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百姓重拾信心

“喝酒!”

“梁兄呢?哪去哪?”

“不知道。”

“来人!”

黄固已经喝燃了,起身用食指指着那几个士绅,得意的道:“常知县被包拯抓了,打断了一条腿……有人说某与他交往过密,定然会倒霉,这是嫉妒!他们嫉妒某!”

“哈哈哈哈!”

众人都大笑了起来, 两个士绅交头接耳的嘀咕着:“这两日黄固惶惶不可终日,怕的要死,今日听到包拯的随行官员们在酒楼喝酒庆功,这才敢出门……”

“人不要脸,百事可为。他黄固就是不要脸,这才挣下了偌大的家当。不过常弭完蛋了,他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士绅最在乎的就是和官员的关系,只有和官员搞好关系, 他们才能在乡间如鱼得水。

黄固大抵是紧张了两日,压抑太过了些,所以此刻得了浪的机会,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女伎呢?”他面色发红,喊道:“来三个……不,来五个……”

“你的腰子扛得住吗?”

外面一个质疑的声音传来,黄固大怒,喝道:“某当年也曾包下一座青楼,彻夜狂欢……”

是男人都无法容忍不行这个说法,所以黄固是真生气了。

“是彻夜枯坐吧。”

这个声音很讨厌,黄固骂道:“哪个粪坑里爬出来的蛆虫……”

嘭!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飞尘到处都是。

烛光灼灼,黄固戟指门外的男子,骂道:“来人,弄死他!”

他这两日躲在家里, 总是担心会被包拯带人破门而入,今日算是彻底的放松了。

“黄兄……”

几个士绅觉得不对劲,有人起身拱手,“敢问……”

“某沈安!”

沈安的笑容很可亲, 他目光梭巡,笑道:“竟然有五人,好,省事不少,来人。”

“郎君!”

门外进来了黄春,叉手待命。

沈安指着黄固等人,“全数拿下。”

“沈安?”

黄固下意识的喊道:“包拯来了……”

包拯是想来的,可沈安以他需要休养为由,直接拒绝了。

六十多岁的老人家了,还想学年轻小伙来玩夜袭,有意思吗?

沈安想起自己把包拯灌晕,然后趁机跑路的事儿,不禁有些心虚。

回去会不会被打死?

“某无罪,到哪里某都无罪!”

大宋对待文人文官的优渥,让他们有恃无恐。

黄固叫嚣道:“某放贷怎么了?当今大宋谁不放贷?谁?若是要弄某,那就应当把放贷的人全都抓起来,否则某不服,不服!”

大宋的奇葩之处不少,高利贷合法化就是其中之一。

朝中不是没想斩断这个害人的东西,可百姓穷,一遇到难关就过不去,若是借不到钱,那就是绝境,所以朝中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了王安石革新,他强硬的推行青苗法,结果在实施时却被地方官吏给弄歪了……

但归根结底,所谓的青苗法,实则就是政府放贷,只不过利息低了些。

在沈安看来,青苗法实则就是政府盘剥百姓。

百姓每每在青黄不接时需要借贷,为何?

因为在高赋税之下,他们每年的收获不足以支撑一年的嚼用,也就是说,他们辛辛苦苦的忙活一年,却养不过自己和家人,只得去借贷。

这样的情况之下,在沈安看来就该改善百姓的收入,比如说提高收成,这一点他弄出了金肥丹。比如说赋税降低……这一点需要不断的博弈。

大宋养了一堆官员和军队,以及各种莫名其妙的耗费,让赋税居高不下,一旦减税,那就会带来连锁反应。

官员的俸禄给不起了,军队养不起了,赏赐给不起了……一地鸡毛。

但是,这个赋税一定要改!

沈安眼中多了兴奋之色,他喜欢这种状态,就像是战斗前的肾上腺素飙升。

“某放贷无罪!无罪!”

黄固等人被拖了出去,喊冤的声音引得村里的百姓都出来看热闹。

“这不是黄先生吗?”

“是啊!”

“他们怎么被抓了?”

“那是梁先生。”

黄固和梁英成功的会师了,在看到梁英的身上已经换了一身便服时,黄固不禁大怒,说道:“你竟然得了消息自己逃跑?呸!某与你割席断交!”

