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5.第830章 选才(2)

第830章 选才(2)

差不多一百份档案,张越花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全部看完。

闭目沉思片刻后,张越对刘进道:“臣闻耳闻不如见面,见面不如谈心……臣请见诸君,以观其志!”

刘进闻言,自然不无不可,点头道:“孤正欲如此!”

于是,便吩咐左右:“请太常、宗正及少府所举诸君入殿,孤将亲视之!”

“诺!”便有宦官,领命而去。

片刻后,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卫兵的监视下,从殿门鱼贯而入。

张越抬起头,审视着这些人,观察着他们的神色和身材,最终满意的点点头。

大部分人的身体素质,都很好。

皆是七尺以上的昂藏丈夫,仪表堂堂,看上去都很精神,阳刚之气十足。

不久,殿中就站满了人,一眼望去,博带羽冠之士大夫。

“臣等拜见太孙殿下!”众人齐身行礼,恭拜:“殿下千秋!”

又对张越拜道:“拜见侍中公,愿明公长乐未央!”

刘进与张越,微微起身,还礼一拜。

“诸君请安座!”刘进重新坐下来,对左右吩咐:“为诸君上酒……”

“诺!”

不多时,便有着上百宫女,端着一壶壶美酒,从殿中两侧走廊走来,为众人奉上酒水、茶点。

待这些宫女屈身退下,刘进就对张越道:“卿可以开始了!”

张越连忙起身,拱手长拜:“臣谨奉命!”

于是,转身面向众人,从这些人的身上扫过,问道:“敢问,太常所举庶子备选诸公何在?”

一个太常官员闻言起身,对张越拜道:“侍中公,下官奉命,引太常所举诸庶子备选,十有二人,在此恭问君安……”

他身后,十二名衣着锦绣的贵戚子弟,纷纷战战兢兢的起身,低头向张越问好。

汉家储君的所谓庶子,其全称是中庶子,这是一个很古老的官职,乃是从宗周的宫伯发展而来。

依制度,不仅仅国家储君有中庶子之设,诸侯、列侯的世子,也都曾有过中庶子官。

只不过,吴楚七国之乱后,为了集权,汉家天子罢去了诸侯王、列侯世子的中庶子官,以削其权。

由此可见,中庶子官的重要象征性!

概因,中庶子又号副卒、国子,自古以来,都是选国家、势力内部的元老勋贵、世卿大夫之子充任。

而且,有年龄限制。

中庶子与储君之间的年龄上下浮动不能超过三岁。

所以,出现在张越眼前的这些贵戚子弟,都是些很年轻的人。

张越只是看了他们一会,就让他们冷汗直冒,感觉心里发毛。

“请坐……”张越收回视线,低下头来,在心中暗自计较一番,就问道:“未知姬氏安子何在?”

“姬安拜见侍中!”一个年轻的贵族缓缓起身,出列拜道:“恭问太孙殿下安!”

张越抬头,很好奇的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位宗周王室之后。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看上去比张越还要小一些,显得非常稚嫩、拘谨。

“果真是一表人才!”张越笑着回过头来,对刘进拜道:“臣以为,殿下当拔为中庶子,以安其材,以显殿下之志!”

刘进虽然有些疑虑,但还是顺水推舟的道:“可!”

这让姬安真的是惊喜莫名,惊惧丛生。

惊喜的是,自己成为了太孙中庶子,惊惧的也是这个。

正想要婉拒,却听到了太孙的‘可’字传来,没有办法,只好低头恭拜:“臣蒙殿下厚爱,感激涕零,即便贱躯先填沟壑,怕也难报殿下拔擢之恩于万一!”

而其他人,则都是面面相觑,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么个开端。

周子南君,可不是一般的贵族!

更非寻常意义上的吉祥物。

在如今,周子南君的地位在儒家内部,甚至高于孔子家族。

没办法,孔子一生都在推崇周礼周制,以周公为偶像,正牌的宗周后代在一日,曲阜孔氏就永远矮一头。

太孙现在居然以周子南君的子弟为臣?!

这可真的是……

有魄力啊!

很多人都在心中感慨着,大家都知道,今日之后,长安城里怕是少不得有人要议论了。

但,大家现在没空关心这个,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的等候着。

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可以和姬安一般幸运。

特别是剩余的那十一位太常举荐的贵戚子弟,尤其如此!

