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扶立新君

清晨,天色朦胧。

官道上,京骑快马奔驰,直向薄雾里的左校营军寨而去。

临近军寨时,两骑不知从何处冒出,左右截停了正在奔驰的京骑。

“左校营重地,来者何人?”汉骑持矛勒马,问道。

“吁~”

京骑挽住缰绳,从怀里取出信令,答道:“奉大将军之令,前来拜见左校尉。”

“请!”

在京骑赶赴左校营时,张虞监督军中兵吏操练,许褚、满宠二人随行。

“伯宁啊!”

张虞指着操练的孟宁之所部,说道:“今日前部训练整齐,书信嘉奖,另赐酒肉,让余部勉之。”

“诺!”

满宠点头记下,问道:“今日傍晚是否召集曲候、军司马于大帐,讲授兵马要点?”

张虞转头看向满宠,问道:“近在讲武堂中,伯宁可有收获?”

满宠沉吟少许,说道:“略有所得,如上次君侯以贼兵突袭我营为例,我部扭转战局,大败葛陂贼,宠收获颇丰。”

“不妨说说!”张虞鼓励说道。

“夜战之法,贵在于乘敌之不备,幸敌之挠乱,惊骇而攻之,则有胜计。若将卒不惊,营壁如故,则是敌营谨严,备预周密,我当舍而勿攻。”

满宠整理了下思绪,露出自信之色,说道:“另屯兵需依法结营,如赵充国击羌,木栅校联不绝。如若结营不当,遭敌突袭,纵兵马精锐,亦会兵败,则如李广将兵。”

“善!”

张虞赞叹说道:“伯宁了然,结营有六法,诸子如能分别记之,并依法结营,纵贼日夜分击,盖不得破我营垒。”

“今夜讲武,当授结营~”

话音未落,侍从快步上前,说道:“君侯,大将军有紧急书信相召!”

“书信何在?”

“在这!”

京骑从袖里取出书信奉上,说道:“今京师事况紧急,详细内容尽在信中。”

张虞拆开书信浏览,见信上所写内容,神色微变了下,眼眸中透露出欣喜之色,却又很快隐去。

“校尉,京师有何变故?”满宠小心翼翼,问道。

张虞无意隐瞒满宠,驻足而望邙山,微叹道:“陛下驾崩了,昨夜蹇硕欲谋害大将军,以陛下之名诏大将军入宫谋立太子,多亏宫人及时通报,大将军方幸免于难,今已屯兵百郡邸。”

“陛下膝下有二子,而驾崩之时,陛下并无遗诏。大将军恐阉党作乱,扶持幼君,故急诏诸营将官入京,商榷国家之策,以免效窦武旧事。”

满宠神情震惊,没想到他入京仅一个来月,便遇见这么刺激的事,陛下驾崩离世,宦官谋诛重臣,今重臣召集禁军,欲伺机反杀。

“那校尉欲往百郡邸议事否?”满宠问道。

张虞将书信收起,正色说道:“宦官把持朝政多年,令天下沸腾。今若不助大将军铲除阉党,天下百姓将苦不堪言尔!”

书信里可不止是何进相招,其中还有隐晦提及袁氏,显然何、袁已暂时达成联盟。

“仲康备马,随我前往百郡邸,助大将军除贼。”

说着,张虞想起什么事,说道:“伯宁让子循抽调百人前往护卫程夫人府邸,余者于营中戒备。”

“诺!”

程夫人于张虞有恩,虽然今下张虞地位上升了,但张虞还是要记得程夫人往昔的恩情。

很快,张虞在许褚与左右十余骑的护卫下,策马赶往百郡邸。

而今下的百郡邸戒备森严,兵马头裹白巾而立,或披甲持矛,或引弓握弩,一片肃杀之景。张虞至时,刷脸已是没用,需要由京骑出示的信令才能入内。

“济安!”

“孟德兄!”

