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忽悠界大佬

沈安一进来就感觉到了些沮丧的气息。

等到了赵允让那里时,地上的杂物都被清扫干净了,压根就看不出先前的凌乱。

赵允让依旧是很豪迈的问了他的近况,然后又问果果最近怎么没来郡王府找她的小伙伴玩耍了。

“舍妹最近和那个……有些亲近。”

杨卓雪经常邀请果果去家里玩耍,这等行径自然是不妥当的,可杨继年不管, 李氏也不管,外人自然无法置喙。

和未来的小姑子交好,以后会省掉许多麻烦,杨卓雪既然有这个意愿,沈安也乐见其成。

只是赵允让却认为这是两家关系出现问题的征兆。

“你未来的妻子?”

沈安点头,赵允让释然了, “你来得正好……”

他把刚发生的事告诉了沈安,最后总结道:“此事目前看来是有预谋的,赵允弼发疯了,老夫想了许久也想不到他为何要帮赵允良。”

沈安心中有些猜测,但却不好说。

“此事目前不好动。”

赵允让赞许的道:“对。现在动了就是招人厌,不过老夫的请罪奏疏已经进宫了,稍后老夫也会进宫去求见官家,为……”

他的眼神多了沧桑,然后笑道:“去和官家说说话。”

一个老人为了子孙去低头,去求人,这种感觉但凡是子女都受不了。

“爹爹,此事还是静观其变吧。”

赵宗实不忍老父去进宫低头,就分析道:“此事被弹劾是肯定的,官家也压不住,至于定下谁是皇子,此事能干涉的仅仅是几人而已。”

“官家,宰辅。”

赵允让起身道:“此事刻不容缓, 好歹要让官家释然,否则再无机会。”

赵宗实想劝阻,可赵允让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后带着人就走了。

他一路进了宫,但还是等了大半个时辰才见到赵祯。

两个堂兄弟的会面很是沉默。

赵祯在看奏疏,赵允让站在下方,突然苦笑道:“你不甘心。”

赵祯没抬头,赵允让继续说道:“你没儿子,所以觉着不该便宜了别人。将心比己,老夫也会这般想。可你是帝王,帝王无私情,大宋需要一个皇子,你迟迟未决让那些人都生出了野心。今日是老夫的孙儿被坑,明日会是谁?是十三郎吗?”

赵祯放下奏疏,抬头皱眉看着他,说道:“不管如何,赵仲懿跋扈是实,你辩解什么?”

赵允让怒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骗局,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赵祯冷冷的道:“我不知,你且去!”

这是个冷冰冰的帝王,赵允让突然失笑道:“既然如此,你就给个地方吧,让老夫一家子过去,免得以后被那些小人清算。”

赵祯摇摇头:“大宋不分封。”

“那你要怎么样?”

赵允让咆哮道;“是要逼死老夫吗?若是你想要老夫的命,只管令人去传句话,老夫若是苟且一日……死后当暴尸郊野,魂魄不得安宁,永世煎熬!”

这个誓言让陈忠珩都不禁一颤,觉得太狠了。

他看了赵允让一眼,看到的全是暴怒。

这是一个为了儿孙而咆哮的老人。

他的誓言让人不寒而栗,但赵祯却没有动容。

“你且去,此事朕自有打算。”

他自称朕,这就是公事。

稍后赵允让出了皇城,有人见他一脸怒容,接近后还能听到他在骂人。

“……他在骂官家,骂官家是老糊涂了,迟早会被人骗……”

赵允弼听着禀告,嘴角不可抑制的翘了起来。

“老夫一直在隐忍着,在隐忍啊……”

角落的一个香炉上香雾渺渺,赵允弼定定的看着香炉,室外的淡白阳光斜照在香炉上方,香雾在那白光中上升扭曲,仿佛是在痛苦的煎熬着。

那一双眉紧紧的皱着,眼中多了些沧桑之色。

他的目光渐渐呆滞,喃喃的道:“当年为何要让老夫备受尊崇?然后又打入凡尘,看着那人坐在上面,老夫备受煎熬,这是命吗?”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的猖獗:“屁的命!若是命,老夫也能忍到这命翻身!”

