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出征岳州(二合一)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要变成不男不女的样子,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没有丝毫乐趣,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狼狈逃窜一路,见师父没有追上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遇到这样的师父,他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他原本是金鸡山的一个小喽啰,跟着大当家和一众兄弟吃上顿没下顿,栖栖遑遑的。

毕竟三和太穷了,而金鸡山更是偏远,连个路过的商队都没有。

附近的部落,一个个穷的叮当响,根本就没有抢的必要。

而且,厘人、廉人相当凶悍,最后谁抢谁还说不定呢。

还是不要去惹为好。

至于三和的大户,各个都重金养着家丁护院,其中还有化劲的和二品高手,他们大当家的只会一些假把式,比普通人强壮一些,哪里敢去。

他们聚众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守护金鸡山的金矿,虽然难开采,但是偶尔也有收获。

同时,他们还会主动帮着盐枭、走私货的运送货物,也能赚一点银钱,算是勉强度日了。

不管怎么样,他们饿不死。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他们的山寨是在金鸡山的山顶上,只有几间破窝棚,主要用来挡蚊虫、防虎豹财狼,不然睡梦中被叼走,也是平常事。

最有特色的当属他们的茅厕,建在悬崖之上,可以一边出恭,一边欣赏脚下的风景,还没有一丁点的臭味。

最大的好处是茅厕门一关,没有蚊子。

因为蚊子是没办法从悬崖底下透过粪坑钻上去的,不像在老林子里,蹲一会,满屁股红肿,一边是蚊子咬的,一边是手拍的。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夜,他们大当家出恭,脚下踩踏的木板居然一下子崩开了,直接摔落下去。

下面是万丈深渊,加上迷雾,根本看不到底。

这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早知道,他们就该把那块板子给换了的。

大当家死了,这是毫无疑问的。

摔下去还能活命的,除非是在世神仙。

很明显,他们大当家不是。

正当大家准备把东西分一分,散伙回家种地的时候,他师父叶秋来了!

一人一剑上山,打他们根本没用剑,他被踹了一脚,一个月没缓过来,喘气都费劲。

各个带伤,还得忍着憋屈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他师父。

后来,他师父当众宣布了“仗剑书生”的名号。

然后开始带着他们去抢劫!

当土匪这么多年,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抢劫!

而且抢的还是盐枭!

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师父的功夫真高,居然没有一合之敌。

至此,在他师父的带领下,短短半年,他们金鸡山声名鹊起,他们迎来了真正的好日子,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银。

现在想想,他还有点怀念呢,毕竟出力的全是他师父,他们只跟在后面摇旗呐喊,壮壮声势,搬搬东西。

而且,在他死缠烂打之下,厚脸皮喊着师父,师父虽然不耐烦,但是还是随手点拨了两下。

他正式走上了习武的道路。

可惜好景不长,突然有一天,师父说要去挑战天下高手,然后就这么走了。

没有任何交代。

然后他便成了金鸡山大当家,顶着自己师父“仗剑书生”的名头带着一众兄弟继续受苦。

他可没有师父那样的能力去挑战盐枭。

甚至还怕盐枭报复,躲山上不怎么敢出来。

过得老窝囊了!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师父会突然回来,还把他带到了和王爷的面前。

金鸡山归了王爷,自己和一众兄弟也被放到了三和卫所,驻守放鸟岛,成了拿月钱过日子的人,并且从流民中娶了一妻两妾。

这日子做梦都能笑醒。

唯一不美的是自己顶头上司韩德庆处处与自己为难!

这一次居然敢揍自己了。

眼前自己最大的依靠——师父,居然还没法给自己撑腰。

真是让人无奈啊。

一边走,一边摇头,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是骑马来的,可又不敢回去,只能等晚上偷偷摸摸的去牵回来,免得现在回去撞上师父。

他家住在西江的南岸,是布政司给划分的地块,自己一众兄弟,基本都是住在一起,用和王府给的金鸡山“买断”费用建的房子。

他分的钱最多,自然盖的房子最大,前面四间,后面四间,两面拉的围墙,住着三个老婆,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一个是正妻生的,一个是小妾生的,一男一女,一个尚在襁褓,一个刚学会走路,实在是该满足了。

但是,养家费劲啊!

