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饺子必须蘸这碟醋吃

“这本该是一双治病救人的手,而现在却连一支笔都握不住。”

“宋彬瘫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镜子里鼻青脸肿的自己。”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一直都不愿意面对的事实真相,那就是这些愚昧、麻木、粗暴、野蛮的人根本不值得被拯救。”

“那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着要让国人挺直脊梁,可她培养教化出来的,只不过是一群肆意释放内心恶念的人形野兽。”

“暴力只会催生出暴力,恶龙只会孕育出恶龙。看看现如今这些所谓憨厚朴实的老百姓吧,他们如今还残留有几分圣人教化的温良恭俭?”

“他们根本不懂科学,他们也不懂医学。医生不是万能的观音菩萨,没有那种万能的神力可以拯救众生。他们心中只有暴力,只懂得用暴力解决问题。”

“这个民族的劣根性,无可救药。”

“宋彬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他不是想要拯救谁,他已经不想要拯救谁了。这个乌黑腌臜的世界,这些无知愚昧的民众,根本不值得拯救!”

“他们必须要付出代价!付出血的代价,否则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意识不到自己的愚蠢!”

“让他们跪下来求饶,让他们痛哭流涕,让他们铭心刻骨!”

“否则,我意难平……”

…………

四处奔波了整整一天的王云霄,回到警局里连屁股都没坐稳,就听到了一则噩耗。

“陈宇光出事了。”

“在哪里?什么情况?”

“新亚医院,他押送一名受伤的修炼者去医院包扎的时候,在走廊里看到一名医生在给孕妇注射空气针。”

“哈?”

王云霄疲惫的大脑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玩意?”

“就是往静脉注射导管里注射空气,这样会在血管内形成血栓,会导致病人死亡。”

黄祯做了一个注射的动作,简单解释道:“那个医生此前因为调戏病人家属,被人揍了一顿,可能是因此心怀怨恨,就打算进行报复。”

“他调戏那个孕妇的家属?”

“不,他是随机抽选目标,在被陈宇光发现之前,他已经用同样的手段害死了两名病患,目前暂时不知道这些受害者之间有什么关联。陈宇光在与他扭打的过程中,被他用手术刀刺中了三刀,其中一刀刺破眼球,目前还在手术抢救当中。”

“已经控制住了?”

“控制住了,刚押送回来,你要审一下吗?”

“有什么可审的,脑子都不一定清醒。”

王云霄拿起桌上不知道谁的茶水缸猛灌了一口,转头看向旁边墙上粘贴得层层叠叠的情报资料。

“从目前各方面汇总上来的情况来看,基本上符合你之前的推想。”

黄祯扶了扶眼镜,冷静地说道:“链式反应——这个词描述得很精确。”

“大总统镇守天门多年,已经在天门民众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层坚不可摧的‘认知屏障’。也就是在大总统离开之后,这层屏障才稍微减弱,让外面的妖魔邪祟找到了可趁之机。”

“但在经过三轮严打之后,这层认知屏障再一次被加固。民众对于新政府的信任已经提升到了非常坚固的水平,在这样的集体认知影响下,所有的超凡力量都被压制到最低点。如果不能打破这层认知,他们就连原本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更谈不上搞事。”

“所以想要打开局面,只能使用投机取巧的办法。就像现在这样,利用个人的思想转变,逐渐积累污染,催生民众的恐慌情绪。”

“散播禁书只是表象,是故事的铺垫,只要那些人忍不住开始修炼,就会遭遇各种风险与收益并存的奇遇,各种戏剧性的冲突转折。”

“因为有了前期的铺垫,让他们的大脑认知下意识地忽略掉了这些机遇和矛盾冲突的违反常理之处。就像是沉溺于梦中不愿意醒来。”

“然后在暗中悄无声息地诱导他们的思想,扭曲他们的心态,制造出各种恶性事件,使自身成为污染的一部分。当这些事件汇总起来,由量变产生质变,就会发生链式反应。”

“总结的很到位。”

说白了就是为了这碟醋包的饺子。

王云霄心说老子什么没见识过,你这套操作端上来,顶风十里我都能闻到熟悉的味道。

问题很简单,说白了不过就是造谣生事,蛊惑人心。

但现在的主要矛盾在于,警局的人力跟不上对方搞事的速度。

现在整个南通区可以说是遍地狼烟,而警局主要力量几乎都消耗殆尽,只剩下王云霄这只特务科小队在四处救火。

“把咱们整理出来的情报汇总成文件上报特务局,请他们派遣一位熟悉梦境的专业人士过来。人力再怎么紧张,他们也不至于连一个人都派不出来吧?”

