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5章 陈功书去哪了?

“主任。”曹宇思忖说道,“有一点,属下一直在琢磨,却想不通。”

李萃群微微颔首,示意曹宇继续说。

“对方是如何知道我方会带那个姚,姚长根去渣打银行取东西的?”曹宇表情认真说道,“这一点在这起事件中非常关键,因为对方显然非常明确的掌握了这个情报,然后才能够做到步步设伏,杀死姚长根,取走东西的。”

李萃群看向万海洋和董正国,“万队长,董科长,从始至终是二位负责的,现在能否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万海洋瞥了曹宇一眼,心中愤懑不已。

同时,他的心中对李萃群也是颇有不满的。

成功抓捕上海区区长陈功书,情报处处长赵琦,眼瞅着下一步距离将军统上海区一网打尽几乎只有一步之遥了,他的功劳卓著,现在仅仅是出了一次纰漏,不,甚至只能说是一次意外,李萃群就对他如此问责之态度,这让他心中是不满意的。

……

“主任,我仔细琢磨过,一开始我也怀疑是情报泄露,对方先掌握了姚长根的行踪,然后再设伏,但是……”万海洋沉声道,“我再三思索,却是更倾向于并不存在情报泄露的可能性。”

停顿一下,万海洋继续说道,“姚长根要去渣打银行,这件事知情人极少,只有主任,我,以及董科长知道,然后就是伍俊。”

“伍俊和其他四个弟兄,都在此次袭击中遇难。”董正国立刻说道,“出问题的可能性基本上可以排除,而且,他们离开极司菲尔路之前,都是在院子里,并未离开过,即便是有问题,也是没有送出情报的时间的。”

“此外。”万海洋看了陈功书一眼,说道,“即便是假设我们内部有敌人的奸细,那么,相比较调集人手埋伏姚长根,我觉得及时联系陈先生,向陈先生示警,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李萃群微微点头,陷入沉思之中。

“陈老弟,说说你的看法。”李萃群说道。

“姚长根的身份极为隐秘,即便是是上海区内部,也只有区本部的少数几个人知晓。”陈功书说道,“即便是假设在七十六号内部有人知道姚长根被捕了……”

他问李萃群,“在此之前,姚长根还是陈发荣……”

“只有我们几个人才知道陈发荣的真正身份,登记簿上是陈发荣。”万海洋说道。

……

“这就是了,即便是有人知道陈发荣被抓,也基本上不可能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更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功的调集人手,设下了这个埋伏圈。”陈功书说道,“更何况,这还要更进一步掌握姚长根要去渣打银行这个最关键的情报。”

李萃群看向曹宇,“曹组长,继续说。”

“主任,属下对这件事只是初步了解,思考时间不足,此前也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情报可能泄露之上,现在……”曹宇轻轻摇头,说道,“现在,既然情报泄露的可能性很低,那属下反而愈发迷茫了。”

“关于姚长根的情报,泄露的可能性不大。”李萃群正色说道,“但是,对方却显然是提前设伏了,这就意味着极可能存在情报泄露。”

“这是相互矛盾的。”他看了董正国一眼,“正因为此,这其中的问题反而愈发重要。”

“董科长,这件事交给你来调查。”李萃群说道。

“属下明白。”董正国点点头,说道。

李萃群看向陈功书,“陈老弟,上海区区本部第二办公室出事了,这件事能确保多长时间不引起怀疑?”

