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入侵(求订阅)

讲经大会结束了,以一种无人预想到的方式,而相关消息,则随着人流,开始于城内疯传。

某座酒楼。

食客们三三两两,攀谈议论,话题中心,自然是围绕今日盛会。

“这个时辰,讲经大会也该结束了吧,”一名留着八字胡的商人捻着胡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叹息道:

“谁能料到,去年还败北的和尚,今年就卷土重来了。”

京都人对和尚的印象是复杂的,恶感其实也说不上,毕竟也没甚交集。

加上禅宗会营销,慈眉善目,救苦救难的人设,还是立得很成功的。

但若说好感,也欠缺。

只道是“南方蛮夷”,天朝上国,自带贬低滤镜,故而,对于朝廷为其扩建寺庙,主持法会,许多京都人很抗拒,但又知大势难违。

“我就想不通,朝廷干啥让他们进来?”

“唉,可惜武康伯不在了,否则,岂容南夷和尚猖狂。”有酒客愤愤。

却终究只是嘴上快活,没人觉得,朝堂力推下,今日会有意外。

而就在这时,外头突然声浪嘈杂,一名穿洗的发白长衫的中年人抢进门来,激动道:

“出大事了,禅宗法会被破了!”

“什么?”

“杨老三,你莫要说胡话。”有认出他的开口:“禅宗法会怎么会破?速速说来。”

那杨老三笑眯眯的模样,矜持地拿出一只干瘪酒壶:

“这……”

旁边,掌柜的暗啐一声,呼喊小二:“给他打满,再送一碟花生,这下肯说了吧?”

后者大喜过望,拱手堆笑:“使得,使得。”

当即将事情经过,吐沫横飞,讲了一通,听得一众酒客目瞪口呆。

道院少年仙师登台,舌战高僧,女尼恼羞成怒出手,结果少年仙师竟是本该死去的“齐公子”……

这戏码太过匪夷所思,一时无人敢信。

而这时候,接二连三,又有人进门,众人七嘴八舌询问,众口一辞,才明白此事为真。

“该死,该死,早知会有这般大事,我就该去的!”掌柜痛心疾首,感觉错过了一场大戏。

对于齐公子舌战高僧,倒是并不意外。

恩,正常发挥。

“等等,朝廷不是说齐公子死了么?”震惊后,有人发问。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吭声,但又好像,都懂了什么。

……

“呵,有趣。”

延禧宫,池子内,身段妖娆的胡贵妃大半身子泡在水中,水汽氤氲,衬的她面若桃李,只是那眼眸中,却是神光敛没。

十指青葱,于面前一划,池水荡漾间,画面破碎。

胡贵妃目露沉思:佛道之辩,输赢其次,都是那两家争斗罢,只是这齐平显露真容,却是一桩天大的烂摊子了。

念及此,胡贵妃微微一笑,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有宫女隔着门喊:“娘娘,陛下又来了,是先请进小厅么。”

胡贵妃慵懒地打了个鼻音,说:“不见。”

门外宫女愕然,却也不敢多问,小碎步出了宫殿,来到门外,朝着等在门口,面带微笑的景帝福了一身:

“陛下,娘娘还在沐浴,不方便迎见。”

景帝笑容僵住,眼神闪烁:“不见?”

“……是。”

景帝沉默,心中突然有些不安,本来已经逐渐“接受”自己的胡贵妃,为何一改常态?

出事了……他没纠缠,当即上马车,说道:

“速速回宫!”

护卫们不敢耽搁,快马加鞭,往乾清宫跑,刚到门口,恰好看到一队禁军领着几名官员赶来。

双方一撞面,几名官员拦车,满头大汗,脸色发白:

“陛下……”

“发生何事?!”景帝掀开车帘,心下一沉:“莫非是法会上,佛道争锋出了乱子?”

几名官员吞吞吐吐,在呵斥下,方吐露实情:“是那齐平……”

当即,将经过转述一番,全程没有被打断,等讲述完成,他们久久没有得到回音,只好小心翼翼,抬起头来。

却见,车厢内,披常服,戴冠冕的新任帝王面无表情:

“传,内阁大臣来见。”

“是……”几名官员劫后余生,飞奔跑了,这段时间,朝臣们已经摸清了景帝的脾气。

与先帝不同,陈景发怒时,往往说明问题不大,越是没有表情,才意味着极致的愤怒。

“禅宗……误我!”

