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第449章 水神闯月宫,玉兔险被炖【中章

第449章 水神闯月宫,玉兔险被炖【中章求票 】

“嗯,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为了去月宫之事,前后折腾了大半天,李长寿看着自己桌上的‘一点’布置,端着玉碗喝了口冰凉透心的小琼峰特供饮品,满意地点点头。

灵娥的厨艺,果然开始走偏,专攻茶品点心去了。

上个任,怕什么?

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来了,还能折戟在三百抚柳腰前不成?

袖袍一扫,面前之物消失不见,被一具纸道人紧急送往天庭。

不久后,水神府中。

待一个个‘法器’到位,李长寿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宽袍,梳起道箍头,让白发根根闪亮、丝丝顺滑。

端起自己那把已经用到脱毛的拂尘,李长寿走出书房,提前接到消息的卞庄和敖乙,立刻向前行礼。

李长寿道:“卞副统领?”

卞庄眼前一亮,中气十足地朗声回道:“末将在!”

“此物与你,”李长寿随手丢了个宝囊过去,“稍后竖在水神府大门之外……

敖乙,你带一队兵马赶去太阴星上,说我奉旨即刻过去,做她们的总教习。”

卞庄张张嘴,领命的话卡在了嗓尖,只剩一声:“哎。”

敖乙含笑道:“是。”

言罢转身匆匆而去,带着一队天兵,率先赶往太阴星上。

李长寿拍拍卞庄肩头,意味深长地一笑,端着拂尘飘向水神府大门。

“长庚师叔?”

一声轻唤让李长寿停下云头,转身看向了侧旁。

灵珠子身着宽松长衣而来,对李长寿像模像样地做道揖见礼,道:

“此去月宫,是否需弟子在旁侍奉?”

显然,灵珠子是得了太乙真人或玉鼎真人的暗中指点,来帮自己化解去月宫的尴尬。

李长寿笑道:“那地方你不宜过去,你还是多跟天将天兵玩耍,不必担心。”

灵珠子颇为秀气地抱拳行礼,道一声:“弟子遵命。”

也是有心了。

李长寿转身驾云而出,目中流露出几分决然。

灵珠子想起自己此前接到的传信玉符,不由又有些担心,从后呼喊:

“师叔此去欲何?”

“教嫦娥,排歌舞。”

“若云霄仙子怪罪……”

“那就被云霄仙子怪罪。”

李长寿负手踏云而去,身影如此潇洒从容。

天边仿佛远远传来一声轻喝,化作两个若有若无的大字,守卫水神府的众天兵天将定睛看去,却见那竟是‘跪下’二字;

水神随手一扫拂尘,这二字顷刻被扫飞,脚下云头飞的迅疾,直奔月宫而去。

这一路:

过星河璀璨,见仙光烂漫。

寻浅云袅袅,闻一曲漪涟。

飞过了第七重天,赶去那云深处,踏入日月星辰运转之天幕,在算准的时刻驾云前行;

不多时,便见一颗清冷的大星,在眼前迅速放大。

这便是凡人口中的月,是词人念着的钩、盘,是道者口中的太阴,是有情人口中的婵娟。

一棵月桂树遮掩了小半太阴星,那些如浅黄玉石般的月桂之叶,像是一片片仙岛,其上载着诸多阁楼宫殿,仿佛能见仙子于殿内起舞之影。

李长寿驾云缓缓飘落,听到了远远近近的乐声与笑闹。

这就是……

十大先天灵根?!

李长寿啧啧称奇,驾云到了月桂树巨大的树冠前,仔细感受着月桂树的灵性和波动,听到了那铿铿的伐木声。

此刻,李长寿仙识能见,一名名身着仙裳彩裙的仙子朝着树下一处宫殿汇聚而去,那里就是嫦娥们平日里排演之地,也是李长寿接下来十年的任所——月桂宫。

在月桂树另一侧,则是被阵法笼罩的广寒宫,其内宫殿错落、水榭楼台,只是颇为清冷,并不见人烟。

那里,就是姮娥的住所了。

李长寿并未着急赶去仙子们正集合的宫殿,而是在月桂树下漫步。

此地土质松软,地面似是细沙与细碎的白玉掺杂而成,漫步其上有一种别致的舒适感。

月桂树的树干如同一座高耸的山峰,一道有些渺小的身影,就在这‘山峰’的边角,不断举起一杆斧头、在月桂树上留下一道细细的伤痕。

当他把斧头扬起,那伤痕就自行恢复,平滑无比。

李长寿目中精光一闪,他所想不错……

这男人,果然是个高手!