没办法,中庶子的名额有限,历代以来最多五人,少则两三人。

如今,被姬安占了一个名额,剩余的不多了!

可惜……

张越却并没有继续关注太常举荐的人。

张越很有逼数,他清楚,中庶子清贵,轮不到他来选拔。

史家、王家,还有卫氏说不定都想塞人过来。

他犯不着因此得罪人。

当然,主要也是那十一人里没有什么值得他冒险的人才。

微微侧身,张越问道:“宗正所举洗马诸君何在?”

便有一个宗正官员起身拜道:“下官奉宗正之命,引洗马备选三十五人在此!”

他身后三十多名年轻贵族、士大夫纷纷稽首行礼,对张越拜道:“末学后进,见过侍中公!”

又对刘进拜道:“臣等恭问太孙殿下安!”

张越,看着这些人,心中浮现起他们的档案和自己在兰台、石渠阁里看过的一些档案,在别人口里听说过的事情。

很快就在脑海里建了一个文档,将这些人的名字、档案、兰台、石渠阁有关的信息、宫中传闻、市井传说,都一一对齐。

接着,张越就上前一步,对他们拱手还礼拜道:“敢问诸君名讳……”

比起太常举荐的中庶子备选们,宗正举荐的洗马备选,质量就高的多了!

毕竟,两者是来自不同的阶级。

中庶子,从世卿、勋臣、外戚之中选拔。

而洗马则是从天下郡国两千石、都尉以上将官、公乘以上军功贵族子弟之中选拔。

首先,这基数就扩大了数十倍还不止。

其次,备选的家族,多数是元光之后崛起的新兴权贵、官宦,很多人的父辈都是白手起家,辛辛苦苦才爬上来的。

甚至不少人,还曾吃过苦,尝过人间的百味。

在心志上、志向上和能力上,都远超那些混吃等死的腐朽元老贵族外戚。

故而,张越话音刚落,就已经有人迈步而出,极为自信的自我介绍着,拜道:“末学后进,雒阳李仲见过侍中公!”

他看着张越,眼中闪现着各种神色。

有期待,有彷徨,也有些许的崇拜与忌惮。

张越看着他,很快就将此人的头像P到了脑海里的表格上。

李仲,字季主,二十一岁,雒阳人,父李安年,河南太守领荥阳尉,师从褚大弟子雒阳人阳德。

从这个方面来看,他自称末学后进,确实是很合理的。

不过,张越注意的却是此君在史书上也有出现。

昭帝时,他拜为司隶校尉,后任廷尉,接着却脑抽,诬陷下属,被霍光处死。

从他能在昭帝时期,任为司隶校尉,迁廷尉来看,能力是不错的。

但诬陷下属……

emmmm……

这么low的操作,让张越怀疑他是不是有些情商不足。

要知道,在汉室,给上司下绊子、架空上司,哪怕被人知道,也不会有人苛责,反而会被以为是有勇气的大丈夫,若是功成名就,更是会被人认为有能力,有担当,乃是人才!

但这诬陷、构陷和对属下下黑手,一旦被发现,立刻就要被千夫所指。

不过……

张越知道,这或许只是别人栽给他的黑料。

毕竟,昭帝时风云变幻,政局无常。

连上官桀、桑弘羊都栽了!

比起这个,张越更感兴趣的是,他听说过韩兴、韩文、韩增兄弟,在长安城里搞了一个类似后世的私人俱乐部的小组织。

而这李仲就参与其中。

换而言之,这是脑残粉,自己人啊!

所以,沉吟片刻后,张越问道:“吾闻公子,颇善刑名之事,未知公子对刑罚有何看法?”

李仲听着,沉思片刻后,小心翼翼的答道:“晚辈听说,公平者,制之衡也,中和者,听之绳也!故仲尼曰:人之生也直,罔之身也幸而免,以刑制刑,以暴易暴,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此天地之至公也……”

张越听着暗暗点头,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以刑制刑,德在何处?”

“德在公平!”李仲抬起头,有些狂热的道:“夫贼杀人,法杀贼,天经地义,贼伤人,法囚贼,由来已久!”

张越听着,摆摆手,道:“公子良言,吾知矣!”