张虞走没几步,便遇见同受传唤而来的曹操。而曹操一见张虞一行人,便瞧见虎背熊腰的许褚。

“数日不见,不知济安身后猛士是为何人?”曹操问道。

张虞笑眯眯说道:“为孟德兄同县之人,许褚,许仲康。虞至豫州征讨葛陂贼时,得见仲康擒贼来献,赏其勇武,遂征辟为门下督。”

得闻许褚受张虞征辟,不知为何曹操略有不适,好似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夺走,心中多有忌妒。

“济安好运,不仅剿灭贼寇,还得一壮士!”曹操羡慕地说道。

张虞与曹操并行,问道:“孟德以为今下何如?”

曹操收敛神色,说道:“无他,助大将军铲除宦官,以兴汉家天下!”

“与我所愿相同!”张虞笑道。

“请!”

当张、曹二人入堂时,何进与左右亲信分坐于席上,另袁绍、袁术兄弟二人同在人群中。

“济安、孟德多有辛苦,今可入座!”

见所招之人尽至,何进挥手让左右关上大门,沉声说道:“昨夜,陛下不幸驾崩,阉人蹇硕假借陛下之名招我,若非司马潘隐相报,恐我已中蹇硕之策。”

何进神情谦逊,向在座众人请教道。

“今下陛下驾崩,虽无留有遗诏,但依照礼法之制,以嫡长子为储君,而皇子辩为皇后所生,故皇子辩可继大位。然眼下阉人遍布禁省,蹇硕执掌宫中禁军,诸位可有方略教我?”

曹操率先起身,拱手说道:“禀大将军,宦官之势,起于冲、质二帝,在禁省之中滋蔓极广,非一朝所能成势,更非一朝所能杀绝。今天下不可无主,操以为可先拥立新君,再图禁省宦官。”

何进微微颔首,说道:“孟德之言深得我意,然欲扶新君非入宫不可,今恐蹇硕于宫中备有重兵,不知何以铲除蹇硕?”

“此事不难!”

袁绍说道:“诸黄门侍与蹇硕难以同心,大将军不如暗命人通告诸常侍,蹇硕假传先君旨意,欲谋害重臣,勒令诸常侍能诛杀蹇硕,否则诸常侍与蹇硕同罪。”

顿了顿,袁绍补充说道:“昔窦武欲诛宦官而反被其所害,皆因言语泄露,被宦官所探,不幸中伏身亡。今将军身负重任,统领精兵,部曲皆英俊,乐为大将军效力。故将军拥君之后,当为天下铲除宦官,以名垂于竹帛。”

张虞顺势而起,正色说道:“先拥新君,是为匡正君臣之分;诛杀宦官,是为清平朝廷风气。虞愿率左校营为大将军效力!”

“操与二君意同!”

“术以为可如袁绍之策!”

紧接着,陈琳、刘表、王匡、张璋等一系列官吏起身,纷纷应和袁绍的建议。

“好!”

见众人非铲除宦官不可,何进虽无意大肆株连,但为了赢得众人的支持,按剑起身,环顾众人。

“诸君皆有慷慨报国之念,进欣喜至极!”

何进沉声说道:“勒令诸常侍斩杀蹇硕,将先帝灵柩呈于大殿。而诸将军随我至大殿,拥立新君。”

“诺!”

在何进与诸卿筹备拥立刘辩之时,宫内的宦官已是吵成一团。

张让负手踱步,神情阴沉,已无往昔胸有成竹之神色。

“怎么办啊?”

段珪头大不已,说道:“蹇硕小子非成事之辈,竟让属下司马潘隐走露消息!”