月桂树乃是先天十大灵根,与蟠桃树、人参果树齐名,而月桂树无果、无花,其能便是强化自身,本身虽被天道压制灵性不足,但绝对是极品先天灵宝级的‘实力’。

这个月上吴刚,竟能用一杆普通的斧头,砍伤月桂树……

李长寿脚下迈出一步,乾坤道韵流转,宛若缩地成寸之法,出现在了吴刚背后。

远看,此人浑身肌肉盘根错节,似是没有任何道韵、威压,却给人一种雄壮、不屈之感。

“前辈,”李长寿拱手做了个道揖。

砍树的吴刚扭头看了眼李长寿,淡定地点点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洪荒众所周知,来月宫,只要是个男人都会考虑如何跟姮、咳,如何跟吴刚搭讪!

李长寿此前就已准备了几个问题,主动来寻吴刚也非一时兴起。

第一步,要问一件让吴刚无法回避、必然会回答之事……

李长寿笑道:“前辈可是人族本族?”

“嗯。”

吴刚淡淡地应了句,甩斧头的间隙又瞄了眼李长寿,用一种很随意的口吻反问:

“你呢,纸人成精?”

“这不过是晚辈的化身。”

李长寿笑了笑,收起拂尘,背着手在旁看了一阵,又问:“前辈你可是在悟道?”

“砍树,”吴刚动作一顿,看着月桂树那再次愈合的伤口,略微皱眉。

很快,吴刚抬头看了眼李长寿,纳闷道:“你是谁?为何能随意出入此地?”

“一个普通的天庭神仙,”李长寿笑着应道,“有些好奇,故冒昧过来打扰,前辈勿怪。

善用斧法者,晚辈也就见过大禹帝君,刚刚远见前辈挥斧时,切合大道、暗合道韵,心底颇为惊讶。”

“你见过大禹帝君?”

吴刚眼中顿时流露出一份亮光,拄着斧头,转身面对着李长寿。

这是个九尺高的壮汉,面容却不粗糙,反而透着一股子俊秀。

李长寿也像是聊着家常,笑道:“嗯,此前去火云洞中拜访过人族先贤。”

“可见到了火皇大人?”

“并未,”李长寿叹道,“火皇大人魔气入体,正在疗伤。”

“唉,”吴刚目中流露出几分无奈,像是想起了一段恢弘的岁月,回忆了一阵。

不多时,吴刚笑着嘀咕:“能活着就挺好。”

言罢,手中的斧头再次挥舞了起来。

铿……铿……

“前辈可以与晚辈讲讲当年之事吗?”李长寿笑着问,“晚辈也读了不少古籍,但很多事都言语不详……”

“那自然是了。”

吴刚嘴角轻轻一撇,叹道:“很多大战咱们赢的并不算光彩,付出的代价有时候也过于沉重,后人不愿意把这些写入其中,很正常。

但总归,那是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世道,也没什么仁义道德可讲。”

铿!

斧头落下,再次被吴刚拔出来,他继续挥斧,话语也多了几分力道:

“我辈屠狗不留名,人族千古养河山。

前人打出来的这片天地,你们定要努力守住才是。”

李长寿对着吴刚做了个道揖,正色:“定不负前辈所托,虽然晚辈只能尽些微薄之力。”

“看出来了,”吴刚笑了声,“你应该,不是个普通神仙吧。”

李长寿笑而不语,刚要告辞离去,今日已是与吴刚结下善缘,不必多留。

正此时,月桂树侧旁的大阵中飞出一道流光,口中喊着“吴将军”三个字,直冲此地而来!

李长寿定睛看去,却见流光中,是一个乖巧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浅白色短裙,模样俊俏可爱、大眼满是灵动,肩上斜挎着一只布包,布包末端还露出了一块仙翠玉萝卜的萝卜尖儿。

最惹人注目的,便是这少女那双浑圆修长的玉足,虽纤细白皙,但一看就是……

挺有劲。

玉兔?

