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烧舟弃粮,自绝归路

三月,张虞留兵万人于河东,蒲坂、龙门渡口由吕范、刘和二人坐镇,王宏、辛毗二人以督军身份留守。而张虞在临行前,为了防止被贾诩察觉到变化,还向众人叮嘱用兵袭扰的事项。

经几日的布置,张虞于三月二日北上,与徐晃会合于耿乡。

为了确保奔袭关中能赢,张虞几乎调用了军中精锐兵将,搭配成豪华的阵容天团。除张辽、张杨、郝昭、郦嵩、吕布、刘备等主将外,如赵云、许褚、高顺、杨奉、关羽、魏续等有名有姓将校多达二、三十人。

耿乡为皮氏(今河津市)下属乡邑,距采桑津有两、三百里山路,张虞命徐晃所部为先锋,先行至采桑津,为大军过河做准备。

在张虞出兵的同时,吕范依照张虞的吩咐,为了吸引李傕的注意力,让作为内应的侍中马宇向李傕泄露马腾与张虞的联合消息。

而马宇收到消息之后,则故意在长安城中散播马腾欲与张虞里应外合的消息。李儒得知流言,遂告知于远在临晋的李傕。

临晋关,关西军营寨。

大帐内,李傕重拍案几,恼怒说道:“我忧大敌当前,无意与马腾为敌。然今马腾为求名利,竟私通张虞,欲袭取长安,断不能留之!”

顿了顿,李傕看向贾诩,问道:“文和,我今再用先生两策击败马腾,不知能成事否?”

贾诩摇了摇头,说道:“将军既知长安流言,马腾又安能不知。将军今下征调,恐是打草惊蛇。马腾兵马虽仅有三、四千人,但其卒剽悍,将军不可轻讨之。”

说着,贾诩捋须微思,说道:“况以诩之见,长安流言恐是张虞遣人所为,而马腾暂无反叛之念。”

“先生之前先劝我破马腾,今为何反言马腾无反叛之念?”李傕疑惑问道。

贾诩迟疑片刻,说道:“之前张虞重兵屯河东,袁术遣将伐武关,马腾如若反叛,则为我军之害,故需先除之。然今下形势,长安市井尽知马腾谋反,试问将军密谋大事者,会让世人知其所为乎?”

贾诩的理由谈不上充分,而今他判断马腾无起兵之念,更是凭借他的逻辑,或是说他的自我感知。

李傕不禁摇头,他对贾诩在马腾事件上的判断多有质疑。

“先生只需明言是否有解决马腾计策!”李傕说道。

见李傕自有主见,贾诩神情不变,拱手说道:“将军可先遣使前往安抚,待马腾懈怠不备时,再命将校夜袭之。马腾无备之下,其兵必败矣!”

“文和果是智计出众!”

李傕大喜过望,吩咐说道:“来人,让李儒遣使前往安抚马腾,再令樊稠率精兵西行,待使者招抚之际,率兵突袭马腾所部。”

“诺!”

待侍从退下,李傕得意而笑,说道:“张虞兵马受挫于龙门,而我军又封锁蒲坂,当下再铲除马腾。除非张虞能插翅飞过大河,否则张虞迟早必会撤军。”

相比李傕的得意,贾诩可没那么乐观,他总觉得张虞可没那么好对付,今下就不知张虞有何谋划?莫非张虞真就指望马腾与他里应外合,帮他突破黄河防线?

