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古之异变,黑龙俯首

“哥哥救命!”

急促的话音还未落下,血光一闪,这山顶果林间,便已然多了一道踉跄的人影。

来者是一个中年汉子,恍若马脸的脸庞上,最为清晰的便是额头两侧,分别鼓起的两个肉包,其质坚硬,色泽发白,粗略一眼,还以为是得了骨质增生的怪病。

而本就不怎么俊秀的脸型,在头脑的两个大包的映衬下更显怪诞。

尤其是下方略微聚集的五官,跟那双只剩下一个牙签大小缝隙的双眼,丑陋中更显几分荒诞与阴毒。

人长得丑陋,身形也是格外荒诞,近两米的身高,反而却瘦的离谱,外露的肌肤处,尽是一层纤薄的肌肤包裹着骨头,摇摇晃晃,给人一种随时都能被风吹倒的担忧。

再加上那胸口撕开的衣衫,以及仿佛从血河里捞出来的衣衫。

寻常人这幅面貌,早就魂归地府了!

而这瘦弱汉子,除了面色蜡黄,满头大汗之外,竟瞧不出一点儿生命垂危之相,只是胸口破了一洞,虽然已经过处置,但丝丝缕缕的血气仍不断的飘散出来。

而这些血气刚一接触外界,便与周遭的灵机所呼应,化作一片淡薄的烟云四散开来,所过之处,花草枯败,果树凋零,挂在树上已经成熟的果子,眨眼间便仿佛在夏季空放了数日似的,腐败,掉落,滋生恶臭。

见状,那果林深处也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左右我说的话,你也不听,仍执意与那些虫豺们混在一起,现在吃了挂落,又找我求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弟弟现在自是知错了,但还请哥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上一救,那蛮子可说了,不日就要打上门来,与我算账”

话还未说完,那茂密的果林便陡然分裂,将汉子暴露出来的同时,也在他面前延伸出了一条平整的土路:“再让你这么折腾,我这些果树就都完了。”

虽然都是些凡俗就能找到的灵种,算不得珍奇。

但已经落魄了的家境,有的吃,尝尝味就行了,还奢求什么天地奇珍。

只是,虽是凡俗品种,但想要其成木结果也得耗个十多年的苦功,在这片杀伐已起的天地,想要十多年来安心种田可不容易,这些早先种下的果树,是吃一颗就少一颗,自然得省着点。

而至于正在穿越树林的汉子

果林深处,一处山顶石潭中,盘坐在一块水磨圆石上的身影,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早先听到那道呼啸山林的怒吼他其实也是听到了的,只是懒得理会罢了。

至于说兄弟之词,又非血脉亲族,只是言语上认了个兄弟,在这乱世之中,占了一处山头抱团取暖。

平日无事时,自然叫的亲热,左右两句亲近话,又不妨碍什么。

但事到临头,便是亲生的父母伸出援手都得考虑一番,更何况这所谓的干亲,再加上,自己早早的拒绝了一干人等的邀请,事后又嘱咐他们切勿参与到这摊事中。

可这家伙,仍旧不长眼,一头钻了进去。

孩子死了,你来柰了?

“大哥?”

看着怯生生,蹲在石潭边缘,试探着呼唤自己的汉子,人影烦闷的吹了口气,如箭矢一般的气流,将披散在整个脑袋上的白发吹拂的荡漾了一阵。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汉子也猛然抬头与之相对。

在那飞扬的白发中,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这位大哥的真正面貌,鼻骨凹陷,眉骨坍塌,双目好似一对儿烈日,散发着灼热的金光!