应当是了,她落在地上后,头上还带着兔耳朵的发饰。

少女手中端着一碗清水,飞来、跳跃,丝毫没有任何水滴撒落。

“吴将军……呃,你这里有客人呀。”

少女玉兔轻笑了声,吴刚也停下手中动作,接过清水喝了一口。

吴刚露出少许慈祥的笑意,问道:“你这是要去作甚?”

“哎呀,主人让我去月桂宫那边支应一下,月桂宫管事的之前来催七八次了,当真烦心。”

玉兔有些郁闷地叹了口气:

“据说是玉帝陛下封了一个厉害的神仙,来月桂宫中受罚。

哼哼,说是受罚,他们男仙的想法都脏得很!

觉得来月宫中做个总教习,天天看那些姐姐们跳舞就能十分快乐,真的是……很多姐姐都埋怨这点呢,平日里大家随意惯了,这次无论去哪都要穿戴好衣物。”

吴刚纳闷道:“什么厉害神仙。”

“好像是水神,总管三界水事的那个,我听月桂宫的姐姐们说。”

少女玉兔歪着头,瞄了眼李长寿就挪开目光,手指点着嘴角。

“也听几个姐姐说,这位是天庭上的权神,玉帝陛下最信任之人。

她们说那句叫什么什么,扶大厦于将倾、辅天庭于微弱,还说他是道门人教的圣人弟子,截教三霄仙子的夫婿……”

“咳!”

李长寿忍不住闹出了点动静,笑道:“应该是与云霄仙子交好,并非什么夫婿。”

“哎呀,都差不多啦!”

玉兔少女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肯定是个老色鬼,不然哪里会让玉帝陛下,封他过来做嫦娥的教习。

嫦娥教习有过男人吗?真的是!”

李长寿叹道:“这个好像,也非他所愿……”

“不管这些啦,我先过去了吴将军!”

玉兔少女挥挥手,那双长腿一蹬,身影化作一团流光飞向了月桂宫。

一旁,李长寿哑然失笑,吴刚喝着喝着水突然扭头喷了一口,瞪着李长寿:

“就你啊?”

“应当是我了,”李长寿擦干长发上的水渍,“不多打扰前辈,我也该去月桂宫中看看情形。”

吴刚忙道:“哎,这孩子心神少了点灵光,别跟她一般见识。”

“不会不会,前辈不必担心,我家也有个经常闯祸的师妹。”

李长寿做了个道揖,吴刚放下玉碗,也对李长寿抱拳拱手,目送李长寿驾云而去。

水神?圣人弟子?拜见过三皇五帝?

吴刚发了会儿呆,很快就笑着摇摇头,继续挥起了大斧,铿铿地砍起了月桂神木。

“唉,后来者可畏啊。”

……

且说少女玉兔到了月桂宫中,不少仙子凑上来,与她问询姮娥是否会来。

玉兔连连摇头,这些仙子都有些失望。

显然,少女玉兔跟这些嫦娥十分熟悉,多少有点‘月宠’的味道。

有仙子说起了有关水神之事,玉兔就在旁老老实实地听着。

她平日里都在广寒宫中陪着自家主人,鲜少出来走动,之前打听了下水神之事,并未过多在意……

此时听这些姐姐们说起,水神如何睿智多谋、善算善斗、又神勇过人,也是听得入神。

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仙呢?

又有仙子说起水神容貌,少女玉兔歪着头,兔耳朵发饰上冒出了一个又一个气泡,最高的那个气泡中,浮现出了一个白发白眉、慈眉善目的老者形貌。

“好像在哪见过呢……”

玉兔小声嘀咕着。

“瞎说,”有仙子轻笑道,“水神大人这是第一次来咱们月桂宫中,你能在哪见过?”

玉兔踮脚抬手,努力比划着:“他是不是,这么高?这么瘦?”

正此时,一道身影自宫门处踩着白云飘来。

站在宫门处的敖乙立刻朗声道:

“水神大人到!”

