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得加钱!(三更求首订!)

“实在没想到,凶手居然会想出用尸臭来掩盖迷香的气味!”

破解了关键的谜团,黎玉英脸颊泛红:“有机会在屋内点燃迷香的,就是凶手啊!”

海玥道:“根据管事来福交代,方威当晚严令下人不准接近他居住的院落,那晚表面上确实只有郑逸书与他抵足而眠,但也给凶手制造了可趁之机,无论是府中的下人,还是有点轻身术的外人翻进来,都可以作案!”

黎玉英啊了一声:“照此说来,破解了行凶的手法,对于擒获凶手并没有什么帮助啊?方威贪墨了那么多钱财,府中就没有大量的护卫么?”

“这等人骄狂自大,对外自称吏部尚书的爱侄,自然认为广州府内无人敢动他,宁愿把钱财花在纳妾和请戏班上,也不会多加护卫,严加防备……”

海玥对此并不奇怪,多少大人物被刺杀前都是疏于戒备,相比起来,方威算什么。

黎玉英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死者的噩梦又是怎么来的呢?”

海玥目光闪烁:“其实已经有了一个解释……”

黎玉英等了等,见他没有和盘托出的意思,就猜到案情的真相还不完整,伸手打了个小哈欠:“小女子今夜睡哪里啊?”

海玥一怔:“锦衣卫没有安排?”

黎玉英咬着嘴唇:“他们连一位婢女都没有带来,哪会安排妥帖?婢女我倒是不需,过了一段颠沛流离的逃亡日子,不讲究那些了,可我一个人还是会怕的!”

海玥闻言不假思索:“我来为你找一个住处吧!你住在内间,我居于外间,锦衣卫不在,我确要好好保护你,万不可重蹈方威大意的覆辙。”

黎玉英眸中闪过一丝喜色,唇角微扬,随即敛衽一礼,声音如清泉般柔和:“多谢公子!”

说罢,又神出鬼没地抽出一物:“我带了西游!已经看第三遍了~”

“那睡前就聊这个吧,不过我是不会剧透的。”

“何为剧透?”

“透露后面的剧情……”

“那当然是不允许的!绝对不允许!”

……

一夜有话。

等到第二早,黎玉英起床洗漱,海玥从锦衣卫那里取来了早膳,两人在屋内用了,结伴走了出去。

迎面就见陆炳走了过来,应是熬了一夜,虽然习武之人不至于一晚上就出黑眼圈,但眉宇间也难免带出几分疲倦之色。

见到海玥和黎玉英从屋中走出,陆炳怔了怔,露出揶揄之色:“两位早!神采奕奕啊!”

“见过陆舍人……”

黎玉英被他那眼神一瞧,不禁俏脸一红,低声招呼一句,就匆匆避开。

陆炳目送郡主离开,凑了过来,笑吟吟地道:“这么快就成了?”

海玥无语地看着他:“成什么了?”

“你懂的!”

陆炳挤眉弄眼:“安南女子能有这般美貌,可稀奇得很,又是一位郡主,这等风流韵事,任谁都羡慕啊!可惜娶不得妻,也纳不了妾,终究只是露水姻缘……”

海玥仿佛回到后世,出去跟个漂亮女同学说话,回来室友就围过来起哄,一时间既感到熟悉,又有些难受,自己终究是回不去了,却和一个历史上著名的锦衣卫头头扯这些:“行吧!你还真别说,我确实有些动心!”

“你真想啊?”

陆炳失声,他方才所言,难免带有几分调侃,毕竟就连他都不敢动这种念头。

黎玉英身份特殊,作为安南使节团死剩下的独苗,又是一位郡主,宫中的蒋太后肯定会接见的。

相比起空有虚名,实则早就被天子厌恶的张太后,蒋太后是宫中真正一言九鼎之人,宫中女眷,朝臣命妇无不敬服,由她出面考察,再看安南内乱是否真的有利于大明,敲定后续发展。

如此一来,这位郡主看似是女儿之身并不方便出使,说不定反而可以凭借女子的弱势,走太后的路子,陆炳岂敢无礼?