只是对视一眼,他便觉得双眸生疼,好似被灼瞎了一般,视线之中只剩下了一片耀眼而夺目的白光。

更可怖的是,他的目光虽然收回了,但对面那滚烫的目光仍停留在他的身上。

目光之下,他不适的扭动着身躯,想要挪开,但身下双腿却好似跟地面粘在了一起似的。

不过转瞬间的功夫,他苦修来的形体,已经难以维持,那瘦长的马脸一阵变换,额头凸起的大包更是直接顶破了肌肤的束缚,化作了两条丈长的猩红触须。

滋啦一声,下巴裂开,一对儿血色的颚肢从中伸了出来,开合之间仿佛炮弹出膛似的,震的空气一阵爆鸣。

好在这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

伴随着飘散的发丝重新遮盖了面庞,那灼烧的目光不再,形体也迅速停止了崩溃,怪变出来的肢体不甘的挥舞了一阵,最终也是收缩回体内。

然而,即便如此,汉子此时的心中也是胆战心惊。

从前都只知道他们这大哥强的厉害,不过是随意两下拳脚,就能将他们兄弟几个打的找不着北,便是恢复了本相,也不过多撑几轮罢了。

不过挨打归挨打,大家私下里都觉得大哥是占了神通的便宜。

但现在看来.拳脚似乎还不是这位最擅长的?

仅是目光,就差点让自己控制不住变做本体,其法力底蕴,恐深如汪洋。

但转念一想,大哥越强,他也越该有底气才对。

口头情分,赴汤蹈火或许有些悬殊,但仅仅只是一句话,或是些微不足道的代价,兴许就能设想一下,至于兄弟间的情分会不会被消耗干净当下,他哪儿管得了这么多,人情人情,得是人活着才有情谊可讲,死都死了,还有个p的情分!

“罢了罢了,既为兄弟,便帮伱这一把!”

白毛人影,沉吟了半晌,开口道:“你既跟他们勾结在一起,当知晓这些人本体所处,去将此事告知他们,而后聚集起来,做好埋伏,等那娃娃来时,便可率众出手,将其一举擒拿。”

“只是,你需提前备着点,动手前先知会我一声,而后,到时候若是见势不妙,及时将那些家伙当了替死诡,拖延一会儿,不论天涯海角,盏茶功夫我必到,到时我再将今日之事和盘托出,当做投名状,总能保你一命,若这般还是不行,那小子也未免太过霸道了,你且放心,到那时,哥哥必定跟他做过一场,保你周全!”

“我醒的了,谢过哥哥!”

闻言,汉子脸上积蓄的愁云瞬间消散,赶忙躬身行了几个礼,又说了一大串好话之后,这才笑容灿烂的转身走了。

而直到人影离去之后许久,果林中弥漫的毒素瘴云也消散殆尽。

有一身形肥胖,穿着一袭黑色毛衫,满脸横肉的壮汉才从石潭后,幽邃的洞穴中走了出来。

刚一现身,壮汉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大哥,这玩意儿不听您的劝说,与外人勾结,平白惹了麻烦,你怎么给他擦pg?你倒是好心了,可他却未必放在心上,说不得这段时间还得打着您的旗号,去外面逍遥风光”

“您本就劫数将近,还将变数往自己身上揽,这.”

人影闻言,摆了摆手,道:“总归是做兄弟的,帮衬一手,理所当然,更何况,我也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将那些虫豺们聚在一起,送上门去,也省的那小子麻烦,左右也算个人情。

虽然保不了小四的命,倒不至于让他将这件事迁怒到你们身上。

那小子,可是一脉相承的小心眼,加记仇,若是被他寻到了痛角,借机发挥,那可就不是死伤个把的事了,人神之战都能让其祸祸了!”

壮汉闻言,顿时表情一变。

比起因性格不合,远离了山头,在远处寻了一条河流,在其中钻研自己瘟毒之术的小四,他们这些平日里都聚集在大哥身边的兄弟们,更加清楚这片天地已徐徐展开的劫难!

那是旧规则与新规则的碰撞,较量。

是一些本该腐朽,落幕的存在,于绝望中的一场尝试。

新旧交替之下,天地中的所有生灵都要被卷入其中,甚至于一些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都会改名换姓的加入进来,选一方作为基本盘,而后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行了,放宽心,我这具身体也享受够了,该带着反馈回去了,小四自己挑动的命运变数,让他自己承担便是,而你们几个,如果不动那些歪心思的话,在这山里继续等待吧,过不了多久,未来便至!”

“至于我呵呵!”

他这个身体的原本名誉那可算不上好。

关键是,要让他帮忙做踏脚石,其实也行,只是有些人啊,不讲规矩!

