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第258章 论与鲲鹏,述与释迦,回归!

第258章 论与鲲鹏,述与释迦,回归!

酒楼外,喧嚣声渐起,很多人都侧目,瞧见一个身高六丈的巨汉在行来,引起一片哗然。

六丈之高,光手掌就等若一个常人大小,尽管这身披佛衣的巨汉走的缓慢,但一步步间依旧踏的青石街道隆隆作响。

而与此同时,酒楼内,有英武青年走来,嘴里塞满食物的小桃灵含糊不清:

“鲲叔叔,你再来晚一些,我都要吃完了”

英武青年微笑,随手扯来一张椅子便落座,陆煊此时有些好笑的敲了敲小桃灵的脑袋:

“就知道吃,就会吃.这一点看来是变不了的了。”

“吃怎么了!”小桃灵含糊道:“阿政不是经常说吗,民以食为天!”

说着,她又吸溜了一口面条:

“还有,哥哥你说的变不了是什么意思呀?”

“你猜。”

陆煊神色温和,小桃灵最爱吃,小严也最爱吃。

此时,六丈高、披着佛衣的巨汉走至酒楼跟前,头颅刚好与四楼平齐,正对着四楼窗边端坐着的几人。

巨汉温和道:

“几位施主,贫僧已至。”

“进来说话吧。”陆煊拱了拱手,巨汉点头,身形一晃,缩成常人大小,一跃便入了酒楼,亦端在桌旁,

整个酒楼哗然,同一层的许多客人胆战心寒,都在窃窃私语,在议论,错愕于那大小变化如意的僧人,有人惊疑不定:

“那是佛门的僧人?居然敢堂而皇之出现.”

二十年前始皇帝焚书坑佛之后,大秦境内,寺庙破落了个干净,僧人十去其九,残剩下的也都无有敢在外行走的

官府可盯的紧!

一个老酒客将那人嘴巴捂住,告诫道:

“噤声,大小变化如意,恐怕是一位了不得的高僧,说不得是一位金刚,甚至罗汉!”

诸多议论声、惊愕声中,不少楼中客都仓皇的逃了出去,整个酒楼变得寂寥。

僧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侧目看向嬴政:

“施主,这都是伱造下的孽呐。”

不等嬴政回话,陆煊平静道:

“前辈,此话不对,人主一言九鼎,说了大秦境内不准再有佛,也给了僧侣百年时间撤离,一些僧侣不走,便又怪的了谁?”

僧人摇摇头,悲天悯人:

“玄黄施主,你曾行走于春秋,应当明白百家争鸣才是正道,一家独大绝非善事,道佛并存,共争于人间,才得欣欣向荣之盛景。”

“我知道。”陆煊坦然点头:“所以禁佛令只持续一万八千年,当初药师王佛斩掉秦朝一万八千年国运,这是对等的报复,政儿若不如此做,仙神只会更看轻人间。”

“或许吧。”僧人叹了口气。

陆煊也不与他争辩,平和道:

“鲲鹏道友,你我已定约,今日便是最后与你商量一次细则,我大概会离开一段时间,或许几百年,或许几千年。”

英武青年畏惧的看了眼那僧人,瞧向陆煊的目光也更加恭敬了些许,缓缓道:

“帝君直言便是,吾都听着。”

“幽冥中有神驾冲天时,道友携北海大浪横击北天庭,只需拖住北极天庭那位便是,报酬按事先谈好的来我倒是还有一个疑问。”

陆煊抿了口茶,盯着英武青年,缓和问道:

“二十年前,吾第一次来寻道友的时候,无论吾说什么,道友都满口答应,可能告知吾缘由?”

闻言,嬴政也朝着这尊横亘北冥无数年的大罗巨妖,而英武青年思索了片刻,直言道:

“百年前蟠桃盛宴之变,吾在那废墟外,瞧见了其中景。”

陆煊恍然:

“原来如此。”

他放下心来,展露笑颜,旋而又看向僧人:

“前辈,亦是按照你我之约,天变之时,灵山置身事外,后无论事成与否,他年,当您所言之西行大事开启时,吾绝不做阻拦。”

“慈悲!”僧人微笑:“施主大可放心,灵山不会插足。”

顿了顿,他循循善诱道:

“甚至施主若是愿意此事之后,便再出一次函谷关,完成万年前你我之约,天变时,灵山会站在秦朝这边。”

一旁的嬴政和英武青年都听的有些迷糊,出一次函谷关?万年前之约?

