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北原十豪会晤!(二)

但是最终,廉驳还是没能将冲撞到他的荡阴侯韩阳丢到屋外的庭院,因为在他的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面如重枣、粗眉短须的男人,此人用双手抓住了荡阴侯韩阳的腰带,让廉驳无法将后者丢掷到屋外。

廉驳用一只手提了两下,最终还是没能将荡阴侯韩阳丢到屋外头,他这才转头看向那名短须将军,撇撇嘴说道:“我一猜就是你。……怎么,最近把你用兵的那一套用在武艺上了么?神神鬼鬼的,走起路来一点动静都没。”

说着这话,他随手将荡阴侯韩阳放了下来,舔舔嘴唇对来人说道:“什么时候咱俩较量一回?前一阵遇到的魏将,叫什么姜鄙的,原以为是一方豪杰,不曾想却是个无勇无谋的匹夫,亏得我还对他报以期待。……怎么样?”

听闻此言,来人微笑着说道:“李某哪里会是廉驳将军的对手,就不自寻其辱了。”

“……”廉驳目不转睛地看着来人半响,随即“啧”了一声,无视荡阴侯韩阳,迈步走入了屋内。

见此,荡阴侯韩阳这才心有余悸地向来人道谢:“多谢李睦将军仗义解围。”

“……”李睦深深看了一眼荡阴侯韩阳,平淡又不失礼数地点了点头,随即亦迈入走入了屋内。

【北原十豪,雁门守李睦!】

而此时,廉颇已迈步走入屋内,环视了一眼屋内众人,随即迈步走向屋内东侧首席的座位,毫不在意地坐在了首座。

期间,他的目光曾在『北燕守乐弈』的身上稍作停留,只可惜,『北燕守乐弈』自顾自闭目养神,而且其所坐的席位又是比较靠后的,以至于廉驳纵使想挑衅一下这位同僚,也找不到什么正当理由,只好揣着几分郁闷坐了下来。

只不过,他入座之后亦不消停,拍了一下桌案,指着荡阴侯韩阳叫道:“那个谁,还不快取些酒水来?”

荡阴侯韩阳堂堂侯爵,又是康公韩虎的堂侄,在韩国的地位着实不低,但是在廉驳面前,韩阳却是敢怒不敢言,只好顺从地唤来士卒,吩咐备上酒水。

此时,李睦也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当斟酒的士卒来到他面前时,他面带微笑,谦逊有礼地摆手拒绝。

相比之下,廉驳就不管那么多,从那名斟酒的士卒手中夺过酒壶,直接就着酒壶嘴往嘴里灌。

看着他粗鄙的饮酒方式,屋内在场众人,竟无一人用眼去瞧,一个个装作没有看到。

而在灌酒的期间,廉驳的目光则频频在『北燕守乐弈』与『雁门守李睦』二人身上来回打转——或许在他看来,这屋内能称得上豪杰的,除他以外也就只有这两位了。

其余似暴鸢、靳黈、冯颋、荡阴侯韩阳等辈,廉驳全然当他们不存在。

屋内唯一存在闲聊的,也就只有暴鸢与李睦了,毕竟他俩都是韩王然的拥趸,而且以往交情不浅,再加上多年未曾相见,正好趁此机会叙叙旧。

不过在闲聊之前,李睦先询问了暴鸢的伤势由来,毕竟他一看就看出暴鸢的右腿受了重伤,以至于移动不便。

听到李睦的关切询问,暴鸢一脸惭愧地苦笑道:“这是在淇关时受的伤。……魏军有一种称之为『连弩』的战争兵器,相当厉害,我本欲逞勇,率三百骑奇袭魏军本阵,却没料到,魏军将那种连弩埋伏在本阵,仅仅一通齐射,就让我三百健骑,半数当场毙命。”说着,他轻轻拍了拍受伤的那条腿,感慨道:“如今中原的战场,已非是单凭个人勇武,讨杀敌将,便能够扭转胜败的了……”