请了人,还不想付出代价,他早就想闹点儿事出来了,可惜命运好似水中顽石,任他再怎么用力,也无法违背,若是.算了,当下这些角色还能玩玩,要是玩脱了,那可就不是损失一副躯壳化身的事儿了。

之前是没办法,不过既然这变数主动来投,他也恰好趁着顺风车,给这片天地一个大大的惊喜,顺便再看看,那事能不能成.

张珂并不知道,自己只是刚刚升起了想法,就已经有许多目光,开始眼巴巴的盼望了。

将南海诸事处理,将那最后揉做一团的仙山扔到苍玉中,随后他便恢复了常人大小,重新回到了咸阳城。

只是相比去时,这会儿他的身边又多了个陪同的人——瑶姬!

当然,这并不重要。

关键在于,当他的神念在皇宫中环绕了一圈之后,发现始皇还在他们之前相聚的那座偏殿之中,身旁陪着赵高,下方跪坐着后世来替换的熊湘。

面前的桌案上摆满了各类菜肴,但从始至终,始皇动都没动一下。

整个人,不是在低头沉思,就是偶尔抬头打量一眼殿外,没等到预料中的人影现身之后,又继续低头沉吟。

来自后世的熊湘,所怀揣的价值早已经在昨天从城墙上回来后,就已经被榨干。

倒也不像对方所想的,后世所学对大秦没一点用。

那些奇技银巧准确来说,高科技,对当下的大秦还是有些用处的,只是各类技术需要经过墨家的更改,之后才能派上用场,不过即便这样,对当下的大秦来说,也算是一场不大不小的富贵了。

唯一可惜的是,熊湘,只是一个土木苟,对建筑上的事还能与墨家探讨一番,而始皇关注的农业,武器,各类机械就只能大致给个框架,成果全靠墨家来进行填充。

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

除此之外,让始皇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思考到现在的,也就只有昨天张珂所说的那句,人王之路已断!

对一个人来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先让他看到希望,然后再赋予绝望。

而对始皇来说,人王,不仅仅意味着,自己的功绩能切实的达到,他过去所吹嘘的功高三皇,德过五帝的程度,同样也意味着大秦将能彻底从诡神祸患的泥潭中挣脱出来。

虽然不能说,携王位,以令天下诡神,但至少将这份权柄握在手中,便可杜绝一些个惨剧的发生。

打个比方。

与诡神沟通中,最为重要的一环便是祭祀!(本书神话背景,切莫带入现实)

在秦皇宫诸多相关的典籍记载中,九州最早,追溯到禹启时期,祭祀之事只指天地跟祖先,而不拜诡神,夏王既管人族各部,也执掌诡神分封之权,号令天下!

而等到了夏的中后期,人族莫名的开始离心离德,夏王的统治开始不稳,而相应的天地间也逐渐有各种天灾人祸弥漫,王命不通,部族之间又没有祭天地之权,为了平息灾难,一些部族开始引入诡神,以保平安。

起初,只是为了规避一些灾难,但渐渐地,诡神们提出只要让它们驻扎在部族所在的山河,就可保风调雨顺,部族之主略做思考之后同意了,而后,又说五谷丰登,物产丰饶之事也能帮忙,相应的只要每年多祭祀两次,奉上些瓜果,牛羊便可。

有了先前的甜头,那些部族哪儿有不交易的理由。

再然后,子孙繁衍,长寿,收获,金钱等等,各类交易逐渐被摆上桌面,但问题也来了,他们什么都想要,但部族一年的产出总归是有限度的,牛羊也好,瓜果也罢,即便是能丰收,在刨除掉各方面的取用之后,能贡献给诡神的份额,也不足以他们将全部好处统统拿下。

而到了这时,诡神们也彻底显露了自己的獠牙,人祭也于此走上台前!

刚开始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即便是祭祀,也只挑那些战败了的蛮族,也还算能够控制,只是,夏桀的灭亡,商汤的登场,让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夏朝落幕之后,留下的忠心部族不在少数,而商王也不知道是受到了蛊惑,还是纯粹的为了以绝后患,将其全部杀了,置换给诡神。

如此,整个商地在诡神的运作下,富饶程度直接攀升了数倍不止,各类天灾直接落幕。

魔盒也因此打开了一条缝隙!

