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双脚铜人

“不,我实际上一点都不太想笑。”

门外,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就算他们分了所有的钱跑掉,我也无所谓。毕竟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一帮乌合之众能够派上用场……更何况上门的是天文会呢?”

那个声音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金陵断头王对吧?”

“……”

随着槐诗回头,便看到空荡的走廊中突兀出现的身影。

他伫立在破碎的窗户前面,一线残光之中,可痕迹却分外地飘忽,好像泡影一样。

那个中年人留着略微显长的头发,胡子似乎很久没刮了,神情冷峻,可出乎预料,看不出愤恨,也并不恼怒。

只是平静。

哪怕深处重围之中。

丁南柯凝视着他,然后颔首致意:“久仰了,乐园王子……或者说,我应该称呼你为殿下?”

“嗯?你也是我的粉丝?”

槐诗歪过头来,不解:“看到自己的老窝被端掉了,竟然也不生气的么?”

“你会因为一把用了十年的伞坏掉了而生气?”

丁南柯嘲弄一笑:“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那受损和毁坏也没有什么可惜的,我还可以换一把新的。”

“可以的话,真想为你的器量点个赞。”

槐诗的眉头缓缓挑起:“不过,发现有人将天文会被人当作下雨一样无害的东西,还是忍不住有些火大……”

说着,他再度扛起手里的大锤,认真地问:“既然跑了之后又跑回来,那我想你一定做好了被我锤死的准备了,对不对?”

“啊,当然——”

丁南柯咧嘴,嘲弄一笑。

三柄折刀从他的袖口中滑出,被他一只手轻巧地把住,伴随着五指地弹动,交错的锋刃灵巧地在指尖展开。

黑色、红色、白色。

三柄折刀,看上去却像是三只铁做的蝴蝶那样。

“他们跟我说你很强——”

他停顿了一下,认真地说:“我不太相信。”

“你应该是那种就连我的直播都没有怎么看过的黑粉吧?”

槐诗叹息:“可惜,你应该看看的。”

毫不羞愧和谦虚的,他认真的讲:“只要看过之后,你就会发现……”

“——我确实很强。”

扑哧。

丁南柯被槐诗的话逗笑了,甚至不知道应不应该说这个小子大言不惭,但实际上,他对槐诗的战绩心知肚明。

并没有过任何一丝的小看。

就在他张口准备说话的瞬间。

槐诗跺脚。

禹步!

准确的说,应该是在短距离内通过多重踏步而将速度和灵敏性拔升至极限的特殊应用方法——碎踏!

好像踩着小碎步一样迈动步伐,可每一步踏出的时候都将自身的速度再次提升一分,所过之处,在双足的蹂躏之下,水泥地板都被刮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无数重叠的脚印深深地楔入了地板之中,形成了一个带着略微弧度的轨迹,向着前方延伸而出。

而伴随着瞬息间不知道多少次的回旋,槐诗拧动手臂,催发苦痛之锤中喷涌出的火光,向着前方的丁南柯砸落!

泡影破碎。

整个二楼的地板陡然一震,不,应该说,这个建筑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夯击之中震荡了起来。

无数地板碎片分崩离析,向着下方坠落。

哪怕是承重墙之上都蔓延开了一道道缝隙。

半空之中,槐诗看到,丁南柯的身影再度如噩梦一般从眼前浮现。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近乎超出了槐诗的视觉极限。

而看到对方那一双猩红的眼瞳,还有自嘴边展露出的尖锐犬齿时,他便已经恍然大悟——吸血鬼。

不过,没有戒律的痕迹。

不是罗马谱系的吸血鬼,看样子应该是美洲谱系的才对。

并非是加百列的辉光之路,而是原本历史上范海辛舍弃了戒律和信仰之后,转而拥抱深渊奇迹而形成的青冠龙一系。

这可他妈的太熟了啊……

槐诗咧嘴,甚至不需要思考,手中的苦痛之锤骤然消散,而背后的手则顺理成章地从马鞍包的拉扣中拔出了美德之剑,挡在了前方。

预判!