“早知今日,你我岂能与蹇硕谋划,今招惹何氏,令其动用兵马,恐难幸存!”赵忠哀声说道。

“何必这般忧愁,昔陛下险废何皇后,皆得赖你我出资力保,何皇后才不至于被废。且何进之所以能拜大将军,与你我谋划多有关系。”

郭胜对众人说道:“何进来信言,他之所以聚集禁军诸将非为讨我,而是为拥立皇子辩为帝。蹇硕假传陛下遗诏,按汉律需诛,你我若能诛杀蹇硕,将陛下棺椁运至前殿,则诸事与你我无关。”

郭胜与何进有同乡之情,在何氏上位期间,诸常侍里郭胜出力很多,这让郭胜很信任何进的来信。

韩悝神情微变,说道:“陛下器重你我,故委遗诏于蹇硕,让其扶皇子协继位。今若谋害蹇硕,恐有负陛下之托。”

赵忠冷笑了下,说道:“非你我不助蹇硕,而是蹇硕难成大事,他在诛杀何进这般关键事上,竟让属下走漏风声,此事若不怪他,莫非能怪你我不成?”

见众人有争吵迹象,张让停下脚步,呵斥说道:“你我势单力薄,若不想被党人所诛,需齐心协力方可。”

“愿听张公之语!”众宦官齐声说道。

张让沉吟少许,说道:“何进亲近党人,但皇后与车骑将军、舞阳君却亲近你我。你我若阻何氏立刘辩为帝,势必与何氏为仇。故为今之计,同扶刘辩继位,并用皇后、车骑将军二人以来庇护你我。”

“至于蹇硕,非你我不愿顺陛下遗诏,助他扶刘协为帝,而是蹇硕难成大事。”

——

四月十八日,张让、郭胜、段珪等常侍听从何进之言,伪称商谋大事,诓骗蹇硕入侧殿,刀斧手齐出而杀之,遣送蹇硕人头、印绶与何进。

次日,何进与诸将外披麻衣,内着甲胄,以三十名甲士开道,率文武至前殿,祭奠刘宏。而董、何二皇后各携刘协、刘辩并列在殿内。

何进满脸得瑟,跨步行于阶梯之上。

因手上拥有兵马之故,张虞位次居前列,披麻戴孝,与曹操、袁绍等西园校尉并行于人群中,紧紧跟随在何进身后。

“今下已入外廷,不如扶立新君之后,将诸常侍投入狱中问罪。”为了与自己的先人切割,曹操对诛杀宦官很是积极。

(本章完)

第150章 被忽悠瘸的何进

“宦官牵扯甚广,今扶新君继位,不宜大动干戈,以让新君惶恐!”张虞微动嘴唇,说道:“孟德兄莫要急于一时,需为朝廷社稷着想。”

曹操趋步上阶,皱眉说道:“宦官之恶在于诸常侍,待扶新君继位,凭廷尉足以清禁省常侍。”

袁绍瞥了眼曹操,低声道:“孟德莫忘皇后与车骑将军,大将军虽有意除奸,但皇后与何车骑却与宦官关系密切,今需让大将军好生规划。”

张虞之语,曹操尚敢出言反驳,但袁绍所说之话,曹操却不敢不听。

曹操微叹了声,他不明白诛宦这种事为何这么磨叽,何进顾虑何家与宦官深厚的联络尚能理解,但作为反宦的袁绍、张虞二人嘴上喊着诛宦,但行为上却让众人莫急,实在让人搞不懂。

曹操的无奈与不理解,仅能说曹操正儿八经心怀报国之念,愿诛杀宦官,以清朝廷风气。

然可惜的是,对众人而言,诛宦是口号,以此来帮助他们达成目的。如何进以反宦为旗帜,拉拢受迫害的党人,与袁氏合作协力,以求将外甥扶上皇位。

对袁氏而言,‘反宦’的口号乃是用于团结士族,以维持他在士族中崇高的地位。而今下诛宦的口号,则是希望引董卓入京,钳制何进,以让袁氏更进一步。

而对张虞而言,无疑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仅有董卓入京掀翻桌子,激起袁、何二族,以及关东士人的不满,天下才能说陷入纷争。而他所用的‘反宦’口号,自然是为了竖起为天下奔走的人设。

政治口号有时仅是浅层表象,其目的往往是隐藏在政治口号下,当目的达成时,政治口号自然随之而改变。

“噔~”