众仙子迈着急促的步子,赶忙列阵。

月桂宫的大殿构造也有些别致,宫门内外都是阶梯,其内是个四方、下陷的‘舞台’,周遭点缀着玉树银花,外围是一层层可以当做座椅的阶梯。

敖乙喊声落下,下方三百位嫦娥已按排舞时的位置站好。

这场面,当真是……

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恰恰。

李长寿驾云径直在侧旁飘过,到了殿内主位的矮桌后,安稳地坐下。

玉兔少女站在人群之外,还是最显眼的位置。

此刻,她整只兔都懵了,粉红的眸子盯着李长寿的身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老色鬼……水神……

嫦娥们各自迈着碎步转身,齐齐欠身行礼,那一声声刻意琢磨过的呼喊,差点让李长寿纸道人酥瘫在那。

“拜见水神大人~”

李长寿:……

当权神的快乐,木公也体会不到啊。

“各位不必多礼,”李长寿笑道,“玉帝陛下让我来此地任教十年,还望各位今后多多配合。

我为天庭水神,总领三界水事,也只是通一些音律,对歌舞之道只是个门外汉。各位就按常训练就可。

敖乙啊,把我的家伙事都拿上来。”

“是!”

敖乙忍着笑意,立刻招呼一声;

两名天兵抬着一只烤肉架放在李长寿面前,低头匆匆退去。

虽然两位天兵不断提醒自己,不要朝着侧旁看、不要朝着侧旁看,但他们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三百位天庭女仙精挑细选出的绝色仙子,身着霓裳、纱裙站在一块,让他们道心猛地一阵,脸上泛红,逐渐痴化。

估计最近两百年是没什么突破的可能了。

李长寿在烤肉架上烤着手,笑道:“全当这次是陛下给我放一次假,各位不必多管我。”

三百嫦娥好奇地注视着李长寿,自是知道,这是水神在告诉她们,他不为女色而来。

众仙子齐齐欠身行礼。

“是~”

玉兔:慌,就很慌。

这水神没事跑吴将军那里去干啥?还跟吴将军聊的那么开心!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这个小兔精,不过天仙修为的小兔子精,当着水神的面,骂水神是老色鬼!

主人能救下自己吗?

主人不过是在天庭挂名,这水神是天庭权臣呀,一听就是个狠人!

怎、怎么办?

感受到了玉兔少女那紧张的目光,李长寿淡定的在袖中拿出了一本书册,打开之后津津有味地读着。

《论兔肉的一百种做法》

“嘤!”

玉兔少女眼前一黑,直接抽了过去,只能瑟瑟发抖。

兔胆,一点点。

不少仙子也注意到了李长寿手中拿着的书册,也有不少聪慧之人,立刻明白了水神的用意,各自掩口轻笑。

李长寿问:“对了,姮娥为何不在此处?”

有管事的女仙向前行礼,禀告道:“姮娥仙子仙躯抱恙,告了病假……”

“哦?”

李长寿面色渐冷,淡然道:“看来,本神是没这个薄面了。”

——跟姮娥摘清关系,互相对立。

“水神,”那女仙忙道,“姮娥仙子派来了她身旁侍女,且姮娥仙子性子清冷,极少走出广寒宫,还请水神大人恕罪。”

不少仙子齐齐欠身:“请水神大人恕罪!”

李长寿纳闷道:“那侍女何在?”

十多位仙子各自侧身,将正蹲在地上要偷偷挪走的少女暴露了出来。

李长寿眉头一皱,目中神光微闪。

他本意是给姮娥一个下马威,自然也不会真的跟玉兔过不去;

但玉兔身子一哆嗦,顺势就跪在了那,大眼眨巴眨巴,一颗颗泪珠子就滚落了下来……

“水神您饶了我吧!”

李长寿还没来得及说话,玉兔已经瘫坐在地上,那对粉色的眸子失去神采,喃喃道:

“您、能不能……先杀了我再上锅……我活了万多岁……其实肉、肉都老了……”

李长寿:……

周遭仙子有些不明所以,但此时纷纷开口为玉兔求情。

李长寿暗自一叹。

罢了,第一个计划失败也就失败了,跟个小兔子较什么劲。

他清清嗓子,淡定地拿了一面铜镜出现,摆在了自己面前,对着铜镜道:

“那边能听到我说话吗?”

铜镜镜面震动,传出了一阵噪杂的话语声:

“听到了!水神大人,这边听到了!”

“哇,能看到画面了,这里就是月宫吗?这装饰、这帷幔……好像也没啥不一样。”

“水神大人摸去了月宫还不忘给我们开云镜,当真!爱兵如子真水神!”