“还请先安坐……”

心里对李仲不由得的重视了起来。

这个世道需要李仲这样的人!

只是,嘴巴上人人都会说,关键还是要看行动,听其言,观其行嘛。

但,以李仲的表现和未来的上限来看,充为太孙洗马,已经是没有问题了!

不过,张越也没有当场宣布决定,而是看向其他人。

有了李仲带头,其他的洗马备选,自然都是争先恐后的向张越介绍起自己来。

张越则竖耳聆听,在脑海中,与其档案、信息配对。

遇到感兴趣的人才,或者留名史书之人,则提一个问题,探探他的虚实。

如此,三十五人一路问下来,花了足足一个多时辰。

然后,就是舍人备选们。

与洗马相比,舍人们的数量就更多了,差不多有五十人。

张越依样画葫芦,如此操作下来,等将所有人都认识一遍,询问一番,天色就已经昏暗了下来,到了日暮之时。

刘进命后厨,准备了宴席,招待诸生与官员。

宴席散时,已经是人定之时。

命人送走各位庶子、洗马和舍人备选,刘进就拉着张越,迫不及待的问道:“卿观诸子之中,可有人才?”

“人才繁多!”张越答道。

庶子备选,或许多半不是很理想。

但洗马和舍人里,却是藏龙卧虎。

光是未来官至九卿的,如那李仲一般的就足足有十几人。

包括了昭帝的两任廷尉,李仲和李光,还有宣帝的水衡都尉朱元,甚至还藏着宣帝的两个执金吾。

除了这些青史有名之人,其他人的能力与才华,也都极有潜力。

机会得当,运气好的话,这些人里面出现几个九卿,甚至是三公也不是不可能。

由此可见,老刘家为了储君储备的人才库有多么恐怖了!

刘进闻言,非常高兴,追问道:“那与孤志同道合之士,有多少!”

“为数不少!”张越调出自己记忆的那些资料,答道:“殿下,臣待会给殿下留一个名单以供殿下参考吧!”

刘进闻言,立刻满意的点点头,道:“有劳爱卿了!”

忽然,他又有些失望,看着张越喃喃自语,道:“可惜,卿不久就要离京,远赴漠南……”

“孤真有些舍不得,也不知,若卿不在孤身边,孤该如何是好?”

现在,他发现自己,已经严重依赖张越了。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想找张越商量,也都需要跟张越商量后,才有底气。

如今,张越要离京,让他恍然若失,感觉很难受。

张越听着,却是笑道:“殿下何必难过?”

“臣此去,不会太久的,迟则半年,短则三月,必定回京!”

“毕竟,西羌之事,臣也要去处置!”

“至于,新丰、临潼、万年诸事,一切都已经有规矩可依,制度可循!”

“且赵过、丁缓、陈万年、贡禹、王吉、杨增之、龚遂等人,皆良吏能臣,有他们的辅佐,殿下也不需要太操劳……”

说到这里,张越却是也想了起来。

在去漠南前,确实该召集新丰系统的干将们开个会了。

必须得商量和布置一下,刘进进位太孙后的全新格局和局面了。

此外,还得和大家商量一下重开公考的事情——毕竟,刘进身为太孙,肯定会有食邑县。

哪怕是按照太子的规格减半,也有五个之多!

想到这里,张越就对刘进拜道:“不若这样,请殿下下令,召集新丰、临潼有司四百石以上官吏,来太孙宫议事!”

刘进也是正有此意,点头道:“孤明日就会派人去通知新丰、临潼有司!”

今天本来要三更的,结果~~~~~~~~这一章卡的我脑壳疼~

只好补到明天了~~~~

(本章完)

846.第831章 马仔(1)

第831章 马仔(1)

回到家中,已经是夜深人静之时。

田苗一如往常,亲自在门口迎接:“恭迎主公回府!”

