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君侯可歇矣!

天高云淡,太阳绚丽。

在无人注意的密林中隐约可见甲胄的反光,两百具装甲乘骑着高大的骏马在林中徐行。骑士身上的甲胄谈不上美观,银灰色的铁甲将人的身躯从上到下包裹严实,兜鍪下本是骑士肃杀的脸庞,而今已被冰冷而又狰狞的面罩所覆盖。

人甲两层重六十余斤,六尺(140㎝)肩高的骏马的马铠比人甲略重,从马首、马颈、马腹连到马尾,实重八十斤,人马加甲具合重五百余斤。

具装甲骑在防护上做到极致防御,而在攻击配备武器上也是毫不逊色,精致坚韧的大槊、沉重锋利的骑弓不说,微曲环首刀、钢铁材质的马鞭皆人手一把,或有善使流星锤者,还有额外配备。

“嘚嘚!”

单匹重达五百斤的钢铁巨兽,皆披虎纹豹斑的毛皮,肩负羽林翼,在三角旗的前指下,策马袭步而至林外排列。

汉之羽林骑之所以取名为羽林,实因汉骑背负羽翼,远观如林之盛,故号曰羽林骑。而羽林骑羽翼与波兰翼骑兵羽翼不同,形状上会略小些,更贴近人的颈部,与负旗候骑近似。

羽林骑与翼骑兵的羽翼虽说不同,但本质却有相同,为重骑兵渲染声势,夸大自己的体型,以此惊吓敌卒。

张虞的具装甲骑组建时间很早,昔在并州时,州府便为张虞拨下重甲、马铠。而在京师为禁军校尉时,张虞借汉灵帝之手扩张重骑数目。

在张虞起兵立基之初,具装甲骑对张虞帮助甚多,由是归属护国军。而随着张虞疆域的扩大,具装甲骑的数量虽没扩张太多,但兵甲、马匹供给皆是上等质量。

今追随张虞的重骑别看仅有两百骑,但所给予敌人的威慑力几可视作千骑,甚至比千骑更恐怖。

却见在寂静的陇军阵后,一支两百甲骑漠然无声,朝着‘韩’纛奔驰而去,一路上仅有马蹄踏地沉闷的如雷声。

很快,畏人的具装甲骑便被陇军士卒察觉,望着声势浩大的甲骑冲锋,兵卒失声震惊,高喊道:“甲骑,重装甲骑!”

先是一人发现,继而是数十上百兵卒发现,众人无不对忽然出现于后方的甲骑而惊恐。

“将军,张虞设有伏兵,帐下甲骑绕行山林,今欲冲击我军!”

成公英眼睛敏锐察觉,指着东面不断逼近的甲骑群,震惊说道。

陇军诸将皆没有能力供养甲骑的实力,而今见到忽然奔驰而来的甲骑,必然是张虞所有!

“张虞自知不能胜我,竟设重骑以袭中军,其手段果真不能小觑!”

韩遂神情顿时沉重,他顾不上思考甲骑为何会出现于此,而今他为仅仅两千人的中军兵马而紧张,若张虞驱马强攻中军,他岂不是会兵败于此。

成公英说道:“将军为大军主帅,若被张虞率骑破走,则诸军必然惶恐,将军可率中军固守,并调兵马回援,如能阻止甲骑破阵,待诸部击溃张虞大军,则危自解矣!”

“伯英所言极是!”

韩遂抽出长剑,朝中军兵马,厉声说道:“结圆阵,树长矛,上弓弩,阻甲骑破阵,并令阎行分兵回援,我要看张虞如何破我中军!”

“诺!”

在韩遂吩咐下,中军兵马便生变化,之前众人列阵朝南,而今步卒朝向军阵外围,持矛结成密集矛林,欲凭长矛阵御甲骑。

少顷,张虞率甲骑而至中军,见韩遂所领中军森严,诸骑可不敢正面冲锋,而是取出骑弓,两百骑分成四队,每队各五十骑,轮番持弓围射中军敌寇。

“嗖!”

