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整个虚空都乱成了一锅粥!

时间稍往前推一点点。

“啧,慢了点,被人给抢先了!”

星空战舰中,紫薇等一众帝君连同张珂一起颇为诧异的聆听着应龙的嘟囔。

尽管在因果卜算这一方面以战扬名的应龙算不上拿手,但那也得看是跟谁去比,跟伏羲这种整日钻在阴暗角落里的谜语人那自然是远远不如,可如果把眼界放在整个蛮荒,甚至加上九州,应龙的卜算也能位列顶尖!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下一瞬间,伴随着空间荡起如水波一般的涟漪,万物寂灭的虚空中陡然映照出一片画面。

通天彻地的光束,连绵不断的爆鸣,一座与世界齐平的庞大轮盘狠狠的撞在审判者老巢所在的物质世界,巨轮滚滚而动,世界就仿佛白纸上的涂鸦一般被一片片的抹去,甚至连同对面存在的那些神性生命们都无法幸免于难。

一尊尊伟大,一个个审判者,甚至仅隔着映照的画面便能感觉到对方恍如深渊一般磅礴气息的存在,在那滚滚车轮前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恍如螳臂当车一般,在勉力支撑许久之后,终伴随着神力护盾的碎裂,血肉,灵魂被倾轧而来的巨轮年岁,变作轮盘表面的一点红砂,宏伟的神体在绝路下的最后悲歌,一轮轮足以撼动世界的小太阳在虚空中冉冉升起!

磅礴的冲击席卷着,扫荡着整片虚空,空间破碎混沌生灭,然那仿佛陨星一般倾轧而下的巨轮却只是轻微的晃了晃便抵消了这些可怖的风暴。

就好像在应付差事一般:

没关系的,一下下也很棒了!

而与此同时,透过映照的画面,那宏伟轮盘跟漫天光华的背后也忽的投来两道危险而压抑的目光。

下一瞬间,六目相对,应龙含笑点了点头,同时那股磅礴的毁灭气息也迅速消散。

确定了对面自己真插不上什么手之后,应龙也随手取消了法术,那仿佛监控投影一般的画面正在迅速消散趋于溃散。

而靠在星舰舷窗边的张珂却在怔怔出神.

招来应龙是预料之中,毕竟当下张珂法天象地的完善状态中,应龙掺有很大的股份,且作为被借力的源头,如无意外在法相状态下张珂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应龙的眼皮子底下。

如此,以这位在蛮荒对自己的回护来说,真身潜藏附近,虽是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哪怕紫薇,勾陈等诸位帝君的前来张珂也早有预兆,他虽勇猛,虽不怎么把外域的伟大当人,但奈何张珂之前的状态并不是什么常备姿态。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

以应龙法相保持的平衡终有被打破的那一刻,更何况伴随着法相的加入,原本张珂已经触碰的上限正在迅速的拔高,在先天至宝提供更强助力的同时,他每时每刻所承受的负面状态也无疑又强化了许多,更别提逐渐沉重的干戚。

如此恶性循环下去,总有力竭的一刻。

哪怕是百来头猪都不是那么好宰的,更别说他面对的是上百位来自虚空各个文明的伟大,甚至于张珂还手欠的主动局怒了对方

说实话,九州支援不来的话,张珂最后的情况真不好预测。

哪怕他仍保留着不止一张底牌,但牌面翻开能在保护自身的情况下,杀伤小半外神已是极限,想像现在这样屠戮干净着实太过困难,其中的运气成分太多,而恰巧张珂的运气向来算不上太好,不算倒霉,但也仅是中人之资。

不然的话,他早靠抽奖发家致富了,还用得着这么累死累活的四处开战?