王云霄对黄祯吩咐道。

然后他准备打电话摇人。

开什么玩笑啊,我们才是官方,跟我们玩人海战术?闹呢!

(本章完)

第712章 我需要你的职业特长

“我这边抽不出人手。”

作为一起捏过脚的铁关系,维罗妮卡说话一点都不客气,相当的直白。

“不至于吧,教会那么多人……”

“但是现在人家说我们囤积军火,包藏祸心。所有的战斗小组都被解除了武装,集中在大教堂内接受审查。”

“你们又不是第一天囤积军火了。”

“对啊,可现在不是赶上这个风头了么。俗话说人心隔肚皮,你为嘛对教会抱有这么大的信心,觉得教会内部一定不会出问题?”

我没觉得教会一定不会出问题。

作为一个西洋教派,一手拿着钢铁十字架传教,一手拎着霰弹枪除魔,背后还有十几家工厂,数万名女工随时可以武装起来。

也就是大总统心胸宽大能容忍你们,换别人都未必能睡得着觉。

但现在王云霄关心的不是前进教会出不出问题,他只想摇人。

“你跟我说实话,有没有那种未公开的人手,借我一点。”

“没有!”

放屁!上次是谁跟我说崔小瑛考了技工证,能给我们处理污染物品,制造破魔子弹的?

她脱了修女服之后,可是一直在师范读书呢。

不仅是崔小瑛,还有一批像孟薇这样的小修女,这个学期都转到了清河中学来读书,包括那颗定时炸弹。

当时王云霄还没有多想。

现在看来你妹妹的是早有预谋吧!

“局里快要揭不开锅了,你怎么也得拉兄弟一把。”

“拉不了,现在我们都在坑里,我倒是想拉你,可谁来拉我呢?”

“……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王云霄在电话里把自己的猜想和黄祯的推断给维罗妮卡简单讲述了一遍。

“你看怎么办?”

“这个好办,你去找红灯会啊!”

“红灯会?”

“对,找她们专业对口,她们过去专门负责解决这些鸡毛蒜皮的烂事。”

“红灯会我不熟……”

“你等等,我给她们大师姐打个电话,让她联系你。”

挂断电话,王云霄心情十分复杂。

前进教会和红灯会,这两个以女性为核心的势力团体,在过去曾经作为大总统手里的底牌,立下过汗马功劳。

但在大总统离开天门入京述职之后,她们在天门的江湖地位逐渐就变得尴尬起来。

失去大总统的庇护,她们的性别优势很快就变成了性别劣势。

其实不止是性别的原因,主要是在政治层面上,缺乏强力的声音。红灯会的大师姐好歹还挂着一些妇女救助会主任之类的名头,前进教会这边,因为自身的西洋教派属性,天生就不受待见。

然而政治就是这么无情的东西,不要说你跟大总统有多么深厚的交情。谁跟大总统没点交情?你不上桌分蛋糕,没有人会好心到把蛋糕留给你。

所以在王云霄穿越过来的这大半年时间里,以他的视角来看,红灯会和前进教会的存在感,一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现在是和平年代了,不需要女人扛枪去打仗了,女人就该老老实实回家生孩子。

这是大势所趋。

红灯会原本还保留有相当强悍的高层武力,但是在那一次的爆炸中,据说整个高层都被炸得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从那之后,街面上就很少再能听到红灯会的声音了。

至于前进教会这边,她们那十几家工厂可都是下金蛋的母鸡。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算她们自己不找麻烦,麻烦也会主动找上她们。

财帛动人心。

教会手里有没有枪,能不能为社会做贡献这个无所谓。

但肯定有很多人不喜欢看到她们手里的枪。

守在电话边等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电话铃响起。

“你好,请问是南通区警局吗?”

