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63章 弃剑山谷,泪斩青丝

“魏长老要耍威风,请回你的长天峰,我长春峰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被魏长天这么喝骂,长春真人也恼了,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赶人道。

“与我无关?”魏长天气的怒发须张,指着吴池说道,“在剑池之时,老夫欲将他收为亲传弟子,这小子说他因你长春真人而至昆仑,闫小子救过他性命,所以不愿拜我为师!他不过一个少年,尚且如此有情有义,可是你干了什么?”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包括长春真人在内,所有人都懵了。

虽然气恼魏长天无礼,但是却不可否认魏长天的实力与身份!

魏长天一生仅有三位弟子,而且其中两人身死,最后一个弟子,也早就已经踏入了道台之境,名动天下。

如此一来,拜入他的门下,便等于是成了他唯一弟子,身份远比这些长春真人的弟子更高。

吴池不过仅仅只是一个三流小派的弟子,魏长天开口伸出橄榄枝,这几乎是根本无法拒绝的条件,也根本没人会拒绝。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吴池也依然还是拒绝了,拳拳心意还需多言么?

谁敢说这样的人,无情无义?

“以蜕凡实力凝练剑气,令剑气化形,一套昆仑剑法败尽昆仑弟子,夺得斗剑第一!这样的弟子,你长春真人犹自嫌弃!好啊,你长春峰的门槛高,魏某自认不如!你瞧不上,赶出长春峰也就是了,老夫认这个弟子!你纵容弟子行凶在前,逼他斩断神剑烙印在后,竟然还敢跟老夫说,这是你长春峰的事,轮不到我插手。我倒要问问,这昆仑难道是你******说了算的吗?”

气的浑身发抖,魏长天厉声喝问,杀机弥漫。

“……”

闻言,长春真人也不禁默然,心中隐隐生出了一丝悔意。

“吴小子,跟我走,他长春峰的门槛高,咱们高攀不起。”伸手扶住吴池,魏长天沉声说道。

眼中露出一丝感动之色,吴池躬身拜了下去。

“多谢魏长老!只是吴池虽年少,却也还有几分傲骨!昆仑虽好,却非小子容身之所,如今斩断恩怨,小子去意已决,还请长老见谅。”

这一拜是偿还恩义,也是别离。

从斩断烙印那一刻起,吴池心中就已经下了决断,自然不会因为魏长天出面就改变念头。

“吴小子,你无需如此,他长春峰弟子还代表不了昆仑!有老夫在,凭谁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微微摇头,吴池轻声说道,“今日之事,虽事出有因,但我杀伤昆仑弟子却是不争的事实!纵然厚颜留下,日后相见,又当如何面对?”

在这一点上,吴池看的很明白!今日一战,他与长春峰这些弟子已经结下了化不开的仇怨,与陆峰之间更是近乎死仇!若是留下来,注定还会争斗不休,反而令魏长天难做,反不如离开昆仑,日后相见,生死各安天命!

张了张嘴,魏长天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无法开口。

吴池能够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的明白,可是若就这么放走了吴池,他心中同样不忍。

“长春伯伯,多谢你照顾!小言也走了。”

从吴池身边站出来,周伯言微微欠身,向着长春真人行礼,随即平静的开口说道。

“小言!”

闻言长春真人大惊,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周伯言竟然要因此离去。

眼中透出一抹决然之色,周伯言沉声说道,“我与吴池历经生死,早已许下终身,长春峰不容他,便与不容我无异。”

石破天惊!

虽然周伯言与吴池的亲近,大家也早就已经看在眼里了,但却也从来都没有宣诸于口!在这个时候,周伯言毫不犹豫的站出来直言已经许下终身,如何能够让人不惊?

“小言,何至于此!”长春真人忍不住出言道,“我与你父亲是至交好友,这长春峰就是你的家啊!”

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周伯言轻轻牵住吴池的手说道,“剑影山庄已经不在,对我来说,吴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

“周师妹,你对吴池,只是感激而已,你欠吴池的恩情,我们帮你偿还,你无需如此委屈自己啊。”陆峰忍不住上前一步,开口劝解道。

面色一冷,对于挑拨是非,导致了如今这种局面的陆峰,周伯言再无一丝善意。

“我已再不是昆仑弟子,师妹二字,恕不敢当!”

“我对吴池是感激,还是感情,自有我自己判断,你陆峰与我无亲无故,纵然是我欠下了恩情,你又有什么资格替我偿还?”