这些都是什么?

一帝一妖疑惑间,小桃灵倒是没什么反应,继续一口又一口的刨着桌上的佳肴。

而此时,戴着古朴青铜面具的陆煊摇了摇头:

“我师有言,待我成【诸天】后再行此事,吾不会有违背。”

“这样啊”

僧人有些遗憾:

“吾观施主早已可入【不朽】,却迟迟未破境,可是欲证上品乎?”

上品?

嬴政听的迷糊,并不知晓这是一个什么概念,英武青年则神色微变,旋而恢复如常。

这位若是不证上品不朽身,那才是一件怪事!

陆煊自然也不避讳什么,颔首道:

“的确如此,吾与四极之帝主还有瑶池那位彼此落子,吾知此局几无胜算,但至少可助吾证得上品,更可为日后添上些许底蕴,这一次或许不成,但下一次呢?”

僧人微笑:

“其实施主你走上了一条岔路,但到底如何,终究得要施主你自行悟出来。”

顿了顿,他又幽幽道:

“这一次,施主你若谋划失败,但却明白输在哪里,下次,施主所欲行之事,必成之。”

“承您吉言。”陆煊含笑:“我知此次必败,人族底蕴太浅,前方是一条死路。”

“但终归要有人去开此死路,所谓底蕴,亦非一蹴而就,是一点一点积累而成。”

“有些该做的事情,只要去做了就够了,不论成败,不论胜负。”

说罢,陆煊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放下茶杯后,他并不避讳于这位释迦佛祖和那尊大罗鲲鹏,看向沉思中的嬴政,直直道:

“政儿,吾离去的这一段时间,汝当备好自身后路,除了铸长城、搭天台外,便当以【积蓄】为主,耗于当世,利在后来。”

“仲父,我明白。”

嬴政此时回过神来,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始皇陵已开始修建,阿房宫也在筹备,吾也已遣方士徐福去往海外,寻访三皇踪迹。”

“善。”陆煊笑着颔首。

小桃灵继续美滋滋的吃着佳肴,

四人开始谈论,开始探讨,言及仙佛,论及大罗。

这酒楼中,方桌前,一位【前无古人】的始皇帝,一位开天辟地便已存在的大罗天妖,一位一只脚踏在道果层面的灵山佛祖,再加上陆煊,

四个人便于三言两语间,敲定此后万年盛景。

确定一切当行之事皆定,后路也已备下。

刀在磨,甲正锻,

只待借大秦剩余万年国运来使刀利甲坚,

后,

当举秦而伐天!

不论成败,便是当叫仙佛神鬼都明白,天居于地上,仙却不高于人!

只有将天上的家伙打疼了,打怕了,后世子孙才能得喘息,才可再出人皇来!

陆煊眼中有火光熊熊,不自觉地捏紧手中茶杯,心头正起杀机时,却有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搭来,

他下意识的侧目,正对上小桃灵那满是担忧的大眼睛。

“哥哥。”小桃灵软糯开口。

陆煊眼中火气散去,杀机也消停,捏了捏小桃灵的脸蛋,轻声道:

“我不在的这一段时间,你便去灵山,让这位释迦伯伯教你道理,偶尔来一趟北海寻你鲲叔叔请教杀法,空了就走一趟幽冥,找你酆都叔叔,让他带你修行。”

“嗯!”小桃灵很认真很认真的点头:“我会好好修行,等哥哥回来。”

陆煊展露笑容,侧目看向释迦佛祖,做礼道:

“此后,小桃灵就交给前辈了.前辈可莫要将小桃灵带成一个尼姑才是。”

“不会,不会。”释迦如来朗声大笑。

英武青年亦笑言:

“这丫头很对我胃口,我所明悟之杀法,会尽数传给他。”

“多谢诸位。”

陆煊起身执礼,而嬴政也起身,对着小桃灵打趣道:

“当然了,你也别忘了来看望看望我,到时候封你一个公主当当,如何?”

