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功成名就(求订阅!)

目送肖涵母女离去,杨应文过了好一阵才回神,仍旧不敢置信地盯着李恒:

“李恒,你是不是会下情蛊?”

李恒翻翻白眼:“我要是会下情蛊,就给你和公猪下一对。”

“好好好!”缺心眼跳起来,拍手叫好。

肖凤掩嘴笑,每次跟他们同路,最快乐的就是两人斗嘴的时候。

杨应文瞪了张志勇一眼,“那你们这是什么关系?恋爱了吗?”

要是牵手就叫恋爱,李恒那当然是一百个愿意。

就算肖涵这腹黑姑娘事后害怕,那今天也是很大的进步了。

对于追求肖涵,李恒从来就不会按部就班出牌,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主打一个措手不及,不能给这姑娘有心里预测和反应的机会,这样成功率才会大增。

李恒认真说:“牵手就是我女人。”

闻言,杨应文罕见地沉默了,许久才说了句良心话,“希望你不要辜负肖涵吧。

还有,你们的关系最好短时间内不要曝光,等你将来学有所成了,这样更好一点。”

李恒明白,老抹布这样劝慰,是基于自己和陈子衿的传闻考虑,并没有错,算得上好朋友的忠玉良言。

他点了点头,“你放心,我有数,今天高兴,请你们吃粉。”

看肖凤要摇手,他立即补充一句:“不要为我心疼钱。”

知根知底的张志勇怪叫一声,“省毛线钱,老夫酸一路了,我要吃两碗。”

杨应文不太理解,“天天请客,你是真的捡钱了?

你要还是花奖学金的话,那我自己有钱,不用你的,你把钱留给你爸妈吧,你爸天天吃中药,常年累月下来也是一大笔开支。”

肖凤非常赞同这话:“李恒,你不要觉得自己是个男的就要一切都大包大揽,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都知根知底。

等将来你发达了,我和应文保准天天来你家里蹭吃蹭喝。”

李恒听得心里暖暖的,沉吟一会说:“既然知根知底,你们还不了解我么,没钱是不会打肿脸冲胖子的,不信你们问缺心眼。”

闻言,张志勇自豪地拍拍胸口说:“那是,我兄弟肯定是有钱请你们噻,要不然我这两月能心安理得蹭吃蹭喝?”

见肖凤和杨应文仍旧一脸迷糊,缺心眼按耐不住冲动,“恒大爷!要不告诉她们俩算了,都是自己人,我一个人憋得实在难受哇!”

肖凤问:“什么告诉我们?有秘密?”

李恒想了想,觉得今晚回去也要向爸妈摊牌的,今后村子里慢慢肯定也会知情,既然瞒不住,他索性痛快地点了点头:

“应文和肖凤不是外人,你说吧。”

张志勇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真说?你允许的哈?”

李恒笑着颔首。

杨应文瞅瞅两人,十分郁闷,“别打哑谜了,到底什么东西瞒着我们?快说。”

张志勇把书包放地上,双手叉腰站两女面前,一脸嘚瑟地表情道:“听好了啊,待会不许尖叫!”

杨应文要打人了,“哎,你烦不烦?”

张志勇嘿嘿一笑,道:“我兄弟是大作家!一本书挣了4000稿费。”

肖凤没反应。

杨应文同样如此。

张志勇俩眼珠子凑一块,好急好急地问:“不是,你们怎么没点反应?不激动下?”

杨应文说:“因为你把我们当傻子。”

肖凤没说话,但就是这意思。

“嗬!嗬!”张志勇气晕了,当即像倒豆子似地,一五一十把李恒写作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前后用时足足有5分钟。

这回听完,肖凤猛地转头找李恒,才发现这家伙正在对面的报刊亭买报纸和《收获》杂志。

两女对视一眼,齐齐问:“真的?”

张志勇像小鸡仔地点头,“如假包换,不然他怎么总是跑英语老师家呢,就是为了写作和打电话方便啊。”

肖凤吃惊问:“这么说你们英语老师也知情?”

张志勇难得这么扬眉吐气一回:“你这不是废话么?”

肖凤左转,杨应文右转,目光再次碰撞在了一起,眼里全是震撼!震撼!震撼!

原地傻站了好久,直到李恒买完报纸和杂志过来,两女才一齐看向他。

头一次在肖凤脸上看到这种夸张的表情,“李恒,你是《活着》的作者,是真的吗?”

李恒递给两女一份报纸,“是真的,不过替我保密啊。”

两女接过报纸,把头凑了过去,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直到钱跃进粉面店,她们都还一言未发地看着李恒,像看怪物一样,愣愣地,笨笨地,呆呆地.

李恒把手在两女跟前样了样,笑问:“还要坚持自己付钱不?”

杨应文深呼吸口气,又深呼吸口气,“不了,你当我是傻子吗,我才不付钱,我要吃狗大户,吃两碗!”