且不说李傕自以为识破张虞计策而得意,而今张虞花了五日的急行军,终于翻山越岭赶到采桑津,砍伐树木,收集舟舸,花了一天多的时间,将大军兵吏与随军牲畜运到黄河对岸。

采桑津位于壶口下游,虽说河水湍急,但河道狭窄,仅有一、两里宽。舟舸摆渡大军渡河,虽说不便,但凭借频繁的轮番转运渡河,倒是能将大军从东岸运到西岸。

清晨,河上雾重,舟舸、竹筏行过激流,折返回来靠岸时,或有兵卒牵马上岸,或是将辎重搬运到岸上。然军中善水者,甚至不想乘船,而是光着膀子从东岸游到西岸。

如关羽出身在河东,少小懂得游泳,今时渡黄河时,抱着木罂便游过黄河,这让张虞难免赞叹,难怪历史上关羽能成为蜀汉少有的水师统帅,感情他从小便通识水性。

‘张’大纛于山丘上猎猎作响,张虞身姿挺拔,按剑而立,红锦披风迎风飘扬。

俯瞰丘壑中列队整军的己部士卒,张虞心中顿生豪气。

他今年纪虽不到三十岁,然从光和六年(183年)出仕,到今初平四年(193年)计算,他已奋斗了整整十个年头。他费尽心血,从一边塞豪强子弟,今终成为立有基业的诸侯。

此番兵入关中,可以说关乎着他的基业成败。如果能打下关中,他今后再不济,至少能有宇文泰之基业。如能降破河北、河南诸侯,他将更进一步,在苍茫大地上留下属于他的时代烙印。

“君侯,诸军兵吏已悉数过河,据什翼来报,周围四十里内,无关西斥候。”郦嵩说道。

张虞静静望着浪花滚滚的黄河水,没有开口回复郦嵩。

过了半响,张虞问道:“出兵前,伯松常因兵马寡众而忧。今率兵踏足大河西岸,不知是否仍忧?”

郦嵩沉吟少许,说道:“我之所以忧寡众悬殊,非因畏死,而是忧兵败之事。君侯立业艰难,并州户籍凋敝,今若兵败于关中,君侯欲再练强兵,恐是艰难啊!”

张虞神情淡然,说道:“事已至此,诸君忧虑兵败无用,不如多思破敌之策。常思兵败之事,仅是自寻烦恼,何不如放手一搏,求立不世之业。”

“谨记君侯叮嘱!”郦嵩说道。

“君侯有远望,仆不如也!”

郭图顺势称赞,说道:“君侯如破贼军,不仅能得关中之土,更能令天子降阶以迎君侯。”

张虞远眺山水,笑道:“天子降阶相迎,非孤之所求。孤仅唯求击破敌军,能与诸君大宴于长安!”

谈笑间,张虞望着河畔的竹筏、舟舸被兵卒拖到岸上,似乎欲留作回程之用,神色不由凝重起来。

将校尚因寡众悬殊而忧,军中兵吏岂会不为之恐慌?

他能说服郦嵩大胆远征,但不能说服所有人舍生忘死。况众人因先入为主的观念,皆认为双方实力悬殊。今收藏舟舸、竹筏,怕不是因担心兵败之故。

张虞心中了然,吩咐说道:“传令于诸将,让众人至此议事。”

“诺!”

少顷,诸将放下手中的事物,匆匆忙忙而至丘上。

“君侯!”

见众人如数到齐,张虞指着竹筏、舟舸,说道:“诸将回营之后,焚烧舟舸。饱餐一顿,仅留半月之粮。”

本以为张虞有军务布置,而今没料到竟是下达焚烧舟舸的军令,左右众人无不愕然,若是兵败了,没有船该怎么撤退!

“怎么,不愿?”张虞问道。

郭图神情微变,劝说道:“君侯,若贼军于险峻阻击,我军率兵撤退,恐无舟舸可用。”

闻言,张虞神情严肃,目光凛冽,说道:“诸位家人尽在并州,今不烧船以绝归路,试问诸位敢死战否?”

张虞厉声说道:“大丈夫横槊西征,安能思求生之计,当破敌建功!”

说着,张虞环顾众人,问道:“诸君若是贪生怕死,今可率部折返而归,孤绝不阻拦!”

