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616:平四宝郡(十八)【求月票】

噗噗噗噗噗——

金属花瓣没击中目标,落空散在地上,每根都留下一个一指粗的坑洞。吕绝脸色凝重,观战的沈棠眼神泛起一丝波澜。这暗器看似平平无奇,实则阴险毒辣又刁钻。

“暗器版加强霰弹枪啊……”

霰弹枪是在近距离,将多发弹丸成束射向敌人,而敌将在武器上搞的暗器,发射后命中目标,每根“花瓣”会在没入血肉后二次、三次散射状分裂。地上这些坑洞看着不大,但内在已经千疮百孔。倘若它们尽数落在一具血肉之躯上,这人不死也废。

敌将眸光微微发冷。

“哼,你逃得倒是快。”

提醒未必是真心提醒。

但使诈是真的想使诈。

吕绝虽然上当,但他的战斗意识救了他一命。哼,幸运可不会屡屡光顾一个人。

逃得了这次还能逃得了下次?

吕绝不甘示弱:“如何是你祖宗逃得快,分明是你这不肖子孙年迈体弱,手脚忒慢!”

“逞一时口舌之快,看伱爷爷我不割下你的舌头当下酒菜!”敌将不曾想吕绝这样了还嘴硬,恨得牙痒痒。原地蹦至高处,举着巨斧犹如炮弹般冲去,“纳命来!”

不料吕绝还义正词严地反驳他。

眼中迸发精光,犹如劈山断海的神兵利刃,一下子破开敌将那一击蒙上的阴云。

“割舌头下酒菜?”

光是想想那画面就恶心得想吐。

“老子舌头不想跟你舌头有接触!”

这老匹夫有大病!

沈棠:“……”

不愧是你,吕·恋爱脑·夫人·绝!

敌将也被吕绝满怀嫌弃的话语惊到,险些一斧头劈歪。他稳住重心,恼羞成怒。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进攻愈发密集,胜似疾风骤雨。快得斧头化成道道残影,每一下都朝着吕绝各处要害而去。倘若被他砍结实,不消片刻功夫,吕绝就能被他做成生“人”片!

噗!

在神秘力量加持下,吕绝手中利刃竟能划破敌将肩吞,触及到冰冷金属之下的温热血肉。一声轻响,鲜血喷溅。血腥气让吕绝头脑发热,与他猩红双目遥相呼应。

他一击重过一击。

竟靠着纯粹的蛮力压制敌将一头。

如此这般犹不解气,只见他一招虚晃骗人,纵身高跃跨上战马。战马嘶鸣着高扬马蹄,踩向敌将胸甲。那一瞬的力道不啻于千斤重物压身,敌将巨斧一横挡在身前。

噗!

这次是被踹得连连暴退。

气血于胸腔翻涌,武气在经脉乱窜。

甚至连丹府也受到了小小反噬。

“黄口小儿,你找死!”

敌将呸得一口吐出口腔污血。

恨不得将吕绝千刀万剐。

城上城下,战鼓不停。

秋丞无意识抓着墙垛一角,看似面无表情地观战,实则内心已经高高悬吊。他绷紧腮帮子附近的软肉,呼吸下意识屏住。相较于他的紧张,沈棠这边倒显得随性。

“啧啧,对恋爱脑而言,再没什么buff比心头白月光、心间朱砂痣更有杀伤力……原先判断他胜算只有四成,这会儿再看,胜率已攀升至六成。”沈棠放下挡在额前的手,“虽说武胆武者等级越往后边儿,每一级差距越大。但影响胜负的因素不止是等级,还有气势……守生此时的气势已经全面压制对手……谁瞧了不说声离谱?”

吕绝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带着夫人给予的爱之BUFF!

果然恋爱脑是不讲道理的。

顾池:“……”

嘭!

吕绝的武器再次轰击敌将面门。

敌将口中发出一声闷响。

硬生生忍下气血震荡之痛。

紧跟着,沈棠敏锐注意到他的手指偷偷做了个小动作。手中怪异巨斧梅开二度。瞧这情形,是想趁此良机,故技重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吕绝此时陷入某种狂热爆裂状态,力量速度会大幅度增加,但同时会牺牲一定理智。洞察力远不如平时水准。

此时偷袭,容易得手。

但,事情发展会如他预料?

那朵金属菊花二次绽放,还未来得及彻底舒展身姿,便在敌将惊愕眼神下,被一只手徒手拧下。花瓣提前炸开,噗嗤不停,又听吕绝狰狞道:“给你祖宗吃下去!”