“知道啦阿政!”小桃灵欢快点头。

连同释迦佛祖在内,几人都面露笑容。

而此时,外头有闷鼓似的声音炸响,一排排的重甲将这座酒楼团团包围了,

领头的是北海城的城主,横空而立,整个人宛若一轮煌煌大日般,绽放光芒。

他朗声呵道:

“奉陛下灭佛之令来!”

这位天人层次的城主神色沉凝,盯着酒楼里头的慈悲僧人,刀入手中,底下八百重甲齐上前,振舞刀盾,铿锵声震天!

陆煊侧目,凝视精气神十足的重甲,又看向那虽凝重但浑然不惧的天人城主,脸上笑容更盛。

他感慨道:

“即便是在这北海偏远之地,也得锐士如此,政儿,你做的不错。”

嬴政脸上也浮现出笑容来,以小窥大,这北海荒凉地尚且如此,那其余繁华城市呢?

其余真真正正的坚甲锐士呢?

反倒是慈悲僧人脸上浮现出悲苦之色来,叹息道:

“禁佛一万八千年,这灵山运势可要狠狠的削上一截。”

“您还在乎运势?”陆煊笑言。

谈论间,八百重甲结军阵,以那天人城主为阵首,彼此气机勾连下,居然爆发出堪比地仙的虎威来,

陆煊见状,笑容再添三分,侧目道:

“行了,让他们散去吧。”

嬴政颔首,缓缓起来,踏出窗外,立于半空,旋而有九龙玄袍临身,十二珠玉冠冕端于头顶,帝威浩浩,弥漫整个北海城!

天人城主、八百重甲以及无数旁观的民众都齐齐一愣,

旋而自然而然的明悟了,都连忙一拜而下,或狂热、或振奋、或惊喜,都只见敬而不见惧,在高呼:

“陛下!!”

这呼喊声如潮水,连绵不绝,先是这一条长街,旋而是整个北海城,

四面八方都有民众在涌来,都在振臂欢呼,都在发自内心的执礼做拜!

始皇登基一百三十二年,天下人间风调雨顺,万民安康,家家户户满粮仓。

释迦轻声赞叹:

“上一次见此万万民诚心之景,尚且是在帝禹之时啊。”

鲲鹏亦颔首,亦赞道:

“至少此一百年,人间有三皇五帝时代之盛景。”

陆煊含笑,朝一佛一妖拱了拱手,亲吻小桃灵的额头,身形微晃,自岁月层面上逐渐虚幻,直至彻底消失不见了。

“哥哥.”

小桃灵看着没入岁月长河中的身影,眷恋的呼喊了一声,忽的泪流满面。

(本章完)

264.第259章 送条奔波儿灞给女娲(二合一吖

第259章 送条奔波儿灞给女娲(二合一吖)

陆煊飘忽出岁月长河,他震荡九重太上玉阶,强行镇住了牵引之力,端在这浩瀚的大时光之上,俯瞰此岁月沧桑。

他能看见有一百道恢弘光自岁月长河末端呼啸而出,一道接着一道,扎入了秦朝岁月,

但旋即其中三十七道光都暗淡了,映照出三十七具尸骨。

陆煊眯眼,旋即恍然,看来是有一百人被青铜神山抛至秦朝,但这一百三十年间,有三十七人死去。

思索间,他轻斥了一声,动用大法力,驾驭青铜碎片,将其中连接杨戬、哪吒与朱悟能的光柱给斩断,余下六十道光柱如常的将所有人给接引回了【现世】。

严煌、老天师、李玉同、王之瑶等,都在光华的包裹中朝着【现世】遁去,

恍惚间,他们瞥见了浩瀚的岁月长河,万物万灵沉浮其中,时光变换,玄而又玄,

亦看见了岁月长河上端坐着的那熟悉身影,青铜面具,玄黑帝袍,正静静的俯瞰时光。

“帝君.”