“二十四小时。”陈功书说道,“我制定的规定,二十四小时内,各单位要向区本部驻地联络一次,以确保平安。”

……

李萃群沉默,陷入思索中。

“打电话联络其他各单位头目,就说第二机关办公室出事了,要他们到区本部机关汇合,召开紧急会议。”李萃群说道。

他盯着陈功书看。

上海区各机关分部比较散,若是多管齐下,一旦某一处抓捕行动的时候出了纰漏,就容易走漏风声,那就糟糕了。

且上海区各单位驻地都在法租界,七十六号的行动是需要照会法租界巡捕房政治处的,一旦频繁联络法租界政治处,这是有走漏风声的可能的。

因而,李萃群思索再三,决定来一个瓮中捉鳖。

“可以。”陈功书面色淡淡的点了点头。

“很好。”李萃群的脸上露出了笑意,“下面,我们要做的就是先控制文蛤路的区本部机关,然后坐等他们上钩。”

他看向陈功书,“陈老弟,这件事就辛苦你和万队长一起了。”

“分内之事。”陈功书点点头,说道。

……

“好险!”程千帆打开公文包,就看到了那一摞租房合同。

他立刻便知道,这些应该都是上海区各单位的房屋租赁合同。

如果这些租赁合同落到了七十六号手里,那偌大的上海区,则将面临着灭顶之灾。

仔细翻阅了租赁合同,程千帆将重要信息暗暗记在脑中。

同时,他的心中发出一声赞叹,不得不说,上海区租赁的这些地方,应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精挑细选的,都是颇为适合作为地下工作驻地的所在。

“帆哥,这么看来,最可能的就是这个姚长根叛变开口了。”豪仔说道。

“弟兄们都安置好了?”程千帆问道。

“都安排好了。”豪仔点点头。

此次行动,有一个兄弟中弹殉国。

说起来,七十六号那个小头目的枪法确实是相当不俗,一把短枪就阻挡了他们的进攻,若非处座在射击点狙杀了对方,虽然他们这边人多势众,但是,想要速战速决很难,此外,这边的伤亡情况也会更大。

……

“帆哥。”豪仔说道。

“怎么?”

“按理说上海区应该收到了总部的示警电报了。”豪仔说道,“但是,看样子上海区那边却是毫无动静。”

他对程千帆说道,“上海的陈区长不可能不晓得这个姚长根被抓的危害的。”

“你的意思是,陈功书如果接到了重庆的示警,他必然是清楚姚长根被抓的巨大隐患,尤其是姚长根手里还掌握了这么一份可以让上海区炸上天的炸弹。”程千帆指了指公文包,说道。

“是的,帆哥。”豪仔点点头,“如果我是陈功书,即便是不确定姚长根是不是会投敌叛变,也会安排人在渣打银行附近盯着,一旦发现姚长根投敌、带敌人来拿东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姚长根,绝对不能让这些租赁合约落在七十六号手里的。”

他对程千帆说道,“这个道理我都懂,上海区的陈区长不应该不晓得的。”

“我怀疑那位陈区长并没有接到重庆来电。”豪仔说道。

“你觉得是上海区没有接到电报,还是说接到了电报没有来得及将电报呈送陈功书?”程千帆看着豪仔,说道,“亦或者是,陈功书已经出事了?”

“应该是因为一些情况,电报还没有送达陈区长手里吧。”豪仔说道,他有些迟疑的语气,“帆哥是怀疑上海区陈区长出事了?”

“赵琦都被抓了。”程千帆冷笑一声,“要说陈功书也被抓了,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也并非无可能。”

这个时候,程千帆莫名想起了今天在七十六号的院子里,看到的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男子。

此人的气质,倒是颇像是惯于发号施令之人?

此人莫不是就是陈功书?

程千帆皱起眉头,心中摇摇头,他觉得可能性不大:

陈功书的上海区在安全保密工作上,比之三位前任区长(站长)还是做得颇有成效的。

倘若前有上海区会计姚长根被抓,情报处处长赵琦被抓,紧跟着这陈功书竟然也悄无声息的被抓了——

那他陈功书难道是食屎的么?

这可是戴老板最器重的杀手之王啊!

……

“不要慌。”程千帆沉声道,“陈功书这个人,还是卓有能力的,他出事的可能性不大,现在我们还是寄希望于是因为一些意外之事,他那边暂时没有掌握重庆密电。”

他问豪仔,“‘子弹头’那边现在能联系上吗?”