鲜血混合着还未彻底结束炸裂的金属花瓣,直接怼向敌将面门,敌将后仰欲退,却被吕绝另一只手抓住肩吞。只慢了那么一瞬,他感觉到面部传来一阵刺裂剧痛!

“啊——”

口中发出一声惨叫。

敌将舍了肩吞才得以后退。

右眼模糊,鲜血淋漓。

坏消息是这眼睛是保不住了;好消息是他闪得还算快,金属菊花的散射状分裂已经到了尾声。不然,他失去的就不是一只眼珠子那么简单,而是脑浆被打成奶油状。

反观吕绝就好得多。

他借着鳞甲护手的掩护,积蓄大半武气提前在手掌覆盖一层又一层武气屏障,冒着这只手可能报废的风险,徒手接下对方偷袭。结果是喜人的,手掌没有废,只是瞧着伤势不轻,不断淌着血。

也不清楚是他的血还是敌将的血。

或者两者皆有。

吕绝喘着粗气蔑笑:“老东西,有本事再使用第三次,正好废了你另一只眼!”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沈棠看得真切。

想要巨斧开出那种金属菊花并不难,难的是每一根花瓣都需要压缩武气,这也是菊花二次乃至三次分裂散射的核心所在。犹如弹簧,施加压力越大,其反弹越厉害。

以他的武胆等级和武气储量来看,两朵暗器,三次分裂散射就是敌将当前极限。

敌将在第一次偷袭失败后被热血上头的吕绝一步步打压,也跟他虚耗太多有关。

如今,胜负已分。

敌将也看出大势已去。

虚晃一招,欲召唤战马转身奔逃。

只要进入城池射击范围,料想吕绝也不敢再追击,这点距离于他而言不过瞬息。

“可惜——”

沈棠看了啧啧摇头。

将自己背后暴露给敌人……

还是暴露给喜欢蹲守时机的吕绝……

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么?

“胜负已分。”

话音刚落,敌将感觉脖子一冷。

还未反应过来,便发现视野突兀地原地拔高,升至顶点又突然垂直向下,紧跟着是莫名的天旋地转……他微张口,吐出半口浊气,疑惑地颤颤眼皮。左脸贴着粗糙沙土,眼睫沾上砂砾。模糊间看到一具身着恶鬼缠身纹甲胄的无头尸体向前倒去。

那是……

他自己???

_(:з」∠)_

这章是少有的存稿……

术后第二天,已经能下床走几圈了,但连着两天没吃东西,就半流食,起身就容易头昏……呜呜呜,啥时候能排气吃饭啊,总感觉肚子里一团气,差着临门一脚……

(本章完)

第617章 617:平四宝郡(十九)【求月票】

随着无头尸体倒下,天地仿佛寂静一瞬,秋丞瞳孔震惊收缩,一拳头砸向墙垛。

怒声连连。

“可恨!”

“着实可恨!”

众人皆默,不敢吱声。

这时候说什么无疑是触秋丞的霉头。

斗将输赢也分情况。

阵前被人斩下首级无疑是最严重的一种,己方战鼓低迷,士气下滑。秋丞听闻气不打一处来,大步流星往战鼓走去,夺过兵卒手中鼓槌。灌注文气于鼓槌和鼓面。

咚咚咚咚——

高亢急促又满含愤怒的鼓点响起。

借文气强行提升下滑的士气。

此招果然能奏效。

秋丞手持鼓槌,指着下方意气飞扬的吕绝,狠声道:“何人替吾斩下此子首级?”

“末将请战!”

“末将请战!”

“末将请战!”

秋丞说完便有三四名武将出列请战。

这些武将的实力皆是不俗。

搁以往,最低都是能镇守一方郡县驻军的都尉。他们之中,有些奔着秋氏名声而来,有些是被秋丞诚恳和重金打动,也有的跟他关系好,他出面招揽便答应跟随的。

从武将阵容来看……

这是能引起沈棠艳羡的。

于一众武将而言,己方袍泽被个无名小卒阵前斩首,他们面上也无光彩。即便不顾念平日交情,光是为了洗刷耻辱,也要将吕绝留下来。秋丞这次选择保守了许多。

选择了一名魁梧中年武将。

“此战便交给你了。”秋丞语重心长。

那中年武将眸光凶意不曾收敛,铿锵有力:“末将必不辱使命,不仅要替战死袍泽报仇,也是跟沈贼讨回一笔利息!”他的胞弟,前不久率兵攻打北尚县被斩杀。

凶手是一名红衣银铠的小将。

他刚才找了一圈,也只找到一名特征吻合的人,但对方过于年轻,武气收敛得干净,瞧不出具体武胆等级。他不敢确定此人就是凶手,但他清楚凶手就在沈棠帐下。

只要是为沈棠效力的,便是他仇家。

秋丞终于面露三分喜色,舒展眉梢。

“好好好,待君凯旋,吾必为你设宴摆酒。”秋丞对中年武将很有信心。原来吕绝已经战过一场,武气消耗巨大;二来等级又远不如人。至多十招便教他人头落地!