李长寿微微一笑,言道:

“这十年,我会将我在月宫的一举一动,通过这两面镜子传递出去。

我就是要告诉各位,月宫不是什么神秘之地,也不是什么男仙向往之地。

嫦娥们为了完成歌舞任务,每日每夜都在艰苦的训练,每个生灵都有自己之事,做好自己的事,就是一份存在的意义。”

下方,一群仙子面露感动之色……

水神府前,聚在那面大铜镜前的众天兵天将齐齐点头,而后各自试图调整角度,想看到更多画面。

李长寿淡定一笑,在袖中拿出了一些食材、调料、美酒,开始了今日份的悠闲。

没有什么,比一场持续十年的直播更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就是……不能喊‘兄弟萌把稳健两个字写在水神府的墙上’这种骚话,这场洪荒直播首秀,少了一点点灵魂。

(本章完)

457.第450章 长寿暗度陈仓,云华仙子思凡

第450章 长寿暗度陈仓,云华仙子思凡

凌霄宝殿中,李长寿刚去月宫上任时。

“长庚他搞了面铜镜挂在那,让人能随时看到自己在干什么?”

“不只如此,水神还因姮娥未现身,对姮娥的侍女发了顿火,吓的姮娥那侍女都快哭了。”

“哈哈哈!这个长庚!”

玉帝乐不可支,一阵抚掌大笑,“当真是……咳,总能整出点新花样啊!

竟能想出这般主意,厉害,厉害呀。”

木公在高台下笑道:“能看出,水神对这件事确实有些介怀;

陛下,咱们该如何见招拆招?”

玉帝仔细思索一阵,纳闷道:“为何要见招拆招?”

木公眨眨眼,小声问:“陛下您,难道不是为了削弱截教对水神的影响,才让水神去月宫之中……吗?”

白衣玉帝明显怔了下,但随之就缓缓点头,叹道:

“吾这般忧虑,当真瞒不过木公。”

东木公松了口气,自己这次,总算没揣摩错玉帝的心意。

玉帝摸着下巴一阵沉吟,很快就道:

“大劫在即,百年后三教共议封神之事,长庚爱卿确实不宜与截教有过多来往,免得在大劫中干涉太多,遭大劫反噬。

那,木公觉得,咱们该如何破长庚这一招?”

东木公想了想,很快就一阵摇头,“老臣愚钝,想不出什么妙计。”

玉帝沉吟几声,坐在那细细思量,不多时就是摇头一笑。

“无妨,让长庚自行决断就是了,他觉得如何舒心就如何在那,反正前后也不过十年罢了。”

木公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低头称是,不敢多言。

玉帝话音一转,面容有些凝重:“那符元的来路,调查的如何了?”

东木公的神色也变得无比严肃,开始详细禀告自己查到的结果;凌霄宝殿被金光笼罩,断了其外一切探查。

暂不提玉帝与木公暗中调查天庭二五仔;

李长寿在月宫中,风平浪静地开始了悠闲教习生涯。

本是月桂宫中,汇聚天庭美色之地,他却有些不解风情,在那开始……

‘铜镜直播’伴身旁,一天三顿小烧烤。

那些美貌的嫦娥最初还有些拘谨,待半日后,也就在几位女仙官的安排下,开始轮流献舞,让总教习看看她们的本领。

这大殿之中,乐声曼曼、妙影重重。

李长寿吃着敖乙源源不断送来的上好瓜果美味,淡定地欣赏着这般美景。

虽然只是一具纸道人,五觉有些模糊,但李长寿也是颇感舒心。

这种时刻,敖乙这位东海龙宫二太子的见识,发挥出了绝强的效果!

天庭之中,能面对这般美景而不去瞩目者,屈指可数,但敖乙绝对是其中之一。

无他,见多了。

天庭的歌舞还都属于‘雅’的范畴,要说会玩,还是远古旧贵族龙族会玩。

然而没过几日,卞庄就有些按耐不住。

按理说,卞庄从小生活环境,比起敖乙还要奢靡一些,天涯阁作为洪荒五部洲之外临时情劫会所的龙头,卞庄这个少主,自小也是没少见这般情形。

但对于卞庄而言,天庭仙子仿佛就是有莫名的吸引力。

第一次来月宫,卞庄是来禀告天河水军兵甲不足之事,李长寿姑且也就忍了。

但没隔半天,卞庄又跑来一趟,禀告天河水军有天兵斗殴……

再隔了一个时辰,卞庄前来禀告天河水军有人操练过度中暑了……

李长寿当场就封了卞庄的仙力,喊来敖乙,把卞庄直接捆起来,送去了天河之中泡着,一直到他清醒了为止。

这个二师兄,当真是其心可猪。

自从其解放天性,也未免太浪荡了点,今后必然栽在这事上!

