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0768【火树银花不夜天】

有些人度日如年,总算盼到了元旦。

无数官吏相约喝酒,庆祝劫后余生,饮到动情处泪流满面。

杀头、流放、坐牢的官员,占到全国官员总数的12%。

再加上获罪的士绅商贾,以及被牵连的官民家属,总共有三万多人遭到流放。

就连对马岛、佐渡岛,都各自流放了几百人过去。

被流放的文武官员,全部采用镇远堡模式。视当地环境的恶劣程度,确定KPI人口基数,并在此基数上进行计算,每繁衍或归化多少汉民,他们就可以离开流放地。

德兴。

退休首相张根也是长吁短叹,他那几个儿子教得好,并且自家也非常有钱,并没有遭到查处。

但张根的堂兄弟一家,却是杀头两个,余者皆被流放。

德兴张氏的姻亲吴氏与应氏,各有一支抄家流放,其中还有一个掉脑袋的。

有罚就有赏,张根的儿女亲家吴点,被查出来是个超级大清官。(吴点是李纲的舅公的学生。)

此人在前宋曾经申请退休,身为越州通判,却连回乡路费都没有,一直客居异地教书度日,等赚够了路费才回到老家。

大明开国之后,吴点被张根举荐做官,身为知府同样分文不贪,而且还捐出俸禄资助义学。

在遍地贪官的当下,这样的清官实在罕见,朱国祥下令赏赐三百贯,并且通报全国宣传其品德。

然后,吴点就趁机辞官了,因为他年龄比张根还大。

绕道德兴拜访儿女亲家,吴点感慨说:“自古整顿吏治,未有如今朝这般铁腕者,一扫前宋之腌臜污秽也!”

张根说道:“太子还是操之过急了,各地官府被搞得无法处理政务。”

吴点却摇头说:“非也。刮骨疗伤岂能不大伤元气?可长痛不如短痛,正该趁着国朝初立,把官场贪腐之风杀一杀。”

从理智上,张根认同此言,打趣道:“圣与兄却是名满天下了,世人皆知兄长清廉如水。”

吴点撇撇嘴:“世人皆浊我独清,虽名满天下,却也千夫所指。”

“当官的会先骂我”张根叹息道,“搞出这么大案子的,正是我那好女婿啊。我那堂兄弟一家,跑来苦苦哀求,让我进京帮忙求情。太子把刀举得老高,谁又能劝得了?现在族人都怨我冷血无情,一点也不顾同族亲情。”

“他们哪懂得家国天下?”吴点不屑道。

老朋友相见,整日游山玩水,吴点在张家逗留月余才走。

半路上突然生病,七十多岁的老人了,没能扛住直接一命呜呼。

消息传到京城,朱国祥感慨不已,提笔御赐匾额“为官楷模”,让吴点的儿子给挂在家中,再把吴点的一個孙子招进太学读书。

徐敷言的长子徐应,也在春天复官,平级调往别的省份。

至于次子,明年再说。

……

这年春天,耶律大石突然发兵,拿下斋桑泊及周边草场,并占领阿拉湖北面的草场。

等于是彻底拥有新疆塔城地区,而且夺取后世的哈萨克小片国土。

东喀喇汗国对此反应激烈,派了使者过来质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东喀喇汗国,去年跟塞尔柱打仗败得太惨,甚至直接向塞尔柱苏丹俯首称臣。

