他要了大杯子,亲自倒满酒,然后招手道:“韩卿来。”

韩琦起身近前,赵祯端起大杯子笑道:“天下太平多年,卿等劳苦功高,今日君臣之乐,当传于后世……”

韩琦接过杯子,一口子干了。

“这是鹿胎酒。”

韩琦点头赞道:“好味道。”

赵祯笑着拍拍手,“歌舞来。”

歌舞作伴好下酒,君臣这一次喝到了深夜才各自散去。

曹皇后得了消息也只是笑。

“官家这是在摆太平宴吗?”

宫中安静便是太平……

第二天一早,曹皇后正在吃早饭,就见陈忠珩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她放下筷子,平静的道:“知道了。”

陈忠珩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曹皇后就已经走出了房门。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陈忠珩要小跑才能跟上。

寒风凛冽,可曹皇后的面色更冷峻。

一路到了福宁殿,西阁外面已经站满了人,人人面色沮丧。

曹皇后沉声道:“闪开!”

众人避开,曹皇后从中间大步进去,后面的陈忠珩竟然感受到了些杀伐之气。

这个皇后不得了啊!

西阁就是寝宫,曹皇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垮了进去。

你若是去了,这个新年将会再无颜色……

天下缟素……

进去的第一眼就是御医。

一排御医聚在一起嘀咕,各种术语和药名在往外飙。

而赵祯就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虚空。

按理他是听不到脚步声的,可他依旧偏过头来,冲着眼中含泪的曹皇后笑了笑,然后艰难的伸手……

“这次……我这次……还好……还好……”

曹皇后的腰杆笔直,目光扫过御医们,喝道:“出去说!”

一个老御医还想仗着老资格说几句,曹皇后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冷意让他拱手倒退了出去。

御医们出去了,曹皇后走到床边,目光渐渐缓和,“官家,这次好好歇歇吧。”

赵祯嘟囔道:“朕……我觉着没事,就是没力气。”

曹皇后坚定的道:“歇一歇吧,好不好?”

赵祯看着她,目光中有些不满,可曹皇后并未退让。

“臣妾是个女人,篡位来作甚?难道武曌还能重生吗?首先朝中的宰辅不会允许。”

曹皇后叹道:“就算是篡位也该是外人,你该歇歇了,别想此事。”

赵祯闭上眼睛,说道:“宰辅们该来了。”

“官家,相公们求见。”

赵祯摇头道:“不见,门外说话。”

他是帝王,不想把自己虚弱的一面让臣子看到。

于是韩琦等人在门外问道:“敢问陛下可还好吗?”

“朕还好,只是要休养一阵子,外朝之事就有劳诸卿了……每日的奏疏让人送来给朕看。”

只要没有彻底倒下,他就不会放弃手中的权利。

“是。”

韩琦等人告退。

“叫张八年来。”

张八年随后来了,赵祯靠在床头,虚弱的说道:“盯住各处……”

“是。”

这是皇城司的主要职责。

“让李璋来。”

赵祯想了想,“罢了,他若是来了,怕是会满城风雨。”

曹皇后在边上皱眉道:“满城风雨又如何?正好看清谁是叛逆。”

“你这个女人……”

赵祯觉得自己不喜欢曹皇后的主要原因就是她太强势。

曹皇后冷笑道:“汴梁城和周边有多少禁军?禁军的精锐泰半在此,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赵祯垂眸,觉得疲惫潮水般的涌来。

他缓缓躺下去,说道:“宫中要看好……”

“臣妾知道。”

……

官家病倒了。

这个消息随即被封锁,韩琦在政事堂黑着脸道:“谁敢乱说,杀!旁人不敢杀,老夫来杀!”

他寻了把长剑挂在腰间,可他腰间肥肉过多,竟然被别住了剑柄。

“安心,无人敢说。”

欧阳修揉揉眼睛,问道:“御医怎么说?”

韩琦说道:“他们说官家还好。”

曾公亮说道:“那不就结了?咱们每日去福宁殿露个面,就说年底事情少,小朝会散的快。”

韩琦和欧阳修赞道:“此言大善!”

于是他们就开始了作假,每日装模作样的去福宁殿冒个泡,在门外和赵祯说几句话,然后回去。

这番作假瞒过了大部分人,却瞒不过有心人。

北海郡王府里,赵允弼在喝茶。

静室里只有他和张文。

茶水的香味缓缓散发出来,张文嗅了嗅,满足的道:“此后数十年,若是能每日如此,某就算是大满足了。”

赵允弼淡淡的道:“小事罢了。事成之后,你自然是老夫的重臣。”

在历史上,他一直在觊觎着,不满着,然后付诸行动。

张文微微低头,含笑道:“郡王谬赞了,某……”

他的眼中多了神彩,挑眉道:“这个大宋当有大作为,北面要压下辽人,要灭掉西夏……然后再积蓄国力,等到了时候,就倾力北伐……”

赵允弼抚须笑道:“当一雪前耻!”

两人相对一笑,然后举起茶杯遥遥相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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