肖凤轻笑出了声,很认同这个理。

这顿粉吃得很和谐,气氛很融洽,两女好多问题想问李恒,却又不敢声张。因为四周桌子坐满了人呢,生怕把这么大机密给泄露了。

到现在,两女貌似有点同情张志勇了,这么大的事情,一个人憋着,多难受呀。

张志勇真吃了两碗。

杨应文和肖凤都有点晕车,饿坏了,两女合着吃了三碗,等于是一人一碗半。

当然,李恒作为吃货,份量肯定是不能比他们少的,同样干了两大碗。

吃饱喝足,家在金矿的肖凤先走了。

李恒抬头望眼天色,“天快黑了,你走路回家还要好几个小时,要不你今晚去应文家歇一晚,明天我们送你过去?”

肖凤拒绝:“不用,我二哥会在石桥铺中心小学门口等我。”

听到这话,几人落心了,肖凤家庭条件还算可以的,她父母都是金矿的双职工,有电话可以联系。

哪像他们三个,至今上湾村都还没有座机电话,平素想给家里报个平安都只能以写信的方式。

送别肖凤,李恒带着两人去农贸市场逛了一圈,可惜天色太晚了,卖家都收摊回去了,让他想给父母买点东西的心思只能作罢。

镇上到上湾村有十里路,虽然许多地段都是上坡山路,好在晴了几天,路面干爽,三人走起来倒也不费劲。

自从得知李恒是大作家后,杨应文就一直不怎么说话了,闷闷地跟在两人后头朝前走。

走了大半段,张志勇忍不住问她,“嘿嘿,你是不是觉得落差太大了,接受不了?”

没想到杨应文一点都不虚伪,很是坦诚地说:“确实有点儿,以前这家伙除了长得人模狗样外,我是各种瞧不起的。”

李恒面皮抽抽,“我又没得罪你,你凭什么瞧不起?”

听到这话,杨应文立即发扬了斗鸡公精神,“我为什么瞧不起你?你心里没点数?宋妤、肖涵和子衿,你要是挑一个一心一意对待,我会看不起你?”

李恒辩解:“我可是个文人。”

杨应文不服气:“文人怎么了,文人就可以风流.”

说到一半,她突然哽咽住了,腮帮子鼓鼓地说不下去了。

老半天后,杨应文破口大骂:“哪个混蛋拼凑的词,把文人和风流弄一块去了。”

李恒和张志勇听得哈哈大笑。

打破沉寂后,三人踩着月光,有说有笑,终于在晚上8点出头回到了上湾村。

村口还有人往池塘里扔鱼草,掰玉米的夫妻挑满了箩筐,打字牌输了的老先生一路骂骂咧咧。

十字路口聚满了人和狗,人聊天,狗交配,各行其事,热热闹闹。

有人隔老远就认出了三人,顿时喜剧味地哟喝,“哟!三准大学生回来了。”

对方辈分大,李恒三人只得乖乖随大流叫声:“五爷爷。”

还有人朝李恒喊,“李恒,你老婆呢,怎么没一起带回来。”

现在的李恒心气足得很,慢慢悠悠地问:“邹叔,我马上就是大学生了,你还有女儿多的么咯?”

“哈哈哈!”

听闻,十字路口的二三十号咧开嘴巴大笑,笑疯了,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就是!

可能听到了儿子的声音,田润娥系着围裙从堂屋出来了,手里此时还拿着一木瓢,里面全是粗糠,看样子亲妈刚才正在后院喂猪。

“妈,看到你宝贝儿子高兴不?”

李恒开心地凑过去,显眼包似地在她跟前转了个圈。

田润娥最是宝贝这儿子了,从小就一直宠着,见他像个儿童一样玩闹,满是风霜的脸上顿时挤出了一朵又一朵的笑:

,“回来就好,好像胖了一点,不过还是瘦,你先去洗个澡,妈给你做饭。”

“诶,好嘞。”

由于前几次月假他都没回来,又没电话联系,田润娥以为这次月假儿子又不会回来,所以晚餐都没给他准备。

这年头的米珍贵啊,每餐打多少米,她心里有数,米一入锅绝对不会多出丁点,为的就是省吃俭用拿来换钱。

所以,饭还得重新煮。

李恒洗澡很快,前后不到10分钟就出来了,至于衣服,嗨!那玩意儿除了内裤必须现洗外,明天再说了。

围绕屋里转一圈,李恒问:“我亲爱的老爸呢?这个点了怎么没见着人?”

田润娥塞一把柴火放灶膛,抬起头:“你爸和大姐二姐她们去玉米地掰玉米了,估计还得半小时才能回来。”

李恒问:“二姐也在家?”

田润娥点头,“昨晚回来的,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到的家。”

李恒立马问:“二姐有什么变化没?有没有跟你们说点什么特别的事情?”

田润娥一脸迷糊,“什么变化?她嘴巴成天都在动,一直偷偷往嘴里塞冰糖,也不知道这鬼丫头哪来的钱?”