军队损失惨重之下,国内又在闹叛乱,根本没法再跟耶律大石开战。

更东边。

草原雪化之后,金国也出兵了。

金兵逮着汪古部一顿胖揍,把不听话的汪古部赶回大青山以北,重新让乌兰察布、呼和浩特等地的部落臣服。

同时,完颜宗翰、完颜宗干联手改革制度。

礼部和吏部相继设立,金国正式开科取士,并由吏部任免文官。这些权力,由完颜宗干掌控。

勃极烈会议,就此变成金国的政治、军事决策机构和审议机构,其他职能渐渐被各种部门取代。而勃极烈会议,由完颜宗翰掌控。

两人携手做权臣,吴乞买完全变成摆设。

礼部和吏部出现之后,金国内政系统变得更正规,渤海几大望族进一步攫取权力,在朝堂与地方的话语权大大提升。

除了女真族顽固地区,金国境内取消军帅制。

地方驻军将领,不得再兼任知府或知州。

这项改革主要针对各族豪帅,那些家伙军政大权一把抓,现在被金国朝廷给文武分流了。

害怕把各族豪帅逼得叛乱,完颜宗翰又设立好几个万户府,把势力强悍的各族豪帅任命为万户。给予他们更大的指挥权,换取他们交出地方行政权。

一系列改革,并非受朱铭影响而发生。

历史上的金国,也是这么做的,在政治制度方面,一步步向辽宋两国学习。

……

金国和西辽都在发展,大明却刚经历了“阵痛”,需要用元宵花灯缓和一下。

全国超过十分之一的官员落马,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从前线调回来的野战军,直到开春之后还没离去。

各省的驻军,皆为警备状态!

各省的政务,还未完全恢复。

从西域过来的塞尔柱使者苏莱曼,冬日被大雪堵在半路上,好歹是赶上了洪武六年的元宵。

日本精挑细选的第一批遣明使,也在差不多时候来到开封。

今年的元宵灯会,显得格外热闹。

一是老百姓更富裕了,二是朱铭在有意推动。

天色还未黑尽,东京城内外已点亮灯火。

苏莱曼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真主啊,上秦国是多么富有,那些灯价值好多好多金币!”

艾布虽然也震惊于灯会,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上秦国现在叫大明,由渊博的学者们治理,所以才变得更加富裕。大明的国都没有穷人,就连最底层的苦力,也能每天幸福生活。”

另一条街道,足有二十多个日本人,仿佛土包子进城一般乱逛。

他们虽是贵族和僧侣,却看啥都觉得稀奇。

尤其是天色尽黑之后,陆续上演的各种节目,这可比欣赏和歌表演丰富多彩。

“快看,那是什么?”

却见高台之上,大型铜盘之中,一个比人还高的纸扎仙女,正拖着焰火在旋转走动。

纸扎仙女的双脚、双腿、背部,皆有“火焰喷射器”,肩部还吊着一根细绳。火焰推动着仙女前进,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仿佛在凌空飞翔一般。

这种叫做“药发傀儡”,还有被喷射到空中的小型纸人。

南宋甚至还发明了“火老鼠”,由火焰喷射着旋转乱窜,有一次窜到正在观灯的太后脚下,把太后吓得直接跳起来……

“砰砰砰砰!”

全城各处都响起了爆竹,这玩意儿也叫爆杖。包括烟花在内,在宋徽宗统治的最后几年发展迅速。

就在日本遣明使被药发傀儡震撼到时,附近又出现更加震撼的表演。

那是几座数丈高的大型成架焰火。

即搭建一个很高的架子,将多种烟火、爆竹串联起来。不同的烟火、爆竹,引线长短各异,持续性的喷出火焰、发出响声。

四个字:火树银花!

当火树银花燃起的时候,塞尔柱和日本使者们,全都傻傻的望着发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世间为啥有这样的美丽事物。

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和巡警们,却是一个个如临大敌。

全城各处街道,都备好了消防物品,每个水井旁边都站着人。

东京城的元宵玩这么嗨,是从宋徽宗年间开始的。尤其是他统治的最后几年,火药已经被玩出花来,距离变成武器只有一步之遥。

比如“流星”,将火药混合铁粉,装入一端封泥的纸筒,点燃之后便能飞入空中。

俗称,窜天猴。

但这种窜天猴只是升空,飞出去以后并不爆炸。

其他烟火,也只是喷射火焰,而且色彩还比较单一。

“官家来了!”

“太子,太子!”