“‘子弹头’在上海区区机关办公室,如果上海区区机关办公室没出事的话,是可以联系上的。”豪仔说道。

“想办法和‘子弹头’取得联系。”程千帆说道,“确认一下陈功书有没有出事。”

“明白。”

“另外,姚长根和赵琦先后被抓,即便是陈功书没事,上海区的高层也是出了大问题了,说不得他们的区机关办公室本部就已经暴露了。”程千帆表情严肃,叮嘱说道,“注意安全,先小心查勘一下。”

他对豪仔说道,“我怀疑文蛤路那边可能不安全了。”

“明白,我会小心的。”豪仔点点头。

他的心中既有对上海区兄弟单位的担心,同时却难免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且不说上海区又出事了,还是要劳烦他们这边帮忙兜底搭救,就说一点:

那位陈区座的上海区,以注重安全隐秘著称,但是,这位陈区座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们的区本部机关驻地地址,早就为处座所掌握。

“拿给岑雨锋。”程千帆想了想,说道,他将公文包递给豪仔,“他应该有特别联络方式可以联络到上海区本部,或者是陈功书本人。”

“是。”

“记住了,只可向上海区发出示警。”程千帆叮嘱说道,“不可与他们发生直接接触。”

“帆哥还是信不过他们?”豪仔笑了问道。

“这种时刻,你晓得上海区哪些是人,哪些是鬼?”程千帆反问。

豪仔愣了下,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

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

“主任,你找我。”曹宇来见李萃群,说道。

“你刚才有些话,似乎是有些顾虑没有说。”李萃群看了曹宇一眼,说道。

“主任明察秋毫。”曹宇赶紧说道,“属下确实有一些不成熟的考虑。”

“说吧。”李萃群微微颔首。

这个曹宇,能力是有的,他颇为欣赏,只不过,这个手下有着‘妨主’的名声,这便是曹宇这个在七十六号也算是老人,却升迁速度较为一般的原因所在了。

“岑雨锋。”曹宇说道,“此前岑雨锋被人救走了,这件事属下不晓得那位陈先生有没有给出一个交代?”

“陈功书说人不是他们救走的。”李萃群说道,“岑雨锋也不在上海区手里。”

曹宇便皱起眉头。

“你想到什么了?”李萃群问道。

“如果陈先生没有撒谎的话,那么这其中就大有问题了。”曹宇思忖着,说道。

“说。”李萃群说道。

“主任,你还记得上次岑雨锋被人救走那次,对方也是安排人手假扮巡捕房的巡捕探目,迟滞我们。”曹宇说道,“这次……”

“你是说,那些在毕德生路设卡修路的巡捕房公路处的人也是假冒的?”李萃群立刻明白曹宇的意思了。

他此前就琢磨这其中有些蹊跷,现在顿时豁然开朗。

“只能说,如果这些巡捕房公路处的人是假冒的,那么,这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曹宇说道,“那属下就有一定的理由怀疑,此次伏击杀害姚长根等人的这伙人,和上次救走岑雨锋的人极可能是同一伙人。”

……

李萃群没有说话,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曹宇的怀疑和分析,确实是有一些道理的。

“你怀疑今天这伙人不是上海区的人?”李萃群问道。

“一开始属下并没有这种怀疑。”曹宇说道,“不过,在听主任说,陈先生说救走岑雨锋的人不是上海区的,属下才有了这种怀疑和揣测的。”

“会不会是肖勉的特情处?”李萃群思忖着,说道。

虽然他还没有来得及就岑雨锋之事与陈功书深谈,不过,陈功书曾言语中提及了肖勉,并且对此人似乎颇为不满。

“不晓得。”曹宇想了想,摇摇头,说道,“不过,也确实是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他看着李萃群,说道,“主任,对方似乎是颇为擅长假扮巡捕房的人……”

思忖着,曹宇说道,“属下有意去拜访一下程千帆,询问一下巡捕房内部对这件事的调查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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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96章 特情处嫌弃上海区!