想到卞庄,李长寿就想到了西游之事,想到了那个被自己送回去回炉重造的金蝉子。

自己现如今,必须把所有精力放在应对封神大劫上,西游之事也不必着急。

从两场劫难的结果来看,西游不过是让西方大兴;而封神却可决定,西方大兴时,西方的主事者是谁。

来月宫一趟,李长寿也不能空手而回,且总要做出点教习的成绩。

他计划等自己离开前半年,为嫦娥们引入一种新的表演方式——唱跳。

此处没有软扑。

说不得,他还要迫害下那只小玉兔,让她学会那段‘吼、哈、吼、哈,沙里瓦、沙里瓦’。

提前在大劫中,多点参与感。

咳,且说正事。

李长寿应付差事归应付差事,封神榜签押在即,他总不能真的把时间浪费在月宫,跟一群嫦娥玩闹。

一个化身,自然无法拴住他所有心神。

在月桂宫中开直播之举,李长寿也绝非只是为了给男仙们树个榜样、发点福利,为自己正一正名声。

这期间还有几层考虑,是旁人所不知道的。

——李长寿要借此机会,起底西方教!

知己知彼,才可百战百胜。

李长寿自觉,他对西方教的认知,一直是停留于表面,只知道西方教有两位圣人,有众多西方教圣人弟子,手中掌握着大批鸿蒙凶兽、上古妖族。

除此之外,所知甚少。

因上古时,西方教立教就直接立在了道门之外,圣人成圣是靠发宏愿得来无边功德,自上古开始,西方教就有一种迫切的壮大之念。

这么多年,他们到底度走了多少高手?又在五部洲之外,发展出了多大的势力?

怕是难以计数。

虽说用‘藏污纳垢’四个字形容圣人大教,多少有些不敬,但西方教在这方面确实很西方。

接引圣人有不少弟子还未露面,自己此时交过手的主要是地藏,那金蝉勉强算是圣人半个弟子。

地藏和谛听曾给他造成了较大的麻烦,到此时虽被白泽镇住了谛听,但绝不可小觑;

此外,还有那虚菩提两次出手蛊惑妖族,想借妖族之手削弱天庭、拖延天庭兴起时机,其意图无比明显、思路十分清晰,两次都不显山不漏水,让西方教全身而退。

不得不说,这虚菩提也会是较为棘手之敌。

从陆压死一直到今日,天地之所以看起来平静,是因大劫来临,天庭成了大劫的主导者,封神二字怎么考虑都围绕天庭展开,西方教只能约束弟子,静待大劫显出具体脉络。

不只是西方教,截教、阐教,此刻都不敢妄动。

但李长寿能明显感觉到,一股股暗流在天庭底部流淌,在洪荒天地间不断翻涌。

对于天庭中的二五仔,李长寿并未着急去拔掉,他们也可作为自己手中的棋子,成为一些备选方案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算计,并非简单的见招拆招,也必须学会借势。

趁着这一点空档,李长寿大摇大摆地在月桂宫中悠闲度日,且将自己的行踪‘直播’出来,让天庭各处知晓。

洪荒中也出现了一些流传的‘佳话’,比如水神惧内、水神忌惮云霄仙子什么的。

真是!

神仙的事,那能叫惧吗?

一点该有的尊重罢了!

但在暗中,李长寿的纸道人自东、南两处天涯海角外出,化作妙龄女子、老妪的模样,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李长寿不敢妄议圣人,但无论是圣人老爷还是洪荒大半的高手,都潜意识里将三千大世界当做五部洲的附庸,对三千世界有种小觑之心。

但李长寿如何会忽略此事?