事实上,应龙乃至诸位帝君的现身,将这次参与进来,看热闹的外神们一网打尽已是张珂预估的最好情况。

保守起见近百個外域文明世界的资源足以直接把张珂跟铜树所缺乏的前期资源一口乃足,且九州过渡自圆天地的海量基础也能凑齐,甚至还能余出一点儿来。

但坐镇九州的昊天上帝,乃至那位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后土皇帝祇也一同被他牵扯出来,攻略外域,这样的情况张珂是真没想到。

战事到了这里,已经远远超出了张珂所能左右的极限。

在如今这等豪华的阵容面前,张珂也只不过是个能打的小兵而已。

当然,论破坏力,他肯定强于战舰上的天兵跟禁军,甚至在王座厅里坐着的某几位还比不上完全撒欢了的张珂呢!

但关键来了。

在九州倾巢而出,内部空虚的情况下,那些外域蛮夷们真不会动点儿别的小心思?

他可没忘了,在完全破灭了猩红之海后,自己被勒令暂时休整,不许连番征伐那些链接了九州本土的外域文明。

彼辈蛮夷,知小礼而无大义,畏威而不怀德。

在失去了九州豪华天团的震慑之后,它们能做出什么勾当来,张珂真不意外。

毕竟对此类情况九州史书早已经给出了答案。

汉时九州强横便有万邦来朝,丝绸之路;唐时君王铁血,武将用命于是有了东亚至尊,天可汗陛下;同时自有五胡乱华,大怂赔款,元入中原,螨祸九州.

甚至直到了张珂生活的后世,彼辈蛮夷的小动作仍是接连不断,到九州灵气复苏,双方从科技跟神话领域彻底拉开断层它们也仍试图妄想点儿什么东西,一直到新任的龙王水淹霓虹岛,屠灭万万倭人,亡族灭种,仅剩零星女眷幸免于难之后,它们这才从幻想中醒来,彻底认清自己已成时代残渣的现实.

指望蛮夷们能安分守己?

那还不如期望帝尤不小心眼儿来的容易。

然而当张珂向着诸位帝君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之后,看着那一个个神秘莫测,似是憋笑的面庞他就知道这些家伙没憋什么好pi。

连张珂能想到的问题,难道这群老阴老前辈们能想不到?

如此,彻底放怀,享受这一切的张珂不出意外的感应到了源自血脉的悸动,以及那震撼小半个虚空的宏伟力量!

刑天

这位跟皇天后土确实是同一个重量级的。

甚至从某个角度来算,刑天甚至比这两位都更能打一些,堪称同级别杀手!

至于虐菜那更没什么好说的。

但说句不好听的,刑天毕竟被封印许久,即便凭借人王的放水以及自己磅礴的本质保持了血肉乃至真灵的活性,但要跟当初炎黄之战中那个独战群雄,单挑人王的猛人比较还是被削弱了许多。

甚至于漫长的岁月过去,大家都在进步,唯有刑天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同时还自我退步,仅凭他一人镇守九州,足够但并不算富裕!

是,张珂能想到的昊天祂们也必然会准备,但相比于等那隐藏在暗处的不知名存在出手救世,他更乐意看到刑天大杀四方!

哪怕这个老登平日里在试炼空间里没少给张珂耍花招,偷袭他一个总角孩童,但在这种时候他也不想见到老登的落寞,哪怕这一切仅出自于张珂的猜想,可能性并不算大.

如此空间被分割,在星空战舰内部警报的蜂鸣声中,表面猩红光芒明暗不定的战斧悄然间消失不见。

回过神来,看着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皱眉沉思的诸位帝君,张珂讪讪一笑。

站位不同,入局的思路也就大不相同。

出于他保障自家老登的角度,拿着干戚的刑天个人安全无疑能得到更多的保证,但出于旁的角度,一个拎着特效爆满,战意高昂的刑天无疑能让任何存在胆寒。

且这个胆寒是不分敌我的!