甲骑披有重甲,不畏寻常弓弩,几乎是逼近数十步骑射,射杀、射伤不少陇军兵卒。而陇军弓弩很难对甲骑造成伤害,不少甲骑身中数箭,但因甲胄厚重之故,依旧生龙活虎,甚至不知自己中箭。

“嘚嘚!”

“君侯,敌军见我军围中军,诸部有所变化,各遣步骑来援!”赵云持弓射出一箭,将他所观察到的情况通禀于张虞。

张虞扫视周围环境,见陇军的左右两部皆有兵马回援中军,阎行亲率精锐亲来解围,而羌、氐兵马仅遣骑兵回援。

“走!”

见前军阵形如自己所料而发生变化,张虞果断放弃围射中军,而是吹响独特的‘诡谷’的口哨,召集甲骑随他撤离。

今从天空上望下看,只见张虞在陇军援兵即将合围两百骑时,他率骑兵忽然改变方向,顺着缺口而出,朝着阿贵所率的东部阵脚冲击而去。

之前有言陇军前军兵马分成两部,东部为羌、氐混合的胡兵,西部为宋、韩二军。眼下具装甲骑所冲击的位置,为二部的交汇的东部阵脚区域。

四队五十骑发起比围射中军更猛的攻势,张虞亲率甲骑奔至距敌十步距离,射出一波五十根的箭矢。近距离射击下,无甲的氐人顷刻便有数人身亡,另数人受伤。

张虞率骑拨马而走,让出空间让下一波五十骑攒射。忽而旋风一阵,下波箭矢攒射阵脚氐人。两军箭雨下来,面对重骑所带来的威压,压阵的氐人隐约发生骚动。

赵云率第三波甲骑骤至,见阵脚发生骚乱,赵云没有任何犹豫,将弓箭倾泻而出,之后收弓用槊。

下个瞬间,赵云肃杀的面容被面罩所笼罩,负羽的他身为锋镝,持长槊狠狠地撞击入阵。

而持矛的氐人见钢铁巨兽冲阵,不由心生畏惧,下意识快步后撤,避开赵云冲锋的路线。

“砰!”

五百多斤重骑冲阵,硬生生将氐兵撞飞。

赵云持槊直刺,将氐兵猛挑至半空,之后臂膀发力,爆喝一声,便将哀嚎的氐兵扫落而下,瞬间带倒数人。

轻踢马腹,披甲骏马奔驰,赵云持槊入阵,挥槊急刺,连杀三人,直接为重骑杀开一片缺口。随即五十名重骑跟随而入,直接将压阵的氐兵冲得七零八落。

“好子龙!”

整队的张虞见赵云破阵为先,口中大赞一声。

作为骑兵比例颇高的山西军,张虞早为骑兵制定相应战术,如陷阵时五十人为组,轮番挑拨敌阵,如遇敌阵骚乱,任何人都要陷阵而入,否则军法从事。

“冲!”

见诸骑纷入,张虞持槊前指,顺着扩大的缺口,率五十名甲骑猛杀入阵。

“噗!”

张虞手中长槊刺死氐兵,反手抽槊而出,鲜血飞溅甲衣袍,继而挥槊猛劈,又将一名羌兵砍杀,继而顺着赵云所开通道,一路冲杀入阵。

不到一刻时间,两百重骑便从阵脚入阵,犹如一把匕首斜里刺入军阵。

随着重骑愈深入军阵,骏马所带来的冲击力愈发变慢,前后皆是出现持矛敌卒,企图围杀重骑。

“子龙小心!”

张虞刺死一名刀盾手,却见充当锋镝的赵云被凶狠的羌兵包夹,一名羌兵欲从身后直刺赵云,顿时心急呼喊。

赵云回头一望,见有人背袭自己,左手抽出带中钢鞭,先是磕开长矛,之后顺势使鞭下敲羌兵脸颊,打着他嘴角凹陷,牙齿纷飞,满眼金星,鼻子出血,不知死活。

在张虞中期之前,军中马鞭一直多是毛制,然由于出征频繁,马鞭多有损耗,张虞便在军中推广钢制马鞭,与木制马鞭,以节省马鞭损耗。其中骑将最喜铁鞭,厮杀时可用作近战武器。

赵云之前本善使剑,今有了铁鞭,便勤练了手鞭法,如今入阵厮杀,一手持鞭,一手挥槊,倒是十分从容。

“吁!”