梁英低着头没说话,黄固想到两人多年的交情,就觉得不至于,于是问道:“你为何不说话?是有何难言之隐吗?说出来,别怕。咱们放贷无罪,你怕什么?”

那几个士绅酒意勃发,都笑道:“正是,我等放贷无罪,怕他个鸟。”

梁英缓缓抬头……

嘶……

这是一张看不出人型的脸,那张嘴高高肿起,和猪嘴差不多;整张脸都被带着肿大,恍如被吹了气一般,而且五颜六色的,看着想不到这是人脸,大抵是怪物。

“啊……”

有人在惊叫,就像是少女遇到了心怀歹意的大汉般的惊恐万状。

“梁……梁兄?”

黄固觉得这人大抵不是梁英。

猪嘴男艰难的张开嘴,满嘴的血沫,看不到一颗牙齿。他艰难的说了一句话,但却无声。

有人从他的嘴型里猜测了一下,“他说咱们都是猪……”

“梁兄别担心,我等自然会为你讨回公道。”

这年头士绅一旦要拉关系,那真是无所不及,所以他们压根就不怕。

梁英低下头,心中为这群蠢猪感到了悲哀。

沈安都来了,这厮心狠手辣,朝中的官员被他打断腿的不少……那可是京官,而尉氏不过是一县之地……

都等着倒霉吧。

当夜,邙山军四处出击。

尉氏县城门大开,有人质疑,沈安直接用旨意抽他的脸,随后全城寂静。

战马的马蹄敲打着石板,发出清脆的回声。

前厅里,酒醒的包拯正在和沈安下棋。

“老夫对吏治不乐观。”包拯下了一手棋,有些沮丧。

“老夫这一路巡查过来,发现官吏中有好的,但少。大多数是得过且过。而尉氏……说句实话,老夫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在尉氏发作了,否则不会下狠手。”

加上今晚的行动,整个尉氏县的官吏几乎为之一空,从京城来的官吏们飞速接手,可依旧有些磨合方面的问题。

“多弄些人就好了。”

沈安下了一手棋,觉得包拯太过悲观,“您要知道,只要上面重视,手段得力,官吏的贪腐并不是不能控制。”

“可谁会重视?”包拯难得坦露心迹,冷笑道:“皇室标榜和士大夫共治天下,他们怎么重视?那是打自己的脸。”

老赵家当年就是靠着造反上台的,所以有些心虚,加之害怕别人有样学样,于是就和士大夫们商议好了,大伙儿穿一条裤衩,从此做兄弟。

所以包拯很悲观。

沈安笑道:“您要知道,以前他们不重视,那是因为没有底气,可现在呢?”

包拯一愣,“底气……以前……先帝就没有底气,所以隔几年就清理一次宰辅,否则担心自己会失去权利。如今的官家好了些,但要说底气还是不足……那些人势力庞大,庆历年间就是他们联手,活生生把范文正和先帝他们的新政给压了下去。”

那是血淋淋的教训,让以后的柄国重臣们分成了两派,一派以王安石为首,风风火火的闹革新;一派以司马光等人为主,不断的给新政挑毛病,然后想把王安石拉下马来……

“那是准备不足。”沈安见他沮丧,就劝道:“仓促了自然没好结果。”

范文正的仓促是被赵祯逼出来的,当年赵祯踌躇满志的把他们召集起来,发了纸笔,让他们把大宋的弊端写下来。

怎么去改变这些弊端,君臣几乎是没有多少酝酿就决定了开始新政,结果扑街。

包拯的面色渐渐冷淡,“什么准备?”

老头的右手成掌,看样子是准备给沈安来一下。

沈安警惕的瞥了他的右手一眼,说道:“比如说咱们要解决百姓吃不饱的问题,在革新之前是不是可以弄一个金肥丹出来……”

包拯一愣,“是了,如今天下人有了金肥丹,每年就算是交了赋税,填饱肚子却是无虞了。这次京城周边旱灾,为何无人造反?就是因为家中的存粮多了……若是往年,百姓就要无路可走了……”

沈安干笑道:“包公,还有个原因,厢军现在不招灾民了,所以他们造反无用,只会被流放。”

“老夫说话你不顶嘴就不舒服?”包拯一巴掌就呼了过来,沈安机灵的一低头,然后举手道:“还有个原因。”

“什么原因?若是敷衍,回头打死。”

沈安苦笑道:“百姓觉得有希望了。”

“希望?”

