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求种 蜕变脉络

杀猪一般的惨叫,在合欢楼中响起。

朱莎子的身形从一丈见方,已经缩水到了正常人形的大小,但是相比于从前的模样,此刻的她,身躯焦黑,就像是木炭一般。

其身上的皮肉蠕动着,想要生长出来,修复躯体,但是余列种在她身上的毒焰已经是压倒了她的朱火,持续的消耗着她的气血,让她连止痛都做不到,继续痛不欲生。

此女身上唯一完好的地方,是她的脸颊。

余列心善,没有在她的脸部也作切割,只是剃毛一般,将她下巴以下的肥肉都给削掉了。

当余列继续动作,瞧样子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时,忽然有传音进入他的耳中:

“好了,且不要再动手了。你已经坏了她身上的血肉,其七八年的道行估计是毁于一旦,报复已经足以。若是再伤及了脏腑之类的,恐会被她背后的人诬陷你伤及根基,得不偿失。”

这声音正是那合欢楼的女道。

余列闻言,目光闪烁。

说实话的,他现在已经削完了朱莎子身上的肥肉,彻底耗光对方的真气,接下来正是他再接再厉,一口气的废掉此人根骨,或是杀了她的好机会。

可是合欢楼女道说的也对,话让余列清醒过来,小不忍则乱大谋。

余列目色一沉,忍住了斩草除根的想法,不过他还得再做一番准备。

只见他目中发冷,忽然就卷起袖子,往对方身子上一打,将一片血淋淋的皮肉切割下来,没有让之被火焰烧焦,然后又用符咒封住,收入了袖子中。

此是余列收集着朱莎子的鲜活血肉,方便事后研究,等下次再在野外遇见对方,就可以针对性的对付此獠,甚至是通过压胜一类的手段进行暗杀。

紧接着,余列又再次的消耗真气,打出黑红色的毒焰,狠狠的拍向朱莎子,并掏出符咒,贴在对方的身上,口中喝到:

“摄!”

滋滋!

忽然之间,裹在朱莎子身上的毒焰胀大,然后缓缓的缩小,熄灭了。此女可怖的形体,赤裸裸的出现在现场众人眼中,让人心里发寒。

但是当毒焰熄灭后,朱莎子的两眼巨睁,面目扭曲。

“啊!”

她的痛苦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比之刚才更甚,直接大叫一声,就此昏死了过去。

合欢楼的女道瞧见这一幕,忍不住的看向余列,心道:

“此子比之以往,更是狠辣了。如此一手将火毒打入对方体内的手段,外表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火毒深入肌理,若是不及时加以驱逐,还会再深入到骨骼中。他这样虽然没有毁了对方的根基,但却能耽搁对方好几年的功夫。”

正如女道所想,余列为了自家安危着想,虽然不能在城中毁了朱莎子的根基,但是让对方侵染火毒,使得朱莎子事后无论是拔毒、还是恢复元气,都得费时费力,大大的耽搁修为进展。

余列刚做完这一手准备,合欢楼的女道也是从僵硬的状态中“复苏”过来。

她的身子慢悠悠的挪动,飘到了朱莎子打出的那一张六品符咒跟前,口中佯装惊愕着说:

“哎呀呀!竟然是六品符咒,朱家妹子,你好个不讲武德,连老娘也一时算计了,居然还偷袭余家小哥。”

女道运起法力,气喘吁吁的,收了这方六品符咒。

嗡!

定身符的法力卸去,四周定身的宾客们纷纷恢复了自由,他们脸上的戏谑之色陡变,变得各个面色惊疑。

还有人腾的就站起,快步就蹬回了楼上,或是在匆忙的扔下一吊灵石后,又急匆匆的往合欢楼外面离去,不敢多待片刻。

楼中宾客来寻欢作乐的道徒,此前是在楼中玩的开心,放浪形骸,只顾着看热闹了,忘了不是什么人的热闹,都是他们可以看的。

经过朱莎子刚才的一手提醒,宾们清醒过来,酒意全无。

楼中倒也还有些宾客胆子大,继续的站在原地瞅看。但这些人,要么是修为不低,要么就是来寻欢的道宫弟子,自恃身份,觉得自己有资格看热闹。

但不管怎么说,本是欢腾的合欢楼,安静了很多很多,只有叠叠的脚步声响着。

合欢楼女道瞧了一眼现场,她伸出手,忽然就将那昏死在场中的朱莎子,摄入到了手中,然后仿佛妖兽灵宠般塞到了袖子里

她笑吟吟的拊掌:

“今日难得,见证了一场道宫弟子间的斗法。只是美中不足,稍微有了点变故,为表歉意,今日楼中的酒水,一律八折!”