他侧着脸,当外面传来脚步声时,他止住笑声,缓缓转过脸来。

本来隐入背光处的脸对正了大门,那脸上笑容渐收,可两行泪痕却依旧残留。

他伸手摸了一把脸,沉声道:“进来。”

外面进来的是一脸欢喜的幕僚:“郡王,华原郡王来了。”

赵允弼闭上眼睛,可笑意却在嘴角渐渐溢开。

“这是沉不住气了?觉着自己稳妥了?让他来。”

赵允良的脚步匆匆,等看到赵允弼时,先是一个躬身,然后说道:“此事多谢了。”

多谢什么他没说,赵允弼也没问,两人相对一视,不禁大笑起来。

“此事……官家已经差不多点头了。”

赵允弼欣慰的道:“你要让宗绛多留心,最近谨慎些才好,到时候一旦选了人出来,切记老夫要香露的配方。”

赵允良点头应了,说道:“此事但请放心,只是老夫此刻却不好多留,一切……”

他看着赵允弼,含笑道:“一切都在以后,咱们的好日子都在以后,保重。”

——你放心,以后我家宗绛上去了,自然不会忘记你出的力,让你子子孙孙荣华富贵……

“你是说沈安?”

赵允弼说道:“此刻他不敢乱来,否则就是破坏大局,宰辅们饶不了他,天下人都饶不了他。”

赵允良想想也是:“若是因此让官家又拖一阵子,不肯收皇子,那沈安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

赵允让灰头土脸的回来了,沈安安慰几句,就和赵仲鍼出去。

到了沈家,王雱竟然也在。

“事情不大好,我爹爹都面色严峻,说此事弄不好连官家都没法决断……宰辅们会阻拦。”

赵仲鍼的心中恼火,但却不好发作。

赵仲懿是他的堂兄,动手打人也是因为赵允弼的管家说了赵宗实的坏话,所以没错,唯一的错处就是下手太狠。

暴戾!

这是弹劾的一个缘由,而另一个就是跋扈。

“他们说此刻还未决定是谁进宫就跋扈如此,若是被汝南郡王府得了这个皇子之位,整个汴梁怕是都得低头屈膝,瑟瑟发抖……”

王雱叹道:“此刻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到赵仲懿的那几个朋友,威逼利诱,压住他们。然后造势,把自己摆在无辜者的位置上,如此方能死中求活。若是不行……”

他的眼中闪过厉色,说道:“那就派人潜入郡王府,弄死那个管家,然后说这是赵允弼杀人灭口,把水搅浑!”

赵仲鍼不禁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主意太过阴狠。

可沈安却没有丝毫意外。

王雱这货最喜欢用暴力去解决问题,称之为征诛之术,但凡是对手,他就忍不住想来个人道毁灭。

王雱见赵仲鍼撇嘴,就说道:“非常时期就该行非常之事,束手束脚的能成什么大事?”

赵仲鍼不满的道:“官家不蠢,皇城司最近也在盯着城中,一旦被发现了,那就是灭顶之灾。”

赵祯要做决断了,皇城司也在到处监控。

王雱嗤笑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下药!”

赵仲鍼说完就发现沈安在瞪眼,就说道:“玩笑的,太闷了些。”

天气是有些闷。

“要下雨了,各处收衣服了……”

庄老实的声音很是高亢,接着仆役们笑嘻嘻的出来收衣服。

这就是生活。

沈安微笑道:“明年三月某就要成亲了。”

“是啊!”

