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第175章 云水宗与小侯爷【求月票】

第175章 云水宗与小侯爷【求月票】

“老伯,那先生跟小姐呢?”

昨夜被救的客商拎着东西来了,这是他在市集刚买的礼物,本想送来的,进院却没看到人。

“已经走了。”老农无奈道:“你来晚了。”

客商有些懊恼:“哎呀,我已经很赶了,没想到还是没来得及,只能等以后再见面时,再感谢先生了。”

老农微微颔首,只是笑着看客商离开。

殊不知,有些错过便是一生,有些再见便是沧海桑田。

缘,妙不可言。

夏日的村落很是祥和惬意,村里的大树下有不少人,他们带着凉席,有坐有躺地聊着,说着十里八村发生的事,说着年轻时的诸多经历。

从前的人成了故事,而故事里的人已经远去。

茫茫山林一望无际,入眼皆是翠色。

陆斩坐在小雀儿身上,感受着微风在耳畔拂过,心境空灵平静。

“这次我们要在哪里歇脚?”

云雀大王挥舞着翅膀,每次挥舞都带起一阵飓风,飓风拖着她的身躯飞得更快。

好在是低空飞行,陆斩倒也能逐渐适应。

“五天后,在云水镇。”

陆斩看着手中地图,作出判断。

云水镇坐落在东海海域外,虽说云水镇出发去东海,也要两三天距离,但对修者而言并不遥远。

根据地图标记,云水镇是东海附近最繁华的城镇,也修者们首选的歇脚地,他需要在里面补补物资,顺便再探听探听有关东海的消息。

云雀大王瞪着眼睛:“什么?我五天都不能休息?”

“累了可以歇一会儿。”

“可你那么重,我就算歇一会儿也很累…”

“那就多歇一会儿…”

陆斩跟小雀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也在感知着下方山林的气息。

若是里面有灵药跟妖物,他也会下去扫荡扫荡。

否则跟大家分头走毫无意义。

这也是低空飞行的好处,既不会觉得恐高,也能不放过山林里的天材地宝。

薄夜降临时分,小雀儿飞掠过了那片山林,来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山谷。

山谷青草绿嫩,溪流如碧玉带,几株灵草在溪水边生长,偶有白鹤飞掠而过,环境很是清幽静谧,此时明月高悬,倒像是座世外桃源。

“就在这里休整两个时辰。”

陆斩在周围找了些干柴,生了火,打了一只白鹤烤来吃。

焚琴煮鹤向来不被传诵,可对陆斩这样一位粗人而言,竟觉得有趣。

鹤肉外面刷一层蜂蜜,慢慢烘烤,随着月亮缓缓西移,白鹤烤得焦黄流油。

陆斩的手艺不错,或者说是食材好,稍微烹饪便十分美味。

再稍微撒些海盐跟调料,味儿立刻便出来了。

小雀儿吃得满足,陆斩也食指大动。

待吃完了鹤,再来颗西瓜解渴,甚是快哉。

吃饱喝足,小雀儿去周围扫荡,陆斩则掏出纸笔,给楚晚棠写信。

写什么呢?自然是写平风岭所见所闻,她向来是爱听故事的,有些事情借着故事,倒也合情合理。

总不能让他这位金陵小队长,去处置其他地界的镇妖司玩忽职守,这并没什么力度。

山谷里静悄悄地,只有风声跟陆斩笔墨触碰纸张的声响。

就着一块大青石头,陆斩写得顺畅,不多时就将平风岭所遇之事写完,又提到老农的西瓜跟山村的鸡鱼。

“平风岭瓜果清甜,鸡鱼肉滋味甚美,遗憾卿不能共尝…”

“问卿妆安…”

待陆斩写完最后一字,小雀儿也抱着几株灵草回来。

见陆斩熟练地将信折好,对着那信施了个法术,那信便泛起白光,如一缕流光冲着天际远去,速度竟奇快。

“你什么时候学会得传信术?”

小雀儿歪着脑袋,露出不解神色,虽然陆斩修炼很是努力,可却也没见他何时学得这门法术,小雀儿倒是有些艳羡。

陆斩将笔墨纸砚收起,轻飘飘地道:“在伱嗑瓜子的时候,或者在你熟睡的时候。”

这种传信术本就是道修们的小把戏,只要留下对方一些神识气机,天涯海角都能传信给对方,实力越高,速度越快。

陆斩朝着闻人墨学了两回,便熟练了。

“你刚刚是在跟谁写信?”