包拯不解的道:“什么希望。”

沈安说道:“以前的大宋,西南有侬智高反叛,有交趾在袭扰,西北有西夏人,北方有辽人……而大宋和这些对手的厮杀中多有败绩,在百姓的心中,这样的大宋朝不保夕,希望何在?”

包拯低下头,灯光照在他斑白的头发上,看着多了几分苍老。

“如今交趾败北求和,西夏数次被击败,辽人也在府州大败,这个大宋又看到了希望……”

包拯抬头,看着很快活,就像是孩子似的,“是了,打了胜仗之后,赋税自然少了,百姓就能感受的到。打了胜仗之后,百姓就不会担心自己成为异族的奴隶,心中自然就安稳了……心中一安稳,他们就会憧憬未来……”

以前的大宋经常打败仗,每次败仗之后,一大堆耗费丢在那里要补。可朝中没钱咋办?搜刮呗,所以百姓的日子就越发的苦了,每每听到打了败仗,就觉得自己的日子没有什么盼头,前途一片灰暗。

这样的百姓对大宋哪有什么认同感?

直至大宋对外渐渐的扳回了局势,一次次大捷让天下百姓重新对这个大宋拥有了信心。

有了信心之后才能憧憬未来。

“憧憬啊!”

包拯扶着案几准备起身,沈安赶紧去扶了一把。

“你做了不少事。”包拯拍拍他的手背,竟然露出了些慈祥之色,“那个棉花,让天下人从此不惧寒冷,你有大功。”

沈安扶着他走出前厅。

前院里,那些被抓来的士绅官吏都跪在前方,看到包拯和沈安出来,都在喊冤。

“憧憬。”包拯的眼中多了些神彩,说道:“百姓要憧憬好日子,那官吏就该有自知之明,过过苦日子,所以……这些人要从严从快的处置了,让百姓安心,让天下官吏收心!”

(本章完)

第923章 父与子

“没胃口。”

“就说某病了。”

赵顼出宫一趟,再回来时就有些恹恹的,不吃饭,不读书,整个人好像都废掉了。

宫中没有新鲜事,皇子的行为马上就被反馈到了赵曙那里。

“……昨日沈家的女厨子生了个女儿, 大王恰好路过,那家人就请大王赐名……”

陈忠珩小心翼翼的看了赵曙一眼,继续说道:“那女儿的脸上全是红点,大王好像被吓到了,就随口说叫做点点……”

“吓到了?”赵曙的不满谁都看得到,“蠢, 叫他来。”

陈忠珩亲自去了庆宁宫,乔二出迎, 堆笑道:“陈都知,这是来看大王?”

陈忠珩淡淡的点头,随后被带进去。

赵顼躺在躺椅里,脸上盖着一本书,看似在睡觉。

“大王,官家召见。”

赵顼把书本拿起,说道:“某只是身体不适,谁多嘴告诉了官家?”

乔二无辜的道:“大王,没有啊!”

他发誓这次泄密事件和自己无关,可赵顼却下意识的盯住了他,然后微笑道:“我只是随口问问,走吧。”

出了庆宁宫,他突然交代道:“午饭我想吃鸡腿。”

“是。”

一国皇子想吃鸡腿那真不是事,在羊肉大行其道的今天,喜欢吃鸡腿反而是皇家异类。

乔二感动的道:“大王每次都会留下两只鸡腿给某吃, 真是……”

他斜睨了王崇年一眼,“大王给了你什么?”

他们二人如今的争斗越发的激烈了,乔二渐渐身处下风之中,所以得了机会就要反击。

王崇年没吭声, 他在琢磨是谁在泄密。

一路进了殿内,赵曙见他没精打采的,就问道:“为何萎靡不振?”

赵顼没隐瞒,“官家,臣昨日看到了曾二梅生的女儿,脸上全是红点,甚是骇人,臣……臣想着孩子竟然是这般模样,有些……有些害怕。”

高滔滔一直在给他寻摸媳妇,赵顼本来很是期待,可在看到曾二梅女儿的模样后,对未来的夫妻生活产生了抗拒心理。

赵曙是过来人,所以一听就愣住了。

竟然是为了这个?