下一瞬间,两道折刀的寒光便从剑脊之上呼啸而过。

在半空之中,丁南柯无视了重力,飘忽地在墙壁之间弹射,只是短短的一秒多钟,便发起了六次攻击。

倘若不是虚无之镜的辅助,槐诗几乎都难以阻挡频率如此凶猛的攻击。

在如今他所获得的三个领悟——虚无的真谛、昨日的幻影和灵魂的链接中,灵魂的链接可以让他的话语更具备说服力,更能够对别人的处境共情和理解;昨日的幻影带来的是回顾过去、洗去阴霾的神奇效果,弥补了槐诗心灵中潜在的缺陷和短板,令他从过去的阴霾之中超脱;而虚无的真谛的效果则最为简单。

耳聪目明。

直接地将槐诗感知增强,让他更能够洞彻敌人的弱点和平日里自己不曾注意到的细节。

同样,这也是如今槐诗所有领悟中最强的一个。

因为在领悟的过程之中,槐诗的灵魂直接将邪马台地狱中用以祭祀日巫的诡异镜片融合了,形成了如今的虚无之镜。

瞬间燃烧大量的生命,放大槐诗的死亡预感和意识,能够令槐诗短暂地推演出敌人接下来的动作和致命进攻,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出最正确的应对。

虽然该挡不住的还是挡不住,遇到一个路过的贝西摩斯对着自己啐一口,槐诗该死还是得死,但如果遭遇到的是在他能力范围内还可以应对的问题,那便可以游刃有余的进行破解。

就比方说现在……

丁南柯完全白给。

作为曾经亲自扮演过一次吸血鬼,甚至还体会过一次进阶的二五仔猎魔人,槐诗根本就不虚对方直接凌驾了自己一个位阶的战斗力。

双手抡起了美德之剑和祭祀刀。

节拍器的频率加快。

在短暂的坠落之中,槐诗连消带打,防御的无懈可击,甚至还随着《海C》的加速旋律朝着丁南柯戳出了一剑。

自吸血鬼的面孔上扯开了一道裂口。

毁容。

踏着地板破碎的余音,槐诗落地,终于在那一片废墟中站稳,手中的美德之剑抬起,对准了丁南柯的面孔。

忽然问:

“你会拉大提琴么?”

不等丁南柯回应,他便咧嘴,自问自答。

“——我会!”

而且,一定是所有升华者里大提琴拉的最好的那个!

禹步加速,槐诗脚下堆积的破碎地板再度坍塌,而槐诗已经弹射而出,冲着丁南柯,斩落剑刃!

来自深渊的演奏会再次开幕!

灾厄乐师奏响死亡之音!

以自己最爱的《巴赫无伴奏序曲》作为开场,槐诗悍然发动了进攻,瞬息间,刺破了折刀的防御,再度自丁南柯的身上流下了一道剑刃的伤痕。

丁南柯的血肉蠕动,可是伤痕却无法合拢。

这是自然,吸血鬼的邪恶体质在槐诗的正能量之剑面前,是无法奏效的!

而祭祀刀则更加阴狠毒辣,直接吸血,连吸血鬼的血都能吸,简直是同类相残。

只不过,察觉到了槐诗手中武器的诡异之后,丁南柯就再也没有给他占过任何的便宜。

毫无征兆的猛然后退,拉开了距离。

甩手!

他的手中,三柄折刀骤然飞出,自空中回旋,好像真得变成蝴蝶那样朝着槐诗飞来。

白色的速度最为恐怖,倘若没有虚无之镜的辅助,槐诗根本来不及任何反应。而黑色折刀的力量却根本不像是如此短小的锋刃,反而好像什么开山大刀的劈斩,每一次总能撼动槐诗的架势。

绿色的折刀则轨迹飘忽,根本看不见究竟在何处,始终隐藏在槐诗的死角之中,引而不发。

“宁也会御剑?!”