李恒乐了,二姐不吃零嘴,那还是二姐吗?

前生她吃到老,嘴巴嚼了一辈子,但就是一直不胖,也是怪事。

李恒从神龛上找出一个手电筒,问:“老妈,他们在哪掰玉米?我去接他们。”

田润娥说:“曾家坳。”

李恒顿时停住脚。

不是他胆小,而是曾家坳这地方可谓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阴森之地啊,一直有闹鬼的传闻。

战乱期间是一曾姓大地主住的地方,后面一夜之间被人灭门了,连带家丁佃户死了80多口。

听老人讲,八月十五那晚火光冲天,曾家坳里到处都是惨烈的哀嚎声,但就是没人敢靠近,有胆子大的村民试图去查看情况,但还没到,半路就被人伏击了,都是枪枪毙命。

见儿子被吓住的模样,田润娥难得温和笑笑,说:“不用管他们,还有一些邻居也在里面掰玉米,等会会一起回来的。”

李恒还是去了,打个手电筒喊上缺心眼,人手一把柴刀,麻着心思走了三里左右山路。

快要到了时,张志勇指着前方一颗大古树说:

“要是树尖上站一个红衣女鬼,妈妈的!我立即调头就走。”

这荒山野岭的,突兀听到这话,李恒被他吓了一跳,一脚踹过去:

“你能不能说点人话,再说我把你捆那树上。”

张志勇嘿咻笑着,但眼睛一直还在那古树上没移动,“我二伯3年前走夜路经过这里,说这上面就站一个红衣女鬼。还对他扮鬼脸。”

李恒抬头:“你二伯真这么讲?”

张志勇说:“不晓得真假,反正他现在打死也不敢走这里了,白天都是绕道走的。”

这坳坳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三里都没有人烟,李恒有点怵,“缺心眼,你先走。”

张志勇也有点怕,没动:“划拳。”

李恒说:“要是猜拳的时候多出一只手怎么办?”

张志勇后退一步:“日你大爷!你再说我跑路了哈。”

李恒拿手电筒四处照了照,生怕哪个树梢上站有不干净的东西,半晌,他才硬着头皮往前走:

“怕个卵,老子今晚还没吃饭的,正好捉一个烤着吃。”

说是这么说,两人路过古树时,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腿都差点动不了了。

好在这时山坳坳那边传来了说话声,“李恒?张志勇?”

“二姐,是我。”李恒高兴地甩了甩手电光。

李兰挑着箩筐过来,“你们俩在这磨磨蹭蹭干什么?”

李恒反问:“怎么就你一个人?老爸和大姐呢?”

“哦,他们还在玉米地忙活,玉米太多,一次性担不完,我先送一担回去。”李兰回答。

张志勇失声:“就、就你一个人敢过这里?”

李兰用鄙视的眼神瞟瞟他,“只要你足够坏,鬼也怕你,你说是吧,红衣女鬼。”

李恒和张志勇本能地齐齐转头,查看背后。

李兰把箩筐放地上,对俩怂蛋说:“传闻都是心理作用,用不着怕。

两年前家里的牛没回家,妈妈陪着爸爸去县里看医生去了,我一个人在这漫山遍野找了个把小时,最后把牛牵回了家,也没见着鬼。”

张志勇嘴唇颤抖地厉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只得竖起大拇指:“你牛!”

有二姐壮胆,三人顺顺利利地往返了两次。

中间李恒问起了二姐关于小说的事。

李兰说:“这是你的荣耀,得你跟爸妈说。”

晚上9点左右。

李家一大家子齐聚一堂。包括李建国、田润娥、李艳和李兰。

田润娥把锄头放门槛上,问儿子:“满崽,到底是什么事非要我把一家人叫过来?

你快点说,等会我要去田里看水呢。”

李恒高兴说:“当然是大事,大喜事。”

李建国一边剥玉米外壳,一边问:“喜事?拿特等奖学金了?”

他是知晓儿子成绩的,过去都是拿一等奖学金。

要是再往上升一升,对于学生来说,确实是大喜事。

李恒回答:“是拿特等奖学金了,不过那不算什么喜事。”

接着在爸妈和两个姐姐的注视下,他一字一句往外吐:

“爸、妈,我写小说了,成作家了,稿费挣了3800块钱。”

听闻,田润娥伸手摸摸儿子额头,站起身拿着锄头就要往外走:

“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你爸还经常做梦说身体好了,能去京城爬长城了。”

李建国尴尬一笑,家里这穷糟糟的场景,别说去京城,出省都难。

李恒见两老不信,当即使出绝招。

只见他从书包中拿出3800元,往桌上一摆:“老妈,你数数,3800块,一分不少。”

果然,现金的力量是最能震撼人心的,也最是能说服人。

田润娥原地愣了足足十秒,连忙把大门关上,然后走过来一把拿起钱,开始一张一张数了起来。

见状,李建国玉米也剥了,屁股底下的小凳子挪了挪,挪到了近前。

没一会,田润娥数完了,但人也跟着沉默了。

丈夫李建国问她,“多少?”