“夫人可安睡了?”张越走下马车,提起绶带,跨过门槛问道。

“回禀主公,夫人还未曾入睡……”田苗低头道。

张越点点头,淳于文是女官出身,对规矩和尊卑礼制,恪守到了骨子里。

反正,与之相处这些日子,就未见过她哪天睡的比张越晚,起的比张越迟的。

其与金少夫,完全是两种女性。

一个是温婉典雅,知书达理的贵族小娘,令人很容易就激发出保护欲,只是却有些羞涩,不太会服侍人。

而另一个则是心思缜密,谨小慎微的小家碧玉,因为女官的原因,精通各色理论,深谙诸般技巧,总能让人难以拒绝。

用后世的说法是,一个适合做妻子,一个适合做情人。

而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张越不由得嘴角微微翘起,显得极为得意。

回到后宅,淳于文就已经为张越准备好了一切。

热腾腾的浴桶,撒了些去年夏天晒干后收藏的花瓣,闻着香气怡人,舒服极了。

淳于文更是一早就领着所有的后宅侍女和下人,在门口恭迎。

今天,她特别换了一身袿衣,头发梳成了鬓鬋样式,乌黑的秀发,沿肩垂下,长发控一本满足!

没办法,这种妇女发型,连屈原也抵挡不住诱惑。

楚辞之中就有‘长发曼鬋,艳陆离些’之赞。

淳于文不知道她今天的打扮,对张越有多大吸引力,她垂下头,跪坐到张越身前,柔声道:“妾身恭迎郎君……”

说着就伸手来,为张越换上鞋履,解下绶带:“妾已为郎君准备了沐浴之用,还请郎君沐浴……”

张越低着头,看着这个诱人的小妖精,伸手握住她的双手,然后轻轻一拉,拉到身边,环抱起来,道:“一人沐浴,何如鸳鸯戏水?”

便不顾众人的视线,直接抱起这小妖精,进了房中,丢进浴桶里。

淳于文毕竟小妖精,深谙如何恩宠之道。

面对这种情况,她毫无羞涩之感,扶着浴桶的边缘,缓缓站起来,作死的挑衅:“郎君今日何故如此急切?”

湿漉漉的袿衣,紧紧的贴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在热气腾腾的雾气里,若隐若现。

张越看的,再难忍耐。

于是,天雷勾动地火,搅动风云,顿时便是地动天摇,山呼海啸。

良久,帷幄之中风平浪静。

淳于文一脸幸福的藏在张越臂膀之中,小手在爱郎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

“今日,妾身去护军使府邸赴宴,见了护军使夫人……”淳于文柔声说道:“夫人送了许多礼物呢!”

张越听着,悠悠道:“除此之外,可还有何事?”

“夫人说,明日护军使要登门拜访,问郎君是否有空暇……”

“呵……”张越轻轻的抱住淳于文的娇躯,道:“空暇倒是有的……只是,我那世叔,果然还是政治敏锐性不强啊!”

若是换了旁人,真要求某个机会,哪里还会管什么节草不节草?

直接就会与淳于文沟通,让其传话,甚至带回一封言辞恳切的信件。

任安倒好,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矜持!

难怪,历史上他会在巫蛊之祸时骑墙了!

所以,张越立刻就判断,任安这个张氏故旧,肯定是靠不住的。

只是念及当年情分,多少要回报,张越才没有抛弃他。

但……

去乌恒刷怪,肯定就和他无缘了。

最多为他出郡边塞,说点话,推动一二。

淳于文听着,不动声色的将小脸贴到张越胸口,静静的感受着自己男人的心跳,对她来说,政治太复杂了。

她唯一的期望,就是跟在自己的依靠与男人身边,然后生养几个孩子,将他们养大成人,教育成才。

于是,她轻轻伸手......

……………………………………

翌日,任安依约而来。

张越当然是好酒好菜的招呼着,只是每每当其说到乌恒之时,张越就故意岔开话题。

讲来讲去,最终任安也只在张越面前,得到一个含糊其辞的承诺。

送走任安,张越看着这位北军护军使的马车远去,摇了摇头。

任安的性格,确实是有问题的。

说好听点是骄傲,但说得难听点,其实就是孤傲。

其与飞将军李广一般,缺乏政治敏感性,更缺乏自我认知力。

这个缺点,对张越来说,几乎无法接受!

地位到了张越这个层次,看人和看物,已经不再拘泥于单纯的能力和关系远近了。

而是追求政治、军事上能帮助自己的人。

任安能吗?

显然是不能,这个骄傲的汉家将军,临大事而犹豫,遇两难就骑墙。

说句缓则的话,若未来有事,张越要任安表态,结果他却骑墙。

那么,张越辛辛苦苦的推他上去做什么呢?

