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张启文(均定价更8)

“你怎么知道?”蒋东来愣了一下,却没等杜飞回答,又自顾自道:“那姓魏的很有手段,为人也心狠手辣。要不是突然坏了事儿,被抓到号子里,李家那点伎俩,早让人干翻了。”

杜飞才知道,当初提醒楚成,竟阴差阳错救了李家父子。

如果魏三爷那侄儿还在,估计李胜利就不是挨打那么简单了。

杜飞没对蒋东来透露楚成的事。

蒋东来也识趣没问。

但杜飞仍有些奇怪,既然张家的跟脚不凡,当初又为什么非要跟李家要二百块钱?

蒋东来嘿嘿笑道:“其实这个事的根子还在张芸那小娘们儿身上……”

原来这张芸自个不检点,她爸早想把她嫁出去省心。

但张芸压根没瞧上李胜利,私自提出要两百块钱,张家一开始根本不知道这事。

等后来得知了,也闹的不可开交了。

通过蒋东来这番解说,杜飞终于理清,从李家要卖房,继而引出的许多事情的来龙去脉。

杜飞想了想,反问道:“蒋叔,您是老江湖,下一步您觉着应该怎么办?”

蒋东来早有准备:“到了现在,李家那边可以放了,随便他们怎么去折腾,正好帮我们吸引张家注意力。我打算先以跟厂里人打架斗殴的名义抓张启文,他身上背的事不少,投机倒把就够枪毙,还有强奸和伤人。”

杜飞冷笑道:“这老张家还真是死性不改呀!不过听您的意思,这家伙还挺不好抓?”

蒋东来无奈道:“前几天,就那姓魏的出事后不久,他就躲起来了,我们就三个人,只能盯着他家,等他自个出来。”

杜飞皱眉,怪不得好几天蒋东来都没动静,原来是在守株待兔呢!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万一张启文直接跑外地去了……

杜飞心里正想,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那天跟雷老六去魏犊子家,赶巧碰上了魏三爷,还有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不会这么巧吧?”杜飞心里暗想,却越想越觉着有可能,立即问道:“蒋叔,张启文长什么样,有照片吗?”

“有!”蒋东来连忙拿出一张并不太清晰的黑白照片,不过里边的人像较大,也能看清五官相貌。

杜飞一看,却皱起眉头,竟然不是他那天在魏犊子家看见那人。

这令他大失所望,本以为机缘巧合,找到了张启文的藏身之地,没想到只是想当然的空欢喜一场

蒋东来看他表情,心也往下一沉。

原本杜飞跟他要照片,他心里还有些期待。

现在看来还得用老办法继续熬着。

杜飞把照片还回去,仍眉头紧皱,不甘的思忖:“那个人不是张启文又是谁?躲在魏犊子家里干什么?”

但照片摆在眼前,杜飞也很无奈。

现在张家父子属于一明一暗,互相成为掎角之势。

张启文躲起来观察动静,留他老爹张富贵在外头当饵。

在找出张启文之前,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到时候张启文和张家隐藏那些金银细软就永远别想了。

至于说,杜飞隔壁老李家那点狗屁倒灶的事,杜飞连想都懒得想。

这一家人也是够奇葩的。

一开始被人逼着卖房,一副受害者面孔。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一转脸就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而且狮子大开口,人家跟他要两百,他就跟人要两千块!

这就是现成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过,想到李家,杜飞又想到那间位于李家地下的密室。

现在看来,想要下去把那几根大银砖取上来,非得把李胜利一家支开不可。

到时候杜飞才好下手,直接掀了他们家房顶……

杜飞从蒋东来家回来,心里思忖了一路,越想越觉得魏犊子家那人可疑。

偏偏跟蒋东来提供的照片对不上号。

直至进了四合院,立刻闻着一股子焦巴巴的香味从三大爷家里散出来,估计是把他给那鸭架子炖上了。

杜飞一笑,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正看见柱子撅个屁股在院里洗头。

盆里虽然倒上热水,但这大冷天儿的,这货体格是真好,也不怕冻感冒。

“柱子哥,您跟这练气功呢!都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了。”杜飞指着柱子头顶冒出的热气调侃道。

“什~什么花,什么顶的?”柱子没文化的一脸懵逼。

杜飞还得跟他解释:“那叫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说这人练功练到头了,把厉害放小推车上——忒厉害了!”