田润娥把钱递给他,“3800。”

李建国接过钱掂了掂,没数,又放回了桌子上,同样沉默了好一阵才问:“这么说,是真的?”

李恒把买回来的《收获》杂志和报纸掏出来,放两老面前,事实胜于雄辩。

花了好久才把报纸过滤一遍,临了田润娥问:“除了钱,还能有谁证明?”

李恒蛋疼,“妈你信不过你儿子?”

田润娥说:“不是不信,我儿子还差几天才满18岁。”

李恒看向二姐。

没想到李兰开口就是王炸,“老弟说的是真的,我找过他们英语老师。”

李恒满脑子问号,“嗯???”

李兰自顾自说:“上次他跟我说是作家,我连着一个礼拜没休息好,于是第二周末去了一中。

正好看到老弟和他英语老师在校门口左边的摊位上吃蛋炒粉,还一起回了三楼。”

李恒无语,“你怎么不过来一起吃蛋炒粉?”

李兰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恒瞬间不问了,在旁边独自忧伤,就算老子是作家了,挣钱了,她还是觉得我好女色啊。

有二姐作证,两老口不信也得信了,李建国又看了一遍报纸新闻,稍后问:

“新闻评价《活着》很了不起,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李恒下巴往他卧室呶呶嘴,“老爸你那些书我都看过。”

李建国不信:“都看过?”

李恒点头。

李建国懵逼,同媳妇对视好几眼后,右手撑着桌子,爬起身,去书房随意取了5本书出来,然后考问李恒书里的内容讲的是什么?

这些书他确实看过啊,还好多都看过两三遍,即使大部分是前世看的,但不影响李恒对答如流。

5本书考究过后,李建国有点喘粗气了,又跑回卧室换了5本出来。

李恒依然有问必答,并且很多地方比老父亲理解的还到位。

李建国再换,这次拿了10本书出来,为了验证彻底,还专挑得复杂难懂的书。

结果

结果不言而喻嘛,田润娥脸上全是惊喜。

李兰歪头看着弟弟,脑子里全是????

难道这就是同父同母不同命?

自己就是个劳苦命,这小子天生就是吃文化人这碗饭的?

李艳则比两人单纯多了,此刻两眼放着精光,弟弟在他眼里就如同神龛上的财神爷,文学她不懂啊,只懂钱。

这下子李建国再也淡定不起来了,把手里的几本书翻来覆去看,心想自己嗜书如命,为什么儿子能品出的道理,他一直没品出来呢?

为什么儿子把几百上千的存书看完能当作家,能写出东西,为什么自己不能呢?

儿子才18岁,自己48,这一刻,他感觉这多出来的30年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李建国本想问最后一个疑虑,儿子是怎么做到短短十来个寒暑假把这些书全看完的?

可一想到刚才的不停打脸,立马闭嘴了。

还不闭嘴能行吗?

自己这个当爹的屁本事没有,质疑儿子就有一套,他自己想想都羞愧。

看到丈夫哑火了,田润娥又问了起来:“满崽,你是作家的事,还有谁知道?”

李恒回答:“我英语老师,还有缺心眼和应文几个好朋友。”

田润娥问:“那、那对门的陈子衿?”

李恒回答:“知道,我打电话告诉了她。”

李兰不满,“你们还有联系?这么没骨气?”

田润娥瞪二女儿一样,“不要插嘴,等我问完。”

要搁过去,母亲敢重男轻女呲自个,她肯定起身直接走了。要是恼火大了,说不得还把桌子掀翻。

但今天,李兰头一次觉得,母亲好像也没宠错,要是真把弟弟打小逼着跟自己一样上山下土劳作,哪还有时间看书?

哪还有时间写作?

哪来的钱给自己买衣服和零嘴?

田润娥接着问:“陈子衿怎么说?”

李恒回答,“我暑假打算去京城看她。”

田润娥蹙眉,瞬间变脸,“去陈家?不许去!”

李恒望着亲妈。

田润娥把桌上的钱分出100给他,其余3700全放进兜里:

“钟岚那贱人曾当我面讽刺过,宁愿把子衿杀了也不愿意嫁进咱们李家,我不许你去陈家。”

钟岚那贱人?

众人错愕,这么多年下来,还是头一次听到田润娥同志骂粗话,也是第一回听到她背后说别人不是,更是破天荒见她眼里有恨意。

想当初胖婶那长舌妇那样嚼舌根,田润娥都能以个人修养压住愤怒没破防,可面对钟岚,却罕见地失态了。

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这得是钟岚做了多过分的事情啊?