月钱就那么一点,够干嘛?

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他学会了如何从放鸟岛商人手里索要钱财,每个月都有几两银子的进账。

日子真是潇洒的很。

可惜好景不长,这还没到半年呢,就被韩德庆给发现了。

揍了自己不算,还把自己逐出了卫所。

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哦。

穿过大门,刚进院子,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短衫打扮的小孩子,拿着筷子,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吃着,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

这是他的小舅子,正妻的弟弟。

他的脸瞬间就垮下来了,自己又不是地主老财,经得住这么吃嘛!

“回来了。”

正妻刘氏看到他,一时间局促不安。

“嗯,”

江四喜虽然不高兴,但依然隐忍不发。

毕竟当初肯嫁给他的条件便是帮着养弟弟,“今天学堂不上课吗?”

上课的话,学堂都是管饭的!

回来吃多浪费,败家玩意,不会过日子。

刘氏强笑道,“他小学已经读完了,初中还没有建,眼前就先放假,要在家里住到学校盖好。”

“原来是这样。”

江四喜心中暗想,这校舍指不定什么时候建好呢,一直建不好,家里就一直会多双筷子。

还不得把自己吃穷?

再联想到两个小妾的爹爹,老娘,又是一阵头疼,也都是隔三差五来打秋风的主。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还是得想办法赚钱啊。

家里是待不下去了,一时间烦躁的不得了,在堂屋里来回踱步后,又转身出去了。

他得去找老兄弟们商量一个出路,弄一点进项,座山吃空不是长久之计。

三天后,他摇身一变成了匠人工头,按照白云城现在最流行的说法就是施工队掌柜。

带着十几个老兄弟,专门给人修私路、建房子,据说这个老赚钱了。

他接的第一单生意是修葺醇香楼。

醇香楼走水,后面的小院基本焚烧殆尽,他与醇香楼掌柜是熟人,说服掌柜把这单生意交给他,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

找老道士孙兴做中人,两方签字画押,拿了定金,正式开始了他的房地产生涯。

夏末秋初,白云城终于不再那么热了,晚上的时候,甚至还有点凉意。

林逸坐在院子里,听着紫霞和明月做财务汇报,齐鹏过来了。

齐鹏等明月两人说完,才拱手道,“宣旨的小太监到了新光镇,恐怕明日就能到了。”

“不说我都忘了,”

林逸笑着道,“也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想的,居然想着哥几个能乖乖回去,恐怕是想多了。”

齐鹏道,“王爷,瓦旦退兵后,雍王抢占了凉州之地,大军已经扩充到了十五万,据说正准备会同晋王、南陵王一起进都城清君侧。”

林逸笑着道,“老八那边呢?

这韩辉也特没本事,居然到现在还拿不下楚州。”

齐鹏道,“楚王正在收拢溃兵,全力剿匪,剿灭了两支叛军,韩辉正在岳州休整,按兵不动。”

“挺热闹的啊,”

林逸笑着道,“一个个的,都挺能蹦跶。”

齐鹏又接着道,“袁青将军已经到都城了,上奏辞去兵马元帅,圣上多次挽留,最终还是准奏。”

“呵呵.”

林逸嗤笑道,“哎,真是耿直的没救,自废武功,以后啊,想翻身就难了。”

齐鹏道,“王爷说的是。”

林逸笑着道,“他们闹腾,咱们也不能闲着,岳州、洪州都挺不错的,要是能与三和一体,你觉得怎么样?”

他不缺地,缺的是人口和银钱。

天天坐家里等流民,等到猴年马月!

再说,流民来了,还要安置,安置就得要钱!

还不如自己直接过去,把他们变成自己的治下之民!