商人,虽然也按旧例,讨伐蛮族,以换祭祀,但面对数量越发庞大的诡神团体,蛮族仍是杯水车薪,毕竟,商人崇尚的不仅仅是自然的神,还有贵族各代商王所成的祖宗神。

至此,人祭,彻底进入到鼎盛阶段。

而接替的周,也相差无几,春秋的各家诸侯都在祭祀诡神,来强盛自己,征服他人。战国之时,稍微好些,但也只是战争绵延的时间太过久远,以至于各国的人口无法在互相征服的同时,维系繁重的祭祀。

而这也是战国后期,各地灾祸频频的原因所在。

秦,嗯,其实也好不了多少。

只是到了始皇时,他决心改善这一切,也趁着扫灭六国的余威,将他纯粹的目的给掩盖下去。

前前后后,数次东巡,剿灭六国余孽是假,伐山破庙,扫除诡神是真!

只是,东巡终归是杯水车薪。

诡神这玩意儿,杀了一批,还能有另一批生长起来,而自己的诸子中,属扶苏聪慧,但他也没这份扫灭六国的威慑,来让天下收声。

如此,始皇也只能将希望转移到人王的位格上来。

只要自己将人王之位拿到,即便扶苏有所不足,凭借权柄,也足可拿捏那些诡神。

尤其是,他从过往的典籍中查找到,夏商周,人族的体质是逐渐下降的,夏时虽算不得人人如龙,但只要是壮年男子,便能于部族之外狩猎野兽,异类。

而达了秦时,能做到这些的,只有经过兵家修行之后的精兵悍将。

虽然,这其中的变化不能完全归结到权柄之上,但如果说完全没有干系,也不至于。

于公于私,他都有尝试的理由,只是,现在一切才刚刚启航,却要面对胎死腹中的结果,这他怎么能甘心!!!

不,不对,之前看那人的意思应当还有话说,路断了,未必就不能再续接起来,即便此路不通,也应当有其他的办法才对!

所以,当张珂带着瑶姬出现在偏殿中的时候,便看到上座的始皇猛然间站起身来,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看着他,道:“你但有所需,寡人一应允诺,只求将超脱之法,交于寡人!”

说着便弯腰做躬。

而随着始皇的动作,天地间忽然间风云涌动,外界整个咸阳城更是轰然间一震,于常人无法注目之处,一头头角峥嵘的黑龙,猛然间从城中飞跃,而后作匍匐状。

与此同时,张珂只觉得面前有一股无形之力汹涌而来,饶是他当下的体质,都感觉到肩膀矮了一分,膝盖处更是有轻微的摩擦声浮现。

“.陛下夸张了!”

张珂那儿敢让这位彻底拜实了,虽然不至于对自己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顶多相当于常人不慎扭了一下。

但防不住他现在体内有一个不听话的玩意儿。

张珂的身体还没什么反馈,反倒是金丹跃跃欲试的,直接将这一拜的压力接纳了过去。

无语间,张珂将始皇抬起,而后

三比零啊,得亏我没看,不然今天更新写不出来,血压还得再高,预告:人神之战

(本章完)

第431章 结算,与大战之始(二合一?)

解决了这算不上麻烦的小小麻烦,支走了跟随在侧的赵高,以及仿佛被榨干了似的,躺在大殿一角的熊湘,乃至于从南海一直跟到咸阳,与张珂形影不离的瑶姬也被他以言语送回了巫山。

左右与始皇聊过之后,自己便要离开这先秦的天地,早些分别,跟晚些分别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更何况.自己之后要说的话,多少有点儿大逆不道的意味,他与瑶姬还未熟络到那种地步,亦或者说,即便是亲密到躺在一张床上的关系,这些话都不能透露出去。

毕竟,这位除了巫山神女之外,还有天帝之女的身份.她或许未必有这心思,但谁知道那两位有没有在这位神女的身上布置什么手段。

需知,仙神也好,精怪也罢,他们都有着一种驱近与相同的能力——真名。

但凡提及,亦或是相关之事,必然会被他们知晓,只不过因为自身实力强弱的缘故,这项能力在表现力上也是一个天,一个地。

精怪的耳目,顶多能照料到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走出了区域范围之外,再作谈论便已无忧!