女道的话音一落,让不少惊疑未定的宾客,面色舒缓了许多,脚步也放缓。

女道安抚了一番客人后,欠身一礼,便点着余列,道:

“这位小哥,还请随着妾身,上顶楼说道说道。”

余列没有拒绝,立刻点头,正好他也想和对方好生商量,希望对方在给城中的鬼神、道宫道吏们交代时,多说点他的好话。

就在两人一个踏空,一个御风,飞升一般要往楼上升去时。

忽然,合欢楼的女道身形顿了顿。

她低头,朝着某人一指,吩咐道:

“兀那道徒,伱是那朱家妹子的小厮?且劳烦跑一趟,去朱府中通报一二,让他们赶紧的来妾身这,将朱家妹子给接回去。若是时间耽搁的太久,你家小姐的伤势更重,伤及根基了,可就不要怪小哥或是本楼了。”

被指着的人,正是余列的便宜堂兄——余凤高。

余凤高面色愣住,摆着手,张口:“我、我不是……”

但是他说出了几个字后,定住身子,咬着牙将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面,而是朝着女道拱手,低声道:

“是,贫道这就回去报信。”

话声说完,余凤高抬起头再看向女道,女道却是已经将目光偏移,压根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他再深深的看向余列,目光复杂,却发现余列只是听着女道和他的对话,并未看向他半眼,恍若压根就不认识他似的。

这一幕让余凤高心间的憋屈感,难以抑制的泛起。

但他将牙关咬得紧紧的,连冷哼一声都不敢发出,只是收回目光,低着头,灰溜溜的出了合欢楼,不敢耽搁半息。

离开合欢楼后,余凤高却是脚步定在了原地。

他有些茫然的望着楼外繁杂的行人,因为他发现在朱莎子陷于合欢楼女道的手中后,他连回去的坐骑都没有了。

余凤高翻遍囊中,发现手中的出行符咒都是寻常货色,不堪使用,只能是在合欢楼前大呼着,好不容易的抢下了一头载客的坐骑,才急匆匆的离开。

………………

另外一边。

余列随着合欢楼的女道一直往上升,他俩略过了第五十五层,来到了顶楼。

余列发现顶楼虽然仅仅一层,但是其高度相当于底下五六层,且格调更加精致,灵气充盈,丝竹曲调照样歌着舞着,丝毫没有受到楼下的影响。

他抬眼打量了顶楼的几个雅间,发现顶楼的侍女小厮们容貌更加俏丽俊朗,那盘坐在房中享用的道人们,更是气质独特,不是他能看出底细的。

并且隐隐的有神识从雅间中传出,要窥探他,只是被引导着余列的女道给拦下了。

女道含笑的看过去,朝顶楼的宾客们言语道:

“适才楼下的小辈们,耍子热闹了一番,年轻人嘛,有活力。希望没有扰到诸位道友。”

不一会儿,余列随着女道来此了一间精致的房中。

女道一入门,就拖曳着轻纱,飘然落在了一张屏风后面。她摆出了诱人的身姿,侧躺着,撑着头看余列。

其曲线惊人,仅仅将一对儿赤着玉足露出,相似猫儿般在余列的视线中晃来晃去。

不等余列开口,女道就声色酥麻的说:

“好个俊俏的小哥,让姐姐先来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来头。”

女道言语间,余列跟前的屏风上就有文字流动,很快就显现出了余列的面孔,并且显露了他目前在道宫的排名评语,以及一些额外的籍贯信息。

“咦,竟然是小地方来的,三年前才在城中落下道籍。”女道口中故作讶然的说着:

“潜水郡、余家……不过这黑水镇,又是个什么乡下旮沓之地,听都没听说过,竟然也能养出你这般了得的道徒。”