忽然,张虞听见坐骑哀鸣了声,却见一名杂胡武士在混乱中持刀砍伤坐骑的腿部。

张虞暗骂了声,收槊回顶杂胡脸庞,细尖的槊鐏直刺入脸颊,将其打倒在地,杂胡的脸被鲜血溢满,其捂着脸哀嚎。

“噗!”

张虞转槊回刺,彻底了结杂胡。瞄了下尚能作战的白马,于是继续率重骑冲杀,将军阵搅得混乱不已,以至于前排陇兵大受动摇,心中顿无战意。

“君侯!”

在重骑陷阵厮杀之际,却见许褚身先士卒,率步卒趁敌军阵形混乱,与重骑内外并击,击溃二者之间的羌、氐兵马。

许褚大步奔走,持盾握刀,凭借超群的力气,一路砍杀入阵,所到之处无人敢挡,因是担心张虞安危,边带兵朝着重骑会合,边在混乱的人群中高呼张虞。

或是听见许褚的喇叭大的声音,张虞仓促回了声,便挥舞手中钢鞭,猛打敌寇脑袋,尽可能驱溃敌寇。

许褚听到张虞的声音,一路上劈砍任何拦截他的人,杀得满手血迹,方至看不出模样的张虞前头。

“君侯!”

张虞寻声望去,见是许褚已杀至身侧,摘下覆在脸上的面罩,笑道:“仲康怎在此尔?”

许褚挽住张虞的缰绳,心疼说道:“君侯,我军已破敌阵,诸军趁势而追,君侯操劳数昼夜,今可下马卸甲歇矣!”

张虞眺望韩遂方向,却见韩遂率中军而撤,骂道:“韩遂今竟撤军,其怎胆怯如鼠,不敢与我军搏杀。”

“追!”

张虞可不敢休息,拨开许褚的手,重声说道:“仲康,今非歇息之时。你率步卒清剿残兵,我率骑追斩韩遂。”

“不杀韩遂,我难消心结!”

ps:晚上还有一张

(本章完)

第329章 柳暗花又明,诸侯之榜样

随着张虞付出的成本越多,则让张虞愈发想擒杀韩遂。今更别说破敌在即,而韩遂却又要马上溜走,这让张虞安能甘心?

在混乱的战场上,张虞策马寻上赵云,喊道:“子龙,今可有余力追击韩遂否?”

赵云大笑一声,应道:“云愿随君侯赴汤蹈火。”

说话间,赵云按辔而止,说道:“今重骑皆已疲惫,君侯欲追韩遂,非用轻骑不可,恐需用匈奴骑。”

“子龙与孤意相同!”

张虞喊下候骑,说道:“传令呼厨泉,让他率五百轻骑随我追杀敌寇。”

“诺!”

不待张虞说完话,张虞忽感失重,从马背上斜摔而下,连人带甲砸到地上,摔得头昏脑涨,兜鍪顺势滚了几下。

“君侯!”

见张虞无故摔下马,吓得赵云赶忙下马查看,并伸手扶起张虞。

“呸!”

张虞吃了几口沙土,指着艰难起身的爱马,说道:“子龙,帮我看看乌蹄云伤势!”

“君侯,乌蹄云后腿筋将断,肉几可见白骨!”赵云瞧了下乌蹄云的伤势,说道:“应是刚刚陷阵时,有人勾伤马腿。”

张虞拾起兜鍪,行蹲至乌蹄云,望着力竭的爱马,伸手抚摸马颈,叹气说道:“应是刚刚杂胡那一刀,让它受了不小的伤,能撑这么久已是不易,它救我一命尔!”

刚刚乌蹄云若在乱军中扑倒,张虞必然深陷重围,得亏乌蹄云拼尽力量背负张虞厮杀,直至今下再撑不下去。

“不止腿骨,连马臀都深中一矛,鲜血直流而不能止。”赵云沉吟了下,说道:“恐是要~”

张虞望着跟随自己起兵至今的爱马即将走到生命尽头,不舍说道:“安排人照顾下,今且先追击韩遂!”