而仙神之属,大多都有着侧听一界的能力,而天帝之目更是烛照三界,遮蔽多元,更何况是张珂。

打个比方来说。

将整个九州比作一片寂静的黑暗,那凡俗间的言语便如同屋中的烛火一般,虽有光芒,但却并不明亮,经过屋子(世界)的隔离之外,也只能勉强在窗前映照几丝光线。

而张珂,就好像一个数十万流明的强光手电一样,别说照亮房屋,他一声言语,分分钟能将数个山头化作白昼。

毕竟,需知,一盏白炽灯,也才堪堪百来流明罢了。

所以,在遣送了外人之后,张珂又做手段将整个大殿给遮蔽了起来。

其实,说实话,他并不懂什么屏蔽隔绝之法,只不过相比于法术,他有更为简单的方式,运足心力,一口罪孽喷出,将大殿遮蔽,这比什么法术都好用!

罪孽这玩意儿,于万物而言,便相当于未经发酵,刚刚打捞的农家土肥一般,而对于非凡存在,更好似掺了剧毒的土肥。

这玩意儿,平常偶遇,都得被恶臭熏的退避数里,更别提亲自趴过去,探进头去侧耳倾听。

若真有如此勇士,那张珂只会赞叹对方的勇猛!

至于内容,听去了就听去了,人家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了,还不许带点好处走么?

随着罪孽遮蔽大殿,内外隔绝,殿内的光线也迅速暗淡了下来,只有支立在殿内各角落的烛火还散发着些许昏黄的光芒。

而也就在这时,在这阴森而怪诞的气氛之下,张珂对始皇的盼望给予了回应:

“前路确实已断,此事牵扯到诸多旧日岁月,无数大拿,我虽设下了防护,以防外人窃听,但也不敢详说,恐一时间触怒了太多麻烦,反倒害了陛下。

不过,我之地界曾有一圣人言:这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前路断了,始皇再开一条便是,就好像三皇,不也是从蒙昧的黑暗中披荆斩棘,才将人族从深渊之中拉了出来?

人王,从来不是什么位格,也不是什么尊号,只不过是万千人心中的敬仰与信封所结出的果实罢了,而至于号令诡神之能.哈,陛下不会真以为仅凭一两句话,便能让那些驳逆的诡神们乖乖听话吧?

黄帝以涿鹿之战为基,讨伐四方不臣,方才赢得了蛮荒的尊敬!

颛顼忆旧日之事,荡天扫地,绝天地通,以震慑山海!

大禹行治水之途,平息山河祸患,或杀或镇,踩着无数尸骨才铸成了九鼎

自古以来,便没什么王天下的传承,只有伐四方,以干戈为凭,方可屈服诡神,号令天下!”

张珂虽未走王路,但过往继承血脉,挑选道路之时,也曾借助血脉之便,在其他两条道路的门外窥视过一眼,而随着他后来逐渐的往返上古跟九州,接触了许多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的真相,知晓这些对他而言并不算难。