小姑娘蜷腿坐在地上,将怀里四株灵草分给陆斩两棵,都是些低阶灵草,咬在嘴里甜丝丝的,很是有滋味儿。

陆斩嚼了嚼,被灵草甜味甜得眯了眯眼睛:“你不认识的人。”

“还有本大王不认识的人?”

“当然。”

“是你上次写信的姑娘吗?那位在汴京的姑娘。”

“嗯。”

“那在汴京那么远,你为何想给她写信?”

“就是因为远,才要写信啊…”

陆斩揉了揉小妖精脑袋,她粉嫩的脸蛋有几分好奇,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写了什么?”

“平风岭的事情。”

“为何?”

“没有为何,休息会吧。”

旅途孤寂,陆斩也喜欢跟小妖精闲聊几句,可她的问题像是十万个为什么,说得多了便觉无奈,索性不再跟她扯。

就这般借着月色吃草喝茶,竟然也别有风味。

而那封信将会被送到汴京,小楚看到这封信时,应当会明白他的用意。

纵是水至清则无鱼,可也不能太浑了些。

这世道本就吃人,若是连镇妖司都浑浊不堪,那百姓们便真的没法活了,总是要留些底线在的。

山谷里的夜晚安宁静谧,陆斩嚼完这两根灵草,闭着眼睛打坐。

小妖精原本还不困,可吃着吃着就闭上了眼睛,她头枕在陆斩腿上,肉嘟嘟的脸蛋微微嘟着,睡的甚是香甜。

看来确实累了。

陆斩抬起手掌,掌心溢出柔柔真炁,真炁如溪流进入小雀儿的身体,令她的睡颜愈发香甜。

四天后,陆斩跟小雀儿来到了云水镇。

云水镇坐落在东海外域,是方圆百里最繁华的城镇,因受到云水仙门的庇佑,故称云水镇。

城门沧桑古旧,门外悬挂着吊桥,需过了吊桥拿出身份凭证,这才能进去。

小雀儿只得化作原形,被陆斩带了进去。

“驴打滚儿~”

“冰糖葫芦~”

“上好的撒子~”

这四天里,陆斩跟小雀儿都是在山林度过,虽然收获了一些天材地宝,可却没见到人烟。

眼下走进热闹的城镇,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陆斩感觉又活过来了。

所以说山间苦修非常人能及,因人的天性便是群居,在山野久了难免孤寂,陆斩觉得自己不适合清修,他还是适合在这种滚滚红尘中打滚才对。

“我饿了。”

小雀儿化作人形,捂着肚子委屈,被人骑着确实不轻松。

“先去吃饭。”陆斩朝着这条街最热闹的酒楼走去,他来云水镇落脚,一是为了补充物资,二是为了打探消息。

只要是去东海的修者,难免都会在此城镇落脚,多打探点消息总没坏处。

酒楼临街而立,生意非常火爆,正值中午时分,一楼堂前几乎坐满。

陆斩一路行过,能清晰感知到食客身上的真炁波动,大都是修者跟练武之人。

陆斩选了个临窗的桌子,点了些这地界的特色饭菜,边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嘿,这次东海仙岛来的人可不少,据说云水宗的仙子也会去。”

“仙子就算去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陆斩,倒不如尝尝其他滋味…据说云水镇的姑娘们很有味儿,比江南的姑娘多了几分韧劲儿。”

陆斩拿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没想到远离金陵后,竟然还能听到他的传说。

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风花雪月这种事,最受大家欢迎,聊得多了,自然就传得很广。

陆斩不动声色,见店小二将饭菜端上来,便催促小雀儿吃饭。

耳畔再次传来那群修者们的话。

“我听说这次仙岛上或许会有神火精粹出世。”

“传闻五百年前,有火凰在东海陨落,陨落时的凤凰神火,烧毁大半东海,莫非就是那只神兽所留的精粹?”

“我觉得此言不真,若真是有神火精粹,那些老不死的早就出山来了,而不是只有年轻修者过来。”

“就算老家伙们过来,也未必能得到这东西啊,神火精粹谁能扛得住?据说当年有秦家天才试图炼化火凰精血,都被反噬,更何况是其他的人?”