余列见女道竟然还知晓籍贯这等官面上才能知道的东西,意识到对方不愧为一楼之管事,他客气的拱手:

“道长说笑了,贫道不过一小辈而已,侥幸拜入宫中,又侥幸入了道宫榜单中。今日在楼中多有得罪,还请道长大人不记小人过,有关斗法一事,事后帮晚辈多美言几句。”

屏风后面响起一阵轻笑声。

女道嗤笑的说:“姐姐我既然说了会帮你打圆场,自然就会。你且放心,朱家那边暗地里的手脚,姐姐我不敢保证没有,但是官面上的事情,保证替你打点妥当,不会让别人抓住你的半点尾巴。”

听见这样一句话,余列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他倒也没有彻底的相信女道,又是在心间暗忖着:“朱家有道士,那肥婆地位不低。我这几日还是先去紫烛道长的紫山上躲一躲,给这老鸨一段时间,看看她处理的如何,等风头彻底过去了,再出紫山不迟。”

不过余列的脸上,还是做出了十足的惊喜之色,他折腰道:

“多谢姐姐照顾。姐姐的合欢楼做生意,果真是地道,能体谅顾客。”

忽然,女道打断余列的话,玩味的说:

“空口的甜言蜜语,姐姐听得多,早腻了。你若是真感谢姐姐,不妨来点实际的。”

余列微微一愣,还以为对方是想要让他掏点灵石,或者在丹药生意上,让利一番,多给点回扣。

但是女道摇晃着一对儿玉足,声色酥酥麻麻,就像是咬着余列的耳朵似的,启唇道:

“余家小哥,妾身酷爱似你这等资质不俗的道种儿,你可愿在姐姐这播播种,留下一番精气之种?”

这话让余列愣在了原地。

女道的声音更加迷死人:“不需你亲自动手,姐姐我来帮你,可好?”

余列愣愣的看着对方厮磨着的双足,以及屏风后那诱人的弧线。

他完全没有想到,此等七品上位的高人,居然能如此风骚,毫无长者气质。

这让余列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暗道:“我余列竟然如此的俊俏么?先是楼中诸多仙姬、女宾客呼我为情郎,又是这大老鸨亲口求种……”

不过下一刻,他就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所在乃是合欢楼,来这儿玩乐的、在这儿干活的,无一不是风流风骚之辈,些许放浪之语,只是等闲罢了。

甚至他从五十五楼,一直打到底层时,还惊扰过好几对儿在回廊上,当着众人的面儿就干活的客人。

余列微眯眼睛:“此女不是简单之辈,我之精气种子,万不能给她。

否则的话,到时候她给我来一个压胜之术,或者‘是的,你有一个孩子’,我可就受制于人了。”

余列当即就委婉的拒绝了合欢楼女道。

女道见他拒绝,反而更是起劲了,她将身上披着的轻纱掀开,掉落在地上,然后在屏风后面唤着余列:

“小郎君,来呀来呀,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酥声粘浓,让人想入非非。

好在余列道心坚定,他再三婉拒了对方的求种之请,转而谈及正事儿,直到落荒而逃。

当余列从女道的房间中逃出后,女道没有用法力抓他回去,好歹算是讲了一点脸面。

但余列一直到穿下合欢楼,飞回道宫的山门,又回到院落中后,方才是彻底的轻松下来。

院落中。

余列回顾着今日之事,目中颇是复杂,感叹良多。

今日他本是兴冲冲的前去赴宴,结果却是痛骂了旧堂兄,活剐了新嫂嫂,可叹造化弄人。

不过余列梳理着,再一想到那合欢女道“苦苦”求种之事时,他的眼皮一跳,脑中有念头冒出。

余列不是在后悔未与那女道进行深层次的交流,而是琢磨到:

“精种精种,精气之种。听闻精种一物,似蝌蚪、如小虫,一滴便有十万八千万虫……此物岂不是人体之内,更胜于寄生虫的虫豸存在?

我若是以之为上尸脑蛊法的修炼原料,岂不是极为契合此功法的名称?”

并且以精气之种施展秘法,因为其本身就是精气之结晶,蕴含人体内最为纯正的精气,滋养脑部时也会事半功倍。

霎时间,余列灵感迸发,脑洞大开,顿觉自己找到了“还精补脑”之变的关键脉络!