景帝额头青筋暴凸,闭上双眼。

……

书院。

山下墨绿竹林随风波动。

忽而,一只白鸽,自京都方向振翅飞来,掠过竹林、石阶、青坪……

于“扑棱棱”声里,从故纸楼敞开的窗子钻进去,站在了悬挂的一根木棍上。

禁欲系女先生正在读书,闻声抬头,念力一转,鸽子口中衔着的一封纸卷,落入手中。

旁边,团成一团的橘猫睁开双眼,盯着白鸽若有所思,吓得鸽子振翅跑了。

而后,便见本来一脸平静的禾笙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仿佛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事。

“你看着书楼。”

禾笙丢下一句,洁白儒袍一摆,朝外走去,留下橘猫一脸懵逼。

“咦,何事这般急切?”头顶的木制棚顶中,钻出一前一后,两道幽灵,正是席帘和五先生。

恩,变成神魂后,穿墙过物,但是方便了许多。

“喵呜。”橘猫骂骂咧咧,说自己也不知道。

“三先生怎么了?”

“莫非出了什么事?”

青坪上,学子们议论纷纷,只见禾笙飞奔进入大讲堂,蹬蹬蹬,上了二楼,推开房门。

空旷的房间里,头戴高冠的大先生盘膝而坐,背对于她,温小红坐在对面,二人之间,是一本暗色封皮的典籍,此刻,正在参悟。

“何事慌张?”温小红问。

禾笙将纸条于掌心摊开,两位神隐神识一扫,愣在原地。

“水月……齐平……”

大先生与二先生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惊诧震撼。

……

与此同时。

京都的一座大宅外,一名武夫打扮的江湖客也纵马狂奔而来。

甫一下马,朝守门人道:“我有要事禀告教主!”

这里,赫然是“永生教”所在。

除夕一战后,不老林死伤惨重,姜槐以一对二,并未讨到便宜,同样受伤不轻。

这段时间,很少露面,只在闭关休养,同时,操控整个永生教在京都扩散。

隐隐的,有自立门户,成为继道院、净觉寺、书院外,京都第四股超凡传承的意思。

守门人一惊,忙引着对方走入大宅。

整座宅邸占地颇广,共有五进,亭台楼阁,格局不俗。

待抵达姜槐休养所在,几人没敢擅闯,只是叩门,却没有得到回应。

曾经的不老林,如今的永生教徒一愣,忍不住喊道:

“教主?”

继而,便听院内,传来压抑的,痛苦的,宛若野兽的吼声,以及鼓荡的真元。

几人变色,果断后退。

“教主头疼病又发了!”

不老林许多资历老的成员,都知道,自家教主有头痛顽疾,每次病发时,神智浑噩,绝对不能打扰。

否则,便是取死之道。

当初那“医圣”后人在时,还好些,而在除夕夜一战后,姜槐的头痛病似乎愈发严重了,这也是长期闭关,没有搞事的原因。

几名教徒走了。

他们并不知道,此刻,在院内的一间奢华的房间里,披着黑袍的顶级神隐,当初的书院的小师叔,正如同野兽般,趴跪在地板上。

抱着头,浑身战栗,汗水打湿了袍子。

任谁看见这一幕,都不会将其与一位顶级神隐联系在一起。

“砰!”

“砰!”

姜槐攥紧拳头,锤击地板,他全身的真元坍缩,压制在气海内,整个人只凭肉身力量,将地板砸出龟裂的坑洞,双手鲜血淋漓。

“滚……滚出去……滚出去……”

姜槐一遍遍低声诵念,突然,他如野狼般昂起头,兜帽下,一片漆黑。

这时候,两点红萤浮现。

姜槐血红的双瞳中,时而浑噩残暴,时而冷静清明,终于,清明占据了上风。

他仰头,望向西南方向,用沙哑的声音,吐出一个名字:

“巫王!”

……

豫州以西,是以临城为中心的西北军掌控地界。

再往西,越过绵长的山脉,便是茫茫无际的草原。

从天空俯瞰,那分隔了凉国与金帐王庭疆域的山脉,歪歪扭扭,如天险,将大地一分为二。

其间,也有裂口通道,最大的一个,便是西北走廊,终日由大军镇守。

而其余狭窄通道外,也都有屯兵军镇。

今日天色阴沉,阳光被遮蔽,大地上是片片云的剪影。

山脉某处,一条险峻的山道上,一群蛮族士兵,背负武器和背囊,沉默前行。

山路险峻,唯有精锐方可爬过,为首的,是一名银狼头军官,以及一位披着古怪袍子,手持木杖,五官立体的异族巫师。

“大巫师,前方便是凉国地界了。”

银狼头走上山头,扶着腰间刀柄,目光凛然地,望着远处,山下那隐约可见的军镇。

而那位同样享受着“大巫师”名号的法巫,嘴角扬起,念诵了一句咒语。

登时,身后疲惫的近百蛮族勇士精神一震,疲惫尽消。

“三十多年了,伟大的巫王,必将重临九州。”大巫师张开双臂,吟唱般道。

身后,一群蛮族士兵齐刷刷拔出腰刀,高举头顶,欢呼雀跃:

“杀!杀!杀!”