“都记住了吗?”豪仔扔了一支烟卷给陆流,问道。

“记住了。”陆流点点头,他想了想问道,“队长,如果岑雨锋坚持要外出亲自联络上海区怎么办?”

“不许。”豪仔说道,“处座严令,不允许和上海区发生任何横向联系,这是铁律。”

“明白了。”陆流点点头。

……

“这是哪里来的?”岑雨锋面色还有些苍白,看着公文包里取出来的这一厚摞租赁合约,他的面色大变。

说话的时候,他因为情绪激动而发生猛烈的咳嗽。

在日本人的宪兵队,他遭遇了惨无人道的酷刑,整个人的身体完全垮掉了,尽管已经养了两个月,但是,身体情况依然比较糟糕。

“岑长官,处座有令,倘若岑长官你情绪激动,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多余的话就不必多说了。”陆流说道。

“是不是上海区出事了?”岑雨锋更加急切,“我要见你们处座,我要见肖将军。”

陆流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岑雨锋。

岑雨锋只觉得脑袋要炸掉了,酷刑后遗症此时此刻更加疯狂的折磨他。

他双手抱着脑袋,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终于,岑雨锋满头大汗,眼眸恢复了清净,“好,你说。”

……

“接重庆戴老板密电,昨日上海区会计姚长根为七十六号所捕拿。”陆流说道,“同日被捕的还有情报处处长赵琦。”

岑雨锋脸色大变,就要说话,却是强忍住了,他咬着牙,看着陆流,“区座呢,我们区座呢?”

“密电并未有提及陈长官的情况。”陆流缓缓摇头,“处座令我询问岑长官,可有办法联系到陈长官?”

“你们成功制裁了姚长根?”岑雨锋不答反问。

“公文包虽然擦拭的很干净,不过,在牛皮锋线处可以看到没有能擦掉的血渍。”岑雨锋说道,“而且,这些租赁合约据我所知应该是交给姚长根保管的。”

他咳嗽了一声,说道,“姚长根不是能慨然赴死的硬汉,他是不是叛变了?这是贵部制裁了姚长根后,从姚长根手里抢来的?”

陆流深深地看了岑雨锋一眼,露出微笑,赞叹说道,“不愧是我们处座下令必须营救的岑长官,因为我一句话就猜到了这许多。”

“我就知道。”岑雨锋的猜测获得了证实,他摇摇头,愤懑说道,“姚长根不足信,可……”

……

他抬起头,看着陆流。

岑雨锋的心中是既急切又无比震惊,按照此人所说,姚长根和赵琦被捕之事,是重庆戴老板密电告知的。

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姚长根是昨日被捕的,上海特情处也是昨天才通过戴老板密电获悉的,然后今天,上海特情处就成功制裁了姚长根,最重要的是成功的从姚长根的手里夺回了这至关重要的租赁合约。

不对,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

特情处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竟然成功掌握了姚长根被捕后叛变这个关键情报,然后在仓促之间,又能够成功掌握姚长根的藏身之处,对其采取了断然制裁。

只此一件事,上海特情处的强大的情报能力以及行动能力就展现的淋漓尽致。

“处座有令,倘若岑长官有办法可以紧急联络上陈长官,还请告知。”陆流说道,“我们会将此紧急情况知会贵部陈长官。”

“我们上海区出事了,戴老板却密电肖将军处,难道没有发电与我上海区?”岑雨锋立刻捕捉到了此人话语中的‘漏洞’,“我们区座应该也接到了戴老板的密电的。”

若非在他被营救、清醒之后,对方向他讲述了只有戴老板才知道的足以确认身份的暗语,可以证明对方确实是可以信任的,他现在都有些怀疑这是敌人的苦肉计了。

……

“上海区那边是否接获重庆密电,我方并不知晓,不过,按理说贵部应该比我方更早接到戴老板的密电才是。”陆流说道,“至于说贵部陈长官是否接到戴老板密电……”

他露出思索的表情,对岑雨锋说道,“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也没有资格知道太多,不过,我的感觉是上海区内部,或者说是陈长官那里应该是出了一些状况的。”

对于此人的回答,岑雨锋并不满意。

忽而,他心中一动,“你们对姚长根动手的时候,我们上海区没有动作?”