还不如选一个听话的人,一个能跟着自己走下去的人。

不过……

否掉了任安后,副使人选就有些问题了。

虽然,张越知道,很多人都乐意并且愿意接近他,以获得副使的身份,然后跟着他去立功。

只是……

这些人却都是身居高位的大将、出生名门的军功贵族。

而且,张越和他们也不熟。

找他们还不如找任安呢!

“算了,不想了,桥到船头自然直!”张越摇晃了一下脑子,就返身回家,继续昨日未完的奏疏大业,结果才刚刚写完,还没来得及检查和润色,田苗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主公,驸马都尉金公命人送来了请帖……”

“嗯?”张越微微皱眉,道:“拿来我看看……”

田苗于是恭身入内,将一张鎏金请帖,呈递给张越,张越打开来一看,就忍不住乐了起来,就见着帖子上写着:驸马都尉走牛马金日磾,顿首再拜侍中建文君张君讳毅:恰逢孟春之际,闻君将欲远行,仆实难舍,乃与友人略备薄酒,扫榻以待,具帷帐于昏时,愿君不弃,大驾光临!

谨再拜!

“我这位大兄,还真有些意思……”张越放下请帖,对田苗吩咐道:“转告使者:蒙兄厚爱,敢不往之,必具时而至!”

“诺!”田苗领命而去。

…………………………

黄昏之时,张越驱车来到了金日磾府邸。

车还未至,金府上下,就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连府前的巷子,都被打扫了一次,还洒了些水。

张越见着,也是不由得感叹,自己的地位真的是变了啊。

上次来金府时,虽然金日磾全家也都欢迎,但那里有这样的阵仗?

而这样的阵仗,在汉室贵族交往之中,一旦摆出来,等于告诉客人:区区不才,有事相求。

张越自然能猜到,金日磾有何图谋?

其请帖上就已经讲得明白了——仆与友人。

仆是汉代贵族行文时的自谦之语,也就是金日磾自己。

而友人是谁?

已是呼之欲出了。

果然,张越一下车,就见到了——霍光!

“劳烦两位大兄久候,此毅之罪也!”下车后,张越首先就免冠拜道。

“贤弟言重了……”金日磾连忙回礼拜道:“贤弟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此乃吾之幸也!”

霍光也拜道:“确如金兄所言,况贤弟守信,吾等也未候多时!”

便上前扶起张越与金日磾。

三人笑着,在金府众人簇拥下,步入府中。

“贤弟,今日酒宴,有几位故友之后,闻说贤弟将至,纷纷恳求上宴,与贤弟一会……”金日磾领着张越一边走向客厅,一边笑道。

“既然是兄长故友之后,想必必是俊才人杰!”张越答道:“能与之相识,此毅之幸也!”

这是真话!

历史上的霍光集团,真的是将星云集,名臣如雨。

张越身为穿越者,拼命开挂,提前截胡,又拿着刘进的名头,狐假虎威,也才募集到胡建、贡禹、王吉、赵过、丁缓等人。

其中,贡禹、王吉等太学生,还是充q币送的,而且,还都是幼苗,想要成熟起来,成长到巅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霍光-金日磾-上官桀-桑弘羊这四个好基友,却笼络了无数人才,光芒四射,耀的张越眼睛都睁不开!

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是未来的九卿、三公。

宣帝功臣中,十个里有八个是这四人目前的马仔、小弟。

金日磾和霍光闻言,却都是非常开心。

因为张越给面子啊,而且依然认他们是大兄。

特别是霍光,越看张越越顺眼了,甚至认真考虑起金日磾的提议了——十余日前,金日磾曾与他商议,将这个张子重,引入他们的这个圈子,成为核心之一。

只是金日磾觉得,张子重未必会同意,毕竟他一个人单玩这么久,看起来也很爽。

恐怕未必看得上他和几个老朋友一起搞的小圈子。

但现在,霍光发现,这个小兄弟并未膨胀,依旧和过去一般尊重和礼敬自己。

这就很不一般了!

这样想着,霍光就道:“贤弟自谦了,如今长安城中,人人皆以与贤弟为友而荣,那二三子更是仰慕贤弟许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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