西方教对付龙族时,已是动用过几次来自三千世界的‘力量’。

李长寿这次要调查的,就是西方教这部分外围势力。

稳妥起见,李长寿的这两具纸道人都经过了六重伪装处理,自身若暴露,或是出现在大罗金仙境身周千里,就会直接自毁。

然而,这不调查则矣,亲身去调查一遍,李长寿心底的许多认知都发生了变化。

仔细想想,他此前也被炼气士的‘惯性思维’影响到了,觉得三千世界哪怕最近万年崛起了众多势力,对五部洲影响始终有限,终究是五部洲的‘挂件’。

其实不然。

李长寿在外探查不过两年,对三千世界的重视程度直线上升。

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三千世界中的人族、以及人族炼气士,数量当真太多了。

这个世上从来不缺资质出众之人,三千世界也孕育了大批高手,早已划分出了大大小小的势力。

有的大势力,能占据了一整个大千世界,辐射附近众多大千世界、小千世界,本身已称得上‘庞大’二字。

西方教,就拥有诸多这般规模的大势力!

两年时间,李长寿凭借自己遁法之利,马不停蹄探查了百座大千世界。

这其中有三十多座是已被‘统一’,半数都有西方教的影子!

而其他六十多座大千世界,大半也有西方教势力伸出去的长手!

西方教这部分底蕴,一直没有动用过。

“确实有点小可怕。”

其实不只是为了对付西方教,李长寿要改写天地规则,完善均衡之道,也必须从根本上调整对三千世界的态度。

五部洲是炼气士心底的圣地,南赡部洲俗世更是人族气运汇聚之地,是重中之重;

但三千世界,却蕴含着巨大的潜力,绝非只是简单的‘兵源地’。

李长寿已发现了,西方教在一些大千世界中大搞‘香火神教’,大批大批凡人为他们提供香火之力,虽不如南赡部洲俗世效果明显,但日经月累,也是颇为可观的功德。

这让李长寿想到了封神大劫之后的某种存在——

佛国。

西方所图果然不只是还上天道功德‘贷款’这般简单,这两位圣人,似乎也不甘一直被道门圣人压过一头。

“我又能做什么?”

某个阴暗小角落,李长寿如此自语,不断思索,将两只派出去的纸道人直接自燃消散。

既然如今天庭尚不能腾出手来四处征伐……

那为何,不暗中搞起一些势力,借天庭的资源、气运,让这势力自行在三千世界中发展壮大?

李长寿眼前一亮,将这般想法写了下来,纸道人在密室中奋笔疾书。

思路一打开,李长寿的想法就多了起来。

此前他想过‘天庭暗部势力’,但那不过是为了安顿今后的文净道人,从而被逼出来的想法,自己并未太过重视。

如今比起那时,多了点什么?

白泽。

白泽的谋略、智慧,足以支撑起一方大势力!

再辅以少许高手,自己用纸道人随时跟随,在三千世界站住脚跟绝非难事。

还有师祖江林儿……

这个混过三千世界的铁板师祖,在势力刚起步时,也能帮上一些大忙!

自己不必花费太多心思在这个势力上,白泽的出现,完全可以充当自己的影子!

此事只需玉帝暗中给一道旨意,趁着如今天机混乱、旁人无法推算,有龙族、地府暗中协作,绝对会成为一股燎原的野火!

打压西方,天庭崛起,护卫道门,均衡天道!

李长寿提笔在面前白纸上写下了三个大字:

【临天殿】!

嗯?

李长寿眉头一皱,闭目吸了口气,身周闪烁出点点蓝色光亮。

他开启了空明道心进阶版·贤者时刻,仔细感应自身状况。

并无劫运干扰,这般念头,其实是自己多年在心底盘旋、积累而得来。

那从何时开始做此事?

李长寿保持着空明心境,细细思量,又另外取了一张纸,写下了一排奇特的‘乱码’。

一条狗,暗指哮天犬,也就是杨戬之事;

一条小裙子,代指有琴玄雅上天庭,超级天兵计划;

一个病字,是一百零八魔兵和地府之事;

一块石头,暗指石矶娘娘,是自己稍后要去拜访的人物……

一只饭桌,代表阐截两教圣人弟子联谊活动……

一处山洞,暗指火云洞;

一朵云,指的是去拜访五庄观镇元大仙,试试能不能争取这种中立的大能……

在这些之后还有七八样事物,随后李长寿才画了一只简单的木屋,代指组建临天殿。

“这些活还当真不少。”

李长寿轻笑一声,念头通达、感悟顿生,立刻就要闭目凝神,心念却微微晃动。

在月宫的纸道人捕捉到,龙吉正带着她小姑——华云,朝月桂宫而来。

华云此时也已改了名,被称作云华仙子,不过两年,修为已是到了真仙境界。

她这修为非修行来的,而是王母直接赐下的,后面还会提升到天仙境,缺点是自身完全不会斗法,优点是拥有纯粹的仙灵之体。

虽这般方法无法直接提升到金仙境,但天庭有蟠桃灵根在,自可让云华仙子拥有漫长的寿元。

修行开挂,不过是隔三差五一顿悟。

玉帝王母这才是标准的‘卖挂’!