数十人心头震怖,旋而眼前一黑,坠入了现世中去。

待到他们归去后,陆煊依旧强行镇着牵引之力,目光深邃,静静思索。

“太一将这些人抛回过去,到底是图什么?”

“我入梦,他们一并来此,我出梦,又都复返现世不出意外的话,我下次再来这段岁月,他们一样会来此。”

思索间,陆煊施施然起身,抬头看向无垠虚无,轻笑自语:

“不过至少目前来看,这也并非是坏事呐”

一百三十年间,严煌、李玉同先后担任秦朝丞相之位,强行以人道运势破境,

虽证的都只是下品不朽,但终究也已得不朽大位了,

而其余几个熟人在这百余年间,于陆煊授意和秦朝资源倾斜之下,修为也都迎来暴涨,

清河迈入大品之境,路重瞳接近了真仙,王之瑶、张继丰都证得地仙层次,陈家兄妹亦在天人品级彻底立足。

陆煊又思忖了片刻,心念一动,将青铜碎片略微调整,令其古今岁月流逝比例再次暴涨十倍,

现世一天,秦朝三十年。

旋而,他放松自身,任由牵引力拉扯,倏忽间亦朝着【现世】坠了去。

………………

现代,联邦首都,盛京。

联邦大厦中,议会上,原龙雀科技的两位大董事敖成忠、南明都各自眉头紧锁,

前者站起身,沉道:

“议长和严副议长已失踪一个多月,目前已经确定那一百道光柱所摄走者中,大部分人的身份。”

顿了顿,他又道:

“包括龙虎山天师,武当山掌门,路家的路重瞳,王氏王之瑶.”

在念了一连串名字后,敖成忠神色更加沉凝:

“如今,星空深处的妖族已得知此事,很不安分,几次三番对长城发起试探,幸好有三清观那位玄元福生前辈在,死楼、地阙的不朽暂时还没有其他动作.”

一位地仙议员举手,旋即发言道:

“很多真仙、天骄都失去了踪迹,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恐怕要推选出一位新的议长。”

其余议员纷纷附和,有人道:

“原天神制药的董事长项烘炉如何?在当世大品中亦属极强者!”

“不妥。”有一尊真仙级的议员摇头:“我倒是觉得”

话还没说完,窗外天空绽放夺目明光。

一众议员都侧目眺望了出去,却看见数十道一如月余前的光柱朝青铜神山的方向砸去,从其中,可以看见熟悉人影!

“回来了!”

敖成忠精神一振,与众多议员一并横空,朝青铜神山的方向疾驰,

没多久,远远的已能看见青铜神山的轮廓,数十道光柱落在了上面,

但下一刻,敖成忠看见那儿的天地似开始倾塌,开始崩灭!

错愕间,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又看见青铜神山上窜起三四个身影,猛然窜入龙虎山中,天地倾塌之景这才平复。

“那是.”一位真仙级的议员瞠目结舌,喃喃自语:“那是不朽入世时才会引起的大塌灭吧?”

顿了顿,他咽了口唾沫,有些恍惚道:

“我似乎看见了李议长,还看见了严副议长?”

众多地仙、真仙面面相觑,旋而心头猛地一颤,脑海中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来,不不会吧???

与此同时,崆峒古山之上,广成宫深处。

陆煊缓缓睁开眼睛,那青铜面具又安躺在心灵深处。

“陆祖回来了?”

温和声音响起,他侧目看去,正是那位笼罩在模糊混沌气中的清玄道人。

陆煊神色微动,这位.似不简单。

如今自身虽然依旧处于大品阶段,但这百年来,自身各式神通都上了一个大台阶,【形声闻味触】五窍也俱都小成,

五窍张开,可上观三十三天,下察九幽深邃,洞悉诸界诸世亦非难事,

但即便如此,却依旧看不穿这清玄道人身上笼罩着的迷雾.

有意思。

思索了片刻,陆煊冲着他微微颔首,旋即施施然起身,一边接受玄元福生化身的记忆,一边侧目道:

“睡了一个半月,受益颇多,此时静观宫主,却有恍若隔世之感。”

清玄道人含笑点头:

“才醒来,陆祖应当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吧?”