“在下现在就安排脚夫去打探洪州和岳州的消息。”

齐鹏说完,就推着轮椅走了。

林逸朝着小喜子道,“把那帮子老头子叫过来吧。”

“是。”

小喜子去了没多大会,就回来了。

等了半个时辰左右老头子们才陆续凑齐。

林逸让齐鹏简单说了,一众老头子眼睛发亮,善琦直接道,“拿下洪州、岳州,我三和便又多了一道屏障,实乃应有之举!”

林逸打断道,“什么拿下?

这叫剿匪,维护朝廷法度。”

“王爷说的是,”

陈德胜感叹道,“岳州、洪州乃是鱼米之乡,富埒陶白,自出了叛乱,天下赋税减三分,实在是可惜啊。”

林逸道,“那就这么定了,出征要是没钱,就继续借吧。”

“王爷,放心,”

善琦笑着道,“出征的消息一放出去,自然有人求着来送钱。”

三和出征,每次布政司赔钱,赚钱的都是那些乡绅地主。

看到布政司的公告后,三和沸腾,特别是那些去过大锡城的民夫,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次去的可是岳州和洪州啊!

跟上次去十万大山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只要脑子活络一点,手脚勤快一点,想不发财都不可能。

至于战败,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

林逸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人居然养成了三和天下第一的心态,包括那些岳州、洪州流民。

他们备战比三和卫所的官兵还要积极。

最着急的是卞京,修路工地上的匠人,直接就跑干净了。

供应商大会还没开,三和有头有脸的大户已经把名额给定下来了,不等命令下来,就开始积极备货。

串通投标!

林逸气的咬牙切齿。

偏偏又干不掉他们。

都是自己的债主啊,他能怎么办!

不过效率是没话说,只用了半个月就备好出征物资了。

不过,这次供应商多了廉人、厘人,他们提供了千匹矮马。

对他们来说,这是没本钱的生意,他们抓捕逐水草而居的野马,出去一趟,就能赶几十匹回来,然后用独特的方法驯化后,卖给本地人和外来客商。

自从定居白云城后,他们一直就做这个生意。

最可气的是黔人,不给钱的话,象兵不动。

他们也要求做供应商。

林逸破口大骂,吃老子的喝老子的,每个月领着月钱!

而且儿子闺女还是放在学校自己帮着养的。

甚至他们的住处都是自己花钱给建的。

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

没有一丁点的良心。

他把黔人头领喊了过来,好话,狠话都说,但是依然只认钱,不认人。

还把自己刷在墙上的标语拿出来说事:有付出就有回报;合作共赢;发展才是硬道理.

林逸怀疑这还是自己当初认识的单纯、淳朴的部落人吗?

怎么现在一个个的都扎进了钱眼里呢?

大局为重,先哄着吧,最后还是给了一千两银子。

大不了秋后算账!

早晚让他们知道和王爷几只眼!

什么是世道险恶!

跟上次攻打阿育人不一样,这一次出征的主帅是水师提举张勉,毕竟三和只有他一个得过朝廷认可的武将。

虽然实际上还是何吉祥做主帅,但是他只是个配军,只能暗地里行事,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外人面前,明面上只能是张勉。

毕竟要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大军出征这天,何吉祥没来得及在官兵面前鼓励士气,便匆匆领军北上,因为三万民夫已经提前他们三天走了。

他得赶紧追上。

这些民夫有不少是武功高手,目无法纪,他得盯着。

而且辎重都在民夫那里,追不上,三万官兵难道要饿死在半道上?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行的也太快了。

这些民夫是越来越没有规矩,越来越是不像话。

(本章完)

第199章 不亏本的买卖(二合一)

他没想到会闹成眼前这样子,他准备总结这次教训,回头一定要设置一个押运官,把这些供应商给管老实了,不能再肆意行事。

大军急行军,靠着随身携带的干粮,终于在五日后慢慢越过了民夫队伍,吃上了几顿热饭。

由于道路通畅,一路速度很快,没几日就到了三和与岳州边境。

岳州的道路依然跟原来一样,崎岖不平,行道艰难,等他们费劲周折到达岳州的白洋城,城门大开,遍地血渍,不少民夫在挖坑填埋尸体。

供应商们在城门设置摊位,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有的手里扛着米袋,有的抱丝绸,有的攥着玉器

何吉祥目瞪口呆。

虽然早已得到民夫们破城的消息,但是直到自己看到眼前的景象还是不敢相信。

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这帮子王八蛋,居然擅自就把这样一座大城给攻下来了!