李长寿等了一阵,龙吉带着云华仙子自大殿侧旁飞来,没有惊动正在练舞的嫦娥们,到了李长寿座位前。

李长寿调整了下铜镜的方位,暂时关闭了铜镜的‘传声’功能,让水神府前的铜镜只呈现他的面容。

“老师,”龙吉小声唤了声。

“嗯,”李长寿含笑点头,起身对两位天庭‘公主’行了个道揖,又招来两只蒲团,示意她们入座。

“你们过来所为何事?”

龙吉主动传声道:“老师,是姑姑有事想求你……老师是父亲最信任之人,可否请老师去求求情,让姑姑下凡一趟。”

云华仙子目中带着几分歉然,低声道:“让您费心了。”

“下凡?”

李长寿皱眉传声:“好端端的,下凡作甚?”

云华轻轻一叹,将一封书信递给了李长寿,李长寿打开看了眼,却是云华仙子写给那杨天佑的书信……

信中还是满满的思念之情、倾心之苦。

李长寿看了几眼,就将书信送回,低声道:

“云华仙子,你决定上天之日,已是与凡尘没了牵连。

我知你已情根深种,但在此只能对云华仙子提醒一句……去找陛下吐露实情,只有陛下准许,你这段姻缘才能有结果。

陛下也有凡尘历劫之记忆,早已知了此事,你若对陛下开诚布公,陛下说不定也能将杨天佑也接天庭与你团聚。”

——这确实是诞生二郎神杨戬的最完美版本,李长寿甚至已经有把握说服玉帝。

但可惜,他无法强行干涉。

“这……”

云华仙子轻轻皱眉,低声浅吟,“我始终是有些怕。”

李长寿笑道:“若怕,不如忘了吧。”

“我若能忘了,唉……”

“龙吉,”李长寿正色道,“你不宜再多参与此事,莫要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能瞒得过旁人之眼。

天庭之中,也讲究人言可畏这四个字。”

言罢,李长寿轻轻挥手,云华仙子眼圈泛红,欠身行礼,转身驾云而去。

一旁的龙吉有些欲言又止,但李长寿此刻的目光无比严厉,让龙吉也怔了下,低头称是。

几日后。

云华仙子住的仙殿中,一抹黑影悄然出现,手指对着睡梦中的云华仙子额头轻轻一点,干扰她梦境,随之便悄然离开。

当这黑影消失无踪后,仙殿角落中,两道身影缓缓显出身形。

左侧这人,普通青年道者面容,自是李长寿的纸道人;

而右侧那名身着战甲、面带怒色的青年将领,却是玉帝陛下的新化身——秦天柱。

名字还是李长寿献上的。

两人包裹在仙力结界中,凭云华仙子的修为,自然察觉不到他们的行踪。

秦天柱低声骂道:“这个符元,当真该死!”

李长寿却道:“陛下,您看云华殿下身周。”

秦天柱双目闪耀出金光,瞧了眼云华仙子背后,看到了一抹浅浅的灰色气息,正缠绕在云华仙子身周。

“劫运……”

“前几日云华仙子去找小神时,已是入了劫,咱们倒是不宜妄动。”

秦天柱深深吸了口气,低声道:“长庚,盯紧此事,华云若真的应劫,我要那符元不得好死!”

李长寿问道:“若云华殿下想下凡,又当如何?”

“她被劫运驱使,吾也不可做出违背天道意志之事……

唉,随她吧。”

玉帝化身轻叹了声,随之就咬牙骂道:

“那个混账杨天佑!多安排他点磨难,非要让他掉层皮不可!有个妹妹容易吗我!”

今天的万字更新奉上~始终写不出补更呢怎么,头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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