毕竟,炎部人的脾气众所周知的暴躁,保不准这玩意儿打完了蛮夷哪根筋不对劲直接拎着斧头就去找过去的老朋友们线下PK去了。

诡知道昊天为了把刑天保举出来临时活动活动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又作出了多少承诺,而一旦这玩意儿突然抽那么一下,后果

但祂们也没法说张珂的做法不对。

毕竟大家深入虚空,跟九州之间距离太过遥远,那天神交感的反馈如今也是微乎其微。

不清楚家里的情况,谁敢保证这次入侵的外域之中尽是些臭鱼烂虾?

更何况别看肃正议会被皇天后土两位拎着吊打,但刨除这两个超模,以及有限的几个老东西的话,仅凭九州跟对方碰撞还真说不好输赢,即便是赢那也是惨胜!

九州仙神们在战后要面对的是一个十室九空的破败家园。

而在虚空中类似的古老组织,个体存在虽不多见,但亦不算罕见。

如此,作为临时守门人的刑天具备更高的武力对九州来说肯定是最划算的。

祂们也只能祈求那些外域的蛮子们能足够耐打,至少支撑到大军回援的那一刻。

下一瞬间,刚抱着如此想法迫切的期待一切迅速结束的诸位帝君们猛的看到舷窗外远方大放的光明以及推的星舰都轻微摇晃的冲击波,在座的诸位除了埋头苦吃的张珂之外,一个个的脸色都有些莫名的惨淡。

哪怕是堆满了黄金,金光闪闪的帝皇大殿内,一股惨淡的绿光仍倔强的露出了头.

一时贪念作祟的外域,此时正在疯狂的打包细软搜刮宝库。

它们没有选择跟那道耸立在泛九州之上的宏伟身影硬磕。

那接连覆灭的十多个盟军,已经充分的为它们证实了死磕不放的下场。

但凡脑袋正常发育的伟大们,都不觉得自己的脖子能有那汲取了无穷杀戮暴虐概念的战斧坚韧。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伟大们都如此俊杰。

仍有少部分铁头娃,与自认为实力强硬不怕刑天的文明继续摇晃着大旗发动潮水般的进攻。

没人在意战况是否焦灼,又或者一边倒,反正打定了主意不回头的存在们都乐于见到有人主动替自己赴死,而它们恰能趁着这会儿时间带走更多的珍藏以保证东山再起的最大可能!

至于世界本身,那是真没办法了。

虽然外域文明并不存在因果这个概念,但却也有类似的道理。

心眼小到看不到,格外记仇的九州在从这场意外中缓过来之后,绝不会吝啬一场波及整个虚空的大复仇,甚至以它们所熟知的九州本性,在这期间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世界要遭到这群屠夫的灭绝。

末日之灾就在眼前,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说不准路上碰到那些死在之前的那些盟友的世界还能顺手捞点儿好处,那样不仅东山再起不用忧愁,甚至多少还能赚点。

至于道德跟仁义.

那种东西,在弱肉强食的虚空实在太奢靡了,奢靡到了仅有世界破灭的流亡者们才会如此的悲悯善良。

毕竟,在挥发善良时,除了自己它们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不是么?

“该死的,我还没死,现在竟连这些空间虫都敢站在我的头上拉shi了!”

“好兄弟,空间虫大多都是透明无色的,即便偶有特殊个体也不该是如此鲜艳的红色才对,更何况你见过哪个虫子长着一身的细碎鳞片跟一张人类的面庞?”

虚空的某个边缘文明世界中,从混乱的九州区域刚刚退回来的两位伟大正在迅速的交流着。

而听着它们的沟通,位于下方宝库中辛勤干活儿的仆神们动作短暂的一顿,转而便再度恢复了那仿佛流水线一般的效率。

对于身为仆从的它们来说,外界的任何变化都不如主人掉落的一根毛发重要。

更何况在这傻子都知道要抛家舍业的境地当中,它们都在竭尽全力的表演着,顺从着,以求能主人能看在它们足够听话的份儿上带着自己一同离开。

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看就能不看的。

当外域文明的天穹被撕裂,遮天蔽日的愤怒面庞自天边探索而下,时间忽的跳进了白昼,且时值正午!

