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皇后别回头,我是陛下!

第97章 皇后别回头,我是陛下!

北疆,天寿山。

山势连绵,横卧于沧澜江畔。

江如练带,群山披翠,明媚阳光透过伞盖,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

沙沙一枝叶摇晃,一只肥体壮、皮毛油亮的棕熊从林中走出,来到河边饮水。

刚喝了两口,它鼻子动了动,隐约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循着气味走了数百米,只见地上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毛发已经被鲜血染成暗红,后方垂着五条尾巴,身子只剩下一半,像是被猛兽啃噬过一样。

棕熊低头嗅了嗅,味道还很新鲜,应该刚死不久。

整夜未曾进食,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声,它毫不犹豫的抓起尸体,张开大口撕咬着,将血肉连带着骨头回吞入腹中。

大概将尸体吃了三分之二,棕熊身子陡然一僵。

咔一一咔-

一伴随着脊骨断裂声,身形变得扭曲膨胀,皮毛撕裂,露出血淋淋的肌肉纤维,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钻出来了一样。

一刻钟后,异化停止。

熊黑已经变得面无全非,皮毛脱落,血肉盘结,脊椎暴凸,一只眼珠变成了淡蓝色,瞳孔中刻着一个「己」字。

绝灵低头看向地上残缺的尸体,眼神中满是懊恼。

先是中了蛊毒,又被一刀砍成重伤,随后还遭到了镇魔司追击。

为了引开追兵,他不得不将肉身再度剥离一部分,顺着沧澜江向下游而去,自己则隐匿妖气,

一路逆流来到了北疆。

「肉身被毁,数十载苦修化为泡影,还丢失了一只妖瞳———」

「陈墨!」

绝灵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眼神中满是刻骨恨意。

心中连带着将楚珩也记恨上了-楚珩口口声声说,陈墨刚刚突破六品,若不是他提供的「假情报」,自己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他伸出爪子,沾了沾鲜血,在地上画出了一副诡异的图案。

然后将所剩无几的妖气注入其中,鲜血瞬间燃烧起来,赤色火光冲天而起。

盏茶时间过后,空气荡起涟漪。

一只粉雕玉琢的玉足凭空出现,紧接着是修长美腿-—-身形一寸寸显露,窈窕娜的身姿裹着轻纱,隐约间春光乍现,精致的瓜子脸薄施粉黛,眉眼间有股摄人心魄的魅意。

一双眸子很是特别,左眼淡蓝,右眼暗金,看起来妖冶至极。

「幽姬大人。」

绝灵躬身行礼。

看到他丑陋的模样,幽姬眉头起,眼神嫌恶,「你怎么变成这幅德行了?」

「属下在天都城外遭人围攻—.」

绝灵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炼化龙气,是庚组的任务,不过是让你过去收尾,把痕迹处理掉而已。」幽姬眸子微微眯起,「结果事情没处理好,还被人打成这样?」

绝灵低垂着脑袋,无地自容。

他本以为十拿九稳,想要顺手捡个功劳,没想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幽姬淡淡道:「主上不养废物,你是知道的。」

她擡起纤指,隔空指向绝灵,黑光在指尖凝聚。

感受到那恐怖的气息,绝灵肝胆欲裂,惊呼道:「幽姬大人手下留情!我———我见过龙!」

幽姬神色微,「你说什么?」

绝灵咽了咽口水,艰难道:「幽姬大人可以自行查看,属下并没有撒谎。」

幽姬走到他面前,暗金色眸子看向「己」字瞳孔,雾时间,绝灵所经历的一切尽收眼底。

直到陈墨斩出的那一刀时,影像定格。

鹿角、狮鬃、鳄口、蛇鳞———--庞大而婉蜓身影隐藏在刀浪之中。

「这是.」

幽姬眼神微凝。

有些天赋异禀的武者或修士,能参悟大道法韵,通真达灵,从而引动天地异象。

壶天日月,麟凤龟龙-万般皆可为法。<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不过归根结底,也只是「异象」而已。

可作为妖族的敏锐感知,幽姬能感受到那股来自顶级掠食者的威压,竟然宛如活物一般!

「难道有人能承受龙气加身?这根本不可能「不,即便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对我族来说也至关重要!应当将此消息告知主上!」

幽姬心思电转,打定主意。

绝灵小心翼翼道:「幽姬大人,属下是不是不用死了?」

「哼,废物。」

幽姬眸中幽光弥漫,空气荡起涟漪。

拎起血肉模糊的绝灵,身形缓缓消散,

天麟卫,丁火司衙。

林惊竹和上官云飞坐在椅子上。

两人神情疲惫,精神萎靡,黑眼圈都快掉在地上了,看着就像叶子飞多了的瘾君子一样。

陈墨亲自端茶,放在两人面前,「二位辛苦了。」

林惊竹嘴角扯了扯,「不辛苦,命苦。」

丁火司积压的案子实在太多,而且时间都长达两个月以上,想要破案难度颇高。

两人没日没夜的收集证据、勘察现场、审讯凡人--整整大半个月没睡过好觉,总算赶在京察之前的最后时刻,将案子全都处理完了。

上官云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略显嘶哑,「我听说陈大人颇有雅兴,不惜重金,在百花会上捧了个花魁出来?」