柱子笑道:“嘿,就你小子怪话多。”

杜飞没再跟他闲扯,正想推着自行车往里走。

却在这个时候,棒杆儿一阵风似的,从外边跑进来。

绿棉袄,手闷子,毛线耳包,胳膊上挎着个装了半下子菜叶的箩筐。

杜飞一看他这行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柱子却不知道,问道:“小棒杆儿,这是干啥去了,咋捡这么多烂菜叶子?这可不能吃!”

棒杆儿心情不错,小脸冻的通红,笑呵呵的先跟杜飞叫一声杜叔,才跟柱子说道:“傻叔儿,这是喂鸡的!我妈说,以后我负责捡菜叶子,剁鸡菜,拌饲料,一个星期给我一毛钱。”

说着也不理柱子,就要往家里跑。

杜飞在后边喊了一声:“棒杆儿,让你妈上我那去一趟,棉花买回来了。”

“哎~”棒杆儿应了一声,人已经冲进家里。

一旁的柱子皱了皱眉,问道:“啥棉花?小杜,你要做棉衣裳呀?”

柱子也没往多想,虽然心里对俏寡妇有点念想,但他现在满心都是怎么追求冉老师,即便在三大爷那受了挫折,他也没彻底放弃。

俏寡妇的重要等级,自然要往后让一让。

杜飞道:“嗐~这不前两天买了几件旧家具么,让秦姐帮着做几个垫子。得了,柱子哥,我先回了。”

等杜飞回到后院,先把自行车停好,又去鸡窝摸出俩鸡蛋,这才开门进屋。

小乌正趴在壁炉前的小平台上睡觉。

虽然炉子灭了半天,但在这里多少还有一丝丝余温。

杜飞嘿嘿坏笑过去,没节操的一顿蹂躏,把可怜巴巴的小乌弄醒。

(本章完)

第117章 猴年马月(均定价更9)

“喵呜~”

小乌不满的叫了一声。

杜飞把它丢到一边,打开壁炉门,填满了煤球,把炉子重新烧起来。

又上厨房烧上一壶热水。

今天那只烤鸭够肥!

自打穿越过来,头一回让杜飞感觉到油腻,泡茶都多放了一把茶叶。

这边水还没烧开,那边俏寡妇就上门了,一进门一双桃花眼未言先笑:“大少爷,您还真是,我听说全聚德都吃上了!”

估计是三大爷那边鸭架子熬白菜,街坊邻居一问,就传开了。

杜飞一笑,坐在罗汉床上,大爷似的一指厨房:“里边烧着水呢,看看开没开。”

秦淮柔愣了一下,迟疑道:“你想干啥?我可不给你洗脚,大白天的,来人咋办!”

杜飞哭笑不得道:“洗什么脚,泡茶!”

秦淮柔脸一红,明白是自己想差了,慌忙逃也似的进了厨房。

等过一会儿,再从厨房出来,秦淮柔已经回复正常,提着水壶出来,先灌上热水瓶,才来杜飞这边,给茶杯沏上水。

最后不忘白了杜飞一眼,哼了一声抱怨道:“没良心的!有好吃的给三大爷,也不给我留点尝尝,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烤鸭呢!”

如果换成柱子,肯定要万分不好意思,然后作出各种各样承诺。

可惜杜飞这货,脸皮比城墙还厚,理直气壮道:“三大爷帮我办点事,不得给人点甜头?”

俏寡妇默默不语,委屈巴巴的,却暗藏风情。

杜飞撇撇嘴,端起杯子,呷一口茶:“再说,看你那点出息!”

秦淮柔扁扁嘴,理所当然道:“我就是一农村妇女,没出息咋滴啦!”

杜飞道:“想吃烤鸭,回头我带你吃去就完了,死盯着半拉鸭架子有啥意思。”

秦淮柔“切”了一声,反唇相讥道:“你这一回头,不知道回到猴年马月去。”

杜飞见她胡搅蛮缠,可不惯着,若无其事,拿起放在旁边的,今天刚买的新书翻了起来。

秦淮柔气的一跺脚,却拿他没法子,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见杜飞没搭理她,只好主动凑上来,讨好道:“好啦,好啦,大少爷,我信你还不成嘛!”

杜飞抬起眼皮,瞄了她一眼:“信我啥?”

秦淮柔笑嘻嘻道:“不你说,要带我去吃烤鸭嘛?”