众人依旧是沉默,他们想留条生路,但又不想当逃兵,故显得颇是矛盾。

见众人不语,张虞沉声说道:“昔项羽破釜沉舟,巨鹿之役大破秦军,终一朝灭秦;韩信背水一战,井陉之捷大胜赵军,成一世英名。”

“诸君既不畏死,那便随孤烧船弃粮,以示无还心,立不世之功。不然,孤愿与诸位葬身于此。”

张辽热血沸腾,激扬说道:“置之死地而后生,盖兵法之要。辽远追随君侯,舍生忘死一战。”

“今既奉天子诏讨贼,安能畏缩求生!”刘备高声说道:“备虽不才,愿随君侯破贼!”

“俺也一样!”张飞快声而应。

一时间,众将血气上涌,皆表示愿断绝归路,以示无贪生之念。

“愿随君侯破贼!”

吕布心情复杂,他打仗从来不怕死,但不代表他能放弃生存的希望。今烧毁船只,他除了往死里打外,怕是别无出路。而当下吕布虽说迟疑,但见众人纷纷应和,今为了他的形象,亦是表态愿意断绝归路。

见众人士气可用,张虞满意颔首,吩咐说道:“待饱食一餐之后,各部烧船弃粮,依序向关中出发。”

“诺!”

很快,各将校回营,传达张虞的军令。而兵吏虽说不愿,但见诸将不似作假,纷纷毁船沉舟。

盖因烧毁舟舸,自断归路之故,张虞顿时发现自己麾下兵吏士气大涨,深感军心可用。是役不管能否胜利,自己或许会因奇出采桑而留名于世。

至于蠢名,还是美名,便是要看战役的结果了!

见兵马士气可用,张虞再次率兵踏上征途,继续以徐晃所部为先锋,大军向衙县开拔。

采桑津至衙县之间,中间山路约有六百多里,张虞率兵昼夜兼程,日行百余里,花了五、六日便赶至衙县。而因张虞大迂回之故,关西兵马根本没料到,故沿途行军迅速。

三月十八日,张虞从蒲坂出发,辗转历经上千余里,终于绕行至关中。

(本章完)

第241章 穷困张虞,胆大如虎

临晋关,关西军营寨。

“关中急报!”

“闲人避让!”

候骑神情焦急,策马疾驰,冲着途中兵卒呼喊。而营中兵卒见是加急候骑,急忙避让出一条道路。

“吁!”

行至大帐,候骑拽住缰绳,拉停坐骑,飞快翻身下马,行色匆匆,直闯入大帐内。

“何事如此匆忙?”

李傕依靠在软榻上,享受侍女为他洗脚。见有人打扰他的惬意,便瞟了眼候骑,懒洋洋问道。

“将军,大事不好了!”

候骑慌张说道:“张虞率兵出现于衙县,今顺洛水而南下。”

“什么?”

李傕一脚将洗脚盆踢飞,将侍女吓得花颜失色,不由尖叫了一声。然李傕可顾不上怜香惜玉,瞪大眼睛,质问道:“你说张虞出现在衙县?”

“不敢欺骗将军!”

候骑低头脑袋,紧张说道:“据衙县吏卒上报,张虞所部数万人,于前日出现于衙县。在衙县休整一日,张虞便继续率兵南下。”

“张虞不是在蒲坂吗?”

李傕面露难以置信之色,喃喃说道:“今怎会率兵出现于衙县?”

斥候低头不语,显然李傕这问题不是他所能回答。

“快,召集诸将商议军机大事!”

说着,李傕顾不上擦脚,随意穿上木屐,之后走至帐口,望着帐外穿梭的甲士,大声说道:“通知各部集结!”

“诺!”

随着李傕兵马的调动,诸将先后赶到大帐,很快便将营帐坐满。

“怎么回事?”张济问道。

李傕脸色沉重,说道:“张虞不在蒲坂,他已率兵绕道至衙县,从洛水上游而下,出现在冯翊境内。”

“这~”

此言一出,引起帐中诸将哗然,他们可是与并州兵马对峙了半个月,本以为将张虞阻击于河东,今竟忽然飞到他们的身后,不得不让众人震惊。

“张虞兵马多少?”