“何大人,你来迟了一步,”

将屠户叼着烟杆子哈哈大笑,“杀敌四千,俘虏二千余人,匪首杨冲已经被一刀剁了脑袋。

要不拿下来给你老瞧瞧?”

说完手指着高大的城墙之上,一颗脑袋正悬挂在城垛上。

黎三娘见何吉祥面色不虞,便赶忙道,“何大人,你放心,我等一直谨遵军纪,并未扰民,这些财货是从叛军的手里抢来的。”

“一切财物要充公,你们忘了嘛!”

何吉祥没好气的道。

梁根家的大掌柜梁庆书笑着道,“何大人息怒,这些都是民夫们擅自做的,小的想管也管不住啊。

他们非要送东西过来,小的又不好不收。”

包奎策马过来道,“大人,俘虏已经全部交接,共有二千三百五十二人,其中有一半人是受伤的,恐怕不少人挺不过去。”

“全部交给民夫看管,然后休整一日,”

何吉祥点点头道,“明日直奔西坝城。”

梁庆书拱手道,“善大人,王家、燕家等恐怕此刻已经到了西坝城,也许已经攻下来了。”

“嗯?”

何吉祥皱眉。

到底谁是官兵!

谁是民夫!

“两家民夫就有四千余人,”

黎三娘笑着道,“化劲居多,且有不少三品四品。”

何吉祥气呼呼的道,“谷仓城呢?”

将屠户道,“我听胡板泉家的人说,他们去的就是谷仓城。

孙瘸子跟黄道吉去了大良城。”

乱了!

全乱了!

何吉祥满脑子浆糊!

这些王八蛋怎么就敢擅自行动!

梁庆书见何吉祥气急败坏的神色,赶忙道,“何大人放心,粮草供应绝对不会有短缺,我等已经另有安排!”

“如此便好!”

何吉祥气鼓鼓道,“明日直奔潭城!”

岳阳的府城,韩辉的老巢!

民夫已经把沿路的城镇给攻了下来,他除了直奔府城,还能往哪里去?

三万大军入城。

白洋城,一片残垣断壁,残破的门洞里露出一双双眼睛,看着大军踏着有节奏的脚步入城。

何吉祥驻马在一旁,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梁庆书道,“明日施粥,得让他们明白和王爷的仁慈。”

梁庆书大惊,急忙道,“何大人,这粮草都是有数的,且.”

“记账,”

何吉祥打断道,“回去了少不了你们的钱,何况,你们端了这里的仓库,还能少了粮食?”

“是。”

梁庆书终究不敢再说什么。

何吉祥进了衙门,在后衙的椅子上坐着,刚眯缝了一会眼睛,张勉走了进来。

张勉拱手道,“大人,这帮子供应商居然没抢银库,银库分文没动。”

“没动?”

何吉祥很是诧异。

张勉笑着道,“正是如此,估计他们没那个胆量。”

何吉祥冷哼道,“幸好不是那么贪心,还是有点脑子,否则真当条例是摆设。”

最关键的是要是让和王爷知道了!

这事就不能善了!

从和王爷手里占便宜,怕是真的不想活了。

张勉笑着道,“何大人,那可是十多万两金银,叛军满城搜刮而来的,他们没这个胆子动的。”

“这么多?”

