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宁降张而不降刘

南郡,江陵。

太守惠衢站在城上,望着城外万余人刘备兵马,黑鸦鸦一片看着他心生畏惧。

“荆州牧大军至此,你等还不速速归降!”

张飞单枪匹马,率兵逼近城下,高声恐吓说道:“你主袁术被张虞所擒,长沙袁奂被刘荆州所斩。宛城危在旦夕,已无兵马来援,城中之人如能及时归降,刘荆州破城不杀。”

“杀!”

“杀!”

数千兵卒列阵抬举兵器,沉声齐呼,不断向江陵兵民施加压力。

见齐呼之声震动之响,郡守惠衢被吓着脸色苍白,纵是寒冬十一月,他额头都能溢出汗水。

“兵威震人啊!!”

惠衢用巾帕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谓左右说道:“今陛下被张虞所擒,宛城公卿自顾不暇。刘备挟大兵而来,城中兵马仅有两千老弱,不如献城归降以得太平。”

“可依太守所言!”

主簿说道:“袁奂不能敌刘备,何况你我?今城中兵马寡少,不足以据守,出降刘备可无性命之忧。”

“不可!”

功曹王干连连摇头,说道:“府君,唐王擒获陛下,今宛城人心思降。以干所料,宛城迟早被唐王所据。宛城如下,唐王必征刘备,而我江陵为伐南之关键,唐王岂会不遣兵马救援。况降唐王能得富贵,而若降刘,及被唐王所破,反恐有性命之危。”

惠衢满脸担忧,说道:“唐王初下宛城,必是安抚人心为上,恐唐王顾不得你我。关键今下城中兵马仅有两千余众,而刘备大军近有两万人,敌十倍于我,安能久守?”

“这~”

王干不知如何回答,遂看向相貌平凡,却气质出众的士人,问道:“士元可有高见?”

“士元一向足智多谋,今危急之时,可有保全你我之见?”惠衢同样看向庞统,关切问道。

庞统捋须而思,笑道:“以统观之,今下形势并非危急,反而乃是天予府君一桩大富贵。”

“哦!”

惠衢不能理解,问道:“卿何出此言?”

庞统指着沉下叫嚣的刘备军,说道:“刘备初破长沙,便兴兵而来,可见其用兵仓促。江陵城高沟深,如若全心固守,刘备纵起兵马围攻,亦不能破城。况我军兵马虽少,但霍笃有勇略,高翔有胆气。今府君如能重用霍、高二校尉,令民众坚守御敌,足以令刘备望城而叹。”

“且如王功曹所言,唐王志在天下,今岂会无视江陵?”

说着,庞统笑了笑,说道:“以统之见,不出半月,唐王大军必来,江陵之围自解。而府君凭寡少之兵而御强敌,必能得唐王器重,时富贵难以预料尔!”

“士元之言不无道理,望请府君慎行。”王干劝道。

“好!”

惠衢咬了咬牙,说道:“传令于城中兵吏,言唐王已至宛城,援军不日便至。今如能守住江陵,人人皆是有赏。”

“遵命!”

“王功曹开城中府库,赐钱粮于兵卒,以励兵将奋勇杀敌!”

“诺!”

“来人,传霍笃、高翔兄弟至城上,本府将委拜二人为行中郎将。”

“诺!”

既有坚守之心,惠衢果断布置城防。毕竟惠衢能在乱世中被袁术赏识,出任荆州重镇南郡郡守便可见其才能不弱。

“府君,刘备遣使至城下,欲劝府君归降。”兵卒来报。

惠衢神情骤变,厉声说道:“告诉使者,言本朝虽说倾覆,但却非刘备所能欺。且陈已亡,刘氏岂能久存,迟早被唐王所灭。”

“诺!”