“不好说…反正貌美的女修倒是来了不少,据说合欢派的修者也来了几位。还有永昌府小侯爷都来了,可见是真有神火精粹。”

“那小侯爷排场倒是大的很,据说刚刚到了云水镇,就去拜访云水宗,可惜人间的侯爷,仙门也不太买账,说得好听了互相帮扶,说难听了,谁能看上那位二世祖呢…倒是合欢派的修者们,别有滋味…”

对于年轻的武修而言,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可因为修行的缘故,被迫要克制那些蠢蠢欲动。

以至于在聊天的时候,难免对女人过多侧重。

聊着聊着就从神火精粹聊到了合欢派女修,又从合欢派女修聊到了云水镇最知名的青楼,跟最有滋味儿的妓子。

陆斩若有所思,他想到前不久在兰榭坊,仗势欺人骑着凶兽过街的便是小侯爷。

小侯爷去拜访云水宗了?

陆斩饮着茶,想想自己跟月月的关系,去拜访一下如何?若真是去了,只怕那清冷的月仙子脸都要黑了。

酒足饭饱后,陆斩便带着小雀儿离开了酒楼,除了神火精粹的消息,他还听说有许多雇佣团会进入仙岛,这次仙岛之行可能很残酷。

雇佣团是种特别的组织,简而言之就是花钱雇佣他们,他们便会帮忙去仙岛找某样东西。

这类的组织大都杀伐果断,毕竟是靠这行谋生的,若是在海岛碰到雇佣团,那多半是用拳头说话。

“我们现在去哪里?”

小雀儿对这些消息没兴趣,她啃着糖葫芦,嘴巴被糖风染得黏黏的。

“去买些朱砂跟符纸。”

“你要画符?”

“嗯,进岛后会用得到。”

其他的修者都在囤丹药,避免上岛后中毒、受伤,陆斩对这些东西没兴趣,不是说丹药无用,而是他作为一名不太成熟的炼丹师,早有准备。

比起来丹药,现在他更需要一些符箓。

当初凌皎月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本符箓册子,那本册子里面记载着各种各样的符箓,不仅能驱邪除鬼,也能对付修者,而且还有许多日常生活中可以用得到。

比如风符、避水符、火符等等。

“你以前在东海的时候,听说过神火精粹吗?”陆斩想到那群人的议论,朝着雀儿问道。

小雀儿认真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神火精粹是什么东西?”

“据说是凤凰神火燃烧后留下的一抹火精,里面蕴含着神火精华,若是能炼化,将获得无穷无尽的好处。”陆斩也没见过,只是从书上看到过。

《大周地理志》像是山海经,里面记载着大周山川大地,也记载着不少神兽奇闻。

小雀儿小脸白了白:“我讨厌火。”

“是呢,你若是掉进去神火里,约莫着就成一只烤雀儿了。”

陆斩打趣了几句,迈步走进专门卖符纸、朱砂的铺子。

符纸分为许多种,其中最常见的便是黄藤纸,陆斩一直用的也是这类,眼下倒也无需纠结,按照习惯买了便是。

掌柜的是名中年男人,又朝着陆斩推荐朱砂墨。

“这些墨里都是添了辟邪之物,用来画符箓正合适…”

常见的符箓大都是用于辟邪驱鬼,掌柜的也以为陆斩是如此,热情地推荐。

所谓添加的辟邪之物,多为黑狗血等,虽然有些臭味儿,但画符确实可行。

陆斩却摇头:“就用普通朱砂墨即可。”

对于实力高深的修者而言,符箓是否厉害,也要看赋予符箓多少真炁。

就比如凌皎月已经不需要用符纸跟朱砂,她已经能虚空画符,符箓也是她的战技。

掌柜的没有强求,忙地拿来普通朱砂墨,陆斩痛快付钱,带着小雀儿离开。

刚刚走到大门处,外面却传来一股磅礴的凶兽气息。

陆斩下意识皱眉,这股气息他在兰榭坊察觉到过,小侯爷的座驾。

只是当时榴花因此划破脸,耽误了他时间,他未能亲眼看到是何凶兽。

*

PS:啊!胃痛加上生理期,让我懒惰,以至于最后一章存稿也用完了!!嗷嗷不能懒惰了,明天开始要努力了!

(本章完)

176.第176章 倔强凌仙子,合欢派圣女论

第176章 倔强凌仙子,合欢派圣女论

长街热热闹闹,车水马龙颇有秩序,忽然大地一阵颤动,百姓们猝不及防,自街上东倒西歪。

“永昌小侯爷车驾,闲杂人等通通滚开!”