城楼上升灯,皇室成员出现,城下百姓都欢呼起来。

朱国祥带着妻妾儿孙们,朝人群的方向挥手,顿时引来一阵更响亮的欢呼声。

“放花炮吧。”朱国祥微笑道。

能够升空爆炸的烟花,即将第一次出现在人类社会。

皇城的城墙上已经竖起一大圈花炮,火枪手挂着火绳开始分批引燃。

“咻咻咻!”

“砰砰砰砰!”

一团团火星升空,在夜空里爆炸开来,绽放出五颜六色的花朵。

这次不仅是外国使者,就连见多识广的东京百姓,也全都带着傻笑仰望天空。

一群翰林院官员,由于没啥实权,去年几乎不受大案影响,甚至还有人趁机外放升官。他们带着家人呼朋引伴,此刻看着夜空绚丽的烟火,今晚游玩得是格外开心。

其中一个大晟词人出身的家伙,等持续十多分钟的花炮放完,猛地振臂大呼:“大明万岁,大明万岁!”

文武百官此刻亦在赏灯,经历了盛大的烟火表演,仿佛是忘记了刚刚过去的官场震荡。

他们欣然微笑仿佛看到盛世就在眼前。

苏莱曼已经完全呆滞,指着天空说:“那些究竟是什么?”

艾布嘀咕道:“或许是神迹。”

(本章完)

第774章 0769【李邦彦要创作名著】

元宵过后,阁臣宗泽退休归乡。

他已比历史上多活两年半,去年身体状况欠佳,多次卧床请病假。

三请三辞,拖到开春,朱国祥批准宗泽致仕。

空出来的阁臣位子,由张叔夜给补上。

“你们两个也请辞?”朱国祥问道。

种师道说:“官家,臣今年已八十岁了。”

黄裳说:“官家,臣已经八十七了。”

这两位其实挺喜欢做阁臣的,但去年整顿吏治太吓人,他们的老心脏有点扛不住。

熬过元旦,大案结束,种师道和黄裳就相继请辞。

朱国祥小声嘀咕:“我还想退休呢。”

黄裳说道:“官家,今年若不致仕,臣怕明年就没法归乡了,舟车颠簸或要死在半路上。”

“官家,臣亦如此,恳请退休。”种师道说。

朱国祥感慨一声:“那就准了。”

按照《礼记》规定官员七十岁才能申请退休。

宋代对于文官的优待,也体现在退休待遇上。退休时官升一级,并且保留所有职务,退休金按全额工资发放(宋神宗之后才有退休金)。

大明新朝也保留了退休金制度,但只能拿到正常工资的一半。

其实全国官员的退休金,算起来还真不多,能活过七十岁的官员有几个?退休之后又能活几年?

这又没有强制退休制度,除非身体实在糟糕,多数官员都不愿退休。朝廷发放退休金,反而是在鼓励官员退休——你们都七十多岁了,还赖着做官干啥?

经过父子俩的商议,李含章、钱琛被补为阁臣。

内阁成员就此大变动,分别是:翟汝文、柳瑊、萧楚、赵佺、张叔夜、李含章、钱琛。

这标志着年轻一辈入阁拜相了,李含章和钱琛都还不满五十岁!

跟朱铭同榜的榜眼潘良贵,接替李含章成为吏部尚书。

潘良贵之前就是刑部右侍郎,还跟陈东一起审理去年的大案。他现在做了吏部尚书,恐怕会战战兢兢,生怕提拔一堆贪官影响自己。

起兵协助李宝拿下淮南的方孟卿,接替钱琛成为户部尚书。

此人的办事能力极强,当时淮南紧挨着朱铭的地盘,整个淮南只有他练兵抵御“朱贼”。

方孟卿亲自编练的部队,被宋徽宗瞎指挥坑掉不说,这昏君还带着精锐撒丫子跑路。气得方孟卿带残兵投靠李宝,小半个淮南省都是他打下来的。

……

樊楼。

去年的案子,让这里生意惨淡。

只要是官宦子弟,皆受到家中长辈约束,不准他们前往高消费场所,生怕一個不好就被盯上调查。

樊楼因此酒水降价,听曲看戏也变得便宜。

“何必到这么贵的地方?”张浚站在樊楼门前说。他父亲虽然是进士,但病死时太年轻,分家之后只能算小富。

闵子顺笑道:“义荣兄(潘良贵)荣升尚书,自然要好生庆贺一番,今日的饭钱包在俺身上!”