王雱和赵仲鍼不知道他说这个干啥,只能干巴巴的回应着。

沈安抬头看着赵仲鍼,说道:“若是赵宗绛上去,沈家最好的法子就是回雄州,其次便是去南方,避开汴梁,否则迟早会被人下手。”

赵仲鍼低下头去,苦涩的道:“安北兄,都是小弟连累了你。”

若是不和汝南郡王挂钩,沈安这等青年才俊是每位帝王都看重的臣子,此后飞黄腾达自然不在话下。

可现在沈安站队了,站在了赵仲鍼这边。

他再次抬头,“安北兄,你后悔了吗?”

沈安微微皱眉,赵仲鍼心中不安。

沈安突然一巴掌扇过来。

赵仲鍼想躲,可不知怎地就忘记了怎么躲闪。

啪!

王雱愕然起身,以为沈安是要发怒或是什么。

可沈安和赵仲鍼相对一视,一种熟悉的感觉回归。

“是不是兄弟?”

“是!”

“那你问个屁!”

沈安喊道:“遵道!”

折克行进来了,沈安问道:“吴钊怎么说?”

“他答应了。”

折克行拿出一张纸递给沈安。

沈安仔细看了看,然后问赵仲鍼:“你那堂兄可确定是被赵允弼的管家给坑了?”

赵仲鍼点头道:“某那堂兄不喜饮酒。”

“不喜饮酒却大醉,然后赵允弼的管家正好在那里吃饭……那么巧?”

王雱无奈的道:“就是那么巧,这边是有口难辩。”

沈安微笑道:“可某这里也给赵允弼他们准备了一个有口难辩,你们说怎么样?”

他把那张纸递给赵仲鍼。

“你看看。”

赵仲鍼仔细看了,再抬头时,眼中全是惊喜:“安北兄,你这是在坑赵允弼他们呢!”

沈安嘚瑟的道:“当年某忽悠汴梁小贩时,赵允良还在装疯呢!”

哥可是忽悠界的大佬,赵允弼算个屁!

……

第一更,求月票。

(本章完)

第447章 叛逆的帝王

司马光觉得官家这人太过优柔寡断,几次三番的在皇子的问题上反复,简直就是拿大宋的未来在开玩笑。

今日他再次进谏,甚至还用了激将法。

“……小人会说陛下春秋鼎盛,定当子孙无穷,何必选什么宗室子进宫, 那是自寻烦恼……”

司马光读书不少,随后就列举了一系列例子:“……前唐自代宗以来,立嗣皆是旁人之意,帝王反而成了摆设。那些人自称定策国老,更猖獗的称呼天子为门生天子……这是颠倒伦常,所以前唐覆灭乃是咎由自取。”

赵祯心中乱如麻,韩琦出班道;“陛下, 知江州吕诲有言, 最近京城秋雨纷纷,各处多有水患,另有几处地震……此乃阴气郁结。前唐时神龙年间,洛水暴涨,这便是牝鸡司晨的反噬……如今大宋国本未立,百姓茫然不知所措,百官忧心忡忡,宗室中有人在暗斗……陛下,再不定下皇子人选,这大宋……”

神龙这个年号属于武则天末期,随后就是各种明争暗斗,最终大唐成功回归李氏。

他微微低头,然后颤抖了几下,好似哽咽。

这大宋要出大问题了啊!

“请陛下三思。”

群臣出班,齐声道:“请陛下三思!”

赵祯闭上眼睛, 眉间多了怒色,但旋即散去。

他记得父亲真宗临去前有些担心他的仁慈,就说道:“帝王无情,如此方能有情。”

这话当年的他不懂, 后来渐渐多了磨砺,方才知晓了父亲话里的真意。

帝王无情,因为帝王不可能对一人有情。

而帝王有情,则是大爱,对江山社稷的情义,非一人一物。

帝王啊!