刺眼的光芒自云边洒落而下,滚烫的光芒驱散了大地上的黑暗,将一切的角落,沟壑都照射的明媚异常。

“我想你应该不是从九州来复仇的,毕竟我在那个邪恶的地方并未听从过您的名号!”

在察觉到世界的时空瞬间被冻结,各类权柄以日月跟四季为源头纷纷脱离它的掌控之后,即便是文明之主也不得不向它口中的虫子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为了生存,连盟友都能抛弃,仅仅只是丢些面子罢了,这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刺破天穹,探入世界的宏伟存在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询,它那硕大而冰冷的独目沉默的扫视着世界的各个角落。

那种认真就仿佛人类在寻找某些链接时一样。

可惜,就差把整个外域都掰开蹂碎的它仍未找到自己此行的目标。

有些气急的独目人面忽的转回头来看着下方有些拘谨的外域伟大,眼中的失望肉眼可见:

“薄弱的废材,连对刑天都不敢发起挑战,我竟寄希望于在你们之中寻到他的踪迹!”

“刑天?”

恍惚间意识到对方是在说九州无头人的伟大心中一紧,但旋即便松了一口气。

是了,它们确实废物,以至于没有一点儿利用的价值.

“不,你怎么可以”

“轰隆!”

在广袤的虚空之中,无数位面宇宙环绕的中心,一条宽不知亿里,长不见首尾,庞然环绕在整个文明世界星域的尘世巨蟒(龙)忽的收紧了自己的身躯。

伴随着那庞大身躯的盘绕,一声声剧烈的爆鸣在虚空中此起彼伏。

而在不远处,几个结伴到此准备探望一下临时盟友的身影动作忽的一滞,那凝滞的双眸之中倒映着一片如深渊一般蠕动的黑暗,其中一段段庞大的身躯不时隐现。

而在虚空的另外一个边角,一道遮天蔽日的庞大身影正缓慢的游弋在虚空之中。

所过之处混沌仿佛海浪一般被其巍峨的身躯排挤到两侧掀起汹涌狂潮,一个个世界,宇宙在那仿佛黑洞一般的深渊巨口面前只当做糖豆一般轻松吞没。

“咕咚!”

在一阵让人牙酸的吞咽声中,这头形似飞鱼的庞然巨物的眼中流露过一丝挣扎之色:

“我就再吃一口,吃一口就立马去找蚩尤!”

“嗯,啊,世界的味道可真是美妙,要不再来一口,反正到现在也还没人找到蚩尤,我迟一会儿应该也没人注意.”

正当这个满嘴留涎的庞然大物将那贪婪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个世界的时候,远方的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道恍如雷鸣般的炸响:

“鲲鹏,你个饭桶,大家都在奔波唯有你在这儿偷懒接私活儿,再贪嘴就把你丫扔归墟里,我让伱吃!!!”

闻言,张开的大嘴已经碰触到对面的世界壁垒的鲲鹏不甘心的舔了口嘴中的世界。

丝毫不觉得自己这可惜的小动作会给外域的生灵带来多大伤害的鲲鹏不满的张口抱怨:

“饿了吃点东西有什么错,况且我这么笨重,蚩尤那是我能碰瓷的么?”

“坏心肠的家伙,你们就是想拿我当肉盾,既要挨打还不给吃两口好的,你塞嘛,你赛嘛,到时候我琢磨琢磨把归墟都”

(本章完)

第594章 蛮荒乱,万世寂灭!(求订阅)

当刑天拎着干戚在九州大发神威,追着外域诸神联军一通暴打的时候,一场剧烈的骚乱正在蛮荒猝然爆发!