潘良贵指着闵子顺说:“这算用酒食来贿赂上官吗?”

“哈哈哈哈!”

众人顿时大笑。

几家欢喜几家愁,没被查处的官员,很多都因此升了官。

张浚从鸿胪寺调到大理寺,荣升大理寺卿。

闵子顺从地方调到六部荣升吏部左侍郎。

还有跟朱铭同榜的状元何粟,被扔去地方历练几年,调回礼部担任右侍郎。

这些家伙在前宋就认识,如今一起升官,而且久别重逢,便相约着到樊楼来吃酒。

酒保殷勤款待,引他们去二楼包间。

樊楼有五层,越往上消费越高,他们选在第二层已算克制。

进了包间等酒保离开,闵子顺感慨道:“当年与太子夜游东京,看着樊楼灯火辉煌,便觉得能在里头敞开吃酒已值了。俺其实没多大抱负,也没啥志气可言,着实料不到能有今日。”

“咿呀!”

房门猛地被推开,李含章阔步而入:“你这厮言而不实。当年在洋州书院,乍闻道用之说,是谁宁愿弃考也要修习此学?贤弟志向高远,只不过藏在心里而已。”

闵子顺哈哈一笑:“原来俺是这般人,可贞兄谬赞了。”

“恭迎李相!”

众人齐刷刷站起,朝着李含章作揖。尊敬之意也有,但更多是揶揄打趣的表情。

李含章没好气道:“这里又不是衙门,吾等皆为旧识,再如此称呼我可要走了。”

众人又是一阵笑声,各自落座添酒。

闵子顺说道:“今日还缺几人,他们却在地方有要事办理。”

李含章叹息道:“白三郎的差事最重,河南摊丁入亩很艰难啊。而且去年的大案,也是他引出来的,不知被多少人暗中嫉恨。”

提到大案,气氛有些微妙,这件事情特别敏感。

“说点别的吧,”闵子顺转移话题,“听闻德远出使倭国,那里可有什么异邦风俗?”

张浚考中进士更晚一科,他是通过何粟跟大家结交的:“日本此国,事事效仿盛唐,却又显得不伦不类。那里的贵族女子,皆染黑齿、涂铅粉、刮眉毛、披长发,夜晚见到直令人毛骨悚然。”

潘良贵极为诧异:“为何要把牙齿染黑,不觉得又脏又丑吗?”

“我问日本贵族,他们也讲不明白,”张浚说道,“就连日本公卿大臣,也有些效仿女装。把眉毛刮掉,描成蚕豆模样,把脸涂抹得面无血色上朝,且自认为这样的装扮风流倜傥。”

何粟鄙夷道:“番邦蛮夷便是这般,想学大唐也学不到精髓。”

闵子顺问道:“倭国真有那么多金银?”

张浚点头道:“金银极多,估计今年就能运回第一批。而且还伴生铜矿,可以弥补大明的铜料缺额。”

“此天赐我大明也!”

潘良贵拍手赞叹,举杯与众人同饮。

一杯酒下肚,又互相问起这几年的经历,聊着聊着就开始谈国事。

去年的贪腐大案,清理了诸多官吏和士绅。虽然搞得官场动荡、地方政务停滞,却也加强了朝廷威信,朱铭趁机全面推广改革方案。

包括四川在内,从今年开始,所有省份都要清查土地、摊丁入亩、吏役改革。

这是最好的机会,不用重新再杀一遍!