他觉得浑身冰冷,只觉得天上地下再无人能理解自己此刻的心情。

记得父亲去时眼神冰冷,当时他以为是绝望或是痛苦,如今看来却是孤独。

帝王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权利。

权利作伴,尊荣为友,当踏上这段万众瞩目之路时,就注定了最终的孤独……

他睁开眼睛,眼中波澜不惊。

“朕……知道了,朕有此意多时,只是一时不得其人。诸卿以为宗室中谁能担之?”

赵祯没儿子,可那些堂兄弟们的儿子却一大把,比如说赵允让那个老流氓,家里的儿子多的让他烦躁。

那烦躁应当是幸福的吧。

谁能担当?

群臣面面相觑,有人跃跃欲试,有人一脸无所谓。

只要你答应就行,至于谁来当皇子,这事儿咱们不在意。

为啥?

因为有了赵祯为模板,后续的帝王也只能萧规曹随,别想独断专行。

韩琦出班道;“此事非臣下所能言,陛下当一言而决。”

这种时候不能胡乱站队,否则后果严重。

有人说道:“陛下,近日多人弹劾汝南郡王府的小郎君跋扈,酒后重创他人……”

“是啊!那赵宗懿得意洋洋,自诩此后就是皇子的亲人,下手残暴,让人不忍目睹啊!”

“他重创了他人之后就回了郡王府,如今依然没有露面,可见肆无忌惮到了让人触目心惊的地步。”

“先前臣听闻汝南郡王咒骂陛下……”

“……”

帝王一言而决马上就成了笑话,当朝弹劾此事的却是刘展几人,都是沈安的对头。他们自然要站队,站在赵宗实的对立面。

站队是一把双刃剑,在得了沈安助力的同时,郡王府就得承担沈安带来的麻烦。

现在麻烦就来了。

赵祯听着这些弹劾,面色不变的道:“此事朕自然会细细思之,今日就这样吧,诸卿各自散去。”

“陛下,此事不容拖延,否则宗室就要乱了。”

刘展梗着脖子说道:“如今宗室中人都在议论纷纷,都在说着汝南郡王府的跋扈大胆,而北海郡王却在忍气吞声,臣……”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北海郡王乃宗室长者,最是宽厚的一位郡王,历来都与世无争,可如今竟然被晚辈重创府中的管家,这……据说郡王在家中长吁短叹,却不肯弹劾晚辈,让人钦佩之至。”

在他的话里,赵允弼化身为一位慈祥的宗室长者,与世无争的差不多可以出家当和尚了。

赵祯微微垂眸,正准备说话,陈忠珩见外面有人,就出去问了问,回来禀告道:“陛下,沈安求见。”

“他来作甚?”

赵祯只觉得心中烦闷,有种想撕毁眼前一切事物的暴戾。

他点点头,随后沈安就进来了。

行礼后,沈安先是咦了一声,说道:“好热闹。”

赵祯本是心中烦闷,可见到沈安后,却生出了些希望来。

这事儿太平静了,你来闹一闹吧,最好让这些人颜面尽失,如此朕就欢喜了。

“你来作甚?”

他淡淡的问道。

沈安说道:“陛下,臣要弹劾华原郡王。”

来了!

在看到沈安的一瞬,群臣都知道那事儿来了。

赵祯也是这般想的,所以就问道:“你弹劾他什么?”

这不该是弹劾北海郡王吗?

沈安昂首道:“陛下,臣的香露作坊今日凌晨被人突袭,被护卫擒获两人,臣拷问出了背后的那人,竟然是和华原郡王府交往密切的一个商人陈嘉,陛下……”

沈安悲愤的道:“臣为了那个香露投了多少钱粮?每年缴纳了多少赋税?从那些外藩商人的手中赚了多少钱?可那些钱臣也没用于骄奢淫逸啊!”

韩琦心中暗道:这小子要开始给人挖坑了。

不是当事人时,韩琦总是会想起自己和沈安的几次交手,然后灵台清明的旁观沈安挖坑埋人。

这次你要埋了谁?