槐诗目瞪口呆,根本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边境遗物,竟然还能托管的!

而丁南柯则趁着槐诗手忙脚乱的时候,再度发起猛攻,他手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是死亡预感却一直在提醒槐诗,绝对不能被他碰到!

可似乎看出了槐诗的忌惮,攻击顿时越发地肆无忌惮,槐诗的背后甚至被黑色的折刀重重地砍了一刀,留下了一道惨烈的伤痕。

然后又迅速弥合。

对于山鬼而言,这种受伤程度……跟玩得没什么两样。

但槐诗却被激怒了。

“就你会托管么!”

少年咆哮:“看我一气化三清!”

说着,槐诗顿时将身一晃,便有两个工具人跳将出来,连带他自己凑足了三个,乍一看,好像什么地狱里的偶像天团,威风得不得了。

作为颜面担当,槐诗不假思索地将那两把冲锋枪丢给了舞蹈担当红手套,然后猛然飞起一脚,揣在戚问的背后,把自己山鬼BOYS里的演技担当踹到半空中,笔直地飞向丁南柯。

“去吧!”

好像丢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神奇宝贝一样,槐诗振奋呐喊:

“——奇门兵器·双脚铜人!”

丁南柯都愣住了。

这他妈又是什么招数?

这人怎么连自己的军团都背刺的!

如此离奇又卑鄙的行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哪怕是丁南柯那一颗早已经熄灭了的正义之心也忍不住义愤填膺了起来。

(本章完)

第385章 果园隐身术!

就算是毫无人性的边境走私贩子此刻也被槐诗无耻的行径惊呆了。

妈的,为什么要随便伤害无辜的少……咳咳,老年!

虽然心里打算这么控诉一下,但他手里却没有半分犹豫,手中的无形之物断然斩落,将戚问从顶门分到胯下,干脆利落地化作两段。

可随着阴魂的灰飞烟灭,他自己竟然也随之消失了。

毫无征兆。

好像蒸发一样。

但回旋在空中的折刀却依旧呼啸着,越发凶厉。

槐诗愕然一瞬,旋即便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机。

下意识地的,他抬起右手猛然握拳,无穷尽的灰色爆发,劫灰魇雾向着四周扩散扩撒,竟然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勾勒出了一个飘忽的影子。

近在咫尺!

槐诗抬起剑刃,格挡,不假思索。

但晚了。

他只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剧痛。

一把无形的折刀从他的手腕上抹过,切开了动脉,在骨骼上流下了深邃的斩痕。

血液喷涌而出,落在了空中。

勾勒出那一张狰狞地笑容。

丁南柯愉悦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正准备夸赞槐诗的血液味道不错,就感觉到……好像哪里不对。

这血……有毒!

顾不上说话,他踉跄后退,剧烈地呛咳了起来,从肺腑和口中吐出了一团团墨绿色的凝固血块。

脸色惨白。

边境流感、深渊瘟疫、地狱黑死病、红眼症、熬灵菌……一瞬间,无数地狱的菌株自槐诗的血中扩散开来,在他这一块良田里旺盛生长。

哪怕是他手忙脚乱地吞服了一整瓶的解毒剂,依旧感觉到了一阵阵刺痛从肺腑中扩散开来。

卑鄙!

你究竟在血里下了多少毒!

他看向槐诗的眼神越发地悲愤起来。

身影,再度消失无踪。

伴随着那三把回旋的折刀袭击,他再次向着槐诗悄无声息地靠拢。

然后,他就看到了槐诗不屑地打了个响指,红手套端起冲锋枪就朝着向着前方疯狂扫射起来。

而缩在工具人后面的槐诗则抬起那一支迅速愈合的手臂,自背包中摸出个拳头大小的小铁球,向着前方丢出。

拉美西斯之怒!

下一瞬,沸腾的火光伴随着源质之火的引燃,自其中涌现,喷发。粘稠的液态金属燃料像暴雨一样挥洒,带着恐怖的温度,瞬间将整个大厅变成了一片焦热的火场。

而烈火之中,无数劫灰舞动着,勾勒出了那一个错愕的轮廓。

槐诗已然踏步,上前。

“你会隐身?”