“诺!”

少许,呼厨泉率骑奔行至此,向张虞拱手说道:“君侯,今一千余骑皆令追杀贼寇,而仆率五百骑于此。”

说着,见张虞的乌蹄云将亡,呼厨泉赶忙为张虞牵上骏马,说道:“君侯且先上马!”

按住马鞍,张虞利索起身,持鞭前指,说道:“随孤追杀韩遂!”

“遵命!”

“嘚嘚!”

混乱的战场上,自具装甲骑与许褚所率步卒内外并击,击溃羌、氐兵马之后,阿贵、杨千万二人招架不住,已是率部溃逃。

宋建更是不堪,因阎行抽兵回援中军,在张辽率下马骁骑身先士卒冲杀下,不用具装甲骑帮忙,宋建便扛不住张辽、高顺的猛打猛攻,阵形直接被破。

而今张虞率五百轻骑追击韩遂时,先是见到前头的‘宋’旗后撤摇曳,忽然不知被哪一部兵马追上,张虞率骑追上‘宋’旗时,便见‘宋’旗伏倒。

“将军高顺斩宋建!”

甲士热烈高喊,语气中透露自豪之色。

闻言,张虞谓左右从骑,笑道:“子循斩宋建,今再斩韩遂而归,是谓全功尔!”

“追!”

蹄声悠长间,五百骑绕过兴国城,顺着韩遂留下的踪迹追击。

韩遂先是带步骑混合撤离,很快被张虞追击上,两军展开厮杀。恐张虞后续兵至,韩遂于是舍步卒而走,独率骑卒北逃。

韩遂策马奔驰,回首而望重新冒头追击的张虞,心中情绪几近崩溃。

他帐下大军都败于张虞之手,按常理而言不应见好就收吗?不懂张虞为何非要穷尽追击,莫非自己以前得罪过张虞。

“若知今日兵败,与张虞谈和时,我必献兵归降!”韩遂长叹口气,说道。

“将军兴兵十余年,今虽兵败,何来此窝囊之语。”

成公英说道:“张虞远追数百里,实知将军有绥会羌、胡之能,今将军如能逃生,待张虞与袁绍交手,尚能有所作为。”

韩遂鞭抽马臀,问道:“我今兵马尽丧,张虞穷追不舍,当如何是好?”

成公英回望后方烟尘,说道:“今距金城三百余里,将军熟知地理,两日便能至金城。而张虞今虽追击不舍,实因心有不甘。以英所料不差,张虞追击数十里,见不得获将军,便会因天色渐晚,马疲人乏而归。”

“将军至金城,裹挟老弱至羌中,休养数年生机,绥会羌、胡,当能重据金城。彼时张虞不领兵,凡将则难为将军之敌。”

“好!”

在成公英的鼓舞下,韩遂放弃了归降张虞的念头,而是一门心思逃亡。

追击三十余里,见追不上韩遂,且天色已是渐晚,如成公英所料,众人渐生撤军之念。

“君侯,我军无粮奔袭,恐不能深追!”

呼厨泉策马行至张虞身侧,说道:“且今天色渐晚,韩遂熟悉陇右地理,如连夜遁逃,我军恐难追寻其踪迹。”

陇右地形复杂,可不是大平原,或是单纯的河谷地带,而是河谷、丘陵、沟壑纵横其中。如呼厨泉所言,等黑夜降临,韩遂隐匿入黑夜,张虞找不到踪迹,仅能失意而归。

“子龙何如?”张虞问道。

赵云迎风而奔,头上缨羽飞扬,大声说道:“君侯大破陇人,威震胡羌,远近已是畏服,今追击至此,已是建立殊功。韩遂兵丧而走,无心腹驱使,或可休兵矣!”

闻言,张虞环顾左右,见众人皆露疲惫之色,不愿深追击韩遂,咬牙说道:“再追片刻,至黄昏不能擒杀韩遂,我与诸子回军。”

“诺!”