何吉祥吓了一跳。

他决然没有想到小小的白洋城会有这么多的银子。

他能想到和王爷知道后会兴奋成什么样子。

当即安排了五百官兵,二百民夫,押解金银,立马回白云城,随行的还有被捆绑的俘虏、

太阳西下。

民夫在东西南北四个城门,以及城市的中轴线上架柴烧起了一口又一口大锅,粥的香味满城飘荡。

敲锣打鼓,满城喊,目的是让城中的人出来喝粥。

出来的人也没超过百十人。

一直到入夜,才有人小心的打开房门,悄悄的出来,左看右望。

烧锅的民夫终究有不耐烦的,大喊道,“老子要杀你们,那破门堵不住,还不赶紧来吃饭!

马上就糊了。”

这样才有越来越多的人从房门中走出来,各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最可怜的是那些孩子,小小的身子居然出现了肋骨。

有些民夫忍不住酸了鼻子,这帮子叛军把这里祸害的不轻。

天亮后,出来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终于发现了躺在他们门口睡觉的三和官兵,开始是吓了一跳,最后见官兵对他们视而不见,才继续大着胆子往施粥点去。

甚至还有官兵朝着他们喊:“和王爷仁慈,三和官兵有军纪,秋毫无犯,该干嘛就干嘛。”

太阳露头的时候,满城的人基本都出来了,目送队列整齐,喊着“一二一”,大踏步的官兵出城。

这是一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官兵,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们又说不出来。

何吉祥率军走了十里地,没多久就发现了从白洋城追过来的民夫。

这帮子人一定是听说他要攻打潭城,赶紧跟过来捡漏的!

他想到白洋城里银库的金银,此刻看到梁庆书那张笑脸,居然也不觉得讨厌了。

梁庆书道,“何大人,可喜可贺,西坝城、谷仓城、大良城皆已攻下,如此兵合一处,直取潭城!”

“哼。”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何吉祥就生气。

三万官兵出来这么长时间,居然没见过敌人长什么样,没拔过一次刀,砍过一个人!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攻取西坝城、谷仓城、大良城的民夫同梁庆书一样,未擅动银库,如今又押解了五十五万两银子回去。

难道这就是和王爷说的战争财?

如果攻下潭城,打败韩辉,岂不是更多?

“张勉,你带三千轻骑,携十日干粮加快速度!

有事探马回报。”

何吉祥突然喊了一嗓子!

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这帮子民夫跑到自己前面了。

张勉的骑兵走后,何吉祥率大军全速前进。

民夫们没有受过负重训练,自然很难跟上,何况他们还有辎重,不过却都是不慌不忙。

粮食在自己手里,官兵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无论如何都要等上自己这些人的。

果然,两日后,他们不但追上了官兵,连骑兵也与自己等人汇合了。

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帐篷内,灯火如萤。

何吉祥年龄大了,长久奔波,浑身跟散架似得,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瘫着。

他忍不住拿着烟杆卷了口烟。

张勉等何吉祥睁开眼睛,慢慢的道,“大人,韩辉已经得知四城被破的消息,正在调动大军,恐有设伏,我等如何做,还请大人示下。”

何吉祥道,“潭城有多少人?”

“说是三十万大军,实际上只有二十万,且有不少老弱妇孺,”

出来回话的是王坨子,“驻扎在各处城镇,关口的有三万多人,潭城可战之兵估计不到十万人。”

何吉祥淡淡地道,“那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传令,明日全军披甲。”

“是。”

所有人大声应命,除了站在门口的瞎子王栋与剑客叶秋。

何吉祥走过去拱手道,“明日还得多仰仗二位,擒贼先擒王。”

“我懂,擒贼先擒王,骂人先骂娘,”

叶秋懒洋洋的道,“有人露头,我直接杀了便是。”

瞎子也跟着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多谢二位,”何吉祥笑着道,“如此便好。”

面对武功高手,自然不能以平常人相待。

沈初道,“大人,明日我愿为前锋。”

何吉祥道,“不用,明日骑兵冲锋诱敌深入,我等包抄便可。”

夜里再一次下了雨,又潮湿又冷。

何吉祥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多少牲口生病了。

行军打仗最忌讳的便是下雨和下雪。

白云城却依然艳阳高照。

林逸看着一车又一车送回来的银子,笑的合不拢嘴。

出征这么多次,这是唯一一次不亏本的。

有钱了,以后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想修路就修路,想架桥就架桥!

