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命够硬

你是……罗……

唷,巨子还记得罗某呢,荣幸之至哈。

……为何……救我……

哦,其实鲁观主答应给我黄金三百担,约我出手杀你来着。不过我来了一看,好家伙峨嵋的都冒出来了!三百担我和峨嵋玩尼玛什么命呢,就躲在一旁看你们打喽。

……其他人……

没其他人啦,全死啦,墨者都死了,娄观道的也全死啦,啧啧,可惜鲁观主这人虽然精明,到底是没见过中原的世面,不知道玄门的厉害,把算盘打到人家头上,嗨,他们可不听伱一套套忽悠的,算算不对立马就翻脸给你全杀了,啧啧,也是辣手哦。

……让我死……

先别啊,巨子的人头值黄金三百担呢。我还想着拿你找将军领赏呢。来,把这吃了,缓口气先把头变回人来。

……

怎么,不肯吃啊,你都这鬼模样了还在意什么呢。我和你说啊,这可是个好东西,煮烂了连汤带皮一起吞,可香了。我老家那唤作塞琼脂,不羡羊的。冬天抢不到粮食,大家就靠这玩意暖胃了呢。

……

呵呵,怎么,堂堂巨子,连死人的肉都咽不下去啊?

你们墨山也比他们好不到哪去,整日里假大空的一套套,什么天鬼,什么仗义,什么作人的。

呵,你知道,人是什么样的吗?

人啊,只要自己能活下去,什么都能做的出来的。

真有成就大事的心,就先活下去给我看吧。

……

……

……

郑泽天瞧着二郎腿躺在湖边草地上,晒着太阳,回忆着往事,一口咬掉大半个苹果,口舌生浸,汁水四溢。

土蝼听到了,立刻蹬蹬蹬冲过来,一头给他撞倒,抢了苹果就溜,一路吃一路拉。

“好畜生我给你脸了!”

郑泽天给了土蝼两拳,但苹果还是被夺走了。只好折了草根,叼在嘴里又仰天躺下,望着天空发呆。

唉……

和墨山还蛮有缘的啊……

一道虹线闪过天虞峰顶,在山头绕了三圈,然后华光一折,落到了郑泽天面前。

秦九冷着脸走过来,像一尊铁铸的门神一样,居高临下俯视着面前的道子。

“你没事?”

郑泽天叼着草,“啊?我有什么事?”

秦九一蹙眉,衣袖一拂把他卷起来,“没事就去上课修行,大白天的躺在这里偷懒。”

郑泽天拍拍屁股,转转眼珠,瞧秦九问道,

“秦师兄,您刚从南海赶回来啊?”

“废话。”

哦,那来的还蛮快啊,十万妖魔一宿就杀个精光连夜赶回来?

不过秦九真是惜字如金,一句废话过后就一句废话不讲了……

郑泽天暗暗叹口气,只好继续装好奇小孩问道,

“师兄是为了魔子袭山的事情赶回来的?宗门不要紧吧?我昨天也撞到一个妖魔,侥幸用师父所传的雷法降伏了呢。”

秦九斜了他一眼,

“嗯。”

“……”郑泽天等了一会儿没等出第二个字,只好又问,“听说墨竹山要围剿禺山魔窟,师兄也会去相助吗?”

不如让这个作弊码带着他直闯魔窟一百层,先试探试探那边的路数?

哪知道这回秦九道,

“我不去。”

不去?郑泽天转念一想明白了,看来那五毒剑仙陈莎遇刺,墨竹山的人手捉襟见肘,这是把秦九这个机动力量,又调回来坐镇天虞山腹地。好家伙巨子你就逮着手底下一只羊可劲薅啊……

秦九也不是什么会和人聊天的,等土蝼屎拉完了,摄手就把那羊抓过来,剑风一裹就卷着郑泽天和土蝼,直达天虞山峰顶课堂。

此时已经有不少墨竹山弟子和玄门留学生在等着了。秦九摆摆手,让郑泽天牵着羊去占座,自己走到讲台中心。

“今天我来上课。”

在场的自然没有不识得墨竹山大师兄的,而云台剑主的称呼在玄门那边影响力就更大了,于是众人一时期待,不知道这位几乎从不来教课的大师兄会传授什么秘笈。

“剑法。”

哦哦哦,剑法么,确实是大师兄的招牌绝学。

“使剑的上来。”

哦哦哦,居然上来就是一对一教学么,好专业!