刚说到这,就听廉驳在对面一脸不爽地冷哼了一声,唬地暴鸢在愣了一愣后,立马转移了话题:“总之,那次我算是命大,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李睦默然地点了点头,同时抬头瞥了一眼在对面就坐的廉驳——单从廉驳仅仅用一声不渝的冷哼提醒暴鸢小心说话,就足以证明,廉驳心底其实也认可暴鸢的话,只是他不想承认而已。

李睦听说过不少关于廉驳的战事,事实上,廉驳是一位既擅长兵谋、又拥有强大个人武力的猛将,单凭个人武艺,绝对是北原十豪当中的首位。

但可能是性格使然,廉驳更习惯用最直接的方式——通过武力使敌军屈服,而不是使用计谋,以至于国内有不少人将廉驳视为纯粹的单凭武力的勇将。

可惜的是,时代不同了,中原战场再没有多少将领会身先士卒、亲自上阵杀敌,更多的则是在后方指挥作战。

这使得廉驳越来越难找到势均力敌的对手。

在暗自感慨了一番后,李睦询问暴鸢道:“还有几人未到?”

暴鸢闻言回答道:“据说,釐侯是向所有人都传了信,不过,我猜『巨鹿守燕绉』恐怕是来不了了。……前一阵子齐国内乱,燕绉为报复先前齐将田骜率军进攻他『巨鹿县』一事,据说趁着齐国内乱,出兵攻打『武城』,不出意料的话,这会儿应该与田骜、田武父子交战。”

听了这话,李睦大感惊讶:“齐国内乱?因何内乱?”

暴鸢闻言这才想到李睦久久坐镇雁门,并不清楚齐国那边的变故,遂解释道:“去年的时候,齐王吕僖组织『齐鲁魏三国联军』,讨伐楚国,结果在攻打楚国的半途中病逝了,目前,吕僖的几个儿子为了争夺齐王之位,正在国内打得火热。”

听闻此言,李睦点点头,恍然说道:“我前些年在雁门时,就听说齐鲁魏三国联盟……齐魏不是有过节么?”

暴鸢闻言哭笑不得,心说您这是哪年的老黄历了。

他无奈地解释道:“是魏国的魏公子昭。……五年前,楚国伐魏,魏公子润年仅十四岁披甲为帅,出征应战楚军;而魏公子昭,则孤身千里前往齐国,说服齐王吕僖出兵协助。……眼下,魏公子昭,也就是姬昭,以齐王吕僖的女婿身份,拜齐国左相一职,使得齐魏联盟,尤为牢固啊。”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哦,对了,当年还有魏公子疆,此子率军坐镇山阳,死守魏国国门。……魏王,生了三个好儿子啊。”

李睦闻言沉思了片刻,随即又问道:“听说,此番率军攻陷邯郸的,便是魏公子润?”

“是啊。”提到『魏公子润』,暴鸢心中便感慨万千,毕竟在上党郡时,他就被那位魏公子润耍地团团转,后来转战邯郸战场,也未能阻挡随之而来的魏公子润的脚步,被后者前后击破数座城池与关隘。

以至于到目前为止,暴鸢还未在那位魏公子润手中讨到什么便宜。

“这个魏公子润……虽年纪轻轻,但着实不可小觑。”在沉吟了一番后,暴鸢正色对李睦说道:“他日与魏兵交战时,你不妨仔细观瞧,魏军中的『商水游马魏骑』,还有专门用来对付我国骑兵的巨盾战车,包括射伤了我的魏国连弩,这些皆是出自那位魏公子润的手中。……我曾有机会将其生擒,只可惜,最终却被他耍得团团转。”

李睦想了想,说道:“待这次会议结束后,请务必将魏军的实力情况告诉李某。”

暴鸢十分了解李睦,虽不愿再去提那些糟糕的回忆,也只能应下来。

就在他俩闲聊的时候,又有两名将军模样的男人走入了屋内,抱拳拱手向屋内的众人行礼。

而见到这两人,荡阴侯韩阳颇为热情地应了上去,因为这两位将军,皆是他堂叔康公韩虎一手提拔的将军。

【北原十豪,代郡守剧辛!】

【北原十豪,渔阳守秦开!】

此时,除『上谷守马奢』与『巨鹿守燕绉』外,其余八名北原十豪皆到场。

然而,尽管这八位韩国的英豪被韩人并称为『北原十豪』,但种种迹象表明,这八位的内部关系极不和谐。

这不,代郡守剧辛在与荡阴侯韩阳打过招呼之后,便朝着暴鸢、靳黈、冯颋三人桀桀怪笑起来:“暴鸢、冯颋、靳黈,三位连番吃败仗的事,我在代郡都听说了,你们三个人的岁数加起来都破百了,居然被一个尚未弱冠的魏国小子耍地团团转,桀桀桀桀,真是辱没了『北原十豪』名声啊!”