应龙亲手镇压,轩辕再三保证,古神们绕着常羊山蹲守。

三重防御,严密看护之下仍是被这个炎部第二莽子给闯了出来!

关键是整个过程没有一处警戒被触发,倘若不是刑天在九州打的火热,或许直到现在所有人还都被蒙在鼓里!

这让一众古神们为之气急,然而更让古神乃至蛮荒非人存在们心中惴惴不安的是:

作为炎黄时有名的祸害,在少尤遇到连九州都倾巢而出的危险时刑天都能提溜着自己的脑袋出来透透气,没道理时至今日血枫林下仍是死一般的安静!

这不符合蛮荒对蚩尤一惯的定义,同时也不符合蚩尤的性格。

毕竟这可是违逆蛮荒大势,以一己之力让人族群体意识跟天地为之改道的蚩尤!

绝对的人族英雄,绝对的护短,绝对的情大于理,连一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他都能为了给对方复仇扫荡周遭百山的恶兽凶神,没道理轮到自家崽的时候就选择漠视不管。

果不其然,当一只黑手趁着烛龙假寐绕开轩辕剑在血枫林中刨了一个贯通的深坑之后,气流通过空旷洞穴的呜咽声第一时间吸引了折丹的注意。

【《山海经·大荒东经》:“大荒之中,有山名曰鞠陵于天,东极、离瞀,日月所出。有人(二字原无,据王念孙、郝懿行说补)名曰折丹--东方曰折,来风曰俊--处东极以出入风】

折丹的一声惊呼惊起一片兵荒马乱的同时,假寐的烛龙也从亲子游戏的美梦中惊醒。

只是现实等不起祂的起床气,当大半個大荒因为烛龙的起身而被强行更改了天时,月亮不得不暂时退避去寻兄长金乌替班时,刚刚升起还在骂骂咧咧的金色乌鸦睁眼便见到了钟山被围的大场面。

高耸入云的钟山上下,人潮如海,一尊尊哪怕放在山海经中也是多被夸赞谨慎的存在把守着山上山下的各处通道,甚至于钟山的天空都飘满了七彩的祥云。

可惜,烛龙并不是等待被迎娶的紫霞仙子,面对这意外的情况,烛龙震怒之下不出意料的挨了一剑。

金色的剑锋横亘在钟山之神人面的下颌处,衣襟大开着一看就是仓促起身的人王——黄帝一边儿安抚着诸神的情绪,一边儿转头神色冰冷的开口质问:“今蚩尤趁乱逃脱,虽罪魁祸首已经成擒,但尔等作为镇守,擅离职守之责不可脱!”

“念在烛龙有功于天地,掌管时分,监管幽冥从不携带,劳苦功高免除死罪,但活罪难逃。”

“命你前去追拿蚩尤,将其捉回蛮荒,后自行前往归墟镇守十万载不得有误!”

一套说辞就像事先演练好的一般,噼里啪啦的一股脑的砸来,打的烛龙无力反驳。

哪怕烛龙心知,有着轩辕剑镇压的血枫林稳如不周,根本没什么蟊贼敢冒着挑衅人王的风险去行救助之事;哪怕祂知道,血枫林一旦有变轩辕得知消息的速度甚至还在祂之前,哪怕祂之前那短暂的美梦如今回想起来处处充满了违和感。

作为老年丧子的典范,烛龙仅有的子嗣一个被人谋害复活后转为凶神再度被宰,一个本就是彻头彻尾的凶神,被宰杀后由轩辕亲手送到祂的面前,后者的尸体现在还吊在钟山的背阴面风干。