一大群女弟子立刻踊跃报名。嗯,看来师兄的人缘似乎也不差么。

秦九随手点了一个,“就那个谁吧。”

“多谢师兄指点!”

被点中的某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疑似御灵院女弟子的欣喜欲狂,立刻抓紧这个和师兄独处的难得机会凑过来,

“师兄,我就是仰慕你的剑法才用心修炼剑道的,请你不吝赐教,可不要手下留情哦……”

“啪!”

秦九甩手一击,打落对方手中木剑,一剑印在师妹正脸上,两个涂胭脂的嘴唇立刻肿得和香肠一样。

师妹当场楞住。

秦九怒骂,

“剑都握不住!根本没资格使剑!再去练一百年基本功!”

“呜呜呜!”

师妹泪崩而走,一众御灵院弟子瞬间冷场。

一众老玄门登时来劲,

“哎呦!玩真哒!”“好啊好啊!我来我来!”“剑主剑主!看这边看这边!”

很显然只有转世老怪欣赏得来这种废话不多就是干的教学方式。

秦九也和这些留学生们现场斗剑,双方不用功力剑气,也不闪转腾挪,就在场中较技,纯粹手持木剑,你一招来我一招去得,比试剑法的精妙。

当然这种啪啪啪得剑法比试过于专精了,尤其一些剑法是要配合飞天遁地的特殊场合使用的,就这么两条腿前后左右走位实在不方便表现,所以看得懂的,那自然是如痴如醉,看不懂的,就感觉乏味无聊,很快就过来和秦师兄蹭脸熟的师妹们大部分都退场了。课堂上就只剩下一群老头,咳咳,小孩子们在认真学习。

郑泽天一时有些走神。

他可没闲工夫在这里‘上课’,回档的期限临近了,只是看了公司那么多情报和装备信息,一时间他也是想不出破解之法。

毕竟公司这个组织,不是依靠个体,而是仗着整个系统的力量。魔子那种级别的东西也不过就是弃之如敝履的炮灰,临时改变计划,都给陈莎打成那副惨状,宋大有哪里有她的本事,这么想都是逃不掉的死局。

不过……真的逃不掉么……躲一下呢?

郑泽天看着讲席台上,秦九正和一个明显是转世的玄门弟子持木剑互刺,双方都是只攻不守,务求以剑速先一步克敌制胜,只靠步伐位移来闪躲剑锋。秦九打起来也毫不在乎所谓讲师的颜面,连滚带爬,上蹿下跳的。

毕竟又不用剑气,这一剑正面挡不住,自然是要躲一下的。

公司要花大力气除掉宋大有这个战力还不及‘炮灰’的目标,不是为了保护禺山底下更重要的资产么。最初宋大有出山寻访弟子,公司也是找不到他的踪影,在蹲守青霆峰很久才策划的行动。那么只要避让一时,等公司按计划压力测试,或者禺山那边打起来了,或许公司各种原因改变计划都不一定呢。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加入公司更改计划呢。

只是区区二十三级的员工权限显然还不够,现在他虽然是墨竹山的公司负责人,却无法查询青霆峰和宋大有相关的信息。

“怎么,你不喜欢使剑。”

郑泽天回过神,注意到秦九立在面前,才发现已经随随便便给这家伙混过一堂课了。

“剑是杀人的凶器,自然谈不上多喜欢。”

郑泽天答道,

“而且从小舞剑,需要大师的指点,手把手教导,各种剑经剑诀,皆是可遇不可求的真传。养剑更太过昂贵,孤家寡人的,没有家族宗门的支持,根本负担不起。”

秦九听了也不表态,沉默了一会儿问,

“那你想学什么兵器。”

郑泽天奇怪得看了他一眼,怎么,这家伙莫非是个外冷内热的,真把他当成个小师弟了,想要尽师兄的责任授业传道吗?