金声轻响间,何进、袁隗二人领头入殿,朝殿中的刘宏棺椁叩首。

何进眼眶湿润,哀哭说道:“陛下年少继位,为我大汉清除贼寇,今下早崩,实为天下之不幸。”

“陛下~”

连声呼喊下,何进、袁隗叩首三拜。

由二人领头,张虞屈膝而跪,口中悲呼,似乎对刘宏的去世很难过。

与此同时,刘协、刘辩二人依旧跪在刘宏的灵柩前,独自垂泪,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而何、董二后屈坐在棺椁两侧的孝帐之后,望着殿中的文武,神情各有不同。何皇后望着何进、何苗二人,悲伤的神情中带有欣喜;董太后见董重势单力薄,悲伤之色中暗藏有愤恨之色。

“礼毕!”

随着礼官吟唱,祭奠事毕,众文武起身分列左右。

寂静少许,何进向孝帐之后的何皇后拱手,说道:“今陛下不幸驾崩,而无留有遗诏,依照祖宗之法,当请大皇子继位。”

不待何皇后说话,孝帐之后的董太后率先开口,说道:“陛下驾崩时,朕在左右服侍,陛下留有遗言,由二皇子协继位。不知大将军所言无遗诏之语,出自何处?”

何皇后声音清脆,冷声说道:“陛下在世时,还曾向朕有言,他若不幸弃世,当由大皇子继位。”

“哼!”

董太后冷哼一声,说道:“我为陛下生母,莫非我所言有假?”

“且蹇硕手拥陛下遗诏,今可交由诸卿分辨真伪。”

何皇后轻飘飘说道:“蹇硕假传诏令,今已被治罪。其手中的伪诏,岂能视为证据?”

为了不陷入与董太后无休止的争辩,何皇后仅淡淡说道:“储君之事,因陛下所留遗诏存疑,故非你我妇人所能商榷。朝堂之事,当交由诸卿料理,今袁公在此,何不如由袁公主持。”

董太后恶狠狠瞪了眼何皇后,她怎不知道何皇后今下在堵她嘴,一旦她不能说话,在话语权上,董重怎会是何进的对手?

袁隗咳嗽了一声,趋步至殿中,向众人拱手,说道:“陛下驾崩于嘉福殿,臣与诸卿未在榻前服侍,实为隗之罪。据臣下所知,陛下多宠信诸常侍,诸常侍得闻蹇硕伪诏,今已将其处决。”

“蹇硕已亡,其手中诏书真假难知。故为求江山社稷稳固,但依礼法之制,需由皇后所生嫡子继位,以免废长立幼,乱我汉家天下。”

宦官与其党羽臣服于何进,袁氏与何进达成协议,朝廷中除了欲言又止的董重外,无人敢开口反驳袁隗。

很快,袁基趋步而出,应和说道:“袁公之言有理,今不宜废长立幼,乱我汉家天下。”

“不宜废长立幼,乱我汉家天下!”

群臣齐刷刷下跪,洪亮的声音响彻宫殿。董重孤身而立,手脚不知所措,神情中充满了惊慌。

刘辩顿时惊骇了下,不由转头看向何皇后。而刘协见众人这般,倒无其余感觉,仅是对着刘宏的棺椁,哀声哭泣。

刘协的哭泣声中充满了悲戚,以及对刘宏的思念之情。纵是张虞心机深沉之辈,亦不由微声而叹,毕竟在人家老子面前篡改遗愿,扶刘辩上位,张虞难免有些惭愧。

但又实在没办法,汉朝继承制度就是这样,太子需要在先帝灵柩前登基。当初制定这项制度时,或许出于让亡灵为证之意,让朝臣不敢行违遗诏之举。

然今结果证明,不要高估政治家们的底线,为了各自的利益,根本不会在乎什么先帝亡灵。不得不说这很讽刺,当着尸体的面,篡改其生前遗愿,且个个还很悲伤。

见刘辩惊慌,何皇后赶忙指点,说道:“太子还不拜见国舅、袁公否?”