平日里周伯言的性子极为温和,然而如今,面对陆峰,她却将性子中刚烈的一面完全展现了出来。

“我……”周伯言如此决然的言语,让陆峰如五雷轰顶,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小妞,你留下吧。”拉住周伯言的手,吴池轻声说道,“我此去漂泊无定,怎能忍心让你跟我受苦?”

剑影山庄覆灭,吴池比任何人都清楚,周伯言渴望一个稳定的生活!而天下,再没有什么地方,比昆仑更适合她了。

“我说过的,一起死,一起生!”看着吴池的眼睛,周伯言固执的说道。

“周小妞,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我会回来,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我要整个昆仑鸣钟开道,大开山门相迎!我要你风风光光嫁给我。”

抱住周伯言,吴池眼中透出一抹坚定之色,轻声安慰道。

“我不!”

“小姑娘,留下吧!”眼中露出一抹复杂之色,魏长天轻声说道,“你现在跟着他,只会成为他的拖累!”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比什么都有用,让周伯言瞬间动容。

仔细回忆,从剑影山庄相识以来,她似乎真的从未带给吴池什么帮助,反而还数次因为自己让吴池陷入险境!若是跟着吴池离开昆仑,或许真的会成为拖累。

“可是……可是他剑道根基被毁了啊!”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周伯言死死拽着吴池胳膊哭泣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斩烙印的后果,也是因为如此,也要不顾一切,甚至不惜跟长春真人翻脸,也要随吴池一起离开。

指着陆峰等人,魏长天不屑的说道,“若是这些蠢物,自然剑道根基被毁,终生无望成道!可吴小子却不一样,老夫相信他能闯过这一关。”

这话听在长春真人他们的耳中,无疑是欺骗的谎言,但是魏长天却很清楚,这绝非妄语。

他是亲眼目睹吴池凝结剑胆,对于其他人来说,剑道根基被毁,无疑是毫无希望了,但是,吴池却有剑胆!

而且,这剑胆与常人不同!

剑胆天成!

剑意不毁,剑胆不碎!

只要吴池剑心不改,剑意不灭,便能重塑剑道根基,甚至让剑道更进一步。

这些话,他并没有对任何人说,但自己心中却充满了信心。

“是真的么?”

望着吴池,周伯言期待的问道。

“那是当然!周小妞,你忘了么?我可是剑道天才,这点小打击还打不倒我。”心中苦涩,实际上也毫无把握,但是在这种时候,吴池却仍然做出了一副信心十足的态度。

“小姑娘,你若不愿留在长春峰,便随我走吧!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亲传弟子。”魏长天看着周伯言沉声说道。

周伯言有些挣扎,然而看到吴池身上那被鲜血染红的衣衫,终究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魏长天的话深深打动了她,也让她惊醒!想要不再让今日的悲剧重演,就必须拥有强大的实力,只有实力强大,才会拥有话语权。

她在周元庭的庇护之下长大,如今,又被吴池护着来到了昆仑。

可她不想再这么下去了,从没有一刻,让她如此刻这般渴望拥有力量。

她不要再成为吴池的累赘,而要成为能够帮助吴池,甚至庇护吴池的人。

“吴池,我等你!无论多久!”

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吴池微微点头,抱住周伯言,轻声说道,“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回来风风光光的娶你。”

推开吴池,周伯言手腕一翻,三尺青锋闪动,从头上斩下一缕头发,珍重的递给吴池。

“周伯言此生,非君不嫁!无论多久,我等着你!”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吴池几乎要答应留下来了,可想到今日所受的折辱,却终究还是坚定的抬起了头,珍重将这一缕青丝收入怀中,大步转身而去。

一如当初在剑影山庄之外,为了留在剑影山庄,不惜与师兄拔剑一般。

如今,吴池也很清楚自己选择了一条怎样的路。

昆仑虽好,但那却不是他要走的道路。

他甚至不清楚,这条路究竟对不对,但却无怨无悔!

因为,这才是他选择的剑道!

看着吴池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叹息了一声,长春真人也明白,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无可更改了。

回头看了一眼依然悬在空中的承影神剑,轻声开口道。

“小言,收好承影神剑吧。”

望着承影神剑,周伯言的目光有些痴了,泪水缓缓滑落。

缓步上前将承影神剑握在手中,紧紧咬着嘴唇,眼中却闪过了一抹决然之色,轻声道,“因为此剑,剑影山庄上下数百口尽皆身死!如今,此剑又几乎毁我夫君剑道,如此不祥之剑,留之何用?”

“不要!”

几乎是周伯言开口的瞬间,长春真人就猛然一惊,惊呼了出声。

然而,他终究却还是慢了一步。

周伯言开口的同时,已然将承影神剑向着山峰之下掷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深不见底的山崖之下。

弃剑山谷,泪斩青丝!