“那些人的家里钱财堆积如山,女人多的没地方安置,这不还欲壑难填,就派人去抢臣的香露配方,幸而当时有几个护卫在值守,把那两个凶徒当场擒获,否则陛下……今日臣的作坊肯定就成为一片废墟了。”

嗯!

你这莫不是知道汝南郡王府出了纰漏,这是来反击的?

赵祯有些不信,问道:“可有证据?”

“有。”

沈安信誓旦旦的道:“臣已经令人去拿那个商人陈嘉,此刻定然已经到手了。”

他在赌!

他赌赵祯原先想的人选就是赵宗实。

你是准备让皇城司插手还是让开封府出手?

皇城司里的人手复杂,除去张八年之外,其他几个都知很难说清是谁的人。所以一旦陈嘉进了皇城司,那些人就会发狂的去打探消息,稍有不慎这事儿就玩大发了。

所以一旦是皇城司出手,那么你就是偏向了赵宗绛。

刘展建议道:“陛下,此案应当让皇城司接手才是。”

下面的群臣都各有心思,可今日官家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甚至已经答应了皇子入宫之事,下面的事儿不好接茬啊!

若是干涉此事,那就是站队。

站不站?

韩琦微微垂眸,他不认为谁能撼动自己的地位。不管是赵宗实还是赵宗绛上位,宰辅的权威依旧不可撼动。

既然如此,老夫干嘛要冒险去站队?

若是站错队了,上台后的那位可不会轻饶人。

比如说沈安这个蠢货,竟然从头到尾都站在了赵宗实那一边,堪称是海枯石烂也不反悔。

这种铁杆分子,一旦赵宗实失败,赵宗绛上位的第一件事就会把沈安一脚踢到穷乡僻壤去。

比如说琼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让沈安在那边和乌龟玩耍。

真是个蠢货啊!

韩琦听到了身后的轻叹,这是曾公亮在叹息。

他肯定是在为沈安的未来而唏嘘。

老曾,等沈安滚蛋了,你就少了一个潜在的朋友,所以别折腾,老老实实地给老夫打下手。

是交给谁来处置?

众人都在等待着答案。

赵祯的目光淡然,他甚至看着沈安笑了笑。

是冷笑。

沈安的心中一个咯噔,觉得事情怕是要糟了。

赵老汉要发飙了。

咋办?

他在祈祷赵仲鍼和王雱几人能机灵些,把证据弄扎实些,否则嘉佑六年的最大规模惨剧就会上演。

赵祯会大发雷霆,然后皇子是谁真的就说不定了。

不,现在就说不定了。

这一刻沈安只能祈祷,祈祷赵仲鍼能听王雱的,直接下狠手,弄死那个陈嘉,然后栽赃给赵允弼或是赵允良。

那等人竟然敢派人去盗取香露的秘密,死有余辜。

香露就是一个聚宝盆,想砸了这个聚宝盆,那就是沈安的大敌,不死何为。

赵祯看了群臣一眼,几个臣子看似真诚,其他人都是漠不关心。

帝王的威信和权利空前薄弱,臣子们自然不在乎谁上位。

这就是人心啊!

他想起了张八年的禀告,说沈安令赵仲鍼去揣摩人心和人性……

是啊!帝王不通人心人性,那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的眼中多了些无奈,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些不屑的道:“让开封府接手。”

瞬间他就看到了愕然和不渝。

你们不高兴了吧?

觉得朕在徇私?

开封府现在的知府是傅求,这人最是机灵,哪里敢插手这等关系到皇子归属的案子,定然是看宫中的意思。若是宫中漠不关心,他肯定就会草草结案,然后再给一个含糊的答案,任由赵祯发挥。

所以……朕就徇私了。

你们不高兴了吧?

先前你们逼宫时可不是这样的,那慷慨激昂的模样,哪有一点忠心可言。

如今你们傻眼了吧?

哈哈哈哈!

看到你们不高兴,朕就高兴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