说起这事他就郁闷。

百花会是三年一度的盛会,为了帮陈墨办案,自己都没空参加。

结果陈墨倒好,豪赏三千两,抱得美人归,夜游画舫,春宵一度——

「我们在外面累死累活,陈大人坐着花船风流快活,这事办的可不太地道啊!」

陈墨摇头道:「上官兄误会了,本官一身正字———-咳咳,一身正气,怎么可能会留恋女色?「

「误会?」

上官云飞放下茶杯,冷哼道:「天都城里都传开了,陈大人豪赏三千三百两,被誉为『教坊司第一豪客」,还挥毫泼墨,题下了『出入平安」四个大字。「

「大人的墨宝,现在还在百花阁门前挂着呢!」

「难道还能有人冒充大人不成?」

林惊竹也是一脸幽怨的望着陈墨。

陈墨面不改色,背负双手,淡淡道:「看来上官兄还是不了解我的为人——-美色于我如浮云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穿上衣裳,可有一万八千相,君子当守正念,以养浩然之气。」

「我像是那种精虫上脑、不分主次的轻浮之人吗?」

此言一出,两人微微一证。

观美人如白骨—?能说出这种话,自然不是浮浪轻薄之人看着陈墨目光如炬,正气十足的模样,上官云飞不禁有些动摇了。

难道此事还另有隐情?

厉莺旁边听着,小脸憋得通红。

如果大人不好色,那这世上就没有色狼了··

「本来这事应该严格保密,但是二位为了司衙的案子,奔波劳碌,如此辛苦,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陈墨欲言又止,犹豫许久,叹息道:「罢了,此事出我口,入你耳,出了这个房间,千万不要外传。」

「大人但说无妨。」

「放心,我们肯定守口如瓶。」

两人的好奇心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陈墨压低嗓门,低声说道:「百花会那晚,你们可听说城外发生了命案?」

林惊竹点头道:「确有此事,镇魔司在玉漱口附近,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好像是蛊神教的人,听说还有妖族现身的痕迹——...」

陈墨又问道:「灵澜县的案子刚结束,妖族就接连现身,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林惊竹皱眉道:「大人的意思是————.」

「从周家案,到灵澜县失踪案,我多次摧毁妖族的阴谋,对方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已经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百花会那晚,我收到消息,有妖族在城外现身,目的很可能是为了找我报仇!」

「于是我不惜重金,坐着花船高调出城,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虽然计划成功了,但那妖族实力很强,哪怕我布下天罗地网,还是被他给逃走了———」

陈墨无奈的叹了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震惊。

玉漱口确实是花船的必经之路,时间点也能对得上-——-不可能如此巧合。

如此说来,他们还真误会了陈墨?

「我就知道,陈大人为人正派,不近女色,怎么可能沉迷于烟花之地?」

林惊竹拱手道:「以自身为饵,引妖族入局,这等气魄和胆略,当真是让人佩服!」

上官云飞面露惭愧,「方才是我妄加揣测,误解了大人———」

陈墨摇摇头,笑着说道:「二位言重了,还要多亏你们帮我分担压力,我才有精力去对付妖族「大人以后还要多加小心,只怕妖族还会卷土重来!」

「我若是怕死,就不当这百户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看着陈墨夷然不惧的模样,两人有如高山仰止,心中更加敬佩。

这时,林惊竹略微迟疑,小心翼翼道:「陈大人,如果下次再有妖族相关的案件,能不能把我们也带上?」

那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就算办一百件,也没有一桩大案来的过瘾啊!

陈墨点头道:「当然没问题,能与二位神捕合作,是我的荣幸。

两人面露喜色,顿时感觉这段时间的苦没白吃!

「二位慢走。」

「陈大人留步。」

陈墨站在司衙门前,目送着两人离开。

厉鸢在旁边小声问道:「大人,两位捕头帮司衙办了这么多案子,就这样把他们打发了?会不会不太好?」

按照大人的说法,这应该叫白··—

陈墨笑眯眯道:「有什么不好的?她还得谢谢咱呢。」

话音刚落,林惊竹回头来,挥手道:「陈大人,谢谢啊。」

厉鸢:

..

其实陈墨嘴上不说,心里很清楚,这次确实是欠了人情。

以后有机会,自然是要还的。

至于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将厉鸢拦腰抱起,扛在肩上,转身大步向内间走去。

「等、等一下,大人,你不是说不近女色吗?」

「没错,本大人向来不禁女色。」

「不行,今天可是京察的日子,等会有人来了———」」大人,你拿毛笔干嘛?不要在人家身上写字啊啊啊。(T_T)o.—.—」

下午,申时三刻。

天麟卫所有差役都聚集在了教场上。

咚一一声锣响。

远处街道上,两顶软轿缓缓而来,后面跟着数名小吏。

软轿来到大门前停下,随从拉开轿帘,两名身穿锦衣官袍的男子走下轿子。

一身绯衣的是吏部考功司郎中邓鸿涛,负责官员的考核和评定,是这次京察的主要执行者。

另一个青袍上绣有白的男子,是吏科给事中于怀,主要是对的京察过程进行监督,保证结果客观公正。

「邓大人,于大人。」

赛阴山早早就等在门前,快步迎了上去。

「赛大人。」

邓鸿涛微微颌首。

于怀则面无表情,完全将他无视。

赛阴山不以为意,笑着说道:「下官知道二位公务繁忙,接下来还要去其他衙门审考,不敢耽搁,咱们现在就抓紧开始吧?」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邓鸿涛心里有数,「那就请赛大人带路吧。」