(本章完)

第315章 阴阳藿 醍醐灌顶(感谢盟主“鸡排的

许是合欢楼的女道,果真信守承诺,余列在离开合欢楼后,楼中发生的事情没有影响到他的生活半点,就好似压根没有出现似的。

但即便如此,余列也还是在紫山上猫了半个月,方才从山上走下了。

除了是他见风波未起之外,也是以他目前的修为境界,虽然比之以往更加的耐受无形之毒了,但是也无法长时间的待在山上,必须得时不时的下山透透气。

当余列下山后,他仅仅是粗略的和洛森苗姆两人见了个面,连往常会一起用的晚饭都没有在一起吃了。

这是因为洛森和苗姆两人,正商量着参加最近一次的道宫考核,除了日常的做工之外,便是在多加准备着,余列也就没有过多的打搅两人。

他在院落中安生的待了两几日后,体内的毒素得到缓解,同时对那脑蛊法又多了不少见解,于是在前往紫山之前,余列兜着圈子,又来到了一方丹鼎形制的宫殿跟前。

偌大的“药房”两个字,挂在宫殿的门上,内里当飘荡出浓郁的草药香气,不断的有形形色色的人等,在宫殿中进出。

余列来到此地,自然是来购置药物的,不过他不打算花钱,而是打算兑换自己名下尚且留着的那一份服食药物名额。

当初拜入道宫时,他在同一批道徒中位列第二,道宫是奖励了一份服食药物的兑换资格。

此资格会根据道人兑换时的境界有所不同,余列现在身为中位道徒,下一步就是晋升为上位,眼下来兑换,正好能够兑换用于突破上位的药物,也是这个兑换机会能够换取的最大好处了。

余列混入药房中,在小厮的引导下,很快就来到了一处窗口跟前。

窗口后,是一个鹤发童颜的道人在称量着药材,对方身上的药材香气,比之宫殿中的更加浓郁,一看就是老丹道中人了。

对方眼睛都没有看余列,口中淡淡说:“需要何等药材,快说,宫中不比外面,价格昂贵,部分药材药物还需要道功作为凭证,不然是兑换不了的,先提醒你一下。”

此人似乎是认出了余列是个新面孔,多交代了几句。

余列点头示意,旋即他就一点眉间,将自己的道箓唤出,朝着窗口之中拱手:“晚辈余列,名下尚有丁级道功一枚、服食药物兑换资格一次,还请道长指点一二。”

鹤发道人听见余列的话,将目光从精致药秤上挪开,打量了余列一眼,开口:

“中位道徒,是来兑换上位服食之药的?药房目前有升智丹、养魂散、抽精丸三种主流的服食药物,效果稍微有点区别,想必你来之前也做过功课,贫道也就不多做介绍了。选哪一种?”

升智丹、养魂散、抽精丸,三者顾名思义,分别是提升脑部、滋养魂魄、抽取精气的辅助丹药,皆可用于蜕变,帮助道人在短时间之内,完成还精补脑这一变化,其是世面上最为主流的药物了,效果虽然不那么尽善尽美,但是皆可提升两三成的蜕变成功率。

若是道人想要尽善尽美,方法也是非常的简单,三种药物都用上,效果可以互相叠加,其提升的成功率可以达到五成!

不过余列正在参悟紫烛女道传下的脑蛊法,并不需要使用这三种药物,他今日前来,恰恰是想要将自己的兑换机会,用来换作为辅助自己修炼的偏门丹药。

余列低声与窗口后的鹤发道人说:“晚辈不要此三者丹药,还请道长指点一下,药房中何种丹丸或药材,最能滋阳壮体,可让人体多多催发精气?”

鹤发道人微微一愣,倒不是药房中没有类似的丹药,而是他有点没听懂余列的话:“能兑换蜕变药物的机会,这家伙要用来兑换壮阳的丹药?”

对方隔着窗口,上下打量了一下余列,微微摇头,开口:

“壮阳的虎狼药物有很多,有挺拔类的,有稳固类的,有香气类的……不过这等药物和蜕变药物不沾边,按照房中的规矩,稀缺药物确实可换取不稀缺的药物,但你真要将蜕变药物,换做成壮阳的?”