暴喝声自街角传来,入眼是两头巨大无比的铁甲犀,每头足足有房屋大小,四条腿每每落下,便在地上留下巨大脚印,大地随之颤动,因速度不慢横冲直撞,惹得街上行人惊惶失措,尖叫声此起彼伏。

在两头铁甲犀后头,拉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镶嵌金银玉石,外面刻着某种阵法,纵然速度很快,马车也稳稳当当。

“哼…谁家的大牛,真没素质…”

小雀儿站不住脚,她双手抱住陆斩大腿,眉头狠狠皱着,望着那两只巨兽,倒也不惧,她呲着尖尖小牙,做出凶狠表情,嘴里“哈…”的一声,奶凶奶凶朝着两头铁甲犀示威。

陆斩亦皱着眉头,这种纵马行凶的“贵人”,在大周向来颇多,在汴京或许无人敢管,可这不是汴京。

眼看着不少百姓倒地,他手腕一翻,磅礴的力量瞬间四散,从四面八方朝着那车驾压去。

“吼!”

察觉到这股气势,两头凶气十足的铁甲犀,瞬间停下来,匍匐在地如温顺的绵羊。

“哗啦啦—”

两尊凶兽瞬间地止步,这股惯性令后面的马车猝不及防,撞到巨兽身上,朝着旁边侧翻过去。

眼看着就要当众翻车,小侯爷的护卫立刻飞掠而来,将其拖住。

“嘿嘿…”小雀儿看到这幕,顿时喜笑颜开,小声道:“你看我厉害吧?把凶牛都吓到了。”

“嗯…你最厉害了。”陆斩摸了摸女童的脑袋,她享受地眯着眼睛蹭了蹭,心情愉悦起来。

周围百姓看着这幕,心底也很愉悦,却不敢表露在脸。

马车里传来暴怒之声:“谁?竟敢对永昌侯府出手?!”

“小侯爷,察觉不到谁在出手…”旁边的侍卫低声回答,警惕地看着周围。

那股力量自四面八方而来,周围的修者颇多,他们总不能将修者们都带回去审讯,那样会犯众怒。

小侯爷勃然大怒:“狗胆包天,给我全都带回去!”

作为永昌侯府独子,小侯爷嚣张跋扈惯了,在汴京时还会有些收敛,可现在天高皇帝远,本性便暴露出来。

一句将所有人都带回去,真是好大的官威。

陆斩一言不发,真炁更加狂暴席卷,如惊涛骇浪般,瞬间令那些抬着马车的侍卫跪在地上,奢华的马车摇摇晃晃,直接翻了出去。

“啊!!!”

马车里传来两道惨叫。

小侯爷自然也是修者,可此时被威势压制住,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硬生生被马车甩了出来,与他一起甩出来的,还有道极其妖媚的身影。

方才还嚣张的小侯爷,见到就连自己玄妙境的侍卫都跪倒在地,已是色厉内荏,声音发颤:“谁…我可是永昌侯府的小侯爷!我父亲可是…”

“啪—”

小侯爷还没说完,一股巨大力量袭来,直接将他扇飞出去,一口鲜血吐出,他狼狈飞出去七八米,才重重落地。

方才该耀武扬威的侯府侍卫,看到这幕皆大惊失色。

对方连小侯爷都敢如此羞辱,当真是胆大包天!

那道妖媚身影颤颤巍巍转过身,喊道:“小侯爷!”

瞧见这女子瞬间,周围围观的人目光顿时一凝。

女子身着对襟乳白色长裙,修长的腿在层层叠叠的衣衫里若隐若现,胸前衣襟上的莲花已经不堪重负,随着女子颤颤巍巍行走,莲花像是被水波狠狠摧折,大半玉兔浮出水面,露出个大半。

偏偏腰肢纤细,令人担忧能否撑起重量。

那张脸算不上倾国倾城,可相貌却也不俗,此时穿着清凉,十分吸睛。

像这样的女菩萨,在大周可不多见,确实是一位令人肃然起敬的尤物。

“嗡—”

而就在陆斩看到女子的刹那,他放置于灵戒中的月桂铃铛有了动静,被收在里面的伥鬼,似乎有些异动。

陆斩手指缓缓转动灵戒,伥鬼才安分许多。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声,这件事本就是小侯爷纵“牛”行凶嚣张跋扈,自然惹了众怒,只是先前没人敢触霉头,可现在有人替天行道,自然大快人心。

“谁干的?干得漂亮…这小侯爷他娘的也太嚣张了吧?这里是云水镇,可不是汴京!”