此时他再看这位琼海士子,愈发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惊异过后,就是期待满满,连连拍手:“好!好啊!我拭目以待!”

说完这些男人最喜欢的话题后,海玥也将昨晚和黎玉英通过现场气味,破解的杀人手法告知。

陆炳正色起来,二十岁的弱冠少郎,又变成了威风凛凛的锦衣卫:“好手段啊!如此说来,方威之死,是灭口无疑了?”

海玥道:“是杀人无疑!要重新排查那晚的嫌疑人么?”

陆炳有些为难:“人手不够了,当地衙门的决不可信,我又派了锦衣卫去县里,再仔细排查方府内的仆婢,哪来的人呢?”

海玥目光微动:“得做出取舍?”

“不错!”

陆炳点了点头:“直接动手的那个凶手其实不重要,游侠子亡命徒就能办到,关键是幕后的指使者,锦衣卫要抓到这个欺天的贼子,查清贪墨贡品的大案,尽量追回贪墨的珍珠和财物!”

他没有说两广巡抚林富的名字,但语气显然是以那位为目标的,海玥问道:“陆舍人准备如何查证?”

“别陆舍人,陆舍人了,称我‘文孚’吧!”

陆炳微笑,一般关系到了一定程度,才会互称表字,他显然就觉得是时候了。

海玥拱手道:“文孚兄!”

陆炳咧嘴一笑,旋即正色道:“我已经散出人手,调查宝珠的买家,倘若真的查不到,那佛郎机人买下的可能就大增,这确实很难查证,不过这中间肯定还有人,我就不信了,如此大笔的买卖,他们能做得密不透风!”

这是要从中间人入手,拔出萝卜带出泥!

而陆炳也不是无的放矢,看向府外:“你可知,这几日外面多了不少人,鬼鬼祟祟的?”

海玥道:“我昨日出去,感觉有人跟踪……”

“这就是了!一场窃珠大案,会有多少人上下其手?现在我锦衣卫驻扎在方府,不知惹得多少人大为不安呢!”

陆炳冷笑道:“这些人我不会驱赶,让他们接近打听,方可引蛇出洞!”

海玥暗暗点头。

嘉靖从小在王府长大,玩伴也不只是一两人,陆炳未来能执掌锦衣卫大权,风光数十载,绝不仅仅是靠着与嘉靖同吃一奶的交情,还有极为出众的个人能力。

交情是机遇,才能是根基,两者缺一不可。

而陆炳既然有了安排,海玥也不会多说什么。

实际上案情到了这里,对于“隐雾村传说”的真相,他已经有了头绪,只是对于导致这起案件的凶手,还不能肯定。

正准备回去跟郡主畅谈西游,不过转念一想,院试还没考呢,似乎不该这么堕落,得积极备考。

再转念二想,备考个屁,他又不准备连中小三元,郡主不香么?

天人交战之际,锦衣卫洪七走了过来,嗓门洪亮:“海小相公,外面有个市井小子寻你,还带来了此物。”

看着递过来的五两银子,海玥眉头一扬:“人在哪里?”

到了后门,就见一位满是机灵劲的少年,正朝着自己挥手:“海少爷!海少爷!我家哥哥让我来寻你!”

海玥道:“令兄寻我何事?”

小川眼珠滴溜溜转了转:“可否借一步说话?”

海玥想到那时这位小酒保当面跟燕修嘀咕,自己居然听不清他具体说什么,微笑道:“就在这里讲吧。”

小川干笑了一下,嘴唇轻颤,果然一道细如蚊呐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想知道方府内发生了什么,海少爷若愿告知,必有重谢!”

海玥沉默少许,看向洪七:“我跟这位小兄弟出府聊一聊天,你不要跟着了。”

洪七脸色微变,似要阻止:“海公子,这恐怕……”

“这是文孚兄允许的!”

然而海玥丢下一句话,就令这大汉露出敬畏之色,退到一旁,大摇大摆地朝着街对面走去。

等到了锦衣卫听不见的地方,他这才似笑非笑地看过来:“你们这些地头蛇,还真是无孔不入啊,想发展我当线人?”

小川则大为动容:“没想到海爷这么有面子,连锦衣卫都乖乖听你的话!嘿嘿!我家哥哥说了,只要能卖个好价钱,绝不会亏了海爷!”