李建国沉思许久,叹口气说:“纵使钟岚有一千个不是,可子衿是无辜的,满崽对不起她。我觉得暑假应该去看看。”

见妻子要说什么,李建国伸手拍拍她肩膀,“暂时可以不去陈家,但子衿还是要见一见的,说不好她将来就是你儿媳。

过去的事,看在子衿的份上,能揭过就揭过吧,毕竟我们有错在先,都是为人父母,要学会多多理解嘛。”

没想到田润娥的犟脾气也来了,“我不反对陈子衿,但我反对陈家。

当初我就差下跪求她们了,她们还是不依不饶骂了我一下午,这口气我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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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5章 ,功成名就,一雪前耻(求订阅!)

母亲被骂了一下午?

还是陈家几个姑嫂一起围攻?

这个晚上,李恒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实讲,上辈子亲妈没跟他提过这一茬,他一直蒙在鼓里。

要是自己今生没有机会出头,是不是还要像上辈子那样什么都不知情?

这让他十分难受。

“咚咚咚!”

就在他辗转难眠之际,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还有喊声:“满崽,你睡了没有?”

“没有,门没上锁,老妈你进来吧。”

李恒半坐起来,靠着木板墙看向门口方向。

随着“吱呀”一声响,木门开了,田润娥出现在了屋里。

她进门就扫眼还亮着的煤油灯,温温地说:“刚和你爸去田里看水回来,见到楼上还有灯,怕你忘记捂熄了,妈就上来看看。”

这年头都是木房子,煤油灯之类的不及时捂熄,很容易造成火灾,轻则房子被烧,重则家破人亡。

这种因粗心大意而引起的火灾事故在农村并不少见,几乎每年都要发生好几起。

尤其是85年过年那天,十八生产队有人放炮仗不小心,鞭炮弹到柴草堆里去了,那晚起火烧了13栋木房子,烧死了两个老人一个小孩,猪牛羊和谷子不计其数,当时全村人和隔壁村的人都提着桶子和脸盆去打火。

遗憾地是,火势太大,周边20米开外的树木都隔空燃烧了,人根本没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吞噬一切。

好多人都看得眼泪巴巴,哭了。

虽然事后有老人迷信说是火德星君造怪,从天上降了天火来惩罚那些不尊重他的人。

但这种惨痛的教训才过去两年,如今大家伙都对“火”这个字眼十分敏感,这也是田润娥不顾儿子是否睡着了,都要上来查看的原因。

李恒问:“之前不是看过水的吗,深更半夜又看,是怕被人抢走了?”

田润娥点点头:“还好和李爸去看了,田都还没润湿,水就被下面村子的人给挖走了,这季节正是水稻怀孕的时期,缺不得水。”

李恒虽然前生是在大城市定居,但好歹也是在农村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个理还是懂的。

感叹当农民不容易啊,他娘的连田水都要勾心斗角、起早摸黑地抢,结果累死累活到头来也换不来几个钱,除去基础口粮外,大部分都交农业税了。

观察一番儿子,田润娥坐在床沿,关心问他,“有心事,睡不着?”

李恒勉笑摇头,“没呢,是好久没回家太高兴了,一时比较兴奋。”

田润娥又不是真正的农村妇女出身,这种说辞哪能瞒得过她呀,沉吟小会问:“是不是因为陈子衿的缘故?”

一猜即中,李恒顿时没再隐瞒,点了点头。

田润娥问:“你跟妈说说,是不是还喜欢陈子衿?”

能不喜欢吗?

前世陈子衿对自己可不差,一直贴心跟着他。

李恒遵从内心:“喜欢。”

田润娥沉默了,良久才道出了心里话,“其实妈也有些喜欢那姑娘的,漂亮、高挑、乖巧懂事,嘴还甜。

可惜陈家一家子都瞧不起咱,我和你爸也不争气,帮不了你们。”

话落,她又补充一句:“高远除外,他是个好人,在中间为难他了。”

李恒安慰道:“老妈,别这么说,我和陈子衿的事,我自己会解决,您老就别太过操心了。”

想起儿子之前给自己和建国带来的震撼,田润娥内心涌现出无限自豪,稍后讲:

“暑假要是去京城遇到子衿了,替我和你爸问候一声。我虽然跟钟岚他们姑嫂不对付,估计以后也很难坐一桌吃饭。

但咱们还是要就事论事,把人区分开来,咱老李家呀,还欠这闺女一个道歉,委屈她了。”

李恒沉闷:“嗯,好,我知道。”

怕儿子有心里负担影响接下来的学业,田润娥点到为止,转移话题问:“在学校怎么样?”

李恒道:“挺好的,老师和同学关系一直比较融洽,我不是都胖了两斤嘛,这就是证明。”

田润娥打量他一番,欣慰说:“还是瘦,还可以再胖些,要是掀开衣服看不到排骨了,就可以了。”

李恒眨眼纠正:“肋骨,肋骨。”

田润娥温笑说:“行,肋骨。”

接着话一转,她问:“你是不是偷偷给你二姐钱了?”