“就算是汴京又如何?得罪实力强大的修者,一样要被教训。”

“可是到底是哪位仁兄干的?”

“不管是谁出手干的,这事儿看着就痛快…啧啧啧,那张脸都肿成猪头了,看他以后还嚣张不嚣张。”

“那姑娘是谁?如此妖媚穿着如此随意,难道权贵们的快乐如此简单吗?”

“……”

窃窃私语声传来,令小侯爷脸上火辣辣的,他方才虽然大放厥词,言称将所有人都抓回去,可就算在汴京,他也不敢真的那么做。

可他自出生之起,还未受过这种折辱,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五脏六腑被真炁震得痛苦不堪。

小侯爷哇哇吐了几口血,简直要哭出来了,这种被人欺辱的滋味实在难受,而他甚至不知道是谁在揍他!

忽然,几缕真炁波动自空中传来,色厉内荏的小侯爷恍若看到救星,忙地喊道:“仙子救命!”

天空中衣袂飘飘,原是几位云水宗修者路过,此时缓缓落下。

云水镇是受到云水宗庇佑的,见云水宗的人来了,百姓们纷纷闭嘴不再议论。

陆斩却是笑了笑,只看到几位衣袂飘飘的女修中间,站着位白衣女子。

女子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飘动,那张漂亮精致的瓜子脸被白色轻纱蒙住,只露出一双幽寒的乌瞳。

她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修长的美腿胜过许多女修,此时站在人群之中,仍难掩其清冷无双气质。

“那不是林姑娘吗?怎么戴着面纱…”

小雀儿一眼认出对方身份,小声惊呼。

许是因为陆斩的目光太过直白,刚刚翩然而至的凌皎月瞬间察觉,她一眼看到人群中的陆斩。

少年长身玉立,依旧是那副清俊模样,此时那双清澈的眼瞳正似笑非笑地望来,似乎是在朝她无声地问好。

凌皎月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自己衣衫全解,陆斩为自己疗伤的画面。

她轻咬红唇,藏在面纱下的脸颊亦飞上红霞,眼神却不肯服输,倔强地跟陆斩对视片刻,才偏过脑袋。

看她这副模样,陆斩笑容更甚,凌仙子不管何时何地,都是这副倔强清冷的模样,甚有风韵。

“仙子,救我!”

小侯爷踉踉跄跄站起来:“有人想杀我!”

凌皎月又瞪了陆斩一眼,这才收回目光,冷冷地看向小侯爷,有其他女修已经打探完消息,附耳告知凌皎月。

凌皎月目光愈发厌恶,对于这位小侯爷,她本就不喜,可对方刚到此处地界,便去拜访了云水宗,其父跟云水宗也是有些交情在的,眼下他大声呼喊,云水宗弟子自然不好当作没看到。

然而就算是过来,却也不是为了帮他,只是为了说理。

凌皎月冷冷道:“小侯爷仗势欺人,不顾百姓死活,以蛮兽过街,本就是错,难不成还要我们云水宗帮着你仗势欺人不成?”

丢下这句话,凌皎月转身离去。

她的年龄在这群女修里面是最小的,可说话却是最有分量的。

她都走了,其他几位女修也纷纷离去,不过在离开之前,有位年长的女修鄙夷的看着小侯爷,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小侯爷被打一巴掌便觉要死要活,那些被伱蛮兽所伤的百姓又该如何?你该庆幸你是小侯爷,否则早就死无葬身之地。”

对于这样的二世祖,云水宗并不买账,只是看着先辈们的交情,才有所来往罢了。

女修们来得快去得也快,小侯爷望着她们的背影,满脸不可置信。

什么叫他只是被打了一巴掌?你们看不出来这巴掌有多重吗?内伤都打出来了啊!

“我爹是永昌侯…我爷爷配享太庙!”

小侯爷气愤不已,深觉受到奇耻大辱,又不敢再大放厥词,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只是那张肿胀的脸跟受的内伤,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恢复不了。

陆斩也转身离开,云水镇确实热闹,他决定在云水镇住一晚,便找了个客栈开了房间。

走进房间后,小雀儿便趴在床上打滚,自顾自玩耍。

陆斩则是拿出月桂铃铛。

一股黑烟自月桂铃铛中漫出,凝聚出斋月模样。

“你认识那女子?”