「这边请。」

赛阴山带着众人向丁火司衙走去。

路上,他悄声说道:「邓大人,上次麻烦您的事—」

邓鸿涛目不斜视,淡淡道:「放心,本官定然会秉公执法,保证没有任何错漏。」

赛阴山脸上笑意更盛,「那就好,那就好。」

众人来到丁火司衙。

只见陈墨老神在在的坐在公椅上,厉莺负手站在一旁。

「陈墨,见到吏部两位大人,还不起身行礼—」

赛阴山刚准备呵斥,一直冷着脸的于怀走上前来,笑容和蔼可亲,道:

「这位就是屡破大案的陈百户吧?久仰大名!」

「陈百户断案如神,慧眼如炬,数次破坏妖族阴谋,真乃我大元的肱骨栋梁!」

「有你,是大元的福气!」

赛阴山嘴角一阵抽搐。

这人怎么还有两幅面孔?也太会舔了吧!

吏科给事中,属于言官集团,和老爹是一伙的——-陈墨心知肚明,拱手道:「这位应该是于大人吧?过誉了,不过是分内职责罢了,下官是大元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于怀摇头道:「陈大人真是谦虚「咳咳。」

赛阴山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清清嗓子,出声提醒道:「各位大人,咱们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于怀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陈墨招了招手,说道:「把案牍和帐本都拿出来,配合二位大人审查。」

「是。」

厉莺应声。

很快,堆积如山的案卷在了桌面上。

邓鸿涛擡手示意,小吏们纷纷上前,分门别类的开始统计了起来。

赛阴山嘴角扯起一抹阴冷笑意。

他知道,裘龙刚这段时间在背地里搞小动作,帮助陈墨办了不少案子。

但是,那又如何?

按照天麟卫的审查标准,破案率应当达到七成以上。

低于五成便属于严重失职,按理当削职惩办,不仅官位不保,甚至还要治罪!

「丁火司烂案如山,之前储卓还拿了二千两贿赂我,想要将部分案件分担在丙火司头上,从而提高司衙的破案率。」

「但即便如此,也远远不够!」

「这么短的时间,别说五成了,怕是三成都难!」

「陈墨,你吃了老子多少,全都给老子吐出来!咱俩之间的帐,慢慢清算!」

虽然陈家背景不俗,但毕竟属于言官,威权只在朝堂之上,而不在市井之间。

脱去天麟卫这层外皮,光是此前得罪的那些人,都够陈墨喝一壶了!

于怀则给了陈墨一个安心的眼神,意思很明显:别慌,出了问题,老子弹他!

半个时辰后。

小吏们清点结束,将文读呈交给邓鸿涛。

邓鸿涛坐在椅子上,看着汇总的文簿和帐册,微微沉吟。

赛阴山迫不及待道:「邓大人,时间紧迫,快点公布结果吧?」

邓鸿涛警了他一眼,拇着胡子,出声道:「目前来看,帐目没有问题,政务处理良好,刑狱断案记录清晰,至于破案比重——..」

听到重头戏,赛阴山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一百三十七起案件,其中侦破案件超过九成。」

「哈哈,九成,陈墨,你完———·嗯?等会,你说多少?」」

赛阴山愣了愣神,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邓鸿涛点头道:「九成的破案率,哪怕六扇门的神捕也达不到这种标准,陈百户当真是断案如神啊。」

陈墨淡然道:「邓大人过誉了。」

赛阴山不敢置信道:「邓大人,是不是统计有误,怎么可能是九成?!」

这才过了短短两个月,就算火司全员出动也做不到啊!

邓鸿涛神色不悦,「你是在质疑本官作伪?」

这人有毛病?

明明是他说要秉公执法,严查到底,怎么还不乐意了?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你若是不信,大可自己查看。」

邓鸿涛将文薄递给他。

赛阴山仔细检查比对,没有一丝纰漏,居然还真是九成!

他脑子有些发懵,怎么都想不明白,陈墨是如何做到的——

「所有文薄帐册,本官都会如实呈交东宫。」

「接下来便是述职,陈百户,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邓鸿涛询问道。

京察一般分四个环节,述职、考绩、公议和评定等第。

若是觉得评定不公,可以选择上书陈情,核查后,确实有不可抗力原因,吏部会酌情重新评估。

陈墨走上前来,声音清朗道:「丁火司能侦破这么多案件,并非我一人之功,多亏了厉总旗和司衙兄弟们连宵达旦,不辞辛劳,他们才是最大的功臣!」

一旁的小吏将陈墨的话记录在案,用于最后评定。

陈墨话锋一转,说道:「当然,这也离不开赛副千户的功劳————」

「嗯?」」

赛阴山微微一愣。

什么意思?