见惠衢变脸迅速,左右属官不得不感慨惠衢的善变。刚刚还犹豫是否归降,而今却如此硬气,实令人意想不到。

且不说惠衢专心布置城防,而今使者已将情况回禀刘备。

“主公,南郡守惠衢不降,言陈灭亡之后,唐人将统天下,与其归降主公,不如归降唐人。”使者说道。

闻言,刘备神情微变,他没想到惠衢如此硬气,在国家几近灭亡之时,竟还誓死不降。

“正方,今有何高见?”刘备问道。

李严望着坚固的江陵城墙,沉吟良久,说道:“今有新闻传至,言曹操兴兵破豫章,正率兵围攻江夏之黄祖。故以形势观之,陈国归降张虞已成定局,我军围江陵,曹操伐黄祖。因此张虞如闻消息,必会遣兵马救援惠衢与黄祖。”

“唐人既会遣兵解围,那么且看主公能否打下江陵了!”

刘备眉头皱起,说道:“江陵城坚固且高,引江水为池,又南临江水,三面环陆,实乃易守难攻之城。欲破江陵城,强攻实乃下策。”

李严说道:“筑土山而攻江陵,可为破城之策。但筑土山却为耗时之策,无一、二月莫能成事。而除筑土山之策外,修建器械亦需时间。而严恐土山未立,唐人援兵便至。”

“既然如此,岂不是破不了江陵城?”刘备问道。

李严摇了摇头,说道:“主公可先围困江陵,并修建器械,如器械成而敌未至,便能破城尔!”

“若敌至而器械未成呢?”刘备反问道。

“唐人兵马强劲,远道兼程而来,主公兵马受其牵制,恐无破城之希望。故以严之见,主公可先围困江陵,并迁南郡百姓至江南,以免有未得城又未得民之事。”李严说道。

“迁民吗?”

刘备迟疑说道:“百姓心念故居,岂会无故随我南下?”

“陈兵常劫掠乡人,百姓多恶之。南郡民众不识张虞兵马虚实,主公散布谣言,便能引起百姓恐慌南逃。南郡人口殷实,主公如能得之,虽未得城,但能有民众强壮爪牙。若让唐人得之,则是为伐楚之前兵。”李严说道。

“只得如此了!”

刘备惆怅点头,只得采用李严的建议。

从李严的角度出发没有大问题,人口就是兵源,江南人口少,刘备若想自强,必须拥有更多人口。如果江陵城打不下来,不能白跑一趟,肯定要将南郡百姓南迁。

在刘备围攻江陵时,曹操则是大涨雄风。

曹操率兵至江夏,先进至黄祖屯兵的沙羡。黄祖惧怕曹操,与袁嗣、黄猗二人率军舍弃南岸,遂逃至北岸的却月城,准备凭却月城以据曹操。

今黄祖舍弃沙羡,逃至却月城,可以说将江夏的南岸诸县让于曹操。而曹操一路深入,几乎威不可挡。

却月城为东汉时期所筑,周回180步,高6尺,修筑于鲁山口上,直临汉江口,是为易守难攻之地。

夏口为夏水之口,然夏水又称为汉水,夏口与汉口是为同地。因此夏口准确说是一个地点,故却月城可以夏口城称之。

曹操扎营在南岸蛇山,自思破城之策。而黄祖在却月城中却饱受煎熬,与袁嗣、黄猗二人商谈大事。

“曹操兵马深入江夏,几乎威不可阻。我江夏之兵非曹氏之敌,今唐王若不遣兵救援,恐却月城不能守。”黄祖心烦踱步说道。

黄猗恐黄祖再弃城而逃,急忙说道:“却月城遏夏口出入,如让曹操得之,其势力将侵入荆州,兵锋能入襄阳。将军深受唐王器重,授拜楼船将军,当固守城池,莫要让曹操取之。”

“不仅于此,刘备已破长沙,如让曹操下江夏,将能与刘备西连,时局势逆于唐王,而将军将恐难得唐王器重。”

黄祖负手踱步说道:“我岂会不知道却月城之重,仅是城中少粮,兵马士气低迷,舟舸不及曹操雄伟。如若固守,不知唐王援兵多久能到?”