而至于说人王跟天子的轮转,也不像后世传说的那样是教派间的纷争,虽然也是一场必然的劫难,但人族却是以主角的身份在其中进行推动。

人神之战,或者说大众熟知的封神之战,说白了就是祖辈留下的烂摊子捂不住了。

夏商诸王,既承先人之根,却无先人之志,颓唐许久,虽也有讨伐诡神之举,但相比于上古那宏伟而壮观的史诗,他们的所作所为,连过家家都算不上。

甚至到了殷商之时,当时的人族竟开倒车,祭祀起了诡神,自商王而下,到各家贵族,云从者众,普通的百姓,与猪牛一般,充作了祭品。

如此先人余威不足,诡神们逐渐的缺乏了敬畏心,才导致了后续的霍乱之根。

人王降格,说白了不过是明面上的讲述,实则乃是人族自甘堕落之后,诡神们为了重夺自家权柄而推出来的劫难罢了。

只是这群废物,没预料到人族的后手,争相抢夺了一番,兜兜转转权柄仍转回了人族的手中。

当然了,有了商周的前车之鉴,这份权柄自然不会再流落到凡俗之中,由昊天坐镇,配备各位人族先贤组成的天庭,便代替了曾经的人王,成了新的秩序执掌者。

而登仙一途,也成了筛选新鲜血液的主要途径。

而作为替代的天庭,自然也成了九州存续的根源之一。

始皇想要重走人王路,不是不行,但在九州肯定是不行的。

毕竟,强如上古,最终不还是以分层的方法,人王的人选割裂了出来,形成了另一种方式上的稳固,虽然在这之中,蛮荒各族也收获了海量的利益,跟更加广阔的生存天地,但同样的,人族的地位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稳固。

毕竟,蛮荒之中,能跟人王掰腕子的存在都已经相当稀少了,而要想找到一位能顶得住八位圈踢的,那更是没什么可能。

而九州的情况跟上古又不一样。

九州是按照主世界居中,泛位面如繁星环绕大日一般,星罗棋布,如海一般包裹整个文明。

而按照一界一位的规矩。

始皇想在九州当人王,就得先驾驶着大秦,把九州本土创死,再收编了泛位面,一统四方,才能功成!

推翻天庭,扫荡四方,征服诡神。

好家伙,三皇也不过才达成了其中的两项,五帝中大多数都只做成了一个目标,三个一起来这件事从根本上就说不通。

毕竟上一个先行者,现在坟头都被人看管起来了。

其中的可信程度,还不如相信张珂现在就能去蚩尤的坟头,血流成河!

但跳出九州的话,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就尚有那么一位,做到了如此结果,仿佛燧人点火一般,于黑暗中将诡神斩尽杀绝,只不过最后少了一份仪式,所以没能坐上王位。

是王,非王!

作为祖龙,始皇也有这个基础,只要他跳出九州这片大海,再将自己东巡之行做的更干净些,之后只需一点点的准备,一切便就成了。

而这也是张珂能说的,看陷入沉思状的始皇,张珂也知道,他应当是懂得了自己的意思。

不懂那也没办法。

只这简短的几句话,便已经感觉到大秦的天地中似有一场无端的恐怖正在酝酿,即便强如他,若是陷进去也只有身死魂消的结果。

顾虑着小命重要,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张珂便收了罪孽,一股脑的提交了任务,直接逃似的离开了副本。

只是冥冥中,真灵颤动,他好似忘记了什么事?

摇了摇头。

既然能忘了的,大概都是些不重要的小事,忘就忘了吧!

而与此同时,在秦皇宫的另外一边,熊湘看着视网膜上浮现的提示信息,嘴巴大张,喉咙中无意的发出了一声茫然的:“啊?”

【检测到时间线异常变动,正在检测:检测中检测通过(非漏洞,非外力影响,系文明正常变动),判定新手副本无干扰,游戏通过,副本结算。】

【你完成了主线任务——始皇之死(拦截成功,命运线扰动)】

【你已完成主线任务,是/是提交?】

【检测到你还有一个月(划掉),因玩家主文明时间线扰动,副本世界线变更,已强制清空滞留时间,现在开始综合评定!】

【任务全部完成,正在进行综合评定,请稍后

基于伱完成了全部任务,你的基础评价:下

阻拦始皇之死,胡亥登位;灭杀六国(?)余孽;科技大爆发,大秦飞升;

经综合评定,你的最终评价为中+,奖励无加成】

【开始结算奖励.你获得了虚空通用货币:70+32+100(202),你获得了一个先秦珍奇宝箱(蓝)】

【命运对你投来了青睐,好运的小子免除了无数次的死亡,在不应当属于自己难度当中,寻找到了唯一的破关道路,完成了自己的新人第一站(抱大腿是一门相当高尚的学问,可惜你只是浅尝则止)】

【新手试炼:1/3,开启虚空网络模块,商店,组队模块将分别在2/3;3/3之后开放。】

【彻底完成新手试炼,你将完全解锁面板全部功能】

【下一次新手试炼:七日后(后世九州自然日),基于玩家当前精神状态,可选择略过冷却期,直接进入试炼关卡】

“这就结算了?”

