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走的很安详

第18章 走的很安详

堂堂一个仙人,竟然这么穷酸,就一把斧子、一个储物法宝……

果然,在俗世混的炼气士,大多都是这一行的混子……

飘扬的黑色灰烬中,李长寿将那只扳指模样的储物法宝与板斧一同收到了天字四号储物袋,又收起摄魂珠,跳到了悬崖边缘,蹲在了那三株仙解草前。

取出两只事先准备好的玉盒,舌尖下塞了两颗自己炼制的解毒丸,双手包裹十八重法力,动作麻利又十分小心,将两株年份较高的毒草连根采起,迅速放入了玉盒中封上。

采药不绝种,福缘免损折。

总算……

李长寿露出了少许微笑。

他迅速起身,不敢在此地久留,也担心宇文陵还有其他同伙。

先冲到了那三睛碧波蛇滚落的蛇首前,在怀中取出标注着‘地二’的储物袋,将这蛇首直接装了,用符箓封印,收入了玄字四号储物法器。

这东西应该能提炼出一些不错的毒药,可以给小师妹防身防狼;蛇身太大且过于坚固,仓促间难以收取,只能退而求其次。

周围那滚滚蛇毒还在,那几个蒙面人的尸首,早已被三只‘主战’纸人烧个干净。

非仙人目标,幽冷玄火烧起来毫不费力;那几人一点点残留的灰烬,此时已经跟他们的将军大人融合,等待着随风而逝……

随后,李长寿与四只纸人一同动手,将两瓶药粉洒在了各处。

地面上的人血顿时被点燃,冒出一处处绿色的鬼火,让这些血迹转眼消失不见。

嗯,净化洪荒环境,保护北洲生态,这是人族炼气士不能推辞的义务!

又收了几件储物法器,李长寿目光扫视各处,灵识也探查着方圆十里内的各处风吹草动,双手开始掐起法诀。

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周围几道身影化作纸人,钻回了李长寿的袖子中。

收伞,身形遁入岩层中,李长寿悄然离开了此地。

阵法消散后,四周毒雾瘴气涌来,也带来了少许微风。

柏树下只留下了一截无头的蛇尸、几滩剧毒的蛇血,还有地面纵横交错的裂痕,即将崩塌的悬崖……

那颗换了个新发型的老柏树,随风轻轻晃动着已经不多的枝丫,像是在跟藏在大地中的李长寿依依惜别。

……

李长寿借着土遁,在地下悄悄靠近了两个同门师弟师妹斗法之地。

有毒玄雅正操控飞剑对元青一阵乱打,元青已经招架无力,浑身上下多了许多伤痕,鲜血染满了衣袍。

这个元青……

返虚境修为,怕是用丹药堆起来的吧?

这就是同代弟子中,所谓排名第二的存在?

若当代弟子排行上的家伙都是这种程度,那几年后的仙门大比,自己多给灵娥准备点丹药和自研法器,她估计能刷到百强……

李长寿偷偷摸到了两人对战的外围,算准有琴玄雅的出招节奏,一只手探出地面,对着元青用力扔出去了一只瓷瓶。

——正是刚才已经用完了的超品软仙散瓷瓶。

微弱的破空声从后方袭来,刚磕飞了两把飞剑的元青对着身后随手一剑,剑招帅气又精准的斩在了这只瓷瓶上,将瓷瓶瞬间击碎。

嗯?哪里来的瓷……瓶……

元青眼皮一翻,剑都没来得及收,身形摇摇晃晃,朝着前方即将扑倒。

正此时,前方有四把飞剑破空袭来!

而向前扑倒的元青,近乎张开双臂,‘主动’迎向了来袭的飞剑!