这是要主动向他示好,缓和关系?

然而陈墨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表情彻底僵住了。

「若不是赛大人贪墨无度,导致帐务亏空,下官也不会为了赏银去灵澜县办案,如何能识破妖族阴谋?」

「若不是赛大人尸位素餐,懒政怠政,导致案件大量堆积,逼得兄弟们日以继夜的办案,从而激发了他们的潜力,如何能得到成长?」

「若不是赛大人媚上欺下,附势趋炎,兄弟们也不会这么团结,下官这个百户之位,也坐不了那么稳。」

「总之——

陈墨对赛阴山拱手行礼,「丁火司能有今天,多亏了赛大人啊!」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呆愣在原地。

邓鸿涛表情古怪,他干了这么多年的考功司郎中,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述职-—」

赛阴山眼脸抽搐,脸庞迅速涨红,勃然怒斥道:「放屁!你这是在诬陷攀咬!陈墨,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

这时,于怀出声打断道:「赛大人别激动,现在是陈墨的述职时间,等查到你的时候,会给你解释的机会。」

说着,扭头看向一旁小吏,「把陈大人的话全都记上,到时一并呈到东宫去。」

「是。」

小吏应声。

赛阴山双目喷火,牙都要咬碎了,可是却无可奈何。

于怀看着陈墨,眼神中满是「此子类我」的欣赏。

这阴阳怪气的本事,简直气死人不偿命——-不愧是陈拙的儿子,够狠!不当言官真他妈屈才了就在这时,一道稍显尖细的声音响起:

「呦,咱家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众人闻声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蓝缎袖衫的身影走了进来。

「金公公?」

邓鸿涛愣了一下,急忙躬身行礼,「您老怎么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恍然,纷纷拱手作揖。

宫廷内,姓金的公公只有一位,大内总管,兼御前都领侍,金乌!

金公公笑眯眯道:「咱家奉殿下之命,请陈百户入宫,不知有没有打扰各位?」

皇后传陈墨入宫?还是金公公亲自来请?

这份量·

邓鸿涛心头发紧,摇头道:「不打扰,审查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的公议和评定等第,已经不需要陈墨在场了。

「哦?」金公公看向一旁的文薄帐册,说道:「既然如此,那咱家就顺便把案渎一并送到东宫好了。」

「当然可以。」

邓鸿涛拿起毛笔,在案渎上迅速写了两笔,然后交给金公公,「那就劳烦公公了。」

金公公伸手接过,看向陈墨,说道:「陈百户,跟咱家走吧,銮轿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是。」

陈墨跟着金公公离开司衙。

不知皇后为何要见他,但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司衙内气氛安静下来。

邓鸿涛狠狠的瞪了赛阴山一眼。

幸好自己没动任何手脚,差点就让这家伙带进沟里!没眼力的东西,什么人都敢得罪?

「陈百户查完了,接下来便去查赛大人吧!」

「放心,依照赛大人的要求,本官一定会秉公处理,绝不徇私!」

说罢,直接拂袖而去。

赛阴山神色茫然而错。

本来今天是来看陈墨的笑话,怎么最后锅都砸在了他身上?

更何况,陈家明明是贵妃党,皇后却派来銮轿请陈墨入宫——赛阴山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有点不太够用了。

这时,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而至。

许清仪神色清冷,淡然道:「奉贵妃娘娘之命,请陈百户入宫———-嗯?陈墨人呢?」

???

赛阴山身子颤了一下。

陈墨这家伙居然两头通吃?!

养心宫。

陈墨跟随宫女,穿过宫廊,来到了内殿之中。

宫女指引他落座,轻声道:「陈大人稍坐片刻,殿下等会就到。」

「有劳姑娘。」

陈墨笑着说道。

宫女听到这称呼,脸蛋微红,不敢看他俊朗的脸庞,转身快步离开了。

这是陈墨第二次来养心宫了,心中少了几分志忑,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禁有些愤。

「若不是三个司衙联手,再加上六扇门帮忙,今天京察肯定应付不过去,都怪大熊皇后,把我安排去丁火司扛雷..

「等会必须瞪大眼睛,狠狠地看!」

陈墨随手拿起桌上的糕点,用力咬了一口。

反正这么多,少了一块也看不出来。

「好吃吗?」

这时,略显慵懒的标志性声音响起。

陈墨扭头看去,只见一道明黄色身影从琉璃屏风后走出。

「卑职见过娘娘。」

陈墨慌忙起身,刚要行礼,却被一缕微风托住了。

「不必多礼。」

皇后缓步来到他面前,仪态端庄,金步摇丝毫没有晃动。

两人距离不过数尺,一对凤眸幽幽的注视着他。

「本宫问你,好吃吗?」

....