听闻此言,冯颋与靳黈面色涨红,羞愧难当,暴鸢亦是满脸尴尬。

见此,李睦皱了皱眉,正准备为暴鸢等人说几句话解围,却得到暴鸢眼神示意,只好作罢。

可没想到的是,若无旁人在一旁饮酒的太原守廉驳,此时却撇撇嘴轻蔑了说了一句:“跳梁小丑!”

听了这话,剧辛的笑容顿时僵了脸上,满脸不快地转头看向廉驳,而廉驳亦歪着脑袋正面对上剧辛的视线,面带不屑地说道:“休要在这上蹿下跳,毁了我饮酒的兴致。”

剧辛见此大怒,作势就要冲向廉驳,却被荡阴侯韩阳拦下。

毕竟荡阴侯韩阳心中清楚,尽管剧辛武力不弱,但是比起廉驳,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可偏偏剧辛本人还不觉得。

为了不挫伤剧辛的自尊心,荡阴侯韩阳只能隐晦地劝道:“待会釐侯、庄公、以及康公大人都会过来,不可在此打斗。”

然而,剧辛却未能理解荡阴侯韩阳的苦心,颇显意气风发地指了指屋外,对廉驳说道:“好,不在屋内打斗。……廉驳,可介意到屋外比划?”

眼瞅着廉驳脸上露出渗人的笑容,荡阴侯韩阳心中暗暗叫苦,而就在这时,却见从始至终闭目养神的『北燕守乐弈』淡淡说道:“廉驳将军不会与你出去比划的,他会砍下你的头。”

廉驳与剧辛闻言皆是一愣,随即,廉驳哈哈大笑起来:“说的好!”

见此,剧辛心中愈发恼怒。

而就在这时,又有一位身披甲胄,脸上略带疲倦的将军迈步走入屋内,见屋内剑拔弩张,皱了皱眉,冷冷说道:“似你等剑拔弩张,此次会议毫无意义!”

【北原十豪,巨鹿守燕绉!】

(本章完)

第1018章 北原十豪会晤!(三)

“燕绉?”

屋内,诸位北原十豪纷纷抬头望向进来的『巨鹿守燕绉』,为这位据说正在巨鹿郡一带与齐将田骜、田武交兵的同僚的到来感到颇为惊讶。

“是你啊。”廉驳用略带几分重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几眼燕绉,撇嘴晒笑着问道:“听说你正与齐军戏耍?……齐军中有什么能打的将领么?”

在廉驳心中,包括『北原十豪』在内,韩国的诸多将军们大致被他分为几个档次:

首等自然是『雁门守李睦』与『北燕守乐弈』,别看廉驳方才目若无人地占了席中最显身份的尊位,但是说实话,他对李睦与乐弈还是极为重视的,认为这二人是韩国唯一能与他平起平坐的边军统帅。

而第二等,就是『上谷守马奢』、『巨鹿守燕绉』、『渔阳守秦开』以及『上将军暴鸢』这四人。

处于档次的人物,廉驳认可他们在统率军队、指挥作战方面的才能,但是,他自认为自己可以击败他们,因此将这些人排在第二等。

至于暴鸢在廉驳心中明明是处于第二等,但方才进屋的时候廉驳却故意忽略了他,这只是因为暴鸢打了败仗,辜负了廉驳对他的期待——毕竟北原十豪当中,唯独暴鸢与剧辛是武力派的将军,偶尔会亲自出马单骑讨杀敌将,至于像李睦、乐弈、马奢等人,虽自身武艺亦不弱,但很少亲自上阵,一般都是坐镇于后方,统筹全局。