两个都“死得其所”,真灵更是早早破碎毫无转生复活的可能,如此情形下,哪怕再怎么心思幼子也不会做出那等恍若现实一般的梦境。

甚至于在梦中,两个儿子的存在是那么的真实,饶是以烛龙的眼力都无法分辨出真假,也无怪会假寐其中做一场美梦了

然,知道的再多也没什么用。

当初诸神联合驳斥黄帝,自请镇守血枫林的事虽不是烛龙领头,但祂在其中出了大力气这不是假的。

甚至为了防备少尤像复活防风氏一样悄然复活蚩尤,祂还把自己的钟山搬了过来日夜守护。

如此,血枫林的主责已在无形中发生了更替。

哪怕事实上轩辕剑仍插在蚩尤的坟头不做动弹,但至少明面上这个看守的人选就从黄帝变成了以祂烛龙为首的一批蛮荒古神,事到临头蚩尤跑了,大家都跑来责问祂从法理上来说没什么不对的。

毕竟问两句烛龙好歹还名正言顺,但去责问黄帝就问你抗不抗揍吧?

于是,在万众瞩目之下,烛龙低下了祂那高傲的头颅,微闭的独目跟骤变的黄昏阴沉着这位钟山之神,古之日月,时日之表选择了默认此事并主动接下人王的刁难,负责带队去寻回逃走的蚩尤!

但烛龙这么一低头,反倒是把周遭围观的古神们给整不会了。

不是,大哥你就真一句话都不辩解啊?

咱们虽然是来找您了解情况的,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后备隐藏能源。

而且你可是堂堂烛龙啊!

整个蛮荒数得着的先天而生的古老存在,刨除掉用小手段获取了天地宠爱,以天地权柄攀登上同一阶层的诸位人王们,能够跟烛龙相提并论的寥寥无几。

兽中应龙,青龙两位。

人神之中帝俊,西王母,帝江,四时之神额,好像有点儿多。

这不重要!

关键在于,作为人族以外,代表蛮荒神/兽各类生灵的老大,明知道事情有诡,不跟轩辕掰扯一下就这么认下,这也太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环绕钟山的诸位神圣们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离谱的现实,群情汹涌之下,哪怕现场有拔剑的黄帝作为震慑,喧嚣的意志仍是化作汹涌的风暴改天换地。

然而,当低垂的阴云之下,一场狂风骤雨即将来临之时,一颗苍青色的头颅忽的撕裂了天穹出现在诸神眼前:“闹闹闹,就没一天能让人消停点的。”

“有这精力,都滚去九州找蚩尤去,别在这儿有事儿没事儿就折腾老头,惹恼了老龙把你们一起扔北海撑天去!”

硕大的头颅威胁似的瞥了一眼互相挟持的烛龙跟黄帝而后复又看向群情汹涌包围钟山的诸神。

在青龙那要么安静,要么死的冰冷目光下,原本喧闹的古神们迅速地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就像课堂上的小学生屏息凝神,乖巧异常。

直到青龙重新缩回天穹,动荡的云层恢复了先前的平静,蛮荒诸神们才敢喘一口气。

压力大是自然的。

虽然青龙不跟应龙那样战功赫赫,一言不合就跟人大打出手,相关的记载传言多为祥瑞,和善之举,但作为蛮荒三龙之一,能跟烛九阴,应龙并列便足以证明这位也不是什么好好先生。

当然,好好先生在蛮荒这种比虚空还要恶劣的生存环境中,也无法幸免于难,早就被人猎灭绝了。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白泽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作为性情较为和善的祥瑞中,攻击性最小几近于无的存在,它的存在除了那几近于道的隐藏本能之外,还有无尽岁月中充当蛮荒狗仔的庞大信息库。

哪怕整个蛮荒恨白泽不死的存在犹如过江之鲤不计其数,但也未有一个神人敢在明面上猎杀白泽,甚至在某些极端的情况下,诸如应龙,烛九阴,帝俊,四时之神等一系列存在都会主动出手帮祂打掩护,和稀泥。

毕竟这玩意儿攻击性小归小,但大家谁不怕把这玩意儿逼急了直接把所有人的黑料都抖露出来,白泽死归死,但同样的所有人的名声也变的臭不可闻

而相比于让你名声败坏的白泽,青龙的手段更加直接,也让诸神更加从心

眼看着诸神前倨后恭的可笑姿态,从始至终没说什么的烛龙轻哼了一声。

这会儿知道认怂,早干嘛去了?