于是郑泽天眼珠子一转,

“要选兵器的话,就学墨山的铁卫圣衣吧,那个带劲!”

“那不是更难维护!”

秦九一时眼都有点晕。

“可是圣衣不是可以大量生产么,多备两套呗,而且那么带劲!对了,听说履立功勋的弟子师门还会奖励定制圣衣?师兄你一定有专属圣衣吧?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

铁卫圣衣这种一套增加一个境界实力的装备,能准备自然得准备起来,宋大有那具没修理好的若能转化成战力,自然把握更大一分。何况公司那边本身也有类似圣衣的‘外骨骼机动装甲’。

秦九直皱眉。

“圣衣也是宗门机密,都谁和你说的?”

“陆师兄……就一个肩上扛条狗的。”

“啊,我记得,是有那么条狗老看着我……咳咳,好吧,跟我来。”

想不到这秦师兄还蛮好讲话的。直接带师弟去洞府看那个带劲的玩意,而更想不到的是他的圣衣还不少咧。专门放在柜子里摆起来的都有十二副,还不算一些零零散散的配件和改装。

“哇……师兄你为宗门立下好多战功啊!”

大概是难得有人分享珍藏,秦九就抚摸着柜子给他挨个介绍。

“还行吧,其实倒也不全是立战功换的,主要都是初期试作圣衣的纪念品,我是试飞样机驾驶员么。

这一套,动力最强,但加速太大了,起步差点撕掉我腰椎,我看没有战神境罡气护体都穿不了。

这一套,师父试加了什么使徒系统,绝对领域的,结果照到月亮就‘非物化’了,差点没掐死我。

这套……这套就只是涂成红色加了个角,没有什么特殊的,师父一定要测一下能不能加速……

总之其他还有好多,在耐久测试的时候失控的,暴炸的,起火的,没法完整回收的都只能拿点零件纪念了。

啊,有好几次我自己都以为要死了,想不到都撑下来了。仔细想想我的命还真是挺硬的吧。”

这好多根本都炸没了吧,真的是人能撑下来的吗?这到底是叫你试验还是害你啊……而且看不出这家伙话还挺多的么,难道平常没事都是一个人躲在家和柜子里的圣衣说话吗?

“师兄你平常上阵穿哪一套?”

“嗯,其实这些外物与我的道法有所冲突,以免打斗中损坏了我基本上不用了,也就偶尔来看看罢了。”

真的是偶尔么……看起来至少十天半个月得拿出来擦一遍吧?

“秦九!秦九!大事不好啦秦九!”

突然一只乌鸦飞入洞中,差点一头撞到柜子上,被秦九一把抄住。

“唉,又来了,老是来报丧,这回又是谁死了。”

“外门弟子教习挂啦!”

“哦,娄观城那边的是吧,”秦九一脸嫌弃,“行吧行吧我知道了。”

看郑泽天好奇,秦九随手拽了乌鸦屁股上三根羽毛递给他。

“这是师父教的小法术,虽然电报方便,但我经常东奔西跑的难免不在墨竹山,有什么宗门大事要报与我知道,用这乌鸦也一样。外门弟子教习么也是金丹境第一才能当的,算是个镇守级的了。想不到这次也遭袭遇害了。”

郑泽天回想了一下,“外门弟子教习?可是姓钱?”

“怎么你认得啊?”

乌鸦大叫,“是哒!钱教习!钱教习挂啦!”

郑泽天眯起眼,“怎么现在才来通知呢?他怎么死的?几时死的?”

乌鸦叫道,“不知道哇!盘点时才发现他人没啦!尸体在水沟里找到的,至少臭了七天啦!”

秦九一听也皱起眉来,

“怎么可能?就算凶手作法遮掩了天机,迷了魂灯,尸体扔在沟里七天能没人察觉?娄观城的戒律院呢?巨子的眼呢?什么也没看到?”