有琴玄雅本意并不想在此地杀了元青,哪怕元青在她眼里再卑鄙无耻,他也是门内的弟子,需带回山门,让师父他们发落。

但此时,元青突然不抵抗……

有琴玄雅就如李长寿所推算的那般,对这套御剑之法其实掌握的并不纯熟,此时她完全来不及收剑,这四把飞剑瞬间贯穿了元青的脖颈、额头、胸口、腹部。

下手之精准,灭其三魂、刺其丹田,干脆利落,不留生机。

“这……”

有琴玄雅一愣,随后便想到了什么,轻轻一叹。

她从半空落下,跳下飞剑,快步走向了元青的尸身……

元青走的很安详。

确实很安详,他其实没有感觉到任何死亡的威胁,一瞬间入梦,被刺穿身体也无法醒来,嘴角还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哪怕只有一丝超品软仙散,也绝非元青此时能承受的剂量。

而元青笑容落在有琴玄雅眼中……

“哪怕心恶如你,也会有一丝忏悔吗?

你是不是,也被人所逼迫?”

有琴玄雅目光中流露出少许不忍,她摇摇头,一把把飞剑迅速回转、贴合,燃起了熊熊火焰,融成了那把大剑,自行挂在了她背后。

听到这般自言自语声,地下的李长寿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有毒师妹,不愧是有毒师妹,竟然还有自己给自己灌鸡汤的超强本领!

话说,在不确定周围环境的时候,杀了对手还不赶紧走,而是在这里缅怀感慨……

一看就是没有经受过生活的毒打,心太大了。

此时,有琴玄雅抬头看了眼已经没了动静的悬崖处,她竟完全察觉不到那里有活人的气息,那头恐怖的毒兽妖蛇也没了动静……

‘长寿师兄也不知如何了,将元青尸身带上,快些过去看看吧。’

当下,有琴玄雅朝着元青走了两步,刚要用法力将元青的尸身包裹,突然眼皮一翻,身形缓缓仰倒。

哐当一声,大剑砸落在了地上……

几乎同时,元青身下的土地出现了细微波痕,那些瓷器碎片悄然融入了大地中;

这波痕迅速荡向了有琴玄雅,飘到有琴玄雅身下时,一直手探了出来,随手抓住了有琴玄雅的长发。

这无情铁手用力一拽,将昏迷的有琴玄雅直接拖入了地下……

地面的波痕轻轻晃动了几下就消失不见,恢复了原本的平整与坚固。

炼气士浑身上下的防御力都非凡人可比,头皮毛囊也是如此;这般举动虽然不雅,但十分方便、抓握牢靠,更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也不可能真的把一个返虚境修士薅成秃头。

李长寿出手时,只是想快速把人拖走,赶紧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至于元青的尸首……

人又不是他杀的,也就不必非把灰扬了,收拾掉瓷瓶的碎片就足够了;

软仙散只是迷药,人死过两天就会完全消散,很难被查出痕迹。

且,稍后门内仙人寻来,如果找不到尸首痕迹反而更难解释。

大地深处,李长寿拖着陷入沉睡的有琴玄雅,径直遁往了东南方向,就如两条游鱼一般,迅速消失不见。

……

“啊!这破阵法简直烦、死、人、了!”

随着酒玖愤怒的呼喊声,大地在她的脚丫下不断颤动,白雾迷蒙之地的毒虫毒兽都在瑟瑟发抖、惶恐不安。

因大阵封锁,这片大地依然坚挺,没有在酒真仙的脚丫下分崩离析……

侧旁角落中,王奇和刘雁儿正靠在一起,神情萎靡、精神不振。

被困在此地这么久,精神状态自然不佳,但也正是这般环境,才让两人的感情在短时间内迅速升温,此时已是彼此的‘雁儿师姐’与‘奇奇师弟’。

顺带一提,王奇的奇,并不是奇怪的奇……

酒玖会如此暴躁,也有半数是被这两个小道侣刺激到了……

发泄了一阵心底的狂躁,酒玖抱着胳膊,盘腿悬空坐在离地三尺处,继续思索对策。

刘雁儿缓步走了过来,柔声道:“酒师叔,莫要太过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师弟师妹说不定已经去镇子等候了。”

酒玖哼了声:“都这么久了,说不定尸首都没了!”