李恒矢口否认,“没有。”

田润娥看着他眼睛,好会后才起身,“不早了,你睡吧。

明早起来去看看你二大爷,既然书的原型是根据他老人家写的,你给他带点糖和酒去,他就好这两口。”

“诶,晓得个,我正好有这打算。”李恒这话不是敷衍,而是真心实意。

快要到门口时,她又停住了脚步,转身对儿子说:

“前阵子妈做了个梦,梦到你二大爷走了,你大爷爷一脉的回来送葬了。”

李恒爷爷有三堂兄弟,大爷爷在新中国成立之前逃去了香江。

二大爷一直在老家。

三大爷也就是李恒爷爷,曾跟着陈家老爷子一起当兵参加八路军,只是命没陈老爷子硬,死在了解放战争期间。

当然了,其实当初村里一起去的有16个人,就陈老爷子和另一个孙大爷活了下来。

而且孙大爷在入朝作战第一年就因为断了左手和打瞎了一只眼,也早早离开部队回了村里。

李恒好奇问:“有大爷爷一脉的消息了?”

田润娥没有见过大爷爷那房的人,摇头,“可能是听你奶说多了,就做梦了吧。”

提到奶奶,李恒多问了句:“奶奶什么时候从二姑那回来?”

他有俩姑姑,大姑嫁在魏家段,也即前镇下面的村子,距离20多里路的样子。

二姑嫁的就有点远了,在隔壁娄市的冷水江,兜兜转转要换乘三趟车,从上湾村过去得一天功夫。

田润娥说:“有收到你二姑寄来的信,说是要赶在中元节之前回来的,要祭拜祖宗。

另外她还惦记你的高考成绩,应该还会提前。”

“好,等考完了,我去接奶奶。”

“不用,你二姑说会亲自送过来。”

闲聊一阵,田润娥走了。

只是她老人家才走,黑棺后面藏匿的二姐李兰又推门进来了。

李恒吓了一跳,一时没好气道:“好好的,大半夜躲棺材后面干什么,我没出卖你。”

他这个出卖,指的是给她200块钱的事。

李兰靠着门框,斜视他,“棺材有什么好怕的,活人怕死物,也就你这个没出息的了。

你要是再给我50,我今晚趴棺材上睡一晚。”

这话他信。

以他对这姐儿的了解,只要钱给到位,别说睡家里棺材上了,就算去后山坟场待一宿,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抬头问:“你又缺钱用了?”

李兰瞧了瞧指甲,“我才买衣服用了20多块,不缺。”

李恒困惑,“既不缺钱,我又没出卖你,那你来干什么,都这个点了,还不睡?”

没想到李兰语出惊人,“你那英语老师挺丰满的,说话声音又性感,你们举止那么亲密,你是不是把她给睡了?”

逆天!

李恒都被她给整不会了,“你没发烧吧,没发烧就闭嘴!困觉。”

李兰习惯性举起拳头,“你敢吼我?”

李恒坐着不动,“怎么的?还想揍人?来,你打下试试。”

视线在他身上流转一圈,李兰慢慢把拳头收了回去,又抛出一个问题:

“宋妤是谁?是不是你们学校光荣墙上那个?应该不是同名对不对?”

李恒眼皮掀了掀,没做声,想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他这样,李兰脸上露出了狐媚子才有的笑容,“正月份在家的时候,你连着三个晚上都在讲梦话,梦里都在喊她名字。”

李恒有点懵,正月份?那不就是自己刚刚重生回来的那几天么?

等了会,没等她露出狐狸尾巴,他拉了拉被子,“没事我就要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李兰说:“我打算明天去找杨应文和缺心眼聊天。”

李恒道,“有话直说。”

李兰说:“那我说了,我特别讨厌陈家,恨不得把钟岚那贱人碎尸万段喂狗,要不你追求宋妤试试,虽然我觉得你追不上,可万一要是踩狗屎运呢,陈子衿做弟妹我是不会认的。”

李恒不服气:“即使宋妤各方面都吊打你,是女人的天花板,但我好歹也是一作家。”

一向天老大她老二的李兰,难得的没反驳宋妤比自己漂亮,“那是她还不知道你和陈子衿上过床,要不我提前告诉她试试?”

李恒瞅她眼,倒头就睡,顺带还把煤油灯捂熄。

李兰在黑夜中传来声音:“听你英语老师讲,陈小米找过你,想当你编辑,你当初就应该把小说给她。

试想一下,假若无形中把一个敌人训化成一个痴女,诶,还让她爱而不得,诶,还让她不敢表露心思,诶,一辈子就馋着她,应该也挺有成就感的。”

李恒无语,听笑了。

他一点都不怀疑这二姐的报复心,要她是男的,就她那长相和邪异心性,陈小米还真危险。

不,不止陈小米危险,得罪她的女生都危险。

李恒说:“行了,别尽说一些有的没的,全是废话,没事就把门关上,我真要睡了。”

李兰不再逗他,“睡吧,暑假你要是在京城遇到陈小米,有机会帮我捎个话,我改天要暴打她一顿。”

李恒笑问:“这话我怎么捎,难道见面就说:我二姐说暴捶你一顿,你给我小心点?”