陆流愣了下,没有回答。

岑雨锋却是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了答案。

他的脑海中快速思索。

倘若区座顺利接到了戴老板的密电,必然十分清楚姚长根和赵琦的被捕,对于上海区来说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尤其是姚长根,此人手里掌握着这些租赁合约,绝对不能落在敌人的手里的,如此,对于姚长根,上海区必然会有所动作。

只是……

他的心中又有些犹豫,自家知道自家的情况,上海特情处在如此简短的时间里掌握了姚长根的藏身之处,这是上海特情处自身厉害,上海区这边恐怕是没有如此神秘强大的情报能力的。

所以,本部没有采取行动,不是说本部按兵不动,也有可能是还并未掌握姚长根的藏身情况,甚至不排除本部情报处还并不知道姚长根已经投敌叛变。

“我确实可以联系上我们区座。”岑雨锋看着这个自称名叫‘三癞’的上海特情处兄弟,“但是,只能我亲自去联系,还请安排一下。”

……

“岑长官,我想我需要再重申一下我们处座的命令。”陆流表情严肃的摇头,“处座有令,倘若岑长官能联系上陈长官,可将联络方式告知,由我方安排人手将情报送至贵部陈长官处,至于说陈长官您,就安心待在这里养伤就是了。”

“不。”岑雨锋表情坚定摇头,“事关上海区和区座的安全,我身为上海区书记,有责任也有义务,由我亲自去见区座。”

“既然岑长官坚持。”陆流看了岑雨锋一眼,说道,“那么,很遗憾,岑长官且安心养伤。”

说完,陆流就要离开。

看到陆流态度坚定的离开,岑雨锋急了。

“三癞。”岑雨锋说道,“请三癞兄弟转达岑某的话给肖将军,事关我上海区的生死存亡,我必须亲自去。”

陆流停下脚步,他看着岑雨锋,摇摇头,表情认真说道,“岑长官,这话我无法转达,我只有接长官命令,并无向长官传话的权利,而且……”

他露出迟疑之色,终于还是说道,“而且,在我加入特情处第一天,就有长官严令告知,绝对不可和其他兄弟单位发生任何横向联系,尤其是贵部。”

“我想,岑长官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陆流说道。

……

岑雨锋深呼吸一口气,他岂能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海特情处此前从未与上海区发生过联系,因为这一点,区座早就非常不满了,区座一直坚持认为上海区作为军统上海最高级别单位,上海特情处应该也必须归置于上海区领导之下,对此,区座对于肖勉是早就极为不满的。

现在,从‘三癞’的口中,他震惊的获悉上海特情处对于上海区竟然如此防范。

对兄弟单位如此防范,甚至还在内部形成铁律,这简直是比防范敌人还要来的厉害了。

不,他有一种感觉,这已经不仅仅是防范,他甚至感觉到,这更确切的说是防范中带了嫌弃。

嫌弃上海区拖累他们?!

……

“岑长官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出去了。”陆流说道。

“好。”岑雨锋一横心,做出了决定,“我把联络方式告诉你,劳驾即刻向我们区座告知相关情况。”

“岑长官请讲。”陆流松了一口气,说道。

如果岑雨锋坚持不说,他也没有办法。

队长交代的很清楚,倘若岑雨锋没有联系陈功书的方法,或者是不愿意相告,那此事就作罢。

这也就意味着特情处这边只能坐视上海区那边出事。

当时,陆流对此向队长表达了自己的不忍。

但是,队长明确表态,此乃处座的命令。

对此,陆流只得遵从。

在特情处内部,所有人都会无条件遵从处座的命令,在大家的心中,处座就是那最值得追随的好汉子,好长官。

此生能追随处座抗日杀敌,乃己身荣幸!