而第三个档次,这包括『代郡守剧辛』、『上党守冯颋』、『将军靳黈』,还有荡阴侯韩阳、临虑的司马尚、原孟门关的公仲朋、田苓等等,皆是被他忽略的将军。

其中,『代郡守剧辛』本是有资格进入廉驳心中第二档次的将军,但这个家伙言行恶劣,廉驳对其非常厌恶,因此将其摆在第三档次。

至于其余的韩国将领,则在廉驳的心中完全属于不入流,除非他麾下太原军的将领,否则他连名字、相貌都懒得记。

而在听闻廉驳的询问后,巨鹿守燕绉看了一眼前者,淡淡说道:“田骜的儿子田武,跟你一样,一身蛮力。若非如此,田骜本不是我对手。”

在说这番话时,燕绉毫无自吹自擂的傲色,毕竟齐国老将田骜已经老了,不复当年的勇武,因此,纵使燕绉击败了田骜,他自认为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想当年齐王吕僖初继位,那时的田骜才叫勇猛,率领巨鹿水军打得韩国军队头都抬不起来,以至于当时韩国国内,竟无人敢请缨出兵,到最后还是掌管财政的『治粟内史』马奢脱袍负甲,以文官的资历执掌军队,支援前线的暴鸢。

顺便提及,在后来的『韩齐巨鹿战场』上,马奢担任主帅,暴鸢与燕绉二人则作为副将活跃于战场。也就是在这段时期,三人相互结识,并且马奢与暴鸢也成为了至交好友。

但是,明明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但在选择座位时,『巨鹿守燕绉』却没有坐到暴鸢、李睦这边,而是坐到了冯颋、靳黈两人那边,原因很简单,因为燕绉是支持釐侯韩武的将军。

没过多久,『上谷守马奢』亦来到了屋内,在微笑地朝着屋内诸将打了声招呼后,便坐到了暴鸢与李睦这边。

此时此刻,『北原十豪』,韩国十位最具威名的上将皆到齐于此。

然而,明明是一并被称为北原十豪,但这四位韩国上将的坐席,却是泾渭分明,以至于明眼人一眼就出看出这里面的小阵营:效忠韩王然的暴鸢、李睦、马奢一派,支持釐侯韩武的冯颋、靳黈、燕绉一派,拥趸康公韩虎的剧辛、秦开一派。

唯独『太原守廉驳』与『北燕守乐弈』从坐席上看显得有些孤单,但不同的是,廉驳是无论哪股势力都不沾边,我行我素,在政治立场上保持绝对中立;而乐弈则是这屋内,庄公韩庚的唯一支持者。

明明只有十个人,却居然出现了五个派系(廉驳自成一派),彼此冷眼相向,也难怪『巨鹿守燕绉』在进来这屋后,直言这次的会议没有丝毫意义。

毫不夸张地说,要不是这次战况危急,甚至于连王都邯郸都被魏军攻占,否则,这十位『北原十豪』是绝对不会凑在一起的,因为他们之间有着太多的矛盾,无论是出于政治因素还是个人的喜恶因素。

不得不说,负责接待这么十位国内的知名上将,荡阴侯韩阳的压力着实有些大。

毕竟其中有几位,纵使是他都得罪不起的。就好比方才,他差点就被廉驳给丢掉屋外的庭院里,要不是李睦恰时出现替他解了围,荡阴侯韩阳此番必定是颜面大损。

『堂叔啊,您赶紧来啊,我招架不住啊。』

荡阴侯韩阳在心中暗暗念叨道。

也不知是否是听到了荡阴侯韩阳的心声,待等会议场因为廉驳与剧辛的矛盾,再加上乐弈与燕绉、秦开等人的冷言冷语而导致气氛变得极为紧张时,釐侯韩武、康公韩虎以及庄公韩庚,这三位韩国的实权权臣,终于联袂来到了屋内。