李兰把门关上,门外传来话:“捶字用得带感,不愧是吃笔杆子饭的,不错!”

“不错”二字声音才消失,他就听到外面有手摩擦棺材盖的声音,瞬间毛骨悚然,这姐儿又特么的恶作剧了。

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以前两人一旦吵架,晚上必定能听到手摩擦棺材盖的声音。

嗖.嗖.嗖.

声音绵绵的,阴阴的,凉凉的,听在耳里怪渗人。

李恒无奈打开门,朝她喊:“都这么大人,你能不能消停点?”

李兰只是笑,然后潇洒地去了对面隔间。

楼下卧室。

从田里看水回来后,两口子都睡不着。

李建国凑近煤油灯,一直在读儿子买回来的《收获》杂志,在读《活着》。

他越读越有感觉,越读越震撼,越读越觉得自己儿子天赋异禀。

田润娥在旁边又把几分报纸翻阅了一遍,忽然问:“书里是不是真有二大爷的影子?”

李建国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开口:“有,很多地方我都亲眼经历过。”

闻言,田润娥一直紧绷的心情有所缓解,随后又说:

“满崽英语老师姓王,虽然没见过面,但电话里声音还蛮好听的,我有她号码,想明早去镇上打个电话问问。”

李建国抬起头,“还是信不过?”

田润娥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两圈说,“不是信不过,而是这惊喜太大了,不确认一下,我这心呀,悬不下来。”

李建国沉默半晌,说:“是要问问,我明天陪你一块去。”

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也不知道为什么,李恒同母亲谈完心后,后半夜就好像得了嗜睡症。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上午8点过了。

不过还没等他完全睁开眼,就已经听到楼下闹闹哄哄吵成一片,家里似乎来了好多人。

“诶,李兰,你大姐说你弟弟成了大作家,一本书挣了3800块,是不是真的?”

“李兰,你爸妈呢,去哪了?这么大的好事,不会躲起来了吧?”

“兰子,你弟弟在不在家?叫他出来聊天哈,我特想知道他脑瓜子是怎么长的,咋写书能挣到那么多钱叻?”

“李兰,你们家有4头猪,这么大的喜事,不杀一头庆祝庆祝?”

“不得了哦,我们前镇出过将军,出过厅官县长,出过魏源那样的人物,可大作家还是头一回,是该好好杀头猪欢喜欢喜了,喂!李建国,出来!喂!田润娥,出来啊!”

“李恒!李恒!你是不是还在睡觉?下来了,太阳晒屁股咯!”

“.”

一大早,得了消息的十字路口30多户人家早饭都顾不得做了,纷纷赶来老李家听新闻,确认消息。

这些人中,有些人心里难受,一时接受不了这落差,腹诽这李家明明落魄了的,凤凰明明变成鸡了的,和我们一样成了老百姓,咋就又起来了呢?

这天理何在?

为什么上天只佑护李家?

甚至有个别因为嫉妒心作祟,特别希望李兰能站出来说“不是”二字。

当然了,大部分人心里虽然酸酸的,但还是纯粹看热闹、看传闻的居多。

人群这么一喊,这么一哟喝,没一会,邻近生产队的人都惊动了,都来了。

再过一会,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有些人本来是要去杀牛草的,要下地干活的,可听闻上湾村出了个大作家,哦豁!牛草也不割了,锄头也扔一边了,这可是稀奇事啊,这可是西洋景,得去看看。

得看看大作家到底有多大?

凭什么一本书能挣3800块?

按这年头的普工1.5元一天的工资水平,没日没夜出工都要7年啊,好多人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个钱啊。

有人眼红,有人羡慕,有人嫉妒,带着各种各样的复杂心情,老李家门口的人越聚越多。

片刻功夫,十字路口乌央乌央全是黑头。

这年代没什么娱乐活动,谁穿件新衣服都能议论老半天,合着还是写作这样的大事件,那还得了?

那不得了!

一有风吹草动都来了。

得去见见,得去凑热闹,得去听第一手消息好去外面八卦。

即使这事跟他们无关,可要是去十里八乡吹牛皮,被那么多人关注着,威风凛凛嘛!

许多人一辈子也走不出前镇了,就靠这种吹牛皮的高光时刻风光一下了,满足一下自己了,彰显一下存在感了。

当初疯传李恒和陈子衿上床的罪魁祸首胖婶也偷偷躲在人群中,手里还端着一饭碗,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

但这货不敢离李家大门太近,正月份被李兰打怕了,现在看到李兰就有点怵,本能地不敢抛头露面。

不过她躲也没用哇,如今上湾村有谁不知晓胖婶和李家二女儿结仇的事?

有谁不知道她背后一个劲在说李家坏话的事?