陈墨现在没办法回答。

因为他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在破妄金瞳的威能下,皇后身上的宫裙逐渐变得透明,显露出白皙细嫩、好似脂玉般的肌肤。

她并没有穿上次的大红色金凤肚兜,而是换成了·——

吊带胸衣和渔网袜!

等会,这不是我设计的吗?!

大白团儿被镂空小衣托起,更显的高耸挺拔,与纤腰形成夸张比例。

黑色网格裹住双腿,将丰腴腿肉勒出清晰凹痕,脂膏肥美,润而不腻———·

谁能想到,端庄宫裙下,竟然是这幅涩气的打扮?!

皇后见陈墨久久不说话,眉看去,正好对上了那一双紫金色眸子。

扑通一一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

这种莫名的惊悸,就像是当初长公主执掌天敕印时一样!

那种面对国运加身的压迫感,让她难以呼吸,竟然有种被人高高在上俯视的感觉。

皇后双腿有些发软,身形不自觉的向后跌去·—

7

陈墨陡然回神,伸手将皇后揽住,手掌顺着宫裙滑下,不小心按在了隆起上。

气氛陡然陷入死寂。

四目相对。

两人距离极近,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那对凤眸中充斥着迷茫、费解、不知所措、难以置陈墨脑子一抽,手掌抓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回答道:「好吃。」

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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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娘娘与皇后撞车!摸错人了!(6K)

第98章 娘娘与皇后撞车!摸错人了!(6K)

陈墨目光透过宫裙,看着眼前的绝美娇躯,

相比于玉贵妃匀称修长的身形,皇后则显得更加丰盈腴润,腰窄臀宽,大腿丰满,但是却又恰到好处,肉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好像沉甸甸的压枝蜜桃,光是看着都觉得鲜嫩多汁。

「渔网袜果然还是要熟女穿才够味啊!」

白皙美肉在黑色网格间微微溢出,在破妄金瞳的作用下,仿佛近在尺,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一时间有些失神。

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

「陈百户,能放开本宫了吗?」

?!

陈墨陡然回神。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按在圆润隆起上—·

他慌忙松开手,躬身道:「殿下恕罪,卑职一时情急,并非有意冒犯!」

「并非有意?」

皇后凤眸微微眯起,有寒芒掠过。

方才是她没有站稳,陈墨伸手扶,这倒无可厚非,但是——-那只大手明显在她臀瓣上抓了一把!

作为口含天宪的东宫圣后,满朝文武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居然有人敢如此放肆轻薄于她?

她恨不得立刻把宫廷侍卫喊进来,将这胆大包天的小贼大卸八块!

不过想起刚才那股气息——-皇后深吸口气,勉强压住怒火,淡淡道:

「陈百户也是好心,不必介怀。」

「多谢殿下。」

陈墨松了口气。

他对着娘娘的玉足发誓,确实是手滑了——」

轻薄圣后,可是大不敬之罪,就算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好在皇后看起来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嘶~」

皇后丰臀刚搭在凤椅上,身子陡然一僵。

估计是陈墨抓的太用力,酥麻感居然久久没有消退--玉颊微不可查的掠过一丝嫣红,眼底透着羞恼和怒。

「冷静,现在不是纠结这种事情的时候。」

「陈墨身上,居然有种和璃儿极为相似的压迫感——.」

皇后很确定,那不是错觉。

长公主是凭藉着天敕印,才能承受国运加身,可陈墨这又是怎么回事?

联想到此前发生的种种..—

本来只是默默无闻的富贵公子,突然之间声名鹊起,不光修为暴涨,还屡建奇功,气运强的吓人,简直用「天命之子」来形容都不为过!

难道说.····

大元的未来,当真系在他身上?

如此看来,与江山社稷相比,臀儿被捏了一把,似乎也不是特别紧要-——

大殿内气氛安静。

皇后没有说话,陈墨也不敢出声,垂首站在一旁。

「陈百户—.」

「卑职在!」

看着他宛如惊弓之鸟的模样,皇后好气又好笑,这小贼,方才轻薄本宫的胆子呢?

「你可知本宫唤你进宫,所为何事?」

反正肯定不是为了抓你屁屁————-陈墨暗戳戳的寻思着,拱手道:「卑职不敢妄自揣测,还望殿下明示。」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语气清冽,「周家一案,你厥功至伟,本该顺理成章的担任癸水司百户,

但本宫却把你安排到丁火司任职,你心中可有不满?

这话问的,有不满老子也不敢说啊!

陈墨一脸真诚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卑职能有今日,全凭圣后栽培,心中只会感念天恩浩荡,何来不满之说?」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听到这话,皇后微,随即摇头道:「小小年纪,倒是比那些老臣还要油滑。」

陈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多谢殿下褒奖。」

皇后目光凝聚,话锋一转,「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要消极怠工?怠惰因循,偷安旦夕,案子堆积如山,却整日待在司衙里享清福!」<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难道你是想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不成?」

「明知京察在即,却还敢如此轻慢,真以为本宫不会革你的职?!」

一番质问振聋发!

皇后这次叫陈墨进宫,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好好敲打敲打他!

即便是天纵之才,若不思进取,也将泯然众人。

宝剑需发硼才能削铁如泥,璞玉要雕琢才能绽放灼灼光彩!