“这买卖划算,”

林逸说着亲手掀开了一口箱子,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眯缝在了一起,对着善琦道,“全归你们布政司,先存到三和钱庄,回头拿银票去还债。”

善琦笑着道,“谢王爷。”

他比林逸还要开心。

有了钱,做什么事都不会再束缚手脚了。

林逸对身后的明月道,“晚上加餐。”

有了钱,当然要奢侈一把!

不然要钱做什么?

“知道啦,王爷。”

明月同样很开心。

和王府节衣缩食的苦日子到头了,伙食再次丰盛起来,厨子发挥出来自己巅峰水平,各个吃的不亦乐乎。

孙邑鼻子尖,也直接过来了。

沈初和官兵出征,三和卫所一下子就空荡了起来。

他这个总教头眼前带着百十个人在家里守着,横竖左右,现在就他一个人说了算。

吃饱喝足,蹲坐在门槛上,望着慢慢隐匿在白云山的夕阳,叹气道,“三和的夕阳都比安康城漂亮。”

“老孙,”

方皮笑着道,“你就是瞎说,他们都说都城是天下第一大城,城非常的大,人非常的多,有时候走路上,肩膀挨着肩膀。”

“那是当然,”

孙邑笑着道,“不过安康城却没有三和这样的律法,人挤人,人推人,要是把人家惹不高兴了,你这种武功不济,又没权没势的,人家能打死你。”

“那就没王法了嘛!”

方皮涨红着脸道。

“南州有王法吗?”

孙邑冷哼道,“南州是什么样,安康城便是什么样。”

方皮沉默不语。

他曾经亲眼见过官差挨家挨户抓人去服徭役,征赋税。

他爹爹便是在河堤上服徭役,因为太累,想休息一下,被官差活活打死的。

最后只剩下他与阿娘相依为命。

阿娘却在飓风中丢了性命。

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了。

孙邑拍拍他的肩膀道,“行了,别这个样子,这世道谁不苦啊,都不容易,遇到和王爷是你们的造化。”

方皮打下他的手,瞪眼道,“老孙,你有爹娘,和我不一样。”

“也是,比你运气好一点,”

孙邑笑着道,“你怎么现在喊我老孙了,以前不是喊我名字的?”

方皮道,“谢先生说不能再喊你的名字,从此以后你不能叫孙邑了。”

“管天管地还能管我叫什么?”

孙邑笑着道,“谢赞那老头子能这样说?”

余小时道,“谢先生说你犯名讳了。”

“犯名讳?”

孙邑拧着眉头道,“跟谁?”

“王爷!”

方皮突然大声道,“王爷叫”

孙邑赶忙捂住他的嘴,低声喝道,“再胡说真揍你!”

他终于明白了!

和王爷叫林逸,他叫孙邑。

虽然字不同,但是确实是犯名讳了!

没人提,他居然都没想起来!

方皮等孙邑放下手,气呼呼的道,“谢先生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孙邑沉声道,“谢先生什么时候说的?”

方皮道,“早上,他说谁敢再乱喊你的名字,就掌嘴。”

他们在学校的时候,都是谢赞的学生,格外怕这位老夫子。

“哎,我我真糊涂。”

孙邑起身,直接去了都指挥使司。

谢赞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孙邑进来,便笑着道,“原来是孙小哥,这刮的是什么风?”

孙邑没好气的道,“你这老头子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非拐弯抹角的。”

谢赞笑着道,“小哥乃是官兵总教头,岂是老夫这样的贼配军可以当面聒噪的。”

ps:今天大章节哈,厚脸求个票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