郑泽天倒是一听就明白了,

“不是没可能,没人察觉或许是因为钱教习一死,就被人随身带在身上,时刻作法遮掩着,等到南宫魔子发动袭击的时候,才趁乱丢出来抛尸罢了……我猜的。”

秦九经他一提醒,不由点头,“哦,这倒也是种可能。”

郑泽天追问,“是什么人不用电报,专门以秘法通知秦师兄的?”

秦九一愣,“哦,是谁?”

乌鸦叫道,“陆荇!是陆荇啊!”

秦九皱眉,“陆荇?”

郑泽天解释道,“是带狗的他姐。”

秦九急了,“我知道她是谁!我是说,唉……那家伙干嘛找我?娄观城不是她管的地盘吗!怎么山里山外什么事情都要我来干啊!”

郑泽天想了想便明白了,“我懂了,那个人做的干净,她大概也拿不到十足证据,但心中已有怀疑,而且因为杀人的是她自家兄弟,为了避嫌,且事涉内门亲传之争,现在又联络不上巨子,所以就干脆请本门大师兄来作主了。”

秦九,“啥!?”

乌鸦,“嘎?!”

郑泽天摸着下巴盘算。

这么看来,估计当初铁道列车被他当面阻止后,陆琦那边没多久就查到了仙衣阁,把躺枪的钱教习给做掉了。还准备得那么好把人一直藏在身边,等到魔子压力测试的机会,确定身边没有‘眼’的时候才出手把尸体处理掉。这小子……还挺好玩的嘛,是个聪明崽耶!

秦九还一楞楞得问他,“什么?杀人的是她兄弟?带狗那个?”

郑泽天悲哀得看了这不懂人心的直肠子一眼。

秦师兄,你能有今天这种修为,还真是命够硬啊……

(本章完)

第602章 直来直去

这世上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墨竹山教的道,传的法,铸的剑,打的怪,虽然都是全新的,但只要山中修行的是人,自然绕来绕去都少不了钩心斗角,争权夺利。

郑泽天何等的人精,和秦九交流几句,就看透了这位大师兄的本质。

丫就是一小号戆卵。

不是说他悟性不足什么的,大概是平时有事都一剑砍过去太简单,都懒得动脑子花心思了……

单论修为实力,秦九确实是实实在在的道子,但显然一路上凭着真本事历劫破关,从来不走捷径,接触得太少了,显然就对很多人情算计之类下三滥手段,并不甚了解。

若是普通人这么头铁,大概早就被人暗害死了,但偏偏丫就是命硬,一路能顶着明里暗里的暗算历劫。

这一类人玄门里其实也挺多的,只要确实实力强,本领硬,慢慢得吃过亏,见识多了,就能自己开悟了。但显然秦九现在很多事情都还没自己意识到呢。

郑泽天也不好给他挑得太明了,只好绕着弯提点他,

“秦师兄,据我所知墨山一脉的真传是巨子整理的《太素》,只要通读《大学》的,就被视为掌握了巨子的真传,是墨山内门弟子了是不是?”

秦九不知他为啥突然讲起这个,“确有此事。”

郑泽天又问他,

“那不知道师兄可通读了?”

秦九点点头,“哦,勉勉强强也算学会了吧。”

郑泽天看看他,“师兄果然资质过人,那假如巨子要闭关,门中请人讲解墨山的道传,师兄你能不能出来讲呢?能像师兄你一样,传授墨山《太素.大学》之道的,本门又有几人呢?”

“代讲《大学》?”

秦九显然从没想过这种问题,仔细一想,

“那是有点难的,那通读《大学》还能当堂讲学的,除了我,那带狗的姐,就只有铁道院那两个了。”

郑泽天感兴趣道,

“哦?铁道院有两个人通读了《大学》?”

秦九点头,“嗯,铁道院的羊院长学会了,不过院长不算墨山一脉的,而且最近离国朝廷破产了,观主借他去长思城辅政了,估计很快会拜他做御史大夫吧。

另外铁道镇守倒是精通太素,听说他还是第一个通读《大学》的,以后打算让他来接任铁道院长的,可以请来代课。”

郑泽天看看他,

“你知不知道那个新院长姓什么?”