以陈墨的能力,只要好好培养,定然能成为大元肱骨,绝对不能放任他走上弯路!

看着陈墨略显茫然的神情,皇后唇角不经意的翘起。

很好,就是这种感觉。

先让他感受一下本宫的威严,然后再宽宏大量的免去罪责,他心中肯定会无比感激,对本宫心悦诚服···

恩威并施,才是御下之道!

「殿下此言何意?卑职的案子都办完了啊。」陈墨一脸无辜道。

7

「办完了?」

皇后蛾眉起,声音更冷了几分,「你可知道,在本宫面前信口胡言,乃是蒙蔽圣听的欺上之罪!」

陈墨摇头道:「卑职岂敢胡言?邓大人刚审查完,案牍上都有记载,殿下看过便知。」

见他如此自信,皇后不禁有些迟疑。

金公公刚才拿了案渎回来,她还没来得及查看·—-难道陈墨还真能达标不成?

皇后拿起御案的薄册,翻阅过后,神色微僵,凤眸中满是错愣。

帐目、政务均为良好,没有任何瑕疵。

而最重要的破案比重..—

一百三十七起案件,侦破率高达九成!

案情记录详细,证据链条清晰,绝对不是敷衍了事!

下方还有考功司郎中邓鸿涛写下的评定:

卓越!

京察评定分为四个等级,分别为:称职、勤职、供职,以及削职。

只有各方面都极为优异的官员,才会被评为「卓越」,属于考核之中的俊者,往往会获得优先晋升的机会!

皇后回过神来,目光审视陈墨,「你是如何做到的?」

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破获上百起案件!

陈墨回答道:「卑职有特别的办案技巧。」

皇后好奇道:「什么技巧?」

「人脉。」

陈墨知道瞒不住,干脆坦然的全盘托出。

听到他让癸水、丙火、丁火三司联合办案,甚至连六扇门都拉上了,皇后一时无言。

怪不得锦云夫人说林惊竹最近很忙,早出晚归,原来是在帮他干活-——

这小贼的人缘居然这么好?

「衙门之间互相合作,合理合规—.」陈墨小心翼翼道。

「本宫知道!」

皇后瞪了他一眼。

初次立威失败,心情不禁有些郁闷。

翻了翻案渎,看到「述职」那一页,神色微顿。

「关于赛阴山的内容,你所言可否属实?」

「属实。」

「可有证据?」

「没有。」

皇后俏脸一黑,合著你搁这骂着玩呢?

陈墨说道:「下官只会办案,不擅长勾心斗角、曲意逢迎。赛大人的所作所为,下官看在眼里,自然有什么说什么,绝无半句攀咬。」

皇后闻言不置可否。

将案渎放下后,沉默片刻,突然说道:「本宫听说,你在教坊司捧了个花魁出来?」

n

陈墨猝不及防。

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吧!

而且这种坊间的花边新闻,居然也能传到东宫?

他有些迟疑道:「散值之后,卑职去教坊司放松放松,应该没有违法律例吧?」

皇后面无表情,淡淡道:「你去教坊司,本宫管不着,但是你打赏的三千两白银,是从何处来的?别忘了,守清廉政,也是京察考核的一部分。」

」」......

陈墨算是看出来了,皇后今天非得在他身上找点问题出来不可。

这三千两白银,自然不能说是陈家的钱,若是给了皇后把柄,藉机发难,恐怕对老爹仕途不利干脆实话实说。

「卑职最近做了点小生意,赚了些银子。」

「哦?」

皇后蛾眉挑起,沉声道:「本宫倒是新奇,你做的什么生意,能赚到几千两?」

天麟卫有多黑,她心里清楚,只不过内部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动全身,很难清理干净。

难道陈墨也跟着以权谋私,中饱私囊?

陈墨说道:「卑职做的是————·,女装生意。」

皇后刨根问底,「哪方面的女装?」

陈墨略显尴尬道:「就是小衣方面—」

皇后愣了一下。

短期内能赚这么多银子,肯定卖的非常火爆,而城中目前最为紧俏的,莫过于锦绣坊出品的小衣·——·

「你是锦绣坊的老板?」皇后问道。

陈墨摇头道:「准确来说,应该是合伙人。」

「合伙人?」

皇后脑海中电光闪过,不敢置信道:「你就是那个神秘的鞭妇侠?!」

陈墨没想到皇后也听过鞭妇侠的大名,尴尬的点了点头。

/V/w//》)/??

皇后感觉脸上热浪蒸腾。

这种事,她只要一句话就能查的清清楚楚,陈墨根本没必要说谎---她身上居然穿着陈墨设计的小衣?!

想到自己不止一次褪去宫裙,站在铜镜前自我欣赏—」

皇后顿感浑身不自在,羞耻心爆棚,丰腴双腿不安的磨蹭着。

「你居然还有这种本事?!」

「可是———你怎么会对女儿家的贴身衣物如此了解?」

皇后百思不得其解。

那绝妙的设计,精巧的构思,兼顾了美观与实用,在贵妇圈里都杀疯了——-陈墨小小年纪,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陈墨声音低沉,道:「或许,这就是天赋吧。

.......