“多谢主公!”

中年武将抱拳领命。

只见他扬天长啸,声音宛若狮吼,音浪阵阵,掀起狂风,直吹得旗帜乱摆动。

他纵身跃下城墙,也不搞花里胡哨的东西。他每迈出一步,上涌的武气便在相应部位化出武铠部件。不多会儿便有全套武铠附身,手持狮头暗纹长戟,气势迫人。

眸光森冷地看着吕绝。

问道:“你想怎么死?”

他轻描淡写一句话,落在吕绝眼中却是一副百丈雄狮压境的恐怖景象,气势上的完全压制让他后脚跟下意识后缩。但还未等脚跟落地,肩膀就被一股坚定力量稳住。

一回头,是……

额,没人。

吕绝回过神才发现鬓角都是汗。

沈棠骑着她心爱的小摩托,哒哒跑上前。雪白骡子开心得摇头晃脑,咧嘴模样像是贱笑。一人一骡,恰到好处地挡在中年武将与吕绝之间。吕绝笃定,刚才那股力量源于他家主公,而主公却说:“守生,退下,这人可不是你现在能应付得了的……”

沈棠是想安排那些实力差不多的敌人,当做己方新人磨刀石,若几个新人能在生死之间体悟专属的【武者之意】,未来前途无疑会更加光明,她可不想将新人磨断。

因此——

该上就上,该退就退。

吕绝,或者说沈棠帐下这些僚属最大优点就是听劝。听人劝,吃饱饭,不会贸然逞强。中年武将也不阻拦吕绝,因为他对自己实力有信心,因为沈棠也是红衣银铠。

城墙上的荀定:“……”

见过找屎的,没见过找死的。

若杀吕绝,第二场就算赢。

这厮却任由吕绝下场,换上来对方最难啃的一块骨头,想啥呢?真以为自己是那个强横到不讲道理的公西仇啊?看都不用看,荀定已经能预料到中年武将的下场。

不过,人家不这么想。

他只是轻蔑扫量沈棠的装扮。

正统的武胆武者,追求的是夸张健硕的身形,魁梧有力的肌肉才是力量的证明。沈棠这个子,在他面前无疑就是残废。个头不高,肩膀不宽,相貌也毫无男子气概。

正在拧眉分析的顾池:“……”

若非场合不对,他差点儿当场笑出声。忍了又忍,还是抑制不住嘴角的弧度。

荀贞问他:“望潮笑什么?”

顾池回:“自然是笑此人找死。”

许久没看到如此精准踩雷的人才。

中年武将不知此事,只微眯着眼扫视沈棠,尔后说:“无名小卒,姓甚名谁?”

沈棠张口便是:“你祖宗。”

中年武将浓眉倒竖,眸光迸射出一瞬的杀意,气势直扑沈棠而来,却还是压下火气,冷笑道:“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你们这边除了你,还有谁是红衣银铠?”

沈棠骑在摩托背上,歪头细想。

回答:“没有,只你祖宗一人。”

中年武将怒极反笑:“年纪小小,脸皮倒不薄。你说沈贼帐下身着红衣银铠的武将只你一人,莫非,你亲手斩下过一名九等五大夫首级?也不怕风大闪了你舌头。”

沈棠听出对方话里有话。

笑盈盈挑衅:“这年头说实话反而没人信。我杀过的人里面,九等五大夫这种级别还真排不上号,你指的是哪位的首级?或许他生得别致,我还有点印象呢。还有,你骂谁是贼?不问自取,是为贼也。干出杀人盗粮的你家主公才该称为‘秋贼’!”

中年武将听闻此言,心下一沉,注意力全被第二句吸引,顾及不到最后的两句。

倘若这名小将没撒谎……

他的胞弟真是此人斩杀的?

不,不可能。

此人这般年轻,如何能做到?

却听沈棠笑道:“你这张脸,我似乎有些印象。你跟那日率兵偷袭北尚县粮仓的九等五大夫是什么关系?他是你儿子,还是你兄弟?你此番是想找我让你们团聚?”

夜间的风,格外寒彻骨。

_(:з」∠)_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只剩半章存稿了。

好消息是,终于排气,医院月子餐还挺好吃。

哎,这两天疯狂刷各种app,都没有婴儿退烧的药,连退烧贴都预售到下个月十五号。估计19号能出院,感觉更危险了,愁的头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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