那看似柔弱的身体之下,却包裹着一颗比谁都刚烈的灵魂。

山风呼啸,寂静无声!

64.第64章 背道而驰

“周老弟,为兄对不起你啊!”

望着深不见底的山谷,长春真人叹息了一声,老泪纵横。

周元庭出事的时候,他在闭关之中,以至于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剑影山庄覆灭,本身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原本想倾尽全力补偿周伯言,却不想反而将故人这一位独女,也逼的弃剑山谷,泪斩青丝,毅然离开。

“弟子有罪,请师尊责罚!”

闫鹏析,陆峰带头,长春峰上所有弟子都再次跪了下来。

对于大多数弟子来说,他们其实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跟着陆峰就一路追杀而来。原本还以为自己占着理,可是接下来这一幕,他们也同样看的清清楚楚,无论是吴池的傲气,还是周伯言的刚烈都深深震撼着他们的心神,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抹愧疚之意。

回过头来,长春真人的目光落到闫鹏析的身上,缓缓说道,“山崖之下是毒龙潭,常人难以进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将承影神剑给我带回来!这是周老弟唯一的遗物了,必须要给我找回来。”

“弟子遵命!”感觉到长春真人语气中的沉重之意,闫鹏析凛然遵命。

“峰儿!”长春真人的语气有些苦涩,叹息了一声道,“你可知错?”

长春真人护短,偏激但是却并不愚蠢!到了这种地步,他自然能够想明白,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问题。

“弟子妒忌心作祟,以致今日之祸,愿领责罚。”用力磕了三个头,陆峰哽咽着开口道。

抬起头,看到陆峰额头之上隐隐已经磕出了血迹,长春真人心中一软,抬起的手,终究还是放了下来。无论如何,这都是他最喜爱的弟子,纵有千般不是,难道自己还真的能下狠手,杀了他吗?

“罢了,罢了!从即日起,你就在这主峰之上面壁思过吧!若是不能踏入道台,你就老死在这长春峰上吧。”

身体微微一颤,陆峰终究不敢抗辩,再次扣头。

“你们周师妹虽然已经离开了,但是我却依然视之如己出!凡我长春峰弟子,日后相遇,当以我之亲传弟子对待。”

“弟子遵命!”

最后看了一眼这些弟子,长春真人眼中透出一抹杀机,顷刻之间,化为一道剑光破空而去。

昆仑之事已经无可更改,但是天山却必须要给自己一个交待!剑影山庄上下数百口人命,不是死一个罗坤与邓茂就能抹平的。

.......。

踉踉跄跄的从昆仑下来,吴池借着夜色一路向着东临城而去。

骤逢巨变,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自小长大的铁剑门。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吴池身上的伤势越发沉重!最重要的是,斩断承影神剑之中的剑道烙印,剑道根基被毁,反噬之下,修为也同样受到极大的影响,体内的真气不断衰减,内外交困之下,吴池完全是凭借一口气支撑下来的。离开昆仑之后,又是一路急行,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彻底透支掉了吴池最后一点气力,在大道之上昏死了过去。

当吴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不断摇晃的马车之上了。

颠簸的马车仿佛要把吴池浑身的骨头都颠碎了一般,睁开眼睛的瞬间,就感觉到浑身一阵剧痛,沉重的疲倦如潮水般袭来,挣扎了一下,竟然没能坐起来。

“咦,爹爹,这位公子醒了呢!”

吴池的反应,惊动了赶车的少年,少年降低了马车的速度,大声喊道。

片刻之间,就有一个大汉上了马车,看了吴池一眼吩咐道,“拿点水来。”

少年停下马车,依言抱着一个水壶过来,放到吴池嘴边。

喝了几口水,吴池这才略微清醒了一些,挣扎着靠在的马车壁上坐了起来,“敢问大叔,这里是哪?”

“你晕倒在了路边,我爹爹看你虽然一身是伤,但是依然还有气息,就把你抱上了马车,上了金疮药!你伤的太严重了,我都以为你死定了呢,谁成想,昏迷了小半个月竟然还醒了。”少年说的飞快,看向吴池的目光中满是好奇。

“小半个月了么?”微微一怔,吴池苦笑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这位公子,不要听这小子乱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出门在外,谁也不遇到点难处了。”看到吴池清醒过来,大汉显然也开心了起来,“看公子的打扮,也不像是普通人,是遇到仇家了么?”

“算是吧。”摇了摇头,吴池显然不想多提这些,“不知大叔贵姓?”