刘辩依照母亲的言语,起身向袁隗、何进行礼,说道:“辩拜见国舅、袁公,望今后多多指教!”

“不敢!”

袁隗拱手说道:“太子可尽快登基!”

“赤霄剑在此!”

何进奉上象征汉帝的赤霄剑,见刘辩不知佩戴,何进便主动帮刘辩佩剑,继而示意刘辩走向御榻。

刘邦剑斩白蛇起义,为了呼应刘邦起兵的合法性,于是后代汉帝登基需佩赤霄剑,以来代表他们延续刘邦的天命。

刘辩心情充满了忐忑,徐徐走向御榻。何皇后见他慢吞吞,心中不由着急,掀起孝帐,拉着刘辩上前。

而董太后见到这一幕,脸色很是难看,伸手招呼了下刘协,便拉着刘协退场。

何进、袁隗顾不上董太后,当即下跪而拜,说道:“臣拜见陛下,愿陛下节哀顺变!”

见众人跪拜,刘辩坐在御榻上,学着父亲刘宏的手势,颤抖声音说道:“诸卿请起。”

因声音太小,诸卿没能听见,只能继续跪拜。

何皇后瞪了眼刘辩,吸气沉声说道:“诸卿请起!”

“谢太后,谢陛下!”

众人顺势改了何皇后的称谓。

张虞离得近,加上眼神好使,一眼便看见刘辩身侧的何太后。

三旬左右的熟妇,其娇媚的脸庞在白巾的加持下,果然不一样风味!

“罪过!”

出于对刘宏的尊重,张虞偏头不敢多看,以免有绮念。

然偏头的余光扫过曹操时,却见曹操眼神老往何太后瞟,张虞不由暗叹曹孟德的不老实。

扶立新帝登基之后,便如何进所愿,下诏何进与袁隗共录尚书事,且何进为了保持相应的掌控力,将禁军归由他管辖。

而何进为了酬谢袁氏襄助之恩,拜袁隗为太傅,袁绍以中军校尉职迁为司隶校尉,袁基被封为太仆,袁术封都亭侯。张虞作为袁氏门人,因破葛陂贼与拥护何进有功,以中郎将之职,复领左校营。

自刘辩登基之后,何氏对朝廷清算逐步开始,先是董重被以贪污受贿为由,被下狱问罪,自杀身亡;董太后在前往封国途中,莫名其妙病逝。

在董氏一族被铲除之后,袁绍与张虞、曹操等人催促何进斩杀宦官。并为了让何进下手,众人不断以窦武密谋大事未果为前车之鉴,不断怂恿何进诛杀宦官。

在众人危机的营造下,且为了履行自己的政治诺言,何进不得不与何太后联络,询问诛杀宦官之事。

而何太后因在宫内,常年与宦官接触,加上多受张让、段珪等常侍的影响,自然不希望何进对宦官下手。

何太后遂以汉灵帝所留规矩,及刘辩年幼,宦官常执禁省为由,拒绝了何进诛杀宦官的请求。

何进无功而归,征求心腹袁绍意见,而袁绍为了完成袁隗布置的任务,建议让地方将领上疏,以逼何太后同意诛宦。

被忽悠的何进同意了袁绍的意见,示意河东董卓、河内丁原二人上疏,请求诛杀宦官。

而为了让董卓入京,袁氏将消息传与宦官,宦官惊恐不已,随即向何苗、何母(舞阳君)游说,以求庇护他们。

针对董卓、丁原二人的上疏,何太后否决了他们诛宦的请求,并警告何进不准诛杀宦官。

何进夹在党人与何氏之间,自是头疼不已。袁绍趁机进言,表示调董、丁二军入京,假以兵谏之名,恐吓何太后,从而完成诛宦之事。

病急乱投医之下的何进,采纳了袁绍的意见,下令让丁原以黑山军的名义焚烧孟津,并以平乱之名邀董卓进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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