“张虞现在何处?”

帐中顿时乱作一团,争相询问张虞所部情报。

“肃静!”

堂弟李应从椅上起身,大声说道:“骠骑将军在此,不得擅自喧哗!”

有了李应的呵斥,帐中诸将安静了下来,听候李傕的吩咐。

李傕满意点头,说道:“据候骑上报,张虞兵马约有数万人。其于十八日至衙县,而今从洛水南下,恐是有意占据险要,以便与我军交手。”

顿了顿,李傕看向众人,问道:“今张虞绕行关中,不知诸位有何高见?”

“将军,我军据守龙门、蒲坂,令张虞不得西入。今张虞为求入关中,不惜奔袭千里。兵法曰,十则围之,倍则战之。张虞绕行千里而击我,兵马疲惫,士气衰竭。”

胡轸临阵反水,导致徐荣兵败,今反抗意愿最强,遂率先开口,说道:“我军数倍于张虞,今当出击,重创张虞,以扬我军声威!”

“越也以为如此!”

董越斗志昂扬,说道:“张虞兵号五万,屯于河东。今深入冯翊,能用之卒恐仅半数。今若不击之,岂不让长安公卿耻笑!”

相比诸将请求出兵作战的态度,贾诩则是捋须不语,似乎持有反对态度。

见状,李傕心中不由生疑,问道:“文和智谋出众,今为何不作言语?”

“哦!”

贾诩仿佛如梦初醒,拱手说道:“将军,诩闻千里行军,士有饥色,樵苏后爨,师不宿饱。今张虞为求入关中,绕行采桑津,其兵粮必然紧缺。若将军如能分遣诸将驻守险要,坚营勿与战。”

“彼前而不得斗,退而不难归,使其野无所掠,不出一月,张虞必会因粮乏而兵败。而今张虞远道而来,势如困兽,而困兽之斗,不可不畏,望将军深思用兵利弊!”

张虞敢孤独一掷,从采桑津渡河,绕道突袭关中,贾诩心中由衷敬佩。然敬佩归敬佩,不代表贾诩不会为李傕献计。

在贾诩看来,张虞欲成就霸业,至少要占据关中,而今能否击败李傕为重中之重。若连李傕、郭汜、张济之流都不能解决,张虞若想一统天下怕不是痴人说梦,那么他也没必要归顺张虞。

李傕沉吟少许,说道:“文和之策虽好,然张虞若至渭北,长安士民将恐降服于张虞。今以我之见,当趁张虞新至关中,召集麾下诸军,以众兵而围破寡疲之师,以震慑朝廷公卿。”

见李傕否决自己的想法,贾诩忍不住想骂李傕狂妄、愚蠢。朝廷公卿几乎是无胆之辈,除了玩刺杀之外,成不了什么大事,遣数千人看护长安公卿,便能将之威慑。

当然了,贾诩虽暗骂李傕愚笨,然以他的性格却无意纠正错误。毕竟献计只是他的职责,至于听不听则非他所能决定。如果与李傕纠缠太深,日后怕不是会上清算名单!

且不言李傕得知张虞兵马动向,决意召集郭汜、樊稠、李蒙、董越、胡轸、张济等关中诸将,欲凭众兵而击溃张虞。

而今张虞从衙县离开之后,顺洛水南下,沿途收集粮草,并屯兵于洛水畔的粟邑,广遣斥候外出,探查李傕的用兵动向。

三月二十一日,并州军营寨。

“君侯!”

什翼快步入帐,说道:“李傕召集关中诸将,向我军开拔而来!”

“好啊!”

张虞欣喜挥舞拳头,笑道:“我军携半月之粮,今粮草过半,若李傕据守清野,则形势不在我军。今李傕召集大军,恃勇欲与我军交战,则大利我军尔!”