“当然。”

陆煊瞥了眼一旁的鱼篓和其中老老实实的小鲇鱼,

旋而,他似对清玄叙述,又像是自我梳理:

“大世将临了,天地上限亦将解开,许多事情都待做,我欲走一趟长城,斩一些生灵,给予一些警告.”

“不过在此之前,我应当要大婚了,清玄道长可来参加否?”

陆煊决定快刀斩乱麻,这一百来年间,小桃灵对自己黏的慌,

不管自己是去幽冥面见酆都,还是去北海寻鲲鹏,亦或者找释迦佛祖论一论道小桃灵都死乞白赖的要跟着,

最关键的是,这小家伙天赋异禀,和谁都能将关系处的极好

而相应的,他也渐有将小桃灵看作妹妹的感觉可不能这样!

说好的姻缘,结果一波三折,先是险些变成父女缘,这下又有朝兄妹缘倾去的趋势.

清玄道人此时轻声叹息:

“陆祖相邀,晚辈本不该推辞,但实在是无法离开广成道宫,故望陆祖见谅。”

“是么?”

陆煊并未去问缘由,只是念头一转,又笑道:

“要不我在这道宫中举大婚,可乎?”

清玄道人明显一愣,模糊的面庞上似浮现出感慨和欣喜,颔首应声:

“自无不可!”

陆煊抚掌一笑,心头有了决断,又和清玄道人闲叙片刻后,提起了鱼篓,问道:

“这小鲇鱼没什么异动吧?”

鱼篓内,鲇鱼一个激灵,苦涩极了,异动?

自己倒是想,可也得敢啊!!

它回想起那一日的景,邪佛探手而下,不朽威横压当世,可结果呢??

这道人,就吹了一口气罢了,那口气便将压天而来的整条不朽手臂给吹成了虚无,将沙爷爷给钉回了虚无间隙!

那种伟力

奔波儿灞又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

而清玄道人此时则是轻轻一笑,摇头道:

“这小鱼儿很乖巧,很老实,没什么异常。”

“是吗?”

陆煊若有所思,对这清玄道人留了一个心眼,这位的问题.很大!

没多想,陆煊冲着清玄道人做了个别后,提着鱼篓便出了广成道宫,径直朝崆峒山脉边缘走去。

该去见见娘娘,也该找那位天帝陛下好好聊一聊了。

………………

现世的间隙中。

三面邪佛破碎的手臂勉强长好,那条纯白真龙神色凝重:

“那个生灵,是谁??”

“没看清。”

三面邪佛沉声道:

“笼罩在混沌雾中,压根看不清楚面容,但强的有些离谱,我怀疑是一尊顶尖不朽,甚至半只脚踏入了【诸天境】。”

折了两根龙角的纯白真龙亦陷入沉思:

“我猜测,或许是上古某位大人物的后手,现世的水很深,当年各方离开大天地的时候,不少存在都留有后手。”

顿了顿,它吐出口浊气,又道:

“你伤养好没?养好了咱来还都继续争杀,我这龙角折断之仇,我必须要报!”

三面邪佛的三双眼眸同时上翻,撇嘴道:

“小白龙,差不多得了,你打不过我的,再说了,吃点亏怎么了?为兄告诉你,吃亏是福”

“那伱咋不多吃点?!”纯白真龙吹胡子瞪眼,三面邪佛嘿嘿一笑,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佛一龙神色突生变化。

他们齐齐侧目,看见这一处天地间隙中生出了大波动,有浪潮声翻涌,伴随大威!

“又有仙佛强行提前归来!”沙悟净三张佛面齐齐色变,感受着这骇人波动,心惊道:

“这种层次的气息”

下一刻,便瞧见有一尊伤痕累累的仙自虚无中走出,身披战甲,但甲胄呈现出破碎象,口中还在咳血!

“是您!”三面邪佛发出惊呼,纯白真龙一抖,转头就疯狂逃窜,

那尊伤痕累累的仙微微蹙眉,伸手牵引大佛光,口中呵斥:

“威德天龙,汝叛出灵山,此刻竟还敢显于吾面前?”