瞧见庄公韩庚,北燕守乐弈微微低头俯身,向前者行了一礼,庄公韩庚微笑着点头回礼,至于其余两位,即釐侯韩武与康公韩虎,乐弈仿佛全然没看到。

对此,釐侯韩武与康公韩虎虽然心中不悦,但也不好表现出来,毕竟乐弈性情冷淡的事,在场的人众所周知。

在招呼了一下北原十豪众将后,釐侯韩武、康公韩虎以及庄公韩庚在屋内北边的三个主位上坐了下来。

随即,釐侯韩武环视了一眼在座的诸位上将,正色说道:“此番召集诸位将军,想必诸位将军心中多少也有数了。……此番我大韩的军士讨伐魏国,出师不利,先是上党郡沦陷,随即,魏军反攻我邯郸,甚至于在上月,邯郸城被魏公子润夜袭得手。因此此番召集诸位将军,想听听诸位将军的意见,看看能否再抽调几支边军,教训一下气焰嚣张的魏军,叫魏国为侵犯我大韩一事,付出沉重代价!”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雁门守李睦平淡又不失礼数地说道:“釐侯,似这等国家大事,为何不见大王?……李某以为,此事应当由大王主持,这才名正言顺,而不是您三位。”

听闻此言,上谷守马奢亦不失时机地帮腔道:“李睦将军所言极是,邯郸战场战局糜烂,武安城内军士士气低迷,此刻应当请大王出面,鼓舞国内军民士气,与魏军一决胜负。”

韩武与韩虎二人不约而同地微微皱了皱眉,不过,李睦的反应并未出乎他们的意料,毕竟这位边关将军的政治立场与上谷守马奢相同,皆是支持韩王然。也正是这个原因,李睦与马奢双双被釐侯韩武与康公韩虎二人远调边疆,不见召唤不得回邯郸,算是变相的流放。

“大王……”在雁门守李睦的注视下,釐侯韩武沉吟了一下,随即解释道:“大王前一阵子在邯郸时受了惊讶,心神恍惚,因此委本侯与康公、庄公两位大人支持会议。”

听闻此言,李睦思忖了一下,说道:“待这次会议结束后,李某想面见大王,不知可否?”

“这个……”

釐侯韩武顿时语塞,因为有本心出发,他是非常不情愿韩王然单独面见李睦的,因为这很有可能会导致一些他不想见到的变故,但问题是,他又不好直接拒绝。

而在这时,康公韩虎顿了顿柺杖,用带着几分不满的口吻说道:“李睦将军,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击败魏军,夺回邯郸,而不是面见大王述说你的忠诚,老夫以为……”

康公韩虎话还未说完,就听廉驳在屋内噗地一声,发出一声怪笑,这让康公韩虎将后面的话生生给憋回了腹中。

“廉驳将军,你笑什么?”康公韩虎面色阴沉地看着廉驳质问道。

然而,廉驳毫不在乎,毫无敬意地用小指掏着耳朵,慢条斯理而又浑不在意地说道:“心中想笑,故而发笑。”

听着廉驳这“强大”且“无懈可击”的解释,康公韩虎张口结舌,竟无言以对。

眼瞅着屋内的气氛即将再次变得紧张奇怪起来,釐侯韩武不容分说地说道:“总之,先针对魏军做一番商议吧,尤其是那支攻陷了我邯郸城的魏军,魏公子润的军队。……靳黈,你先说。”

靳黈暗自苦笑一声,只好将『上党战役』期间所发生的交战情况讲述给在场的同僚听,从『皮牢关』到『泫氏城』再到『魏丘』。

而继靳黈之后,冯颋与暴鸢亦先后讲述了他们参与战事的经过,对魏公子润的军队做全面剖析。

起初,只有『雁门守李睦』、『上谷守马奢』、『渔阳守秦开』与『巨鹿守燕绉』这四位静静地倾听,其余三位北原十豪,『太原守廉驳』自顾自饮酒,『北燕守乐弈』则闭目养神,至于『代郡守剧辛』,则时不时用怨毒不忿的眼神瞥向廉驳与乐弈,也不晓得是不是还记恨着方才的事。

而待等暴鸢讲述到魏公子润种种堪称奇思妙想的新奇战术后,廉驳放下了酒坛,乐弈亦睁开了眼睛,而其余几位北原十豪,脸上亦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们此时才感觉,暴鸢、靳黈、冯颋在那位魏公子润面前,着实输得不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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