海玥冷哼一声:“我虽得那位陆舍人看重,但也不敢用自家性命开玩笑,锦衣卫是能招惹的么?你给的价钱再高,我怕没有命享受啊!”

小川心知肚明,这番话翻译过来,就是三个字,得加钱!

对方是情报的来源,当然一切好谈,他赶忙堆起笑容:“海爷若有为难处,只要我们能帮到的,尽管吩咐!”

海玥沉吟片刻,这才缓缓地道:“也罢!我有一事要问你家兄长,帮我带个口信,先看看你们的诚意!”

“好嘞!”

小川细细聆听,末了弯了弯腰,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海玥目送他离去,立刻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恍若未觉地转身,回到了方府。

洪七在门口等着,等到海玥进了院子,外面人绝对听不见了,才瓮声瓮气地道:“海公子刚刚是故意的吧?”

‘又是一个外粗内细的汉子!’

海玥看了看这位陆炳身边的心腹:“引蛇出洞是陆舍人的安排,我刚刚所为,也是让外面那群窥探的人看到,府内有可趁之机。”

洪七咧开大嘴:“从俺们身上找不出空子,就会来找公子,毕竟公子是当地人,他们认为公子更容易收买,泄露出消息呢!”

“是啊!此案证据难寻,但锦衣卫一日待在方府,做贼心虚之人就一日心惊胆战,就看哪边先按捺不住了……”

海玥笑了笑,去寻香香郡主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前来拜访的人不止一波。

布政使司衙门、按察使司衙门,乃至广州府衙,都有官吏到此,尝试用各种借口与海玥见上一面。

而锦衣卫起初想要不耐烦地驱赶,但似乎顾忌到海玥入了陆炳的眼,又不太敢做得太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频频出府,且出去的时间越来越长。

海玥出去归出去,对于这些官吏却没有透露出任何事情,只是模棱两可地回答,锦衣卫正在调查方威的死因。

对方有些焦急,也不敢问得太深,这般你来我往地试探,气氛越来越紧张。

而在这群来客里,燕修是唯一的市井之辈,时隔两日再度出现时,却带着一个和小川差不多大,却儒雅许多的少年郎。

双方见礼,海玥奇道:“这位是?”

“海公子的口信里,要打听的事情多是三司老爷们才知道的事情,我终究是街头混日子的,这不就露了怯?”

燕修说得很谦虚,但语气里又难掩骄傲:“所以我这几日绞尽脑汁,终于请来了这位少爷,林巡抚嫡亲的孙子林兆恩,有他出面解答公子的疑虑,应该可称一句幸不辱命了吧!”

(本章完)

第64章 “艰难”的抉择(四更求首订!)

‘林兆恩啊……’

‘这人历史上似乎还有点名气?’

海玥打量着十四岁的林兆恩,颇有几分惊讶。

明朝中后期,在福建思想界,出现了两位著名的人物,被称为“闽中二异端”。

其中一位是泉州的李贽,以孔孟传统儒学的“异端”而自居,许多在当时看起来离经叛道的思想,却颇为符合现代人的观念,因此在后世有着不小的知名度。

另一位就没什么人知道了,这个人叫林兆恩,倡导儒释道三教合一,创过教,抗过倭,做了不少实事,只是若论爆点,就远不如李贽了,因此讨论度也远远不及。

而林兆恩还有另一个身份,正是如今两广巡抚林富的孙子。

只是对方会出现在这里,确实令人惊讶:“你把林巡抚的孙子拐过来了?”

燕修笑道:“怎能叫拐呢?小少爷是自愿来的,他对于方府的事情也很好奇的!”

“见过海兄!”

林兆恩眼神清澈,温文尔雅地行礼。

“林少爷请!”

四人来到对街的一座茶楼雅间,各自入座,面面相觑。

只是片刻的冷场后,燕修就开始活络气氛,海玥也是健谈的,倒是很快打开了话题。

聊着聊着,就到了林富向朝廷进奏的《乞罢采珠疏》和《乞裁革珠池市舶内臣疏》。

海玥道:“听说合浦县曾经发生了一起乱民暴动,才会促使林巡抚下定决心,进奏朝廷,制止采珠,可有此事?”