“我姓张,张贵!这是我家小子,张扬。”大汉擦了擦头上的汗,笑着介绍道,“我是酒楼的伙计,这次出来是运酒,恰好在路上碰到了公子。”

“张大叔,我叫吴池。”勉强抬起手来抱拳,“多谢张大叔相救。”

“小事而已,公子不必如此客气。”

“对了,不知咱们这是去哪?”整理了一下思绪,吴池开口问道。

“我们是到昆仑山那边进酒的,如今在回北郡,前面差不多二十多里,就是北郡城了。”

“北郡!”略微沉吟了一下,吴池便想了起来,北郡的位置与东临城背道而驰,在正北的方向,算算这些日子怕是走了上千里路了。

“进酒为什么要跑这么远的路?”吴池有些不解的问道。

“公子有所不知,昆仑山上终年积雪,这酒正是以雪水所酿,名字就叫积雪酒,清寒爽口,后劲十足!远不是寻常的酒所能比拟,一坛就得五十两银子,专供咱们北郡城的贵人们享用,每年运到北郡也的,也不过就千余坛而已。”提到酒,张贵脸色露出一抹喜色,骄傲的说道。

“张大叔,能给我尝一坛么?”这么片刻的时间,吴池也终于缓了过来,开口问道。

“这个……”张贵明显有些为难,这些酒实在太贵了,他不过就是负责运酒的,自己都难得尝上一口,吴池却一张嘴就要一坛,实在让他有些心疼。

一转念,吴池就明白了张贵的难处,顺手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些银子递了过去。

“大叔,这酒算是我买的,我虽然落魄了,但是银子还是有一些的。”

吴池这么一说,张贵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是叔小气,实在是这酒太贵了点,不是咱们寻常人能够喝的起的。”

收了银子,张贵连忙吆喝自家小子去取酒。

“对了,吴公子,你身体才刚刚好一些,少喝一点酒,等养好了身体再说。”

“多谢张大叔了。”洒然一笑,吴池靠在马车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从昆仑下来,他本身是想回铁剑门的,如今误打误撞之下,背道而驰到了北郡,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只当是随遇而安吧。

少年很快就把酒送了过来,刚一打开坛子,就有一股寒意扑面而至,酒香凝与寒气之中,凝而不散,沁人心脾。

“好酒!”

忍不住赞了一声,接过张扬递过来的酒碗倒了一碗,“小兄弟,你再去拿两只碗来,如此好酒,你跟大叔也一起尝尝。”

“这如何是好!”张贵闻言连忙摆手拒绝道。

“若不是大叔相救,或许我如今已经死在路边了,一碗酒值得什么?”吴池摆了摆手说道。

这么一说,张贵这才依言拿出酒碗,给自己也倒上了酒,张扬也想喝,却被他狠狠在脑袋上给了一巴掌,撵了出去。

一张口,一碗酒下肚,吴池顿时感到舒服了不少,整个人似乎都精神了许多。

“好酒!”

跟着喝了半碗,张贵笑着说道,“这酒等闲人可喝不起,不瞒你说,我运了一辈子的酒,也没喝过几次,今天是沾公子你的光,这才能尝一尝。”

“张大叔,北郡有什么门派么?”

“公子是修行中人吧?”问了一句,张贵感叹道,“若是寻常人,这么多天不醒,早就已经不行了!”

一入蜕凡,便褪去凡俗,十来天不吃不喝根本就不算什么。

何况,吴池昏迷之前,周伯言就喂他服下了不少灵丹,他虽然昏迷过去,但是药力却自行化开,不但缓解也伤势,也同样足以让吴池保持气血充裕,不觉饥饿了。

“算是吧!”想到自己如今的状态,吴池苦笑了一下答道。

“据说,北郡再往北,就是魔窟了!北郡之中虽然有一些修行者,但是却没有门派,郡守府居然倒是有不少高手,不过我可没见过!咱就是一个小百姓,那些修行者的事情,可够不着知道。”

“魔窟?”闻言吴池心中不禁猛然一动,随之默然。

如今自己都落到这种地步了,魔窟不魔窟的与自己又还有什么关系?

张贵明显只是普通人,问不出什么来,吴池也不再多言,径自一碗接一碗的喝酒,化解心中的烦闷。

醒来之后,他就查看过了体内的情况,剑气已经彻底消失,剑胆似乎还在,却丝毫无法调动。

甚至真气也已经枯竭,根本无法正常运转,从表面看,自己已经与洗髓境时候没什么两样了。

尽管早就已经知道斩掉烙印的后果,吴池也还是没想到,后果竟然比想象中,更为严重的多。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自己怕是这一生都别想再修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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