“师叔……”

刘雁儿继续劝道,“师叔昨日不是说,算日子的话,门派中应该已经派人过来了吗?

兴许,咱们马上就能脱困了。”

“啊呀,”酒玖双手在自己的中长发中一阵乱挠,“那三个家伙也不知道死没死!

李长寿要真出事,我怎么跟他师父交代!

那两个宝贝仙种要是夭折了,我一百年酒钱都完蛋了!”

刘雁儿额头挂了几道黑线,虽然知道酒师叔有些口是心非,心底很关心他们,但总感觉,酒师叔她……

确实是更在意自己的酒钱呢……

突然间,大阵之中吹起了一阵浅浅的微风,一声叹息在四面八方响起。

随之而来的,便是那毫无波动的苍老嗓音:

“小玖,你可知罪。”

酒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落下一双纤腿脚丫,小声回了句:“师、师父?”

刘雁儿也是一惊,诧异道:“忘情上人亲自来寻我们吗?”

周遭白雾开始迅速退却,三人的仙识、灵识总算从困阵挣脱,朝着四面八方无阻碍的延展开来……

也正此时,两道身影从远处飞了过来,砸在了酒玖面前。

这是两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一身黑衣打扮,都是元仙修为,此时尽皆重伤昏迷,身上各自有一个陷下去的掌印。

王奇在旁激动地喊道:“酒师叔,就是他们两个!就是他们袭击了我与雁儿师姐!”

酒玖当下再无迟疑,双腿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额头触地,满是黯然地言道:

“师父,

弟子被人算计,有三名年轻小辈失了联系。

弟子甘愿领受一切责罚,但请师父速速搜寻他们三人踪迹,看是否有人得存!”

正此时,周遭白雾已经消失,几道身影在远处现身。

最前方那名道人身高不过五尺,见酒玖如此认真地跪伏在那,也是不由有些尴尬,忍不住低头咳嗽了声,笑道:

“咱师父没来,是我,咳,你足智多谋又英俊潇洒的……五师兄……”

“嗯?”

有杀气!

矮道人顿时一阵哆嗦,还要继续挽救,远处那身穿麻衣的小师妹已猛地跺脚,贴地飞射而来!

快若神弓射出的离弦之箭,带起了阵阵音爆!

(本章完)

19.第19章 师父们来援

第19章 师父们来援

捂着肿起的半边脸,这矮道人抱怨道:

“开个玩笑缓解缓解气氛嘛,小玖你干嘛如此粗鲁!本师兄可是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

咳,说正事。”

矮道人道号酒乌,酒玖幼年入门时忘情上人已经开始常年闭关,确实是酒乌将她照料养大。

他们虽关系是师兄妹,但感情却是父女一般,平日里也打闹惯了。

见酒玖又要发飙,酒乌眼珠一转,连忙转移话题说起正事,指着身后的几人连环发问:

“他们几个的师父都来了,谁失踪了?在哪失踪的?你们被困这里多久了?”

酒玖面色黯淡,对着后方几人低头做道揖,一时间,却是不知该如何说话,低头时轻咬着嘴唇。

刘雁儿和王奇面露喜色,从后面御空而来,连忙向前行礼,口中喊着师父、师伯、师叔。

酒乌道长身后这几人,有破天峰姜京珊——真仙修为,有琴玄雅之师,师从度仙门当代掌门;

破天峰林戚——真仙修为,元青之师;

还有都林峰与小灵峰的两位酒玖同辈仙人,此时他们已经找到各自爱徒,便不多叙。

酒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面站着的、那位头发花白的老道身上。

小琼峰齐源,李长寿之师。

这老道此时形容枯槁,酒玖一时间竟不敢直视于他……

她低头叹了口气,心底却是知道,李长寿这个弟子对这老道而言有多么重要,寄托了这老道多少期待与踌躇。

酒玖低声道:“齐源师兄,我上次见长寿时,他往北面去了。

元青与玄雅去了西北方向,随行的有一名玄雅家的将军,名为宇文陵。

若是所料不错,这次是针对玄雅的一次算计。”

“唉,”齐源老道苦笑了声,对酒玖拱拱手,又深深地躬身,言道:“生死有命,外出历练本就如此。

各位,我尚未成仙,在北洲难有施展,还请……还请助我搜寻我那徒儿下落。

小琼峰一脉不胜感激!”