方才那女菩萨出现的时候,陆斩感觉到了斋月的反应。

斋月垂首而立,恭敬地道:“那是我的大师姐颜柔。”

怪不得气质如此魅惑,原来是合欢派的修者,那便不奇怪了,毕竟术业有专攻。

陆斩笑非笑地看着她:“合欢派的业务发展挺广啊,连小侯爷都能勾搭上。”

斋月成了伥鬼后,情绪波动并不明显,她道:“合欢派跟朝中势力自有牵扯,颜柔如此,约莫是为了让小侯爷帮她寻找圣女血脉。”

若是在从前,斋月是不会说出这些机密的,可伥鬼唯主人命令是从,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与其无谓挣扎,不如和盘托出。

“圣女?”

陆斩有些兴趣,他之前没问过斋月有关合欢派的问题,不是他不想问,而是祭炼伥鬼的时候,伥鬼的神志被血气滋养混乱,意识并不清晰。

后来祭炼成功,他也就来了东海,一来二去倒是忘了这回事。

直到碰到那位女菩萨。

斋月垂眸,老老实实回答:

“我们合欢派规矩,一众事宜皆由圣女跟四位长老做主,可惜上任圣女离世后,暂时无人能当新的圣女。”

“就在我们群龙无首之时,上任圣女的贴身丫鬟言,在十几年前,圣女跟一男子相爱,曾诞下一女。”

“合欢派圣女不允许有儿女私情,为了避免此事暴露,那孩子被男人带走。我们知晓此事虽然愤怒,可也许圣女的血脉能得到开山祖师认可,成为新的圣女。”

“我们出山便是为了寻找圣女血脉,可惜那男子早就家破人亡,圣女血脉不知所踪。”

陆斩听着这些话,更觉滑稽。

合欢派修习的功法本就不正经,却偏偏还要找“圣女”。

似是看出陆斩疑惑,斋月解释道:“圣女职责是开山祖师所定,跟长老一起统领整个合欢派,谁也无法更改。虽然近些年修炼路子有所变化,但圣女不可或缺,只有通过开山祖师留下的验证,才能成为圣女。”

“成为圣女的要求是什么?”

“圣洁之身。”

陆斩挑眉:“你认真的?”

斋月神色难看:“我们开山祖师月宫仙子,修的是魅术不假,却不行男女之事。后来合欢派风气变化,也是因为开山祖师陨落…后面走了不同的路子而已,但合欢派还是尊重祖师的。”

陆斩对此倒是有所耳闻。

据说当年合欢派的开山祖师自称月宫仙子,又称“月宫圣女”。

虽是位颠倒众生的尤物,但却不是以双修功法为主,那时的合欢派还不叫合欢派,里面的女修个个都保持纯洁之身,是名震江湖、不折不扣的尤物魔女。

只是后来月宫仙子陨落后,合欢派忽然风向走歪。

从江湖闻名的“魔女尤物”,变成了“双修尤物”。

久而久之大家印象里的合欢派,变成了如今这股风气,但不代表合欢派当初就是这样的。

“圣女血脉有何标志?”

斋月抬起头来:“你想做什么?”

“问问而已。”陆斩冷漠地看着面前伥鬼:“况且,就算我想做什么,又与你何干?摆正自己的位置,才能少受点罪。”

斋月瞬间沉默,好半晌才道:“上任圣女练功时曾被人所害,受烈焰灼身之苦,虽然逃过一劫,可身体却留下问题,每每发病之时犹如火灼,需要在冰川之地才能压制住,她的女儿与她一脉相传,应当也有些这种困扰。”

“原来如此…”陆斩又问了几句,得到的都是些没营养的回答,便将伥鬼重新收于月桂铃铛之中,转身看向窗外。

因为小侯爷引起的闹剧,如今已经消失,窗外正是黄昏美景,霞光满天,暖风徐徐。

陆斩漠然站立半晌,转身铺开笔墨纸砚,开始画符。

画符乃是细致活,陆斩并不算熟练,故而画的认真,时间不知不觉在笔尖流逝,转眼已三更。

忽然一股真炁波动传来,陆斩抬起头,便看到窗外树上站着一道白衣身影。

那人一言不发,朝着他望了一眼,便朝着郊外飞掠而去。

陆斩无奈发笑,放下符笔,跟了出去。

*

PS: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了,希望下个月大家会更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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