祂要是但凡有一点儿办法,会跟轩辕这么低声下气?

这还只是露了个青龙,西王母那个老虞婆还在暗中藏着呢。

曾想当初,这俩都是助力围攻蚩尤的主力,而如今祂们却成了蚩尤逃脱的助力,时光荏苒,当初的好友具是跟祂站在了对立面。

而时光流逝,其中的变量只不过多了个后世的崽罢了。

只为了些许算计,微不足道的变数,便能更改原则允许蚩尤这等屠夫重现蛮荒,尔等这群井底之蛙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话说,祂现在投资一把还来得及么?’

青龙的现身打乱了古神们原有的节奏。

而在以应龙为首的古神们纷纷下场横渡虚空前往九州以及与前者交战的外域寻找蚩尤踪迹的时候,一些个得到了消息的蛮荒古神们也或是主动,或是被动的被拉到了这场旋涡之中。

一尊尊在九州神话史中也是开天辟地的存在遨游虚空之中,所过之处空间震荡,混沌动荡不休,一个个猝不及防的位面,宇宙被这些蛮横的古神们直接碾碎,亘古存在的诸神迎来了广泛的诸神黄昏!

烈火,水厄,飓风,地崩。

毁灭之象在同一时间,在无数的世界精彩上演。

本就残酷的虚空在此时更是撕下了伪装的面纱,四处燃烧的战火无情的吞噬着一批批的生命。

如此,古神行走在前灭杀无数外域,蛮荒生灵们跟随在后将那破灭的世界再犁一遍的同时,祂们也将各种世界碎片搜集起来,小分的装入自己的背囊,大份的随身携带以应付回去后必然要面对的盘问。

而与此同时,一些个虚空“秃鹫”也摩拳擦掌的加入了这场盛大的狂欢之中,四处劫掠纵火,抢夺资源。

更甚至有胆大的直接跟蛮荒生灵们动手抢夺,而后一番混战之后自己反倒成了前者的战利品,给本就搜刮不过来的资源再添一分沉重。

原本就被九州战火闹的焦头烂额的虚空,此时面对这群世界推土机更是人心惶惶。

而目睹此等乱象,一尊尊古老的存在被迫走出幕后,在古神们既定的道路前方严阵以待。

显然,这些个存在对于蛮荒具有足够深入的了解。

于蛮荒而言,无论人神,凶神恶兽,在对外域的态度上都罕见的保持了一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屠灭是所有跟蛮荒碰撞的外域最终的归宿。

唯有足够的实力,打破利益天平的损失,才能让祂们高昂的战意得到些许的冷却,坐在谈判桌上进行商讨。

当然,和平是短暂的。

等到蛮荒积攒了足够的底蕴跟大势,昔日之仇必会十倍偿还!

但它们也没想过完全杜绝蛮荒的复仇,只要当下乱象不再上演,疯狂的态势得到些许遏制,虚空世界不再大批量的灭亡便已经足够

而在蛮荒跟外域在虚空中开辟一个个宏伟战场的时候。

远在肃正议会所在的虚空,伴随着忘川河的倾倒,积攒了无数岁月不得转生聚留在地府中的孤魂野诡总算是有了一点儿不见的迹象。

然而孤魂野诡的消亡却是以肃正议会的毁灭为代价。

在无穷冤孽的冲刷蚕食下,肃正议会所处的文明世界其内的灵性物质被孤魂们劫掠一空,无数的灵魂在凄惨绝望的哀嚎中步入死亡,呆板的外域魂魄替代原本的鬼魂聚集在泥泞浑浊的忘川河中随着河流的奔涌去寻找下一个替死的倒霉蛋。

在这个过程中,哪怕像是跟审判者一般的强大存在也难以幸免于难。

杀之不竭,屠之不尽的冤魂们前仆后继的啃食着法术护盾,蚕食着伟大的神躯,哪怕崩碎了满嘴的尖牙利齿,仅剩下一条残舌的他们也会贪婪的在对方的身上舔食。

这是规则,也是后土的允诺,更是灵山长久以来在九州玩养成游戏之后所刻印到九州魂魄深处的规则,既——割肉饲鹰!