“是的。”

“我是红灯会的负责人杨幼萱,教会那边的人打电话过来说,你们需要我们的帮助?”

姓杨啊……

王云霄现在听到“杨”这个姓,都有点ptsd了。

“杨女士,我是南通区警局特务科科长王云霄,现在我们这边的情况比较复杂……”

王云霄把案情概括总结了一下,给电话对面的女人做了一个简单的解释。

“你看你那边能提供什么帮助?如果有什么需求的话,在我职权范围内的我都能尽量满足你。”

“惩奸除恶是红灯会义不容辞的责任,我现在去召集人手,明天早上就能赶到。要说有什么要求的话,那就是我希望这次合作不要公开,不要对外宣扬。相信王科长你也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局势比较敏感。”

“好的,没有问题。”

看到对方这么痛快,王云霄心里也松了口气。

态度谨慎一点完全可以理解,毕竟现在整个天门的局势都处于一种诡谲且严峻的气氛当中。

上层斗争,内部清洗,不是说请客吃饭那么简单。

大家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谁也没在脑袋顶上挂一个“反贼”的标签。

谁忠诚谁不忠诚,谁看起来忠诚但包藏祸心,谁看着就像反贼但实际上无比忠诚。

这个东西就很难讲。

红灯会的人手要明天早上才能赶到,这很正常,谁家好姑娘大半夜不睡觉上街浪。

王云霄也并没有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她们身上。

他还有张牌,一直都没打出来过。

在警局里有一个单独的班房,里面只关押了一个犯人。

人是王云霄扔进去的,专门嘱咐看守警员,除了提供伙食和清理污物之外,不要和里面的人有任何接触。

打开牢门,一股子酸腐恶臭扑面而来。

人一直关在这里面,不可能有什么好味道。

借着走廊上的灯光,王云霄看到了那个被铁链拴在墙角的犯人,他裹着破棉袄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到光亮才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此人正是刘二!

哪个刘二?

从京城逃难过来,跟着本家的六仙姑上街做拐子,遇到李沐沐被一爪子掀飞半张脸的那个刘二。

那帮拐子被抓捕归案之后,都已经转送监狱。只有刘二因为面部伤势严重,在医院里多治疗了几天,回来之后王云霄就把他扣在这里。

这个人本身没有什么能耐,就是个倒血霉遇上硬茬子的小混混。

但王云霄当时觉得,不能让他和那个老虔婆死得那么痛快,所以就引导着宋莉莉给他们加了一层buff。

宋莉莉说,不能让他们轻易死掉。

从这孩子嘴里说出来的话,可以扭曲现实!

所以这个人就一直都没有死。

如果按照扶桑那边的地方标准,这一句话就足以将他扭曲成为某种怪谈。

但这里是天门,像他这种小卡拉米不管怎么扭曲变异,都逃不出王云霄的手掌心。

王云霄始终相信,就算是一条咸鱼也有存在的意义。

现在,就到了放狗出来咬人的时候。

刘二蠕动着身体,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但在看清之后,他便被吓得魂飞魄散,嗷嗷叫着朝角落里躲去。

长时间的禁闭,已经让他几乎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嗯……这副惨状幸亏没有被外面的道德君子看到,要不然肯定会怒发冲冠。

他只不过是拐了几个孩子而已,又没犯什么杀人的罪过,何至于此巴拉巴拉……

“刘二,你可以出去了!”

“啊?”

刘二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还能出去?你不是在唬我吧?骗我出去让我吃枪子儿?

啪嗒——

一枚银元掉落在他面前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云霄脸上露出温厚的笑容。

“给你一个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你要不要啊?你不想做,我找别人做了。”

“做做做做——我做!”

刘二猛地一个激灵,那银元瞬间唤醒了他的神智,扑上来抢在怀里,一个头磕到地上:“爷让我做啥我就做啥!”

灯光下,他脸上那恐怖残缺的伤口裸露着牙龈,显得分外狰狞。

“这形象不错。”

王云霄微微点头。

“爷您说啥?”

刘二没听清楚,忍不住问道。

“没事,就需要你保持这个形象,发挥你的职业特长,给街坊邻里制造一点小小的心灵震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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