(本章完)

第442章 宣战(求订阅)

沉浸在盛会余韵中的京都民众并不知道,一股股蛮族精锐,越过天险,踏入凉国疆土。

齐平同样对此一无所知。

马甲掉了以后,他被典藏长老捉小鸡一样提溜回了道院,而后,将他往典藏部的住处一丢,人就朝镜湖去了。

无疑是寻首座汇报,至于之后如何收拾烂摊子,就是大人物们需要头疼的事情了。

而“罪魁祸首”的齐平,此刻也已恢复真容,躺在竹椅上,胸口放着一串葡萄,一边吃,一边总结得失。

总的来说,讲经大会的战果是超出预料的。

“首先是晋级,六祖的轮回,同样涉及时光,大大助推了我的修行,如今,我才是名副其实的顶级神通,现在的我对上麒麟,就算不凭借‘无’字神符,也能和他五五开。”

“至于辩论,我虽然赢了,但其实对禅宗的杀伤力有限,毕竟双方都是打嘴炮,而民众是很诚实的,相比于道门的教义,禅宗那套人民群众喜闻乐见。

赢下佛道之辩,只是狙击了那帮和尚下,阻拦了对方扩散的步伐……”

“但掉马甲这个操作就很妙,我的名声天然就是背书,凭借我的名人效应,禅宗短时间别想大肆传教了,而且……最妙的是隔空打击到了景帝。

呵,这一波朝廷谎言败露,加上我之前委派密谍做的铺垫,相信有的他忙,舆论战优势在我……而这一切,都多亏了水月的神操作……”

齐平想到这,不禁生出个念头:

水月不会是间谍吧……我方队友什么的……

神助攻了属于是。

“算了,这些破事轮不到我思考,没准涉及啥狗血恩怨情仇,现在的问题是,景帝还能容许我在道院苟着吗?还有,如何晋级神隐?”

齐平捏起一颗葡萄吃了,准备召唤一代老爷爷,打听一番。

然而这时候,小院外头,传来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数量不少。

他神识一扫,发现是一群道院弟子,看来是刚赶回来的,为首的,赫然是吕执事。

停在门外,无比恭敬的样子:“齐师兄,可在院中?”

“吱呀”一声,院门自行打开,齐平从椅中站起,笑道:

“吕执事客气了,唤我名字就好。”

看到真人,大群弟子目眩神迷,投来崇拜目光,吕执事羞愧无比,拱手道:

“齐师兄,过往我不识真人,若有冲撞,还请莫怪。”

道门重辈分,齐平乃鱼璇机入室弟子,辈分压他们所有人一头。

当然,若只是辈分高,吕执事也不至于此,更多的,是齐平本人的能力。

令人心折。

每个人都确信,齐平迟早会晋级四境,如何敢怠慢?

齐平笑呵呵道:

“是我叨扰了才是,恩,因为前些日子劫狱的事,我不方便以真容留在京都,这才化名范筑……”

他简单解释了下,众人方恍然大悟。

突然,夏澜走了出来,脸庞涨红,突然拿出一本算学书籍,以及羽毛笔,踟蹰道:

“齐师兄,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往日傲气?分明像是个见了偶像的粉丝。

齐平莞尔,当即应允,陈菊见状跳出来,也要了一个,接着,一群弟子蜂拥而上,齐平苦笑,只好留下一堆签名,才作罢。

“大哥!”

突然,人群后头,钻出来齐姝与向小园,尤其前者,眼圈红红的样子,杵在人堆里。

吕执事等人见状,识趣地离开,院中只剩下三人,齐平走过去,端详了妹子一阵,笑道:“还成,没瘦。”

“呜呜。”齐姝登时扑过来,泪珠落下。

旁边向小园眼圈也红了,想扑过来,但忍住了。

于是,齐平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安慰,领着两人坐下,说了自己夜宴后的经过。

略过了危险的部分,却也听得两个少女心惊胆战,向小园一脸崇拜,没想到齐平暗中做了那么多事。

而且,一路安然无恙,如今更是以这种方法,重新回到了所有人的视野。

“咦,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了。”

忽然,敞开的院门口,东方流云笑眯眯走了过来。

齐姝羞赧,慌忙起身,一边抹眼泪一边转过身去。

“东方兄,”齐平笑着迎接,“我方才还想着,怎么没见你。”

东方流云叹息,一脸幽怨:

“齐兄你搞出来的大乱子,知不知道多大的轰动?如今全城都在议论,朝廷这次啊,是想压也压不住了。”

顿了下,他眨眼道:

“当然,最令小弟佩服的,还是齐兄这人前显圣的学问,当真已是浑然天成,臻至化境……”

“……”齐平僵笑了下,打断他:“东方兄来我这,是有事?”