李含章等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楼上的房间却有人喝闷酒。

李邦彦靠窗枯坐,一杯接一杯下肚。

他往日在家宴请宾客,动辄数十上百人,而且客人非富即贵。

现在却连个酒友都找不到,以前攀附奉承的那些家伙,现在皆对李邦彦避如蛇蝎。他以为自己人缘很好,朋友满京城,如今才晓得全是假象。

清倌人在房里咿咿呀呀唱着,李邦彦突然醉倒在酒桌上。

李邦彦老家的宅子也被抄了,执行者似乎跟他有深仇大恨。李邦彦自己出钱赎回老宅都不行,发卖家产时也故意不卖给他,搞得现在连个自己的宅子都没有。

活着真没意思!

翌日酒醒,回到租住的地方,李邦彦对妻子说:“搬去杭州吧,俺还没去过苏杭。俺今年还不到六十,纳一房小妾,或许还能生儿子。到时候做你的嫡子,好生教育培养,让他在杭州经商。”

妻子说道:“我托人打听到,徐敷言的长子,前些日子复官了。你那几个庶子会不会哪天也能赦免?”

李邦彦没好气道:“那能一样吗?徐敷言的长子跟次子,是被无辜牵连的。你我那两个儿子,还有几个庶子,全都贪赃枉法啊。就算官家、太子念及旧情,也顶多恢复俺的出身文字。想要儿子,只能再生一个。实在生不出来,就从族人那里过继一个。”

李邦彦出身小门小户,祖父是采金淘金的工匠,父亲是开铺子的金匠。没有太多族人可言,但过继一个嗣子还是很容易的。

夫妻俩也不吵了,张罗着搬家去杭州,而且从此改名换姓。

李邦彦找到几个相熟的商贾,把朝廷抄家退还的十万贯,全部兑换成杭州那边的汇票。这些商贾趁火打劫,手续费就收了他一千贯。

虽然亲属皆被流放,但朝廷不追究仆人。

李邦彦把大量仆人遣散,只挑几个信得过的忠仆,便坐船一路往杭州而去。

旅程漫漫,空虚无聊之下,李邦彦开始创作戏剧。

这回不再写什么市井艳情剧,他要写一个前朝富贵公子,在社稷更替时遭遇悲欢离合。写的是宋末东京城之事,有朝堂政斗,有富贵奢靡,有儿女情长,展现那一段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岁月。

杭州也有贪官落马,许多产业都在官方拍卖。

李邦彦买下运河边一处房产,又买了百十亩地,便拿着户口本去县衙重新落籍,从此改名叫做李国栋。

接着又找来牙人,想纳一房小妾。

牙婆对李邦彦说:“相公的要求太多,又要面容秀丽,又要臀大易生,还要知书达理。大明不是前宋,这样的年轻女子可不好找,毕竟卖儿卖女的真没几个。官府还对人牙行当查得严,私牙抓到了就坐牢,稍不注意还要流放杀头。”

李邦彦没好气道:“俺不是买丫鬟仆人,俺就是想纳一房小妾,让你帮忙物色个合适的。”

“那你找媒婆啊,我是个牙婆!”牙婆直接怼回去。

李邦彦顿时语塞,因为这牙婆说得好有道理。

牙婆突然又说:“相公可以买个新罗婢为妾。”

“新罗婢?”李邦彦来了兴趣。

牙婆解释道:“这两年卖儿卖女的变少了,丫鬟仆人的契书也查得严,新罗婢就在苏杭流行起来。听说是高丽为了还债,公卿贵人就搜罗美貌女子,教她们伺候人的礼仪,然后卖到大明来换钱买粮。杭州有读书人说,高丽便是新罗。新罗婢在大唐的时候,只有权贵才用得起。这些高丽女子,就被称作新罗婢,可风雅得很啊!”

本来生无可恋的李邦彦,连戏剧都懒得创作了,突然就对新罗婢产生了巨大兴趣。

李邦彦微笑点头说:“新罗婢确实风雅,再来个菩萨蛮和昆仑奴,那就真是直追大唐盛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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