秦九一愣,“什么?哦,就是他?人就是他杀的?”

郑泽天也不回答他,

“巨子所传的太素大学名扬天下,世人都知道能得他真传的不超过五个,娄观城的陆荇校长是钻研机关学的。那位御史大夫想必对墨山的传承兴趣不大,若是以后要选一个新巨子,把墨山太素之学流传万世……”

秦九一摊手,“那选他好了,我还嫌事不够多么。”

郑泽天暗叹,这戆卵啊……

“师兄,伱不知道巨子的称号代表了什么吗?”

秦九,“不就是个称呼么,我还缺这虚名,什么剑主啊大师兄啊,一会儿做这个一会儿干那个,烦都烦死我了。”

郑泽天虚着眼斜他,

“我人虽小,也知道墨山虽然自倡仁义,口号喊得很想,其实墨者最初是小商人为了从贪官恶吏手下自保,雇佣的保镖打手,后来民间工商行会推选巨子为头目,组织向朝廷抗税,有时候不止袭击督邮,还刺杀地方的两千石,因此终仙宫一朝都被试作叛臣贼子。总之墨山一脉一直是有资金有组织有支持者,才能就存于世的。”

秦九,“哦。所以你怎么知道他杀人的?”

看这货居然还是没有一点悟性,郑泽天不想再继续提点他了。

要他来说,其实现在墨竹山搞的这个势力,说是个本地的‘公司’也没什么区别,几十年就能扩张得这么快,远超一般玄门修仙门派的规模,和巨子那边传的许多新法应该关系不大,倒不如说是墨竹山本身就聚集了相当的人力了。

至少他当初来离国的时候就发现。

这些年中原因为乱战,村落宗族靠血缘维持的势力更强一点,而南方,这些从天南地北,被仙宫强行迁徙来开拓南荒的流民,被打断了家族联系,民间组织中倒是结社帮会的势力在抬头。而那些来做小买卖的凡人商行行会,明面上被藩军镇压,暗地里也或多或少的都拜巨子,养墨者,有一套自己的行事规矩。

所以南宫无怖想要造反,不拉拢墨缠子那些本地帮会老大根本不能成事的。

虽然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墨竹山的修行传承是断了一波现在香火续上了。

但你瞧现在各种银行宝钞这么兴旺,大概凡间跟着巨子办事的规矩可没有断呢。说得更白一点,巨子就是墨竹山的土皇帝,这些人都得给巨子交数请他庇护呢。

这要是换了他,早仗着巨子弟子的头衔,去那些财阀家里转一圈,喝喝茶,聊一聊,几十个数的孝敬就能收入囊中了,修行资源聚得飞起,圣衣什么的想买几套不行,哪里犯得着这么苦哈哈得打工做任务呢。

而且说的难听些,这些势力,你自己不去争取,就被人家取走了。真等陆琦坐稳了机关铁道院院长,又拉拢了地方修仙家族的支持,还和本地的财阀搞好关系被视为巨子的继承人。你一个连同门全名都叫不出的大师兄要置于何地呢?

不过这些话,说给秦九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他肯定也不懂,郑泽天除了心里多骂他两声戆卵,只好先把之前仙衣阁,铁道的事情又说了一遍,一边把自己摘出来,一边小心解释道,

“……因此我猜测,陆琦镇守是把我的话记在了心上,在暗中查访到当日去仙衣阁的,是外门弟子钱教习。大概他担心对方是其他势力的探子细作,在打探巨子的情报,查问起来起了冲突,失手把人打死了,但还有哪里被陆校长看出了马脚,这才引得那边难做也不一定。”

秦九听得直皱眉头,

“仙衣阁……铁道……好麻烦……总之我知道了,最近我得守着天虞山不能擅离,有空了我去问问那个谁怎么回事好了。”

然后他直接朝那乌鸦,“你回她说此事我知道了。”