黄猗沉吟少许,说道:“依脚程而言,唐王已至宛城。如至宛城,知曹操兵马进犯,必会派遣援兵。虽说唐人不识水性,但我军兵马在江北,而曹操兵在江南,如得援兵,夏口之围自解尔!”

袁嗣微微颔首,说道:“曹操虽说用兵如孙吴,但欲破坚守之城而非易事。黄将军如能守住夏口,唐王必会重赏。况国中知水师者不多,欲灭曹操非仰仗将军不可。”

“是啊!”

黄猗吹捧说道:“将军守江陵射杀孙坚,威震巴蜀。今至夏口用兵,如能令曹操不得深入,又将名扬吴楚。唐王欲平天下,必用将军治水师。”

“半月之内,应有援兵消息,劳将军暂忍之!”

在二人的劝说下,黄祖渐渐平复心情,说道:“曹操远离江东,兵马众多来袭,粮草辎重日费众多。今唐王兵马能至,据城固守一月,便能击退曹操。而退曹操兵马,唐王如能大兴水师,以长江上游之势,顺江直下,便能荡平江东。”

“报!”

在黄祖谈话期间,侍从快步而来,禀告道:“禀将军,据城外斥候言,他乃麴义帐下候骑。他部兵马初出随县,恐将军不知援兵情况,今由他率先传令。”

闻言,黄祖神色骤喜,谓左右说道:“麴义乃河北名将,我多有耳闻,今他能来救我,夏口暂无大忧。”

说着,黄祖吩咐部下,说道:“速将援兵消息告于众人,以振奋兵将士气。另让苏飞加固城池,纵敌焚烧舟舸,无我军令亦不得出战,”

“诺!”(本章完)

第500章 奔袭解围

江陵道上,九千步骑打旗列队行进。

庞德策马奔驰而来,急声说道:“将军,据斥候昼夜南下所探,城中仅有两千郡兵,而刘备率兵马万余人已重围江陵。不仅于此,贼人扬言我军屠戮甚众,引士民惶恐,舍家弃业,叛逃江南。”

马超挽停缰绳,问道:“敌寇已围江陵几日?”

“刘备围江陵已有十日,兵马修筑器械以为攻城之用,另散兵马出营掠民南下。”庞德说道。

马超驻马于路侧,微思少许,说道:“刘备遣将出营掠兵,其大营必然空虚。而今敌在明,而我在暗,如能趁刘备无备之时,奔袭敌军大营,必能大破刘备,以解江陵之围。”

望着行军缓慢的陈国降卒,庞德蹙眉说道:“步骑行军缓慢,今实难昼夜兼行。”

马超有了决断,看向侍从,说道:“急请文聘来此议事。”

“诺!”

少许,便见文聘与侍从数人赶来,与马超、庞德二人会面。

马超向其拱了拱手,便直言说道:“据南下候骑急报,刘备围困江陵已有十日,兵马虽有万余人,但既修器械,又分兵掠民,以超所料刘备大营必然空虚。我军如能突袭敌营,必能大破刘备,江陵之围自解。”

文聘沉吟了下,说道:“刘备下长沙不久,便兴兵北上南郡,其意夺取江陵,以此而据大王。故刘备前来仓促,将军率骑突袭刘备,建功已是不难。仅是今距江陵尚有两百里路,除非将军率骑兼程一日能至,否则以步骑行军之脚程恐会被刘备所察觉。”

“以某之见,我军兵至,刘备所部自逃,或许更为稳妥!”

“破刘备何须万人,凭超麾下四千精骑便够。”

马超用鞭指着行军的唐骑,豪言说道:“莫说日行两百里,三百里路一日亦能至。”

见马超突袭刘备之心坚定,文聘只得说道:“既然如此,将军率骑兼行,聘率步卒为将军押后。”

“善!”