“这就结算了!”

“可我除了被拷打之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学啊!!!”

后世,龙城,安静的住宅小区里,忽然间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而紧随其后的,便是左邻右舍的谩骂与嘈杂的狗吠

同一时间,副本结算的信息在张珂的视网膜上逐渐消散。

虽说大秦只是他闲时散步的一个副本,但奈何本地人还是太热情了,上赶着给他送礼,不收真不行。

如此,推辞了一番之后,张珂接下了这份并不算丰厚的回报。

近两万的玉髓奖励,海外三山地脉之源任选其一,振山撼地,驾雾腾云,胎化易形三门神通。

这里面,振山撼地聊胜于无,驾雾腾云略作熟练之后,让张珂的赶路速度略微上升了一丝,等彻底运用成熟,或许能给他的脚力,加快几分?

也纯是安慰奖。

倒是胎化易形,这门变换之法对于张珂来说有些惊喜。

寻常人得了这门神通,无非是像个易容术一样,变换自己的外貌,便是精于此道的,也不过是模拟飞禽走兽,异类之流,就好似那最为大众熟知的七十二变,每一般变化,基于神通的修行深度,能随意取用外貌本相的能力与法术,高深之处,近乎于克隆模拟。

有参照物的话,便是蛮荒异种也可变得。

但于张珂而言,变化之术倒在其次,其最关键的在于填补了自己的不足,借用神通之法,张珂能够完全模拟不同时段的自己,最多可比当下强上两分,算是又一重的状态BUFF,但更被他看中的在于弱小处,当下的他完全可以凭借神通之力,模拟过去的自身。

如果张珂愿意,他可以完全的变成当初那个还尚未从学校毕业的,清纯而愚蠢的大学僧。

这下,再也不用担忧有家不能回了。

虽然只是相当于在金玉外糊了一层纸壳子,受到致命伤害之后,本体会被直接炸出来,但他在后世也没什么仇人,又有谁脑子不清醒的会来谋杀他?

除此之外,奖励的剩余便是一枚绽放着灿烂金色的大秦传奇宝箱。

其中开出了诸子百家的传承典籍,一些山河灵韵,天地灵物,再加上些三四品级的散碎权柄,都是些不值钱的货色。

将其各自归档,或融入藏玉,或扔进某个正在孕育的福地之后,张珂也算是了结了这次外出的收获。

在等待副本冷却,以及天庭回信的短暂空档里,张珂也顺便研究一下,当下的后世。

毕竟他可没忘了,自己外出的这短暂功夫里,竟接连遇到了两个来自后世的“老乡”。

一边神念扩散,与天地相合,一边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接入了虚空网络,张珂开始仔细的浏览起来。

世界晋升之后,按照规则,游戏开始在后世挑选新一批的玩家,这很合理。

只是,由于张珂先前将灵气复苏完全收束在九州的缘故,这新一批次的五个玩家,有男有女,但全都是九州人,没一个外域种子掺杂其中。

这也很正常,亿万挑五,本来就已经是大海捞针之举了,再加上普通人跟修行者之间的权重问题,尽是九州人也再正常不过。

毕竟,于新人玩家而言,接连三个新手试炼,主要都是由自家所属的文明体系(多元世界),亦或是临近的位面文明中挑选。

而前者,因为张珂接连不断的开启副本之行,他之前在副本当中的正面影响也在逐渐扩散开来,自先秦以下,由天庭介入,开始进行接驳。

如今的九州各界可谓热闹的紧!

即便是带清,也是狼烟四起,烽火遍地,而每逢大乱,必定有大量类似白莲这种旁门左道大行人间,再加上各种民俗传承,以及带清背景下,诸国来清的混乱环境,一般新人去了根本适应不了。

而再往上,有辽国西征,有大唐飞升,五胡绝灭,大汉的伐山破庙,世家之乱。

就算其他玩家并不跟张珂一样,涉足到真正的九州历史,仅仅只是世界的一角投影,但这哪一个都不是新人能适应的地图,就算是轮到个比较好的身份背景,那不死个千百遍的也别想看到通关的希望!