郑泽天就眯眼看着乌鸦“嘎!知道啦!嘎!知道啦!”得飞出去。

人家陆荇小心翼翼得提醒你,结果你最后的选择就是当面去问么,唉,真是戆卵,幸好没说得太露骨。

郑泽天也不再多劝了,拥有实力的人往往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而非他人的分析,他现在说的太多,搞不好还引得秦师兄嫌弃他小小年纪心思太重,挑拨内门弟子的关系什么的,那就没必要了。

但好在今天这事,郑泽天倒是发现了一个潜在的可以求助的盟友了。

娄观城工学院的陆荇。

这个人有一定的修为,有脑子有知识肯花心思,而且本身就和陆碛,宋大有他们关系较好,而且就在娄观城。如果能得到她的协助,或许能有些转机。

于是郑泽天也不多耽搁,直接向秦九请教了这‘飞鸦传信’之法的施展道诀后,便谢过师兄提点,表示不打扰他清修,准备回宿舍去修行了。

秦九却让他稍等,去内室中取了个匣子出来相赠。

“难得你是喜欢圣衣,可惜我没想到准备那个,这里这些也不合你身。不过这里有些金丹境的飞剑,本是师父请来给我练手的,我没有师姐那么勤奋,这里还剩下不少呢,大概有那么十几口,用也用不上,留在我这也占地方,你先拿去护身好了。明儿再传你剑诀。”

“多谢师兄赠剑。”

唉,明明不喜欢用飞剑的,又被人硬塞了一堆,现在也不缺钱,那随便用用吧……

于是郑泽天抱了秦九清仓库丢出来的剑匣回到宿舍。这次没有新的蜡烛送来,不知道是不是巨子不想被公司系统察觉他的存在。

他便干脆把那琴盒一般大的剑匣打开,迎着光看了一眼。

嘶!好剑!

十四口利剑静置于匣中,明如霜铸,利如晨星,虽然没有任何的剑鞘剑锷,就只是明晃晃得刃峰被夹在匣中旋着,却也看得出是上等钢材所铸的飞剑之刃,把寻常金丹修士的脑袋砍下来想必问题不大。

郑泽天合上剑匣,右手掐剑诀,一挑一指,便策动《如意剑经》,唰唰唰御剑出匣,十四道剑光如灵鹊般在狭小的禅室内一阵翻飞,如长长的白练光物,最后在他脑后化作剑圈飞速转动,好像从神庭中绽放的法光。

这些戆卵是真喜欢飞剑之术啊……毕竟都是一样的臭脾气,宁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呢……

郑泽天摇了摇头,随心练了一阵就收了剑,把剑匣放好。

毕竟这玩意也太大了,杀人的时候拿这么大一个匣子出来人家又不是傻的,不会逃吗?

然后取出秦九给他的乌鸦尾羽,先取一根作法,口中默念,就传了两道口信出去。

学习此法的时候秦九倒也说过,这飞鸦虽然比电报隐秘安全些,但那些鸦脑子可不太行,记不得太多话,讲也嘎嘎得讲不清楚,传个时间地点姓名,邀约聚会也就差不多了。

接着郑泽天算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从公司的储物玉里,取出一套胶皮衣穿在道袍底下。

是的,这是之前去联络处充电,从公司特工那顺手领取的装备。那种可以遁身透明的隐身衣。什么光学仿生学幻影迷彩伪造皮肤的玩意。

试了试按着手腕的按钮操作,随心所以‘从空气中消失’,郑泽天又取出一把手枪和一个手雷贴身藏着。嗯,果然他还是觉得公司的玩意儿好用。

做好了准备,郑泽天便换上道衣,明面上依旧拿出雷珠掩人耳目,走出宿舍,也不呼唤土蝼,悄无声息得从栈道翻下悬崖,然后跟上几个下山找乐子的学生身后,上了天虞山的往返渡轮,坐上了飞空艇前往祷过山。