他头痛的道:“孩子就是这样,你怕什么?”

赵顼有些不解,“官家,臣当年也是这样吗?”

赵曙摇头,“你当年生下来时甚为白嫩。”

赵顼是长子,当他出生后,第一次做父亲的赵曙激动了,于是这个孩子在他的眼中怎么看都好。

赵顼觉得不大可能,“沈安说芋头出生时又黑又丑……满身皱纹。”

赵曙回忆了一下,坚定的道:“不对,肯定是白嫩的。”

自己的孩子怎么看都是白嫩英俊的,这是父母的视角。

可沈安来自于后世,在妇产科外面见多了新生儿,各种丑模丑样的都见过,自然不觉得稀奇。

赵顼却不同,前几日高滔滔把他叫进了后宫之中,把几个女子的情况给他说了。为了让儿子心甘情愿的娶媳妇,高滔滔自然把那些女人夸的天上有地上无,赵顼心动了。

可在见到曾二梅的女儿后,他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人怎么能长成这样呢?

中二少年陷入了自我纠结中。

赵曙说了半晌,发现他竟然在发呆,不禁大怒,“滚!”

好吧,我滚!

赵顼木然去了,赵曙唏嘘道:“这孩子怎么就……那个,看看皇后在做什么?”

有人去问,稍后回来说道:“圣人那边过问大王的亲事,大王说不想成亲。”

赵顼觉得自己未来会生下一个很丑陋的孩子,所以陷入了纠结之中。

“愚蠢!”

赵曙生气了,一个人在房间里不知道干啥。

“当年是白嫩的吧?”

他努力在回想着自己的几个孩子出生时的情况。

他当时在宫外,从皇子候选人变成了一个宗室子弟,落差之大让人想出家,而旁人又多有讥讽,让他觉得自己活在地狱之中。

那时候唯一的温暖就是妻子高滔滔,而孩子的出生更是意外之喜,让他觉得他们都是自己的宝贝。

那时的他满心欢喜的看着刚出生的孩子,觉得他们毫无瑕疵。

若是沈安在,大抵会说赵曙彼时是自己给自己戴上了过滤镜,把皱皱巴巴的孩子看成了白白嫩嫩的宝贝。

那是他悲剧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暖色和亮点,所以他从不肯修改那些看法。

“对,就是白白嫩嫩的。”

赵曙坚定了信心,觉得自己的孩子就是这样。

“怎么就那么倔呢?”

成亲是大事,要是儿子没兴趣咋办?

赵曙心中焦急,就去了后宫找妻子商议。

高滔滔正在愤怒之中,见他来了就抱怨道:“我早说了不该让大郎那么早出阁吧,你看看,现在他在外面没人管,就变成了这样。”

赵曙也自我怀疑了一下,“木已成舟,现在说这个有何用?”

“他是为何这般纠结?”高滔滔觉得儿子越发的魔怔了,就该好好收拾一顿。

赵曙说道:“他觉着刚出生的孩子太丑。”

呃!

高滔滔一怔,然后怒道:“臣妾当年生他时也不是那样?丑什么丑,过几日长开了就是白白嫩嫩的。”

“是白白嫩嫩的。”妻子前面的话被赵曙自动过滤了,而自己的观点得到赞同,让他不禁暗自欢喜。

我的子女都是白白嫩嫩的。

“那咋办?”高滔滔愁容满面,“官家,大郎这样下去可不行。要不……给他安排几个女人?”

赵曙摇头,“此事太仓促怕是会适得其反,且等……咱们说了他未必听,可他有几个好友,让他们去说说。”

高滔滔点头,赵曙却在想此事该怎么说。

换个说法,那会丢了皇家的脸,丢了他的脸。可直接说吧,丢的却是赵顼的脸。

是丢自己的脸还是丢儿子的脸?

最后他找来了陈忠珩,“你去……就说我处罚了皇子,让他赌气不肯成亲,让……苏轼、王雱,还有折克行他们去劝说一番。”

陈忠珩愕然,心想您可没处罚他啊!