而至于后者.后世周遭的世界大多都给张珂上供了一番,世界内部更是混乱的紧,为了防止世界掉位,最近一段时间,周边的战争可是热闹的紧。

九州是龙潭虎穴,但好歹九州人还修行了一年多,有了些底子。

外域神魔战场,又怎么是凡人能踏足的地方?

两相比对之下,本来权重较低的歪果仁,被选拔的可能性更是被压缩到了一个无限趋近于零的地步,有如此结果自然不算意外。

只是,游戏挑了五个新人,张珂就碰上了两个,而这两个所处的环境也是一言难尽,所幸有他帮了一手,这两位的后路应当,可能顺当一些?

而其他人的话如果没被复数次的死亡,逼得精神崩溃的话,后续成长起来也应该是能够独当一面的选手!

只是,张珂自己还在长身子,又不可能成为谁人的保姆。

这些就与他无关了。

纯看个人命数罢!

时间兜兜转转的流转,而张珂在短暂的休憩之后,也得到了天庭的回复。

不同于蟠桃会时,浩大的场面。

这次,张珂一人独行,也走的静谧无声,除了少数人通过一些侧面的证明,得知了他来了又走的消息之外,其他谁人也不知晓。

“你小子可真能闹腾,祸祸灵山便罢了,现在连天庭也不放过,要一起清算了?”

云雾缥缈,安静祥和之处,老熟人,三官大帝正聚成一圈,坐在一石桌前拷问着一脸讪笑的张珂。

他就知道,先秦那边瞒不过去,但也没想着瞒过去,左右拖延些时间罢了,没想到,这消息泄露的这么快。

现在被拷问,他能怎么办?

只能“老老实实的,听候发落”!

“罢了,罢了,此事终归不能全归到你身上,那些虫豺,算计天子便罢了,还寻到了你的身上,使得出了此等差错,也是无法!”

最终,还是水官大帝给这件事盖棺定论。

无视了旁边狂翻白眼的天地两官,水官大帝继续道:“那地界,在你来之前,我等便已然封锁,将其从九州中剥离了出去,挑了一临近你那后世的边缘之处,投放了下去,如此既给他一个机会,也不真等到尘埃落定时,让其对九州造成影响。

不过,分裂一方天地,终归不算小事,便是我等出手,你也得拿出些代价来,所需基础,便从你这次收获中扣,平息闲言碎语,此事你可醒得?”

张珂淡然的点头。

早在与始皇交流之时,他就已经有了相应的准备,甚至于更坏的结果张珂都想到了,并且也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只是,他没想到。

在这件事上,诸位长辈帮他捂住轻轻揭过。自己只需要付出些许资源,让这几位再造一方等同于大秦的天地来填补空缺,这已经是最轻松的代价了。

这份爱护来的着实有些沉重了。

即便是现在,张珂都不免对自己的一时冲动有了一些后悔的情绪。

但做都做了,就当做是为自己凡俗时的一些愿景,填补一份遗憾,至于这些长辈的恩情,张珂没想偿还,也偿还不了,这并非明码标价的利益交换,而是纯粹的情谊。

虽比不上父母的生养之恩,但点点滴滴积攒起来,也差的不太远了。

两位老师也好,天庭的长辈也罢,对此张珂只能在日后,他们需要时,献上自己的一份力便是了。

之后,情绪上的波动,也让张珂变的有些沉默寡言。

匆匆将苍玉中的外域之地作了交换,换取了价值一半的山水地脉,即便是经过了大秦削减的资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全消化的,剩下的一半,还得等待一些时日之后,再来天庭一趟。

而做完了这一切的张珂,告别了三位大帝之后,便打开了面板,选中了自己早先便备好的副本.

阿这,没想断章来着,但到点该更新了,也不能拖着大家不是,明天人神开端哈

今天也尽力多更了,六千奉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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