林兆恩小脸沉凝,缓缓地道:“海兄可曾去过合浦县?”

“没有。”

“我去过。”

“那里如何?”

“民不聊生!”

林兆恩毫不顾忌地道:“合浦县本就地瘠人贫,自从合浦珍珠闻名天下以来,当地的百姓更是不种粮食,耕海采珠,以珠易米!”

“偏偏很快,采集珍珠就被纳入了官府专营,严禁民间私采,珠民哪怕私藏碎珠,一旦发现都要被严惩!”

“而每每官府摊派徭役时,合浦人的噩梦就来了!”

“在海水中采珠是极其艰苦和危险的,那些珠民用绳系腰,携篮入水,就这么潜入十丈深的海底,等拾取到珠蚌后,摇绳示意船上的人拉回。”

“他们常常遭到刺纱(鲨鱼)的袭击,船上的人就看到一缕血水浮上,便再也拉不上人了……”

“即便侥幸回来的,也常常耳鼻出血,不久后就患病痛苦而亡!”

“廉州知府林兆珂在《采珠行》里所言,‘哀哀呼天天不闻,十万壮丁半生死’,绝无半点夸大!”

林兆恩说到这里,咬着牙道:“帝后宫娥身上的每颗珍珠,都是珠民用命换的!”

海玥动容。

不愧是未来的异端,确实不同凡响。

事实上,不仅历朝历代的宫中珠宝,都沾满了百姓的血,明朝更是中国历史上采珠最盛的一个朝代,也是对合浦珍珠资源的破坏,对珠民的压迫最为严重的一个朝代。

清朝或许也想更加不当人,但问题是明朝破坏得太厉害了,为了保护环境,不至于彻底涸泽而渔,清朝时期的合浦人日子都好过一些。

林兆恩不知道接下来的大明会最不当人,只是此前提及在合浦的所见所闻,眼眶已是红了,咬着牙道:“这等恶政,岂会没有民乱?”

海玥缓缓道:“如此说来,合浦乱民殴打灵山知县,劫掠白龙村落,都是受采珠所迫了?”

林兆恩脸色沉下:“不!那群人根本不是合浦人,而是从别处流窜的乱匪,在当地杀人夺珠,无恶不作,还裹挟了百姓上山!合浦知县是个狗官,县衙是一群狗官,也不管其他,一律以乱民上报,那白龙村之毁,到底是乱匪所为,还是官兵……”

“咳咳!”

燕修轻咳一声,打断了这位小少爷的话语,接上道:“当时不少游学士子都险些被那些乱匪裹挟,一旦去了山上,便是九死一生了!”

海玥恍然:“两位莫不是如此相识的?”

林兆恩点了点头:“燕壮士救过我等的性命!”

“哪里的话,也是小少爷的仆从太少了,不然乱匪伤不得你!”

燕修摆了摆手,又得意洋洋:“不过能救下林巡抚的亲人,也是让我足以夸耀啊,大家都敬林巡抚爱民,我这是办了一件大好事!”

林兆恩说起朝廷的坏话丝毫不知收敛,听到这份夸赞倒是有些羞涩:“祖父常言,朱子之言,他第一谨记的,便是‘做官如处子,要常以父母之心为心’,应该如此!”

朱熹有言为官要保持赤子之心,以父母之爱待民,亦是父母官最直接的由来,对于此言,海玥也由衷认可,却又有一个转折:“听了这么多关于合浦县的事,我倒是想起了那个靥镇传说!”

此言一出,场中几人脸色立变:“靥镇?”

海玥道:“‘隐雾村’的传说,诸位都有所耳闻吧?是不是觉得里面的许多因素,似曾相识?”

燕修浓眉扬了扬:“海公子之意,是‘隐雾村’对应被毁的‘白龙村’,悬挂在村中的珍珠绳索,对应合浦珍珠?莫非这当地的传说,是以合浦民变为原型?”

“只是猜测!”

海玥道:“不过方威一死,爆出有贪墨珍珠的重大嫌疑,这起事件锦衣卫准备查个水落石出了,无论再大的阻碍,哪怕上报京师,都要一查到底!”