说着,残缺的仙缓缓一指,大虚空震荡,掀起恐怖波澜,呈出诸多破灭之异象,

有满是兵戈杀伐的仙曲奏响,随之而来的是好似怒目金刚吼起的大梵音,

仙曲、梵音交织在一起,撕扯的远处真龙大口咳血,身上鳞甲寸寸崩裂,旋而又有几道凶险佛光破虚空而钉落!

纯白真龙被几缕佛光凿穿身躯,龙血狂涌,这可不是和三面邪佛互相放水的打法,所来之仙仅仅一击,便险些要了它的命!

眼看那尊伤痕累累的仙还要出手,三面邪佛急了,连忙急呼,近于哀求:

“上尊,便就随它去吧,随它去吧.”

残仙瞥了眼三面邪佛,冷哼了一声:

“还在念旧情?此事吾会禀报给佛母、仙母,由他们来论你的罪。”

三面邪佛恭卑的垂下了三颗脑袋。

见状,残缺的仙也不再说什么,吐了口浊气,疲惫道:

“在那处大战场,吾遭到杨戬横击,不得已强行归来,修为被压制在不朽层面沙悟净,听旨。”

三面邪佛连忙做拜礼。

残缺的仙叙旨道:

“传仙母大旨,大天地升格在即,可容纳不朽行走于世,介时天地将开一线,勾陈帝主、紫微帝主麾下将有大将齐至,须趁此时,镇杀陆煊。”

三面邪佛连忙再做一礼,迟疑了片刻,轻声问道:

“上尊,可有确切时间了?”

“有。”残缺的仙颔首道:“推算已确定,三个整月,九十日后,大界升格,天地开一线,便在那日,镇杀陆煊。”

“是。”三面邪佛再做一礼。

………………

星空深处。

通天妖圣站在大墓边缘,负手而立,淡淡道:

“传妖祖旨意,三个整月,九十日后,不朽当可行走人间,亦在那时,全面叩关.而在此前,汝等可先起大潮一场。”

诸小圣尽皆拜而下,高呼遵旨。

………………

“对,三个整月,九十天后。”陆煊提着鱼篓,站在青山跟前,对着电话柔声讲述道:

“九十天后,刚好是八月十五,故而我才想定在那时候。”

电话那头,小严轻轻抚摸枯死的桃树,很用力很用力的点了点头,轻声道:

“那说好了,就三个月后,我去准备凤冠霞披你知道我喜欢历史的,我要八抬大轿,还要,还要聘礼!”

“嗯。”陆煊笑着应声。

电话那头的小严絮絮叨叨,话似乎怎么也说不完:

“我想好了,到时候把咱们认识的人都请来,然后给所有嗯发一个大大的红包!”

“还有还有,婚礼上,要有桃子!”

“还有还有.”

说着说着,电话那头的严江雪忽而带起了哭腔:

“小陆,我在龙虎山上,这里有一颗桃树,死掉了.我在桃树旁,看到了一些画面,我好难过。”

陆煊脸上笑容僵住,心头猛地一紧,轻声安慰道:

“不哭,具体发生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小严迷茫道:“我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看到很惨烈的景象”

她似乎抹了一把泪水珠子,又道:

“小陆,我们真的要结婚了吗?真的吗?”

“真的。”陆煊心头越发沉凝,但声音依旧温和:“我处理完一些事,很快就来龙虎山找你。”

“然后我会向天下发请帖,便在九十天后,便在八月十五的那一天。”

“乖,不哭了。”

电话那头的少女听话的止住了哭音。

许久过去,小严沙哑开口:

“小陆,我等你。”

“嗯。”

挂断电话后,陆煊闭上眼,心思百转千回,龙虎山上,死去的桃树,小严,小桃灵.

他心头狠狠的一抽,过去,或者说未来,会发生什么?

死去的桃树.

陆煊忽然醒悟,所谓转世轮回,唯有生灵死去,才会轮回,才会转世。

也就是说

他心头猛烈抽疼。

低低的气压弥漫在这一处地,长空骤暗,方圆万里内的飞禽走兽都匍匐在了地上,瑟瑟发抖,鱼篓内的鲇鱼亦噤若寒蝉,一动也不敢动。

许久过去,陆煊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些杂念暂时给抛却了,旋即一口浊气吐出,震荡长空青天,将万里重云都给吹散!