聊了些细节,文聘返回本部军中。

马超望着文聘的背影,谓庞德说道:“文聘之计名为稳妥,恐是怕我不分功于他。然今无水上用兵,安能分功于降人!”

庞德并不认可,说道:“文聘非贪功之人,今献稳妥之策,无非恐负大王之托。然君既有破敌方略,文聘又岂会不从。”

见庞德驳斥自己,马超欲动怒呵斥。考虑到庞德已非父亲的部下,只得瞪了眼庞德便郁闷而走。

自马腾归顺张虞以来,马家军就被拆成四分五裂,庞德与马岱分领一支,为孟宁之部下;马超分领一支,归由张虞调遣。

在张虞有意的扶持下,马岱在击退公孙度之后,在军中威望渐起,今追随张辽坐镇淮北。之前张虞趁神府军成立,拆封马岱与庞德二人,将庞德调入神府军中任骑将。

因此在经一系列的升迁调整,马家军被张虞拆着稀碎,今二人共事,虽以马超为主将,庞德为副将,但主副手之分,又非君臣之分。况马超又非马腾,今怎会让庞德心服呢!

口舌纠纷为个人矛盾,马超、庞德二将尚知今需以大事为重,故今岂会让情绪影响作战。二人合计一番,遂统四千精骑昼夜南下,直奔江陵而去。

在唐骑昼夜急驰之际,刘备正听部下商讨军情。

“今共拢得多少百姓?”

大帐内,刘备坐于马扎上,向李严问道。

“主公,南郡人口殷实,遣兵下乡劝百姓南下,前后共收拢八、九万人。近日已有两万多名百姓渡江,今由简雍暂安置于油江口。余者六、七万人尚在路上,或在大营中,再过几日便能悉数运过大江。”李严说道。

刘备点了点头,说道:“待局势稍安,将百姓安置于肥沃之地,让百姓自行耕作,三年不收赋税。”

“主公仁德!”李严恭维了句。

“翼德,江陵城中可有消息?”刘备继续问道。

“城防严密,不见骚乱!”

张飞请战说道:“今江陵不降,飞愿率兵攻之。”

“莫急!”

刘备略有担忧,说道:“江陵距宛城虽有上千里,但依脚程而言,唐军兵马已是南下。若急于攻城,兵马折损颇多,恐无法抵御唐军。”

说着,刘备想起一事,问道:“长沙情况何如?许久未得云长上报。”

“长沙渐安,关将军编练降人,欲待人心安稳时,乘舟渡江以助主公。”李严回忆片刻,说道:“据长沙新报,言曹操兵围夏口,遣使至长沙,求与主公联盟,共抗张虞。”

刘备笑道:“实如军师之言,曹操忧心张虞,急于与我军结盟。”

顿了顿,刘备说道:“让使者在长沙稍候,待江陵事了,再与之商谈。”

“另有一事恐需令主公知晓!”李严说道。

“何事?”

“巴东太守孙静率兵出三峡,夺取夷陵与虎牙山。”李严说道。

刘备沉吟少许,说道:“陈国衰微,众者皆欲趁虚而夺郡县,孙氏亦不能免。我军不取巴蜀,夷陵于你我无用。及与曹操使者会面,再西联孙策,以成三家联盟之势。”

说着,刘备看向众人,说道:“将民运抵油江口后,兵马便聚于江陵,看能否在唐军抵达之前,一鼓作气而破城。”

“诺!”众人齐声而应。

是日,转至黑夜,篝火点起。刘备军营伫立于江畔,南为水寨,北为陆寨。

寅时,距刘备军营二十里外的原野上,唐骑席地而坐,尽可能恢复精力。

“报!”