槐诗微笑着,告诉他:“真巧,我也会!”

然后,他就抬起手,在丁南柯的面前表演出果园流派专属的隐身术。

简单,快捷,方便。

绝对没有任何破解的方法!

具体的过程就是先抬起手,然后拇指、无名指和尾指圈起来,挺直食指和中指,保持分叉的角度,然后对准对手的眼眶。

发动鼓手!

——戳!

啪!!!

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中,丁南柯惨叫,切身体会到了果园隐身术的恐怖——他已经再也看不到槐诗究竟在哪里了。

永远的。

槐诗挥剑,斩飞了背后刺过来的折刀,紧接着,向着天空抛出剑刃,展开的五指之间祭祀刀浮现,向着丁南柯的肩膀斩落。

一扫而过。

手臂自他的肩膀上飞出。

愤怒之斧横扫,干脆利落地斩断了他的双腿,最终,槐诗反手接住落下的美德之剑,将他另一条胳膊也从身上卸下来。

顺势将他钉在了地上。

胜负已分。

而最重要的——失去了丁南柯源质供应之后,那一把无形的折刀和连带三把其他折刀都落在地上,被槐诗麻利地装进了口袋里。

这可是难得的边境遗物,而且还是一套!

肯定值不少钱!

好像感受到了槐诗的欣喜,这时候,尼伯龙根之戒里刚刚恢复了一点意识的戚问向着槐诗发出了讯息。

【楼上应该还有一个隐秘的夹层。】

“嗯?”

槐诗一愣,“你怎么知道?”

【监控室里的暗门是双层的,我用过类似的设计,专门用来藏匿紧要物品。】

行吧,感情是黑恶势力之间产生了共鸣。

槐诗忍不住冷笑,旋即挥手:这种流传出去会贻祸无穷的东西,就让我来帮大家封印起来……麻利一点,怎么走,快指路!

说着,槐诗直接用悲伤之索把地上的丁南柯捆住,丢给冲进来的镇压部队,然后就跑往了楼上。

上楼前,他还好心提醒了一声:“楼上有危险,小心一点,千万不要靠近!”

一众镇压部队顿时如临大敌。

谁都没想到,一上了楼,槐诗就换了一副表情。

期待地搓起了小手手。

风水轮流转啊!

当了这么久的监查官,总算轮到我来黑吃黑……咳咳,不对,天文会收缴赃物,怎么就叫黑吃黑了!

当然,重要的物品槐诗肯定会上交,但如果是一些粪土的话,嗯,那就交给不怕脏不怕累的自己来处理吧!

多亏了家里有个无底洞,最近他简直要穷疯了,地上看到一个五毛的钢蹦都能抠出来洗洗带回家里去……

按照乌鸦这个花钱的速度,再不多赚点钱,他两年之后就要破产了!

想到这里,他的动作就越发地飞快。

很快,在戚问的指点之下,槐诗直接一锤砸翻了墙壁外加内层的金库钢板。

墙壁后面显露出一个两平方米大小的密封空间。

明显原本还有更加高端的验证设备,但再高端的验证设备和合金保险柜都熬不住槐诗的圈禁之手。

槐诗的小手一摸,直接就用炼金之火把里面的合金锁芯炼出了一条缝来,拆都不用拆,轻轻拉一下直接就开了。

然后,他的眼睛就被璀璨的金光点亮了。

……

十分钟之后,槐诗疲惫地从楼上走下来,好像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举步维艰。

向着楼下镇压部队的人挥了挥手。

“问题已经被我解决了,你们可以上去了……”

在好哥哥们钦佩的目光之中,脚步沉重的槐诗一步步走向了门外面。

他才不怕别人看出什么异常呢,保险柜早就被槐诗毁尸灭迹了,圈禁之手怎么在这些违法乱纪的方面就这么好用呐……

然后,在门口,他就看到了自己现在最怕的人。

傅处长。

此刻老傅瞪着那一双标志性的大眼扫了槐诗一圈,令槐诗的神情一滞,下意识地有些不安:“怎么了?”