好多人都给胖婶安一个外号,叫“烂鳅”。

五爷爷是村里有名的乐子人,发现胖婶后,立马朝她喊:“胖婶,你怎么来了?

你过去一直唱衰的李家穷小子如今飞黄发达了哟!成大作家了哟!这事你这么看?你还能不能凭你的三寸不烂之舌阻止掉?”

“哈哈哈!”

人群轰然爆笑,就爱五爷爷这种不着调的喜剧感,太乐呵了。

胖婶很想嘴硬说“谁不知道李艳脑子不灵光,说不得是假消息嘞”,但接触到李兰投过来的目光时,立即一颤,低头没做声。

李兰可不是善茬,逮着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顿时阴阳怪气说:“啧啧,那不是胖婶吗,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们李家的事哈!

麻烦你到外面传一下,李家小儿子李恒如今成作家了,《活着》就是他写的,让那些还没开亲的人家把女儿藏好哈,就说我弟弟魅力又变大了,破坏力更强了!”

“哈哈哈!”

“哈哈哈!”

李兰这脸打得piapia的疼,关键是她毫不避讳那些丑闻,反而利用丑闻反向打脸。

人群又是一阵阵哄堂大笑,纷纷跟着起哄。

“李兰,你弟弟在哪,把你弟弟叫出来,我有个外甥女正在读中专,今年毕业就能进国税局,家里关系都打点好了,问问你弟弟有没有想法?”

“呀!友文老师,你打得一手好算盘,就来做媒了,不怕李恒和陈家女的传言?”

友文老师微笑说:“嗐!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年轻人谁没有个心头好,大家都是过来人嘛,要理解,我就觉着李恒和我那外甥女蛮搭的。”

有人喊:“你那外甥女是隔壁金石镇的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你怎么把李恒这样的能人往外介绍呢,要找也是先紧着本村的啊。”

友文昂个头,“问题是我们村也没合适的吧?”

这时有人发现脸色青一块红一块的胖婶要开溜,登时大喊:

“胖婶你别走啊,李兰拿瓜子花生出来了,吃一抓再走。”

“胖婶,这样的大事少了你就少了点味啊,别走,别走,我回去搬俩个矮凳子唠嗑唠嗑。”

“.”

过去一直是她奚落别人,如今自己成了奚落对象,这谁受得了?

这怎么受得了?

胖婶受不了!

砰地一声,手上的碗碎了,气急败坏的胖婶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差点背过气去。

但她还是咬咬牙爬起来,什么也不顾了,转过身急急跑回家,啪啪两声声把大门关上。

随后她背靠着门,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活了一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

这种戳脊梁骨的滋味呜,比当初被李兰打还痛苦,比丈夫和儿媳搞一块还难受。

人活着一张脸,树活着一张皮,脸啪啪啪地全被打没了,没了

恰巧这会他儿子刚从里屋出来,昨晚喝多了酒,现在还睡眼惺忪,见亲妈这样,就问:

“外面发生啥子事了?怎么那么吵?妈你又怎么了?这么生气?”

“生气!我能不生气吗,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喝酒,喝酒喝酒喝酒!你婆娘都被你爸搂怀里睡了,你还在那喝酒!

你怎么不去死啊!不喝死啊!我怎么就生了你个这么没用的废物啊!”

见到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再想想人家那争气的李恒,胖婶此刻爆发了。

所有受到的委屈此刻如山洪海啸一般倾泻在了儿子身上,右手抄起门角落一扫把,一边哭,一边使劲往儿子身上招呼。

还没弄清缘由,就被劈头盖脸一阵打,儿子也不惯着她,一把夺过扫把,再一把把她推地上,吼:

“你疯了吧,你管不住我爸,你打我干什么?那骚女人当初也是你要我娶进门的,我没兴趣,爱谁谁谁上,反正老子不上。”

“你个天杀的!你个天杀的!你敢打我,不得好死哇!”胖婶一屁股坐在地上,更委屈了,委屈至极,双手抱头痛哭了起来。

听会楼下的叫喊声,李恒无语了。

却也明白了。

昨晚有大姐在,其实就应该预料到会有今天的这种大场面发生。

如果说二姐是嘴严的代表。

那大姐绝对是极致的反例,心眼浅,藏不住事,不论什么消息到她嘴里绝对不会过夜。

要是没猜错的话,估计昨晚回去,大姐就已经跟院子里的人炫耀一番了,才有今天的爆发。

都说知女莫若母,但田润娥没有提前封口,而是放任大女儿把这消息传了出去。

李建国大概是猜出了妻子的意图,最后还是叹口气,选择默认。

因为老李家过去一年背负的负面新闻实在太多太多,多到儿子的名声都被彻底传坏了。

如今正需要这样一件能轰动十里八乡的大事件来帮李恒挽回口碑。

至于李兰,呵呵!

一向护犊子的她不但不会阻止,昨晚就已经唆使大姐如何如何做了,如何如何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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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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