7

皇后默然无语,心中愈发憋闷。

本来今天是想挫挫陈墨的锐气,结果反倒是自己接二连三的受挫。

威严形象没立起来,屁屁还被捏了一把-——

「咳咳。」

这时,陈墨清清嗓子,拱手道:「殿下日理万机,卑职恐多有叨扰,天色渐晚,卑职不敢久留,请先行告退。」

想跑?

皇后丹唇轻启,说道:「眼看也到酉时了,陈百户便留下用膳吧。」

?!

陈墨愣了一下。

虽然他和皇后吃过饭,但上次还有林惊竹在场,而且午膳和晚膳可不是一个概念啊!

「殿下,这不合适吧?」

「本宫说合适就合适,你有意见?」

「.——卑职不敢。」

寒霄宫。

玉幽寒靠在贵妃椅上,打量着手中巴掌大的布料,神色有些。

「这狗奴才,怎么会设计出这种衣服?」

「什么丁字裤,该遮的一点都遮不住—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突然,她手腕一翻,布料消失不见。

很快,脚步声响起,许清仪走入了大殿之中。

「娘娘—.」

「怎么只有你一人?陈墨呢?」玉幽寒询问道。

许清仪咬着嘴唇,低声道:「奴婢赶到司衙的时候,陈墨已经被金公公带走了,现在应该正在养心宫呢。」

玉幽寒眸子冰冷。

又是皇后?她到底想干什么?

许清仪犹豫片刻,继续说道:「奴婢刚才经过宫舍时,听到御膳房已经开始传膳,如果没猜错的话,皇后应该是要留陈墨在养心宫用晚膳·—」

轰一?

话音未落,恐怖威压倾轧而来,大殿内空气已近凝结!

许清仪脸色苍白,惶恐的跪伏在地。

「娘娘息怒!」

玉幽寒宫裙无风自动,青碧眸子中幽光弥漫。

「先是午膳,然后是晚膳,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得寸进尺———姜玉婵,你越界了!」」

她修然起身,裙摆摇曳,向大殿之外走去。

许清仪慌忙问道:「娘娘,你要去哪?」

玉幽寒声音凛冽刺骨,「摆驾,养心宫!」

养心宫。

金公公负手立于朱墙之外,望着天边逐渐弥漫开来的晚霞。

两次留在宫中用膳,这可是任何一位臣子都未曾有过的殊荣。

皇后殿下对陈墨还真是格外青。

但是也能理解。

如今大元官场腐朽不堪,急需引入活水,激浊扬清,而陈墨无论天赋还是能力都极为突出,屡建奇功,是最合适的人选。

唯一可惜的是,陈家和玉贵妃绑定太深。

「凤凰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若其志高洁,又怎能与乱党为伍?」

「希望陈墨能做出正确选择,莫要自误.

几次接触下来,金公公眼看着陈墨迅速成长,不禁也起了爱才之心。

但是屁股必须要摆正,及时与玉贵妃划清界限——

突然,金公公眉头一皱。

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只见宫道上华盖如云,数十名宫女簇拥着一顶软轿,向着养心宫的方向而来。

「哪个妃子如此没有眼力,这个时辰来打扰殿下用膳——」

「嗯?!」

看到那驾金顶鹅黄绣凤銮舆,以及后方幡旗上展翅欲飞的紫鸾,金公公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玉贵妃!

她来养心宫作甚?!

銮舆在大门前停下,金公公躬身行礼,「奴才见过贵妃娘娘。」

轿帘掀起一角,青碧眸子冷冷注视着他。

金公公身形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压弯,膝盖颤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娘娘这是.」

金公公神色惊疑。

轿子里传来清冷声音:

「本宫要见皇后,给你三息时间。」

金公公不敢多言,低声道:「奴才这就去通报。』

磅礴威压消散,身体恢复自由,他擦了擦额头冷汗,起身快步向大殿走去。

膳厅内。

一盘盘珍端上御膳桌。

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散发着浓郁精气,比上次还要丰盛。

皇后坐在主位,说道:「你也不是第一次陪本宫用膳了,不必拘泥,随意即可。「

说到这,她想到了什么,眉道:「你应该不会突然晕过去吧?」

陈墨嘴角扯了扯,尴尬道:「娘娘放心,上次是意外——

破妄金瞳已经升级,以他现在的魂力水平,坚持半刻钟都没什么问题。

不过刚才发生的事情,倒是让他不敢再乱看了。

皇后打量着陈墨,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这人既要修行,又要办案,居然还有时间设计小衣?