场中气氛再度凝重起来,林兆恩喃喃低语:“查!早该一查到底了啊!只怕就算是锦衣卫,也有力所不能及之事……”

燕修则叹了口气:“我曾在京师为贵人府上的门客,不知海公子可知晓?”

这点闵子雍说过,海玥颔首:“有所耳闻。”

“我曾经的老爷说过一句话,‘仕途无独贪,惟官官相卫;墨吏非孤鼠,实朋比为奸’!”

燕修低声道:“事实上不止是官场,便是方才所说的那群乱匪,他们在抵达合浦县后,都做了一件事,给白龙村的村民发放碎珠!”

海玥冷声道:“这是要裹挟村民?”

“不错!”

燕修道:“一旦村民拿了珠子,地方衙门就不会放过他们,不想当贼,也得从贼了!所以海公子可曾想过,那位方府的少爷只是贪墨珍珠,求一些钱财吗?他可是吏部尚书的亲侄子啊!”

海玥深吸一口气:“燕兄见多识广,所言着实振聋发聩,令人深思!”

燕修咧嘴笑道:“我这是班门弄斧,方府内的案情,多谢公子相告,这报酬嘛……”

海玥平和地道:“相信燕兄会给我一个合理的价码,不过不急于一时,且等案情结束也不迟。”

“好吧!”

燕修搓了搓手,露出肉痛之色:“那我们就告辞了。”

林兆恩与小川起身行礼,与燕修一起离开,茶楼包间安静下来。

海玥拿起茶杯,轻轻品茗,却未离开。

片刻后,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先是礼貌地敲了三声,然后一个小吏模样的汉子推门而入,来到面前,恭敬行礼:“海公子!”

海玥头也不抬,依旧品茶,淡淡地道:“何事?”

汉子低眉顺眼:“有人托小人给公子带两句话。”

海玥淡然道:“你背后是谁,我不会问,你也不见得真的清楚,直接说吧!”

汉子道:“第一句,公子是两试案首,功名有望,是欲为锦衣卫驱策,令琼山海氏蒙羞?锦衣卫再威风,也是要回京师的,琼山才是公子的根啊!”

海玥默然。

汉子察言观色,接着道:“第二句,君若解连环,则青云路开,金榜题名,光宗耀祖之日,岂不美哉?”

海玥再度默然片刻,开口道:“何以解连环?”

汉子声调微微上扬:“锦衣卫查到什么地步了?”

海玥沉默许久,缓缓地道:“方威有一本账簿,上面记录了一份名单,锦衣卫正在寻找!”

汉子闻言神色一变,急切地道:“他们快要找到了?”

“不知。”

海玥摇摇头:“陆舍人公私分明,私下与我亲近,是看上了我从小习武,与他对练,酣畅淋漓!公事查案,只是听了我的意见,至于案情具体进展,我亦不清楚,不然你们以为锦衣卫会这么轻易,把我放出府来么?”

汉子觉得很有道理,也将每一个字都记下,准备回去原原本本地禀告,更知道机不可失:“海公子是少年神探,安南使团一案破得漂亮,难道你就没有丝毫线索么?”

海玥皱起眉头。

汉子趁热打铁:“公子可要想清楚,锦衣卫破案了,也是那位陆舍人的功劳,与你何干?相反公子若能平了此事,有人永远记得这份大恩,这里才是你的家乡啊!”

海玥缓缓开口:“我确实有几个怀疑对象,方威死后,账簿十之八九就在这两人的手中,但我就算说了,你们难道冲入方府,把人带走?”

汉子抓耳挠腮,也觉得为难:“这……”

“也罢!话已至此,我也没有回头路了!”

海玥经过了一番“艰难”的抉择,最终道:“我会说动锦衣卫,把那几个嫌疑人释放出去,你们在外等候,直接拿了人,就算锦衣卫来索要,也可以不给,到那个时候,岂非攻守之势异也?”

“好计!”

汉子拍案叫绝,诚心实意地躬身一拜:“有公子这等大才,实乃两广之幸,小人告退,公子且静候佳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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