神灵以自身的血肉来洗刷孤魂野诡身上的冤孽,以自身功德真灵渡化诡魂的欲望,最终让欲望得以平息,恶诡重归六道轮回,而后以渡化诡魂净化天地的功德重塑身躯,循环往复直至成佛作祖。

当然,割肉饲鹰终归是一种比较极端的手段,在一般情况下,念几道经文,割一些功德做点保证也同样能到达送魂魄转生的结果,虽然事后可能会受到一点儿因果的牵连,转生的魂魄做恶会加倍扣除僧侣佛陀的公德,但灵山能将这种传统一直保持下来就足以证明,渡化之事终归是利大于弊。

但肃正议会可没在九州登记,祂们渡化诡魂得不到天地的奖赏不说,面对无穷无尽的孤魂野诡,后者也没耐心去听那些外神们叽叽歪歪。

强制性的剥夺是贪婪的恶诡们唯一的想法。

或许在净化了自身的疯狂,重新变回魂魄之后的恶诡们心中会留有点点愧疚,但相比于转世投胎,脱离地府折磨的诱惑来说,这点愧疚就不值一提了!

大量的魂魄在纯净后得以被六道轮回吸纳,数以亿万计的魂魄给本就沉重的轮盘更是增添了厚重的分量。而相比于这些个夺到足够份额的魂魄,更多的恶诡则是倒在了外神们力量最强的屠戮之中。

至于这些个倒在冲锋过程中的恶诡也无须担心,在被外神彻底屠杀之前,其被净化的魂魄碎片中的一点真灵也会被六道轮回吸纳。

虽然破碎的真灵无法重新转世为人,甚至连大型畜生的机会也不会有,但蛇虫鼠蚁,草木精灵也未尝不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转世投胎呢?

当然不是没有来不及救援,彻底被灭杀的恶诡,它们的数量甚至还不少。

但既在生前犯下种种恶行,又在忘川河中死不悔改,它们也应当能想到自己的下场,而相比于在地府中永恒的折磨,一瞬的死亡也是一种不错的结局。

恶诡消亡,地府空荡,魂魄转生,九州又将迎来一次繁茂的新生。

然而如此宏伟的盛况,重新更改了佛果,在灵山念经等待时机的地藏王菩萨却注定只能眼馋的流涎了.

而与此同时,在皇天后土两位打完收工,开始收敛四散在物质世界的忘川以及那些吃shi都没能赶上热乎的孤魂野诡时,在后土的背后,那彻底洞开的地府大门内,幽邃,黑暗的空间中一双虚幻的眼眸神色复杂的看着这满目疮痍的战场。

不出意外的意外,这正是失踪于蛮荒,又在九州鸟无音讯的大尤。

作为在刑天之后被昊天邀请的援手,起初的大尤并不乐意如此轻易的复活。

他当初在试炼空间内跟张珂的说辞并非欲情故纵,大尤是真的没想过,也不想要再活一世。

作为一个人王之战的失败者,不论是蛮荒的束缚,还是古神们的监视,亦或是从人族的蓬勃发展等种种方向都彻底锁死了他复活的可能。

更别说现如今的大尤在死后不知多少年,又有了一个全盘继承的继任者,少尤之名哪怕是虚空都多有传唱。

虽然在大多数情况下,少尤这个名讳所代表的东西都比较难听,但再难听还能难得过蚩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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