一旁酒乌忙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齐源师弟你放心,我们现在就兵分两路,我跟酒玖陪你一同向北找寻。

九师妹别愣着了,打起精神!想挨罚也要等找到他们在说!

这两名元仙是守在大阵之外的,我发现他们时,他们在不断修补阵法,显然是算计你们的元凶之一,咱们两边各自抓一个拷问,定能问出些什么!

走,先上路!”

姜京珊与林戚连声称善,能看出他们都十分着急。

这矮道人酒乌袖袍一挥,远处那两道昏迷不醒的元仙顿时被他凭空摄了过来,随手扔给了林戚一个。

他们并未多说什么,此时去寻找弟子、营救弟子才是正事。

定好互相传信的频率与各自搜查范围,他们几人最终兵分三路——

王奇的师父带王奇和刘雁儿去外面镇子中打探消息;

刘雁儿的师父则与姜京珊、林戚一路,往西北方向找寻;

酒乌带着齐源、酒玖,朝着正北方向搜寻。

风风火火、急急忙忙,这几位来自度仙门的仙人,继续踏上寻徒之旅。

而与此同时,某位不愿暴露姓名的靓仔,正躲在北方千里之外,一处刚开辟不久的岩洞中。

起一堆篝火,捧一卷书简,静静地等待这些强援到来。

他非但一点也不慌,甚至还有点……小惬意。

有琴玄雅盘坐在岩洞最内侧,她闭目调息,隔一段时间就睁眼看一看洞口处的身影。

每次她想找点话头,却总能感觉到,李长寿此时并不想与人交谈。

自杀了元青后,她昏睡了三日,半日前刚睡醒,自身伤势已经再无大碍,就是……头皮有点疼。

“长寿师兄,我们就在此地等候吗?”

“嗯,”李长寿随口应道,“方圆三百里内,我已经留下了多处咱们度仙门独有的隐秘标记,这处岩洞外也已经布置了藏踪匿迹的阵法,在此地暂时还算安全。

若按你所说,元青一伙还有其他同谋,咱们再往南很容易撞入他们手中。

算算时日,无论酒玖师叔脱困与否,门内前来援护咱们的仙人应该已经进入了北俱芦洲。”

李长寿话语一顿,抬头看了眼有琴玄雅,“若你还不放心,咱们也可以绕行三万里左右,不过这也有被对方撞到的风险。”

“我……放心……”

有琴玄雅轻声道了句,抬头看了眼李长寿,两人目光刚好有一瞬对视。

她不知怎么,平日里一向觉得自己光明磊落、不曾有半分愧心之事,此时却下意识低头错开了视线。

心底略微有些空荡荡的,像是有只小小的猫爪儿在轻轻挠动;

略微的不安,些许的不定。

应该是,自己被这位师兄救了两次的缘故吧;

有琴玄雅如此想着,自己应该想办法报答才行,虽然此时自己依然在享受着长寿师兄的庇护……

“师兄,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她小声问。

李长寿随口道:“嗯,不要轻易放出自己的灵识。”

“是,”有琴玄雅颇为严肃地答应了声,心底感觉稍微有些失落。

自己,成了拖油瓶一般。

啪!

篝火发出一声轻响,火势小了些;

李长寿在袖中拿出了一块灰色的干木,放在了火堆中,让火势涨了上来。

此时有琴玄雅方才发现,这火焰颇为奇特,没有半点烟雾不说,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师兄,这火可有什么说法?”