余列见对方说的这般直白,眼神微微一僵,但还是肯定的点头,并稍微解释的说:“晚辈所需的,非是此等用于专门欢好取乐的,而是效果作用于精气之种,可让之活性远超常人的。”

这话说出,鹤发道人看向余列的目光,顿时就又变得怪异,嘀咕出声:“作用于精气之种,远超常人?伱这家伙,可是瞄准了何人,竟然想一枪毙中,去害人家?”

不过鹤发道人言语后,职业素养还是颇高,立刻就想出了几味丹药和药材,道:

“你是要多子多孙丸,还是要阴阳藿呢?前者乃是宫中密炼的,可增加血脉特殊的道人受孕产子几率,是城中某些家族常用的。嘿,那些个家族,固守着血脉,若不是宫中有这药丸,他们难咯。

至于这阴阳藿,则是一味七品级别的药材,生长在蛇群交结之地,色血红,如龙角,效果更是猛烈,服之,能得一丝龙性加持,特别是对于男子,有一定的几率,服用后可以生造出一方新的血脉。”

余列听着,思绪转动,立刻就落在了“阴阳藿”一物上。

他今日前来,可不是为了谋害女道、求个多子多孙而来,只是为了方便修炼脑蛊法。

而根据他所了解的,此等能加持“龙性”的药材,其不仅是能催发精气之种的活性,更能让之解开禁忌,独立一二,有别于死物。

如此,道人之精种,方才可能与他物结合,生造出一方新的血脉。

“此物正合我用!”余列心中惊喜:

“果然,在外面找不到合适的药引子,来道宫的药房中,只需要找个老道一问,就有了。”

他当即就朝着老道拱手:“晚辈选第二味。”

余列这话,更是让鹤发道人揪起了自己的胡子,其看向余列的眼神,更是怪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等到余列兑换了药材,拜别离去后,鹤发道人站在窗口后,口中轻叹道:

“世风日下,现在这些小辈啊,一个个的口味当真清奇。这般年纪,竟然就已经好这一口了,啧啧啧。”

………………

余列取了药材,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紫山上,继续躲避道宫中的风波,以及钻研自己所得的七品药材。

这一日。

他再一次的下山,返回了自家院子中,正式的开始参悟秘法。

静室中,余列先是取出一张符纸,加持在自己的双目之间,然后低下头,凝视着一方方琉璃片上的水滴之物。

立刻,水滴中一道道犹如蝌蚪的东西就出现在他的眼睛,正是精气种子。

只不过这一方方琉璃片上的精气种子,还不是他的,而是他花费灵石购置而来的狼狗猫鼠等生灵的,飞禽走兽皆有。

紫烛女道传下的脑蛊法,路子虽然是通的,但是并不成熟,余列修炼此法,自然不可能一上手就拿自家来试验。

他待在静室中,就所有收集到手的精气之种都研究一遍后,从中多加筛选,又分别取来筛选出的精种的源头。

很快地,一头头活物出现在了静室中,或囚或剖。

余列开始分别的在活物身上,试验药引子作用、秘法祭炼手段。

和以往的修炼场景有些不同,这一次的钻研,他并没有弄得静室中血淋淋的。

以精种为祭炼原料,果然是一正确的路子,所有被他选择的活物,在精虫上脑后,最多也就是性情大变,而没有出现头脑崩裂的情况。

并且余列惊喜的发现,若是精种堵塞了活物脑部的血管,活物的肉身自行就会调节,有几率将之溶解冲开。

余列按捺着兴奋,多加祭炼,彻底的确认:“以精种炼法,危险甚小,此法无忧矣。”

不过他还是没有立刻的开始炼法,而是继续趴在静室法坛上钻研,试图找出一种可行性的精种筛选法子。

炼蛊之法,一大重点就在于养蛊,能以数量求个质量,但用于豢养的蛊虫,其自身素质越好,豢养的成功率也是越大。

余列结合着城中各种偏方偏术,一一实验,总算找到了可靠的精种筛选方法。

这一日,他托起一水钵,看着当中活性可怖,竟然让水面都震荡的精气种子,目光欣喜道:

“此阴阳藿果真强劲,再加上我钻研所得的手段,养蛊之法也成了!”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他需要取出自身之精种,在外多加钻研,等到确认无事后,就可以通过此法炼就出精蛊,让之搬运精气,滋养脑部。

余列面色振奋的,他按捺着,等到夜色浓重,便就出了静室,蹑手蹑脚的去寻人来帮忙自己。

翌日清晨,余列神情恍惚的,脚步发虚的回了静室。

他扶墙行走,口中暗道:“为了这秘法,为了师门,贫道可算是牺牲大了,物力人力花费颇多,紫烛道长啊,你可千万不要骗我。”

取出自家精气种子后,余列先是分量定量的将之分割收好,然后就按照此前总结出的一套流程,养蛊、炼蛊,并将养出的精蛊,以细针置于手臂的皮肉中,看看精蛊和肉身的契合程度。

整个过程中,虽然出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问题,但是都不算大,被他一一解决了。

只不过他取来的材料虽多,但谁让他格外的谨慎小心,还未成功,材料就被用完了。

这让余列不得不再次踏出静室,去寻人帮助。幸好苗姆尚且还在院中,并没有去参加考核,否则的话,他的此番修炼,就只能彻底的自力更生了。

最后,赶在第二批材料用完前,余列的钻研结束,彻底梳理出了一整套《精虫上尸脑蛊法》的修炼步骤。

他当即就闭关,以阴阳藿为药引,自身精种为蛊,密炼了三日三夜,得蛊后就将之种在体内,化作精气搬运之物。

其间具体的步骤,颇为繁复,折磨人的耐心,但是当精蛊流转全身,凝结着精气,搬运至脑部时,余列的头脑一得之滋养,就产生了轰鸣感,难以言喻。

他的脑筋远超寻常,往日里困惑的问题,刹那间就松动,解开了不少,恍若道书中所言的醍醐灌顶一般。

回过神来,余列以自家之真气,模糊的内视着脖颈,观察精蛊上行,他发现体内的蛊虫们凝结在一起,似有似无、似水似光,正散发出洁白色,犹如浓涕或炼乳。

这让余列在心间不由的暗想:“精种精蛊一词,两者都是直白到了粗俗的地步,既不方便以后对外讲授,也不方便保密。并且我这秘术,有朝一日,最好能让女道也用的,不可局限于精蛊为原料。

不若,便以‘醍醐’代替之,再给此秘法取一别名,别名就叫‘醍醐灌顶’,其可开启智慧,滋养魂魄!”

余列一边遐想着,一边沉浸在此种修炼中,感受着脑部的生机前所未有的旺盛,他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此间感觉,又犹如脑中有一层遮挡的雾气被揭掉了。

等到结束时,余列依旧是沉浸在“还精补脑”的感觉中,难以自拔。

事毕后,他好奇的划开脖颈,取出了种在体内的精蛊,打量着经过搬运使用后,蛊虫的形状如何,是否真如他模糊内视时所看到的一般,变成了醍醐状。

结果取出来后,这些精蛊依旧渺小,并非熔炼成了醍醐,仅仅是萦绕在它们四周的精气,浓郁不散,才让之恍若醍醐炼乳。

余列打量了几眼,便准备取用下一批,继续进行修炼。

但是忽然,他眼睛微眯,紧盯向使用过后的“精蛊”们,一一打量,发现它们虽然依旧微小,没有融合,但是各自之间的形体,却是都发生了变化。

这些精蛊,不再是纯粹的虫豸状态,而是或缩小、或凹陷、或干瘪,咋一看去,变成一堆歪瓜裂枣,不堪为用。

但是细细看去,其更像是被余列肉身侵染,演化得和体内其他部位的血肉微粒类似了。

余列摊开手掌,俯视着,目光如炬。

他的脑中有念头跳出:“山海界内,凡蠃鳞毛羽昆五类,其形体虽然千种万种,但是精种之物,皆为虫豸模样,只是或圆或扁或长,等到阴阳配比后,又都会千变万化,道生一二,衍生出整个活物。

如今我以精种为蛊,搬运精气,竟然让它越过了阴阳配比这一环节,独自就开始了演化!”

余列恍惚着,还想起了前世的见闻,他低声道:“这只是一个巧合,其他道人亦可为之。

但是这一变化之间,似乎蕴含着大造化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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