杜飞撇撇嘴道:“那你等猴年马月去吧。”

秦淮柔赖皮赖脸道:“今年蛇年,明年就是马年。”

杜飞塌着眼皮,一脸鄙视:“秦姐,是猴年……”

秦淮柔真被气着了,瞪他一眼道:“棉花呢?放哪了?”

杜飞指了指玄关旁边的大布包。

秦淮柔刚才也没注意,这才惊道:“你……你这是买了多少斤棉花?”

杜飞道:“垫子做软乎点,靠枕做里外两层的,里边填稻壳子,外边蓄上棉花。”

秦淮柔翻个白眼道:“知道啦,大少爷!就你讲究多。”

杜飞已经低下头,继续看起三国演义的头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

嘴里则说道:“厨房有鸡蛋,拿一个去。”

秦淮柔诧异道:“老母鸡又下蛋啦!”她再次跑进厨房,果然在水池子旁边发现两个溜圆的大鸡蛋。

“还真是!”秦淮心中讶异。

说起来,这两只老母鸡还是她下乡买回来的,没啥特殊的,就算在乡下,冬天也不下蛋,怎么到杜飞家就开始下蛋了呢?

可惜,以她的知识水平,根本无法解答这个问题。

反而脑中冒出许多奇奇怪怪的念头。

手里拿着鸡蛋,心里莫名想起了娄小娥:“那个不下蛋的,如果也到杜飞家里……”

秦淮柔连忙抓了抓头发,把这不靠谱的念头按耐下去,从厨房走出来。

其实她想多跟杜飞待一会儿。

哪怕杜飞坐在那看书不搭理她,而她在旁边呆着,什么也不干,就觉着很好。

不像回到贾家,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要把她的脊梁给压断似的。

不过一想,贾张氏还在家等着,秦淮柔不敢耽搁太久,只好拿了鸡蛋,提着棉花,说了一声:“那我先走啦~”

杜飞“嗯”了一声。

秦淮柔有些气恼,自个兴冲冲来了,这没良心的,就这态度。

索性也来了脾气,一跺脚,一拧腚,就往外走。

却在门口换鞋时,突然听见杜飞声音从后边传来:“你们轧钢厂有个李副厂长,在厂里有实在解决不了的事儿,你去找他,说是我姐,提我名字和单位。”

俏寡妇顿时愣住,顾不上耍性子来,回头瞪着眼睛看向瘫在罗汉床上看书的杜飞。

在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杜飞支起的膝盖和靠在枕头上面的侧脸。

杜飞聚精会神,浓密的鬓角延伸到耳下,高低适中的鼻子和坚毅的下巴,使他看起来格外有种男人的魅力。

而更重要的是,当杜飞轻描淡写地说出李副厂长时,着实把秦淮柔给惊着了。

李副厂长那是什么人物!

整个扎钢厂上万职工,仅次于杨厂长的二号人物。

别说秦淮柔只是个普通的车间工人,就是他们车间主任见到李副厂长,也得点头哈腰。

那可是厂里真正惹不起的大人物!

杜飞竟然认识李副厂长,还大言不惭的说,有事儿可以提他,这是什么概念!

秦淮柔很聪明,控制住内心的波澜,乖巧的“嗯”了一声,并没有追问杜飞跟李副厂长究竟是啥关系。

而且她心里打定主意,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动用这张底牌。

秦淮柔很聪明,她刚才听出杜飞的意思,告诉她这层关系,是给她上的保险,而不是让她去拿着鸡毛当令箭。

如果连这个都不懂,她跟杜飞的微妙关系也该到头了。

而杜飞在这时候抛出李副厂长的关系,除了无形装逼之外,也是防患于未然。

虽然最近因为他的出现,秦淮柔和柱子的关系疏离,秦淮柔大概率不会去食堂找柱子要粮食。

但有些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秦淮柔再遇上李副厂长见色起意,叫出杜飞的名字绝对管用。

也许李副厂长贵人事忙,不一定记得一面之缘的杜飞,但一说单位他必定能想到朱婷。

今天在全聚德偶遇的场景,以及朱婷话里话外的表述,杜飞能判断出李副厂长在朱家所处的地位。

杜飞相信,无论什么情况,当秦淮柔报出他的名号,李副厂长碍于朱婷的威慑力,都要给他一个面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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