关键每件事还都没耽误—

她沉吟片刻,说道:「本宫听说,这段时间,城中出现了不少仿制品,而且价格更加低廉,恐怕你这银子赚不了多久了。」

陈墨却是一脸淡然,摇头道:「天都城市场这么大,想要独自吞下是不可能的,锦绣坊只要把握住高端客户群体就够了。」

「对于那些贵妇来说,她们在乎的不是价格,而是面子和身份,圈子就这么大,穿盗版小衣可是会让人笑话的。」

「况且卑职不过才拿出来两三件,压箱底的还在后面呢·..」

皇后闻言眼睛一亮,「哦?你的意思是,你还设计了其他衣物?」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陈墨点头道:「是有一些—殿下想要?」

皇后意识到失态,神色恢复淡然,道:「本宫要你这小衣作甚?只不过,尚衣局的杨奉御好像对这个挺感兴趣,为了提升宫里的制衣水平,倒是可以送一些过来。」

陈墨哪还看不出她的想法?

渔网袜都套上了,还在嘴硬·——·

「卑职回去准备一下,到时送进宫来,不过有些小衣比较——比较大胆,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放心,本宫没那么古板。」

见陈墨如此上道,皇后满意的点点头。

想到又能有好看的衣服穿,而且还是市面上没有的,心中满是雀跃,方才的羞耻心荡然无存。

虽然已经尽力克制,但眉眼间还是洋溢着欢喜。

陈墨暗暗摇头。

这位皇后虽是少妇身,但偶尔流露出的神情却像未出阁的少女一样。

有种成熟风韵与清纯天真杂颗的反差感·

踏踏踏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一名宫女踩着碎步走进来,脸色有些发白,「殿、殿下————.」

皇后不悦道:「有话慢慢说,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宫女喘了口气,说道:「启禀殿下,玉贵妃来了!」

皇后微微一愣,「你说谁来了?」

宫女一字一句道:「寒霄宫的玉贵妃来了!现在銮舆就停在养心宫门外,说是要面见殿下!」

皇后蛾眉紧。

玉幽寒很少离开寒霄宫,这些年来,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却突然大张旗鼓的杀到养心宫来.

难道是为了·——

看着表情呆滞的陈墨,皇后眸子闪过异色。

「看来本宫低估了他在玉幽寒心中的份量啊!」

「既然来了,那就请进来吧。」皇后淡淡道:「本宫倒要看看,在这深宫之内,她这个妃子又待如何?」

「是。」

宫女躬身退下。

陈墨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娘娘怎么来了·—他坐立不安,莫名有种被抓包的紧张感。

片刻后,一道紫裙身影缓步走入内殿。

绛紫色宫裙如流霞般自她纤细的腰间垂落,将身姿衬托的更加高挑婀娜,如墨长发高高挽起,

用缠枝金钗固定,脸衬朝霞,唇含碎玉,绝世容颜找不出丝毫瑕疵。

青碧眸子没有丝毫温度,眼脸微微下垂,恍若凌驾云端俯瞰苍生,让人感觉遥不可及。

「卑职见过娘娘!」

陈墨慌忙起身行礼。

玉幽寒自顾自坐在他对面,淡淡道:「免礼。」

那泰然自若的样子,仿佛她才是养心宫的主人。

皇后眸子眯起,轻笑道:「自从入宫以来,玉贵妃都未曾给本宫请过安,今日倒是来了兴致?

玉幽寒面无表情,声音清冽,「若是本宫每天都来,皇后怕是觉都睡不踏实吧?

在皇后面前,依然自称本宫。

简直没把这后宫之主放在眼里!

陈墨闻到了空气中浓浓的火药味,头皮有些发麻。

两位娘娘该不会是要扯头发吧?

等会自己该怎么拉架?是抱着娘娘大腿,还是按住皇后的翘臀?

皇后对玉幽寒的态度习以为常,擡手道:「来人,再添一副膳具,玉贵妃来得正好,那就一同用膳吧。」

「是。」

宫女迅速呈上一套玉质碗筷。

玉幽寒不置可否,直勾勾的盯着陈墨。

皇后警了她一眼,夹起一块鱼肉,放在陈墨碗里,笑眯眯道:「咱们刚才聊到哪了?哦对,你可是答应本宫了,锦绣坊每件衣裳上市之前,都要提前送进宫里来,可别忘了———」」

???

陈墨心头一跳,顿感不妙。

玉幽寒神色更冷,直接问道:「你给皇后也做了小衣?锦绣坊又是怎么回事?」

也?

听到这个用词,皇后眼神略显古怪,故作惊讶道:「难道玉贵妃不知道?陈墨不仅破案如神,

还是一位赫赫有名的设计师,他设计的衣裳已经卖到脱销,在城中广受好评。」

「嗯,他还说要单独给本宫设计几件呢。」

陈墨不敢置信的看着皇后,「我什么时候说——.」

嘶!

突然,一股剧痛传来。

低头看去,只见一只玉足踩在脚上,狠狠地碾了几圈!

「娘娘误会了!」

「不行,骨头快碎了..」

陈墨实在疼痛难忍,伸手探向桌下,想要抓住娘娘的玉足。

恰好此时,玉幽寒将腿收了回去,陈墨无视野盲捞了一把,抓住了一片丰腴美肉。

用力捏了捏,感觉手感似乎不太对·—

「嗯~」」

皇后闷哼一声,雪白脸蛋迅速泛起嫣红,凤眸不敢置信的看向陈墨。

陈墨:「?」

玉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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