张虞焚舟弃粮,孤军深入关中,必然是将两种可能性都考虑到位。如果李傕采纳贾诩的计策,张虞则需改变应对方略,直取长安,逼李傕出战。而今李傕自恃兵众而击,则将大利张虞。

“君侯,今下当如何用兵?”刘备问道。

张虞沉吟少许,说道:“明日向南行军四十里至蒲陵,蒲陵为丘陵、芦苇之所,如若与李傕野战,需右背山陵,左对水泽,令贼人大军难以施展。”

说着,张虞看向什翼,说道:“君负责候骑之事,看能否潜行近营,为孤探明李傕所部兵马情况!”

“诺!”

两军交战挑选用兵地点格外重要,如果己方兵马众多,当尽量挑选能拉开队列长度的地点,利于包抄对方。如果自己兵少,需要选择狭窄的地段列阵,以维持相近的队列长度。

得知李傕无意坚壁清野之后,张虞率两万八千名士卒于二十二日抵达蒲陵周边下营。

李傕率大军至距离张虞所部六十里时,因各部兵马尚在赶来的路上,为了一举击溃张虞,李傕只得扎营等候。

黄昏时分,夜色渐暗。

因前日什翼率骑擒降关西候骑六人之故,今日什翼率两骑换上关西候骑的军服,前往关西大军营垒附近侦查。

见临近关西大营,甚至能看见营寨外围关西骑卒的身影,这让随什翼出行的候骑难免惶恐。

“都尉,今临近敌营百步,不如返回复命!”

什翼神情不变,说道:“诸部云集,兵吏混乱,而你我皆穿敌人衣服,难分敌我,今佯装为巡骑便可!”

说着,什翼策马上前,率左右两骑扮作关西军的巡逻骑卒,绕着营寨外围转悠。而左右亲骑见什翼如此胆大,渐渐放下心中紧张,将自己代入到巡逻骑卒的角色中。

“吁!”

什翼拦住外出砍柴的十余名步卒,挽着缰绳缓行,问道:“口令!”

“洛水!”

老弱步卒们见什翼胡骑模样打扮,神情凶神恶煞,不断用眼神审视他们,心中不由怕了几分,将入营口令直接报出。

“走!”

什翼用鞭示意步卒回营,而他则是与左右两骑悠哉巡视。而砍柴的步卒见什翼没回复口令,倒没怀疑三人身份,仅是嘀咕了几下,见什翼脸色凶狠,便背负柴火回营。

转悠了一圈,什翼利用口令骗到完整的口令,之后见自己身份没被怀疑,胆子便愈发大了,直接深入关西大营,在各部之间巡逻,佯装负责纪律的骑兵。

“啪!”

见前头有两人撕扯衣物,一群人聚拢在一起,什翼当即上前鞭挞二人,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呵斥道:“军中不准斗殴,若有违背,依军法处置!”

说着,什翼朝围观的众人呵斥说道:“夜色将晚,还不速归营帐。若再让我瞧见,便抓你等交于将军发问。”

经什翼的一番凶神恶煞的责骂,斗殴的步卒及围观的兵卒一哄而散,生怕被什翼抓走。

见状,什翼乐得不行,他没想到关西大军的军纪松散,或是说将校们管理混乱,不仅被他混到军中,甚至还被他忽悠住。

“走!”

逛了半圈,什翼将关西兵马的情况默默记在心中,之后见天色渐晚,什翼与两骑从大门光明正大而出,守门的兵卒竟无丝毫怀疑!

回到营帐之后,什翼将他所探查到的情报,悉数告诉于张虞。

得知前后经过,张虞谓左右而赞,说道:“三骑入敌营,视十万大军无物,什翼胆大如虎,盖能与樊哙相比。”

“今贼军兵马虽众,但人心不能合一。各部虽说悍勇,但军纪散漫。乌合之众,今可破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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