赵曙默然拿起唢呐,稍后周围的人都轻手轻脚的,知道官家的心情不是很好。

可他的心情并不差。

他奋力的吹奏着唢呐,往日的一幕幕鲜活的被回忆起来。

妻子在产房里的痛苦,孩子出生时自己的紧张和忐忑,看到孩子时……

那一刻自己浑身都在颤抖吧,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那个孩子渐渐长大,从可爱到调皮捣蛋,再到有了自己的主见,那叛逆隐隐约约的存在着……让人想揍他一顿。

可不管怎样,他都是我的孩子啊!

唢呐声中多了些欢喜,这是第一次。

周围的人经常听到唢呐声,几乎都变成了半个唢呐专家,听到这个情绪的变化后,不少人都诧异的道:“官家这是高兴了?”

高滔滔带着飞燕和昭君来了,听到这里时,她回身道:“罢了,官家心情不错,此事暂时不管。”

昭君看着很凶狠,可在高滔滔的身边时却要弄出些谄笑,于是看着就分外的古怪,“圣人,大王那边其实没必要担心,您想想,那可是皇子,别说是现在,就算是拖几年,外面的人家依旧是趋之若鹜,恨不能把家中的女儿都送来给您挑选,就怕您到时候挑花了眼……”

飞燕也谄笑道:“是啊!奴听说外面好些女子都想嫁给大王呢,只是自己身份不显,没那个资格。”

高滔滔听着这些话,心情好了些,“大郎这般英俊,又是这般才高八斗,还是皇子,这天下的女人谁都娶得。”

……

“大王,苏轼和王雱,还有折克行都来了。”

赵顼回到自己的地方后,就有些恹恹的。

年轻人对男女之事不懂,觉得神秘,换做是沈安在,一巴掌估摸着就能抽好了。

可苏轼他们不敢抽赵顼啊!

“这地方不错,宽敞。”

进来之后,苏轼左顾右看,觉得这地方不错。

自己住的地方被夸赞,让赵顼的心情好了不少,就叫人去弄酒菜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庆宁宫,作为主人,赵顼自然要好生招待一番。

苏轼四处打量完毕,认真的道:“这里适合歌舞,看看,前面宽敞,少说二十个歌姬是能施展的。最妙的就是两边,有小道上来,想想那些歌姬身姿轻盈的走上来,左拥右抱,不亦乐乎!”

乐你妹!

还是菜鸟的赵顼很郁闷,苏轼三人已经得了消息,所以等酒菜上了之后,就开始灌酒。

苏轼是酒场新秀,一开始就在叫嚣自己酒量无敌。

“大王请。”

他一仰头干了杯中酒,赞道:“这宫中的酒就是美味啊!臣一顿能喝两坛,不,三坛。不是臣自吹自擂,御史台上次聚餐,臣一人喝趴下了五人,举目四顾,并无敌手,诚然寂寞啊!”

赵顼举杯,觉得越发的郁闷了。

苏轼正在嘚瑟,一直没说话的折克行突然拎起了坛子,仰头就这么灌酒。

边上的乔二看的目瞪口呆的,对身边人说道:“叫人准备,若是喝醉了好拉住,免得失礼。”

折克行要是在这里耍酒疯,败坏的可是赵顼的名声。

呯!

折克行一气喝完了一坛酒,把空坛子放在地上,淡淡的道:“酒太淡,淡出个鸟来了。”

他在沈家喝的都是高度酒,而宫中的酒水却都是酿造的,度数不高,让他觉得很是无趣。

赵顼斜睨着苏轼问道:“子瞻可敢和遵道一战吗?”

苏轼摇头,“臣是酒壶……”

还在吹牛笔啊!

众人不禁觉得苏轼这人有些过分了。

可苏轼随即叹道:“遵道却是酒坛子。”

酒坛子比酒壶大了无数倍,这个说法让众人都笑了起来。

王雱在边上自斟自饮,脸色越发的白了,他问道:“大王可知男女事吗?”

苏轼皱眉看着乔二等人,说道:“这是私下说话,你等在此不好吧。”

大家都知道不好,可在这等时候能留下来的才是心腹啊!

乔二看向赵顼。

赵顼摆摆手,外面的王崇年说道:“都出来。”

……

大家晚安!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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