众人不想追击的心情,张虞其实能够理解,厮杀大半天不说,更重要是看不见追击擒杀韩遂的希望。

然对张虞而言,他为何继续追击,无非是心存不甘而已。如能擒杀韩遂,则能彻平陇右;若不能擒杀韩遂,凭韩遂招引羌人之能又将生乱。

太阳悬于西边,天色渐渐已晚,两队人马沿着河谷奔驰,前逃而后追。

见天色将被黑夜所代,韩遂回头而望,笑道:“如伯杰所言,今天色昏暗,张虞难以远追!”

没让韩遂笑多久,却见一将率骑从山上横行而下,声势浩大,直接拦在韩遂的路前。

韩遂脸上的笑容由是凝固,他可没安排兵马于此,莫非张虞提前遣兵劫抄至此。

“在下乌孙什翼,率兵于此等候贵军久矣!”

什翼驻马立于路中,手中握着弓箭,神情严肃,见至韩遂兵马逼近,直接抬手便是一箭射落韩遂部曲。

见什翼箭术如此精湛,韩遂与众人下意识勒马撤上小几步。

“伯杰,今当如何是好?”

韩遂满脸惶恐,不知所措而问成公英。

从天堂到地狱,从地狱到天堂,再从天堂到地狱,近日跌宕起伏的变化将韩遂折磨得浑身无力,而今更不知如何应付堵截于此的什翼。

成公英紧握手中缰绳,脸上尽是苦涩。在他眼里张虞兵略虽说很强,但却不能掌控一切,料断未来发生的兵事。而今什翼的出现打了他的脸,张虞真能料断未来。

今时因什翼率兵拦截,不止韩遂、成公英为之惊慌,紧随其后的张虞兵马,见到什翼率兵拦截到韩遂,这让打算放弃追击的众人无不惊喜。

“君侯追击韩遂不舍,原是遣人知会什翼!”

见状,呼厨泉先入为主,同样以为是什翼奉张虞之命率兵于此阻击,于是大为惊叹,说道:“君侯未而能知敌败走,遣兵于要道上伏击,仆敬佩万分。”

“君侯善料兵事,云不甚敬佩!”赵云恭维道。

实际上,什翼所部能出现拦截韩遂,根本不是张虞提前安排。而今众人的盛赞,倒让张虞不好多解释,仅能应了下来,打算稍后询问什翼经过。

今前有什翼所部,后有张虞兵马,韩遂几乎是无路可走!

韩遂叹了口气,谓众部曲说道:“敌寇重围于此,而今之计仅有下马归降张虞。”

众部曲默然无声,今不归降张虞,他们已是没有生路。

少顷,韩遂在张虞派人的招降下,思虑半响,便率部下马投降张虞。

“叛人韩遂率兵马顽抗,今恳请大将军恕罪。”

韩遂既打算归降,故在今见张虞时,行以大礼,双手奉上佩剑,向张虞表以敬服。

张虞伸手接过长剑,指着西边夕阳,笑道:“若知什翼率兵堵截,君可愿早降否?”

“明公神威,遂旧时胆敢拒兵,实有大罪,请君侯责罚!”韩遂面露惭愧,说道。

“责罚不必了!”

张虞将佩剑交还于韩遂,沉声说道:“你我皆为边疆武人,场面话不多说。韩君今既降我,我不仅不会杀君,更会向天子表以官爵,善待韩君及其属下。但韩君必须助我军平息陇右,降金城、河湟。而君行事如若不一,休怪我不留情面!”

闻言,韩遂神情微敛,长揖说道:“君侯不计旧事,遂惭愧不已。今既归降君侯,遂不敢生二心,必辅君侯安定陇右。”

“善!”

张虞其实可以不用接受韩遂的归降,但考虑到韩遂在羌、氐人的中名声,张虞最终是有意让韩遂归降,以便帮他快速安抚陇右。至于韩遂后续是否会再叛,张虞已打算将韩遂及其家眷迁至安邑,避免给韩遂再叛的机会。

当然了,招降韩遂的作用不限于此,更重要的是张虞有意给其他天下众诸侯树立榜样。连反抗到最后的韩遂,张虞都能善待,更别说今后献土归降的众诸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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