李长寿看了眼篝火,淡然道:

“这是一种不算珍贵的木材,取自北元寒松,生于北海之南。

这种松木不是什么灵根,上古时也只是一种普通的松木,特性只是耐寒。

北俱芦洲被瘴气覆盖后,这种松木也几乎灭绝,但最后又重新变得繁茂了起来。

自那之后,北元寒松就有了某种神奇的效果,自身不惧瘴气,散发出某种气息,能让毒虫毒兽下意识躲避开。

这堆小小的篝火,就能让咱们方圆三百丈之内没有毒物。

据说,在今日巫族聚集之地经常能见到大片的北元寒松,而这种松木也不值几块灵石,只是很少有人会用。”

有琴玄雅听得有些入神,那双眸子倒映着李长寿的侧脸,小声道:“师兄当真见多识广……”

“门内典籍中都有记载,”李长寿淡定地应了句,继续捧卷品读,并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思。

有琴玄雅抿了抿嘴唇,心底思量着什么。

又过了一阵……

“师兄找到自己要寻的草药了吗?”

“还算颇为幸运,寻到了,”李长寿笑了笑,想到此事,心情也是十分不错。

有琴玄雅不想让聊天就此终结,又问:“师兄似乎为了此行准备了许多。”

“啊,”李长寿头也不抬,随口答道,“十五年前就在准备这次北洲之行,平日里零零碎碎攒了许多避毒之物。”

十五年?

有琴玄雅轻轻眨眼,又问:“那……宇文陵与那几个恶贼,他们怎么了?”

李长寿道:“他们跟那条即将成仙的三睛碧波蛇同归于尽了,此事咱们也是十分走运,那蛇的蛇毒十分厉害。”

“嗯,”有琴玄雅叹道,“这般恶贼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只是没想到报应会来的这般快。”

李长寿顺势道:“那个,有毒、咳,有琴师妹,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师兄请讲!”

有琴玄雅立刻来了精神,那双眸子满是亮光,灼灼地注视着李长寿,“若能报答师兄救命之恩,玄雅这条性命舍了也是无妨!”

“不用这么严重,”李长寿笑道,“咱们这次外出的际遇波折离奇,回山之后师长定会详细问询。

我素来怕麻烦,也不想被人太过关注,更不想惹什么风波上身,还请师妹回禀师长时,不必多提及与我相关之事。

我修为不高,也就有一手土遁,这说出去恐让人笑话。”

“师兄……”

有琴玄雅神色一动,心底有道小闪电划过。

施恩不望报,不惹虚俗名。

一心求仙道,谦谦君子风。

她心底百感交集,眼波流转,却是感慨横生。

‘长寿师兄是真的君子,这般心胸气度,当真是我难以企及,更是那元青难以相提并论。

有琴玄雅,你平日里身周多少虚浮骄躁之人,便觉得同辈炼气士莫过于此,却不知这般人物就隐在同门同代中。

若能与长寿师兄互相引为挚友,那当真才不虚自己仙门一行……’

“师兄放心,”有琴玄雅定声道,“玄雅明白,将这些都记在心中。”

李长寿眨眨眼,这家伙真明白了?

总觉得她还是余毒未消呢为什么……

罢了,自己回去后就在小琼峰闭门不出,这件事就算起风波,应该没几个月就会平静下去。

低调才能躲避因果。

后续只要不出差错,自己此次北俱芦洲之行就算完美落幕了。

突然间,李长寿神色一动,布置在外的三头重瞳蛛的蛛丝,此时突然捕捉到了一幅画面……

几道身影从百里之外急促飞过,最外侧之人,身穿麻衣、身段窈窕。

虽然因为对方飞的太快,看不清她面容,但从麻衣短衫紧绷的程度,以及那迎风时才会出现的惊人弧线可以得出判断……

酒玖!

“准备下吧,他们来了。”

李长寿笑了声,心底一块石头,也总算安稳落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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