他念头一动,【形窍】震荡,眼前青山骤生变化,

巍峨青山、通天石碑的景来回交错,交替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短暂的重叠在一起,

陆煊瞅准了时机,提着鱼篓,大步走入了石碑中去。

眼前景象骤生变化,大火焚天依旧,悬崖峭壁上一如既往的淌着帝血,焦黑山峰上也还端坐着寂灭的佛陀。

伴随他走入大火,再从大火中走初,蜷缩着的绝美女子转而端坐,一副威严姿态,可眼中的欣喜却怎么也埋藏不住。

“娘娘。”陆煊执礼,深深一拜。

“你来啦。”

威仪非凡的绝美女子一开口就跑了样,欢笑的像是一个三岁的孩童,澄澈的双眼中止不住的往外冒喜色。

她侧目看向陆煊手中的鱼篓,好奇道:

“这是.”

陆煊提了提鱼篓,笑道:

“给您带的礼物,我想着您平日里无聊,没人和您说说话,就给您提了一条鲇鱼精来。”

鱼篓中,奔波儿灞有些懵逼,探出一颗鱼头,悚然一惊。

它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残破的世界,觉得那个被困锁着的女子有些眼熟,

奔波儿灞继续眺望,看见峭壁上的尸体,嗯,也有些眼熟,还有那个焦黑山峰上的佛尸还是有些眼熟。

只是,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这.是什么地方??

奔波儿灞咽了口唾沫,心思百转千回,

而在它惊悚、思忖间,

绝美女子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谢谢小煊,你有心了!”

陆煊笑着将鱼篓放上前,绝美女子从中将鲇鱼捞了出来,奔波儿灞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却惊恐察觉这似乎毫无修为的女子手掌却有玄妙力量,将自己一身修为尽数都封镇了!

这这这.到底是谁??

不远处,被扎在峭壁上的帝尸饶有兴趣的抬头,乐呵道:

“你这小子想法倒是不少,送来一头大品境的小鲇鱼唔,这鲇鱼身上有瑶池和佛母的气息,是他们的人?”

奔波儿灞心头猛地一寒,妈耶,死人说话了!!

而且这死人居然敢直呼仙母为瑶池.

他咽了口唾沫。

而陆煊此时则是轻轻一笑:

“陛下,我却也不是很了解这鲇鱼精的来历,不过送给娘娘当个消遣的事物罢了,至于是谁的人,到也不重要,不管是谁的属下,来了这儿不都一样么?”

“也是。”帝尸又是一乐。

没等他乐完,焦黑山峰上,入灭的佛出言提醒道:

“陛下,这以后多了一条鱼,您丢脸的时候,就要多丢一份了。”

帝尸老脸猛地一黑。

而被绝美女子抓在手中的奔波儿灞再次胆寒,妈耶,又一个尸体说话了!!

还有陛下什么陛下??

绝美女子此时忽而侧目,巧笑嫣然:

“唔,不管如何,小煊你有心了我想想,这次我该送你什么好。”

陆煊连忙摆手,诚恳道:

“娘娘,这一次真不必了.我倒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绝美女子微微颔首,旋而又是一笑:

“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你是想要和昊天那家伙谈一谈,让我帮忙看看他有没有说谎?没问题,娘亲帮你。”

陆煊猛地一怔,娘亲

奔波儿灞猛地一怔,昊天什么昊天??

半晌,陆煊郑重的做了一个礼,旋而看向峭壁上被钉着的帝尸,笑道:

“天帝陛下,咱们又见面了。”

“有话就说!”帝尸黑着脸:“要问什么就问!”

一人一尸言谈间,

奔波儿灞剧烈颤抖了起来,鱼嘴不自觉的张大。

哦,它想起来这个尸体是谁了,曾经远远瞻仰过一眼,就在那凌霄殿中,在那至高座上。

中央天庭的无上尊主,【昊天金阙自然妙有玉皇上帝】。

奔波儿灞眼睛一翻,吓昏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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