东方流云愣了下,一拍脑袋:

“差点忘了,长老们那边开会,商讨事情,找你过去一趟。”

那伱特么啰嗦半天……齐平无语了,当即让小妹留下等,自己拉着大师兄往外走。

而就在二人刚走出没多远,突然,就听到古镇中,传来刺耳的钟声。

“噹……噹……”

二人豁然驻足,齐平分辨了下,发觉是经历部方向,疑惑道:

“怎么了?”

东方流云不甚在意:

“哦,没什么,应该是天轨警报,一般都是边关有大量术法请求的时候,会出现,也许是有异族入侵了吧。”

异族入侵……齐平心中咯噔一跳。

是蛮族入关,还是……北方妖族南下?

齐平心急如焚。

……

就在经历部警钟长鸣不久,一封加急的快报,从道院发出,直奔皇宫。

交在了景帝手中。

景帝本来正召集内阁大臣,在御书房宣泄怒火,商议如何压下舆论,结果被这一封紧急密报直接打断。

道院奏报。

西北边疆传来大量术法请求,临城都指挥使通过虎符,向天轨发来紧急情报:

边疆诸多城关,遭受多股蛮族精锐袭杀。

西北走廊外,有大军调动迹象。

金帐王庭开战,东侵凉国,十万火急!

景帝震怒,当即抛下舆论的事,传令满朝文武,于金銮殿召开议事。

相比于蛮族入侵,舆论上的损伤,都不算什么了,或者换个思路,外敌入侵,本就是应对民众质疑的最好方法。

……

金銮殿上。

气氛肃杀凝重,满朝文武,衮衮诸公列队,都是如临大敌。

待宦官宣读情报结束,身披龙袍,头戴珠帘的景隆皇帝端坐龙椅,沉声道:

“诸卿以为如何?”

话落,兵部尚书率先走出,这位曾经的战阵将领,兵法大家愤慨道:

“启禀陛下,金帐王庭撕毁和平之约,派精锐突袭,乃是与我大凉宣战无疑!当下之计,该当调兵遣将,以应来犯!御敌于国门之外!”

都察院左都御史摇头:

“此言太过武断,如今只凭道院一封情报,岂可妄动?须知牵一发,动全身,依臣之见,当立即核实情报真伪,再做安排。”

礼部尚书愤而出列,朗声道:

“蛮族凶恶,定是趁帝国朝野交替,欲要重演三十年前西北战役,如今派精锐翻山越岭,前来袭扰,定是为大军压境铺路,此刻若不予以痛击,恐酿大患!岂可慢慢核实?”

一名官员反唇相讥:

“何尚书此言差矣,须知幽州兵变,妖国态度不明,至于道院……呵,窝藏重犯,谁知这情报真伪?”

“你……若是贻误战机,你敢担责么?!”

“陛下,望三思!”

一时间,金銮殿上,唇枪舌剑。

那些曾经历过西北战役的老臣激烈主战,另外也有些官员认为局势复杂,不可轻起刀兵,以免中“奸人”计策。

景帝端坐龙椅,俯瞰朝臣,一言不发,令人看不透心思。

直到双方争吵暂歇,景帝抬手,角落里的太监用力将鞭子在大殿上一甩:

“啪!”

“肃静!”

群臣静默,便听景帝沉声开口:

“蛮族亡我凉国之心不死,朕欲伐之,兵部立即拟定调令,传朕旨意,调遣豫州兵马支援西疆,剿灭作乱蛮贼!”

“传旨!各大屯兵卫所修士每二出一,火速支援,御敌于外!”

“传旨!朝廷邸报通传各州府,张榜天下,安定民心!”

“传旨!户部、工部调遣钱粮武器,以备军需!”

“传旨……”

一时间,偌大金銮殿杀气腾腾,只有景帝一道道旨意颁发,每说出一条,便有大臣出列接旨。

百官凛然。

末了,便见景帝起身,冷冷扫过群臣:

“朕昔年从军,知战时,若有动摇军心者,杀无赦。今日蛮兵侵我大凉,胆敢有扰乱军心者,斩立决!”

“散朝!”

群臣胆寒,应声散去。

等人走了,景帝风风火火,迈步走出大殿,命人唤来黄镛:

“内阁起草文书一封,递交威武国公,蛮族入侵,妖国恐撕毁盟约,命他收缩兵力防守。”

黄镛皱眉:“威武国公……恐不会听从。”

景帝盯着他,沉默了一会,说道:

“朕会撤走幽州边境兵马。他要反的是朕,不是凉国,况且,太子还在幽州城,他若不回防,自可试一试,赌一赌妖国的良心。”

黄镛叹息一声,称是离开。

……

与此同时,道院,齐平也再次见到了鱼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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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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