不过,不管怎么说,上海区那边的兄弟,也都是抗战杀敌的好汉,同为军统袍泽,如果可能的话,陆流自然也不愿意看到事情搞到那一步。

因而,听得岑雨锋松口,陆流心中是欣喜的。

……

薛华立路二十二号。

“这位陈区座还是颇有能力的。”程千帆听了豪仔的报告,露出惊愕之色,点了点头。

按照豪仔所说,薛华立路十五号的钱贵麻油铺竟然是上海区的秘密情报站,并且是直属于陈功书的秘密情报站。

按照岑雨锋所讲,可以通过此情报站联络上陈功书。

这个钱贵麻油铺,程千帆也曾经光顾过,周茹对这家的麻油评价相当不错,白若兰也喜欢这家的麻油。

不过,他并未发现钱贵麻油铺有什么问题。

虽然对方这是有心算无心,并非是带着审视的目光去打量钱贵麻油铺的,但是,这足以说明陈功书的这个直属情报站是非常成功的潜伏。

“帆哥,我这就安排人去钱贵。”豪仔说道。

“怎么?”程千帆看了豪仔一眼,“你真打算通过钱贵和陈功书见面?”

“帆哥的意思是?”豪仔问道。

“安排一个机灵的兄弟,悄悄把情报送到钱贵,不要让对方注意到他,只要确保钱贵能及时看到情报就行了。”程千帆说道。

说着,他沉吟道,“情报这样写,姚长根、赵琦失陷七十六号,姚已投敌。”

……

“明白。”豪仔略一思索,就明白帆哥为何如此安排了,他心悦诚服的点点头。

就在豪仔准备离开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程千帆拿起电话。

他的面色微微一变,微笑道,“曹老弟,你的东道可不是那么好吃的啊。”

“好,好。”程千帆朝着已经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正拉开门准备出门离开的豪仔做了个‘止步、留下’的手势,对电话那头的曹宇说道,“那就一会见。”

“帆哥。”豪仔关好门,走了回来。

“先不要去钱贵。”程千帆说道。

“帆哥,时间紧迫,快一秒钟,就可能多救一条人命啊。”豪仔惊讶的看着帆哥,急切说道。

“我说先不要去钱贵。”程千帆面色一沉,“一切等我通知。”

“是。”豪仔无奈说道。

“这是命令!”程千帆表情无比严肃的扫了豪仔一眼。

“明白。”豪仔赶紧表态说道,“属下听令。”

“七十六号方面有人要见我。”程千帆沉声道,“开车送我去春风得意楼。”

“是。”豪仔说道。

“你到时候不必随我上楼,你就在车子里。”程千帆说道,“如果我让猴子下楼买香烟,你就即刻去钱贵。”

程千帆表情严肃对豪仔说道,“没有这个暗号,绝对不可轻举妄动!”

“明白。”豪仔点点头。

……

他有些明白了,应该是七十六号那边有人要见帆哥,帆哥这是打算见了七十六号的人,看看有无最新的变化。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解,从七十六号那边打探进一步的情报,这是应该的,但是,这和及时向陈功书方面联络、示警,在他看来是并不冲突的。

只是,处座严令,他自然要严格听令行事。

……

春风得意楼。

曹宇早就已经在楼下迎接等候,看到程千帆从车子里下来,赶紧上前殷勤迎接。

“曹组长,你这素来可是宴无好宴啊。”程千帆看着曹宇伸过来的双手,略带倨傲的与对方握了握手,淡淡一笑,说道。

“程总说笑了,说笑了。”曹宇陪笑道。

“程总请。”他朝着程千帆延手一礼。

程千帆微微颔首,走路的时候,轻轻咳嗽了一声,从兜里摸出手绢,擦拭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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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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