出乎他的预料,老傅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并没有洞彻槐诗的心虚,只是吭哧了半天之后,低声说:“丁南柯死了。”

这话太丢人了,他都不想说出来。

人家费了好大力气削人棍,把犯罪分子活着抓起来,甚至还五花大绑跟扎螃蟹似的,捆起来送到你的手里。

结果在槐诗手里好好的,跑到他这边就死了……

尤其凸显出了一个无能,令他越发地狂躁。

而槐诗却忍不住松了口气。

老傅竟然没有发现自己违法乱纪的肮脏行为?而且丁南柯也死了?这岂不是没人知道自己私吞了?

“实在太好了!”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啥?”

老傅一愣看了过来。

“咳咳,我是说实在太过分了!让我来看一看现场!”

槐诗迅速地板起面孔,走向了囚车的方向。

很快,他就看到了满地狼藉。

到处都是散落的灰烬。

从录像上看,没有任何违规操作行为,一切都按照流程进行。

不过,在注射麻醉剂之前,丁南柯却开始奋力挣扎。他的嘴唇开阖着,无声地说了什么,便咧嘴笑了起来。

在然后,碧绿的火焰便从他的身上升腾而起。

将他的一切都烧成了灰烬。

可是却没有烧着椅子的坐垫和担架,只是在鲜血淋漓的白布上流下了一道黑色的印子。

“他最后究竟说了个啥?”槐诗茫然。

会读唇语的人盯着录像看了半天之后,也有些不可置信。

“你们永远不会知道为什么——”

工作人员呆板地复述着丁南柯临死之前的话:“永远……”

倘若畏罪自杀的话倒也在预料之中,但槐诗却觉得,对方明明可以逃走却最后跑回来……有一点故意送死的嫌疑。

就好像在故意地想要掐断掉什么线索一样。

生怕自己泄露了一丁点的痕迹,引来任何人的注意。

他究竟在试图隐瞒什么?

他闻到了阴谋的气息。

但这又和自己这个冷酷无情的监查官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都是边境管理局递过来的案子,天文会和社保局针对边境走私的联合打击,原本预想中根本就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一次普通的扫荡走私而已。

就算有什么意外,这边情况汇报过去,也应该那帮边检的家伙去头疼才对。

槐诗已经无师自通地掌握了在大组织中生存必须的‘甩锅’技能。老老实实做自己的薪水小偷,不关自己的事情一毛钱都不要管。

没错!

他已经成熟了,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天真的少年!

可以的话,他简直想要每天端着保温杯泡枸杞去上班,一杯茶一根烟,一张报纸看一天,划水划进海沟,摸鱼摸到透彻。

多么理想的人生!

现在,槐诗已经开始琢磨到时候怎么写报告了,不然可惜了自己这么高的文案撰写技能啊!

只可惜,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犯罪分子起了,他一枪秒了之类的话……最终干脆决定还是照着老傅的抄算了,反正他又拿自己没办法。

监查官的快乐就是这么枯燥又简单。

.

自始至终,傅处长都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

总觉得槐诗这小子看上去狗狗祟祟的……

可看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路,身受重创的样子,他的良心又有点过不去,觉得自己是不是对这个小子过于严格了一点?

况且,带着伤还蹬自行车回去也太艰苦了点,干脆还是给他派一辆车算了。

就这样,将槐诗送走之后,老傅坐在原地抽着烟,心里越来越堵得慌。

想到累了一天之后,晚上回去还要和一条傻狗继续做斗争,维持自己一家之主的位置,他就忍不住悲从中来。

人生总是如此痛苦,还是只有中年是如此呢?

“我好难啊……”

在部下们同情地视线中,傅处长今天第三十二次悲愤的仰天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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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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