天虞山是神仙居所,教研重地,祷过山泿水这边就是仙山脚下的码头都市了。娄观城的商行财阀家族都在祷过山购置了大量地产,建了许多商行码头分店。再加上十万大山的物资也专门送来此地集散,白天黑夜都有特色商品装船送到山外,论及繁华比之娄观城那边也不减分毫的。

顺着系统指引,郑泽天熟门熟路走到泿水边一处僻静的茶楼雅间。对岸是一艘艘张灯结彩的大花船,来往宾客欢声笑语得穿梭酒楼之中,倒是河道这一边多是卸货码头,此刻倒是冷冷清清没什么动静。

郑泽天等了一会儿,听到破水而出的声音。

然后他看到一张女鬼似的惨白的面孔,正头顶块水草望向自己。

郑泽天皱皱眉,没看清那到底是死人脸还是傀儡,白鬼似的面孔已经没入水中不见了,好像刚才是他看眼花了。

不过那当然不是幻觉了,还特地头顶快水草皮冒个头,那不就是陆荇受到他的飞鸦传信先到了么。那么另一个大概也快了。

“哟,郑小友,又见面了。”

陆琦还是那副世家子弟的打扮,一阵风卷入包间,笑眯眯朝他招招手,一边自己给自己斟茶,一饮而尽,

“特地用飞鸦叫我,有什么事?”

郑泽天看看他,“真人可是杀了外门弟子钱教习。”

陆琦笑而不语。

郑泽天也知道这种程度跟本诈不到他,根本不废话,把金镶玉往桌子上一放,

“他身上有一件归虚道衣,如果在真人手上,还请交给我。”

陆琦看那块玉沉默了一会儿,依旧保持笑容,略有些迷惑得朝郑泽天侧头。

“……什么?”

小样你还挺能装呢。

郑泽天坦然道,“那归虚道衣,是巨子设计的秘宝,墨竹山走私给罗教使用的,被钱教习偷了一件,公司一定要拿到的,真人如果能寻回来,升职加薪,什么都好商量。”

陆琦收起笑容,好奇得歪头看看面前款款而谈的小子,竖起一根手指,

“你先等等…………什么是……公司?”

嗯?

陡然!从河对面花船之中,杀出一道凌厉的剑气!横跨泿水!劈波破浪!直照茶楼轰来!

陆琦甩手一指,指尖黑莲盛开,层层绽放,竟如坚不可摧的盾牌,将杀到临头的滔天剑气荡开!而整个茶楼瞬间被汹涌的剑力炸散!屋顶都被掀出去老远,落到江面上。

陆琦脸上也是一时愠怒,

“为什么玄门的高手要杀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郑泽天面不改色得大叫,

“定是对头来抢归虚道衣!师兄你还说东西不在你手上!”

被人这么赖陆琦也是头一回,不由怒骂,

“放屁!那剑分明朝你来的!何况我根本没见什么道衣!”

“哦,那算了,师兄加油。”

“什,什!你,你!我,我!哼!臭小鬼!”

这时泿水上一片惊叫,居然是对岸那玄门又藏在人群出手,打出成排剑气,直接把河上的花船都拦腰斩断了好几艘,全不在意死伤,打得血肉横飞,道道剑气划破水面直射而来!

陆琦也来不及收拾这破小孩,只好先应付暗中的剑仙,把黑莲花一层层展开,拼命抵挡剑气的冲撞!

郑泽天就面无表情得在旁看着。

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但这样看来陆琦对公司和道衣的事情好像确实不甚了解。有可能连他也是被人当作枪使了。

不过,这玄门的对天书的执念还真是深啊,虽然他是特意把玄女天书的原本拿出来带在身上,就是想把对方勾引出来,借这个机会顺手试探一下,找个机会把这隐患处理掉,或者处理不掉就甩给公司的。但郑泽天也没想到,都还没等他多聊两句玄门就急着动手了。大概是见有高手现身了,就担心天书落到别人手里吧。

果然剑仙都是些戆卵呢。

随便吧,反正要回档怎么死都一样。

于是郑泽天倒了杯茶喝,悠闲得看两个真人隔江斗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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