一骑而回,因天晚夜黑,下马时差点摔倒。

斥候从地上踉跄爬起,说道:“将军,南楚军大营松懈,多有兵卒在外掠民未归。”

闻言,马超霍然而起,沉声道:“传令,全军突袭刘备大营!”

庞德上前说道:“另有半数骑卒未至,今是否等等!”

“敌军无备,实乃天助也!”

马超声音沉重说道:“今刘备未有察觉,若不用兵,待刘备察觉时,则前功尽弃。我军千余骑先行,捣毁营寨,余者兵马后至,再杀入营中,纵不能擒刘备,亦能大破敌寇。我意已决,进军破敌!”

“诺!”

军令下达,唐骑立刻备战进军。

庞德率精骑五百为先锋,马超率一千五百骑为居中,后续两千骑随步禄狐突利后至,共有四千唐军精骑,突袭南楚军营。

天至平旦前,天色愈发黑暗。庞德借助黑夜掩护,五百人摸至南楚营外。

因急于迁民过江,营垒没有挖壕沟,而是以鹿角扎营,内附木栅为墙。而在营垒内外,仅有少数兵马戍卫。

为了防止马匹被发现,庞德率五百人下马,潜行至营边。

“吹号!”

号角声一响,数十人持斧握刀用力劈砍鹿角。后续四百余人上前,手持骑弓,对着巡营的兵卒便射。惨叫声顿时划破寂静的营垒,随之营中惊起鸣金声。

很快,随着鹿角被打开,唐军兵马开始有了动作。

漆黑的大地上,马超率千余骑策马奔驰,犹如一条长龙撞入南楚军营。而那雷霆般的马蹄声扣人心弦,极大震慑南楚军中的兵卒。

沿途中,唐骑点火焚烧营寨,或挥舞刀矛杀敌。

南楚军士卒连月用兵,先战长沙,再围江陵,身心俱疲。况江陵城中兵马稀少,故防备甚少。今突遭突袭,心慌意乱,又见马蹄声四起,好似敌骑四面围击,根本不知来了多少人。

当然了,更重要南楚兵马缺乏经历大规模厮杀,以及面对大规模骑兵夜袭的的经验,众人四散奔走,哀嚎乱窜,恍如无头苍蝇。

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乱作一团,根本无法抵御唐骑的袭扰。故今军官们不用多说,因部下四散而走之故,根本无法聚集。他们在唐骑的冲击下,也不得不随着人流尔而涌动,甚至都差点互相残杀起来。

“杀!”

两千唐军在南楚营中作乱,骑手见人便杀,点火烧营,火焰之下,营垒愈发骚乱。以至于影响到寨中的百姓,引发了更大规模的骚乱。

“主公,快走!”

中军大帐内,刘备被惊醒。便见亲兵传入大帐。

“怎么回事?”

“唐军夜袭我军大营!”

亲兵帮刘备穿戴甲胄,连忙说道:“我军各部溃散,不知敌军数目,主公宜需登船出走避难!”

“军师何在?”

刘备随便裹了下甲胄,狼狈问道。

“军师已是被人护送至船上,主公速至大舟避难。”亲卫簇拥刘备出帐,说道。

见营中到处奔走的麾下兵马,刘备内心虽在疼痛,但碍于形势之故,却也只得自顾不暇。

“莫要走脱了刘备!”

黑夜中,唐骑声音此起彼伏,不断在悬赏刘备。

见状,刘备不敢久留,在亲卫的保护下,欲登上舟舸避难。然舟舸可避难,刘备与亲卫能知,其他兵卒岂会不知。

当刘备至江岸时,已有不少人堵塞道路,欲拥挤登船。

“噗嗤!”

“让开!”

亲卫果断挥刀砍断阻挡刘备上船兵卒的手臂,惨痛声响起,震慑了大多数人。而有了血淋淋的威慑,刘备得以安然上船。

登上了船,望着营地被大火所烧,这让刘备不忍拍舷而叹。唐军来得太快了,他根本没有准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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