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第246章 红脸女鬼

我们赶紧停止欢呼朝四下瞅去,广阔的水面被一圈无精打采的路环绕着,周围黑越越的山影连绵不断,这是马湖!

警笛响后,远处有灯光亮起,并且飞快的向我们这边移动,看样子是执勤的管理人员,我们忙沉到水中躲了起来。一阵脚步声过来后,我们看到水面上投射下来很多束灯光,紧张的一动不敢动,不过还好,过了没多久灯光就消失了,脚步声也渐渐远去。我们在水里又憋了一会才探出头来。

我们悄悄的游到岸边爬了上来,坐在曲折的小路上歇息着。强哥警惕的瞅了瞅头上方,对我们劝道:“这里不能待,上面有监控,用不了几分钟就会被发现的。”

我们抬头一瞧还真是,远处电线杆上正亮着红色的探头,刚松弛下来的心又紧张起来,赶紧站起来准备离开。

“那边的围栏好像就是我们进来的地方,我们过去瞧瞧吧。”李师傅指着前面的铁拦对我们建议道。

到了跟前一看,还真是当初独眼老头带我们进来的地方。李师傅熟练地卸下那根钢筋,我们依次钻了出去,只不过这次少了小伟和李师傅,显得有些冷清和落寞,想想进来时候的满心期望与欢喜,现在估计换成了遗憾和担忧。

大半夜路上静悄悄的,除了我们连个人影也没有,与白天的繁华形成强烈的反差。向前走了一会,路边一快闪烁的牌子吸引了我们的注意——诊所。

我们赶紧上前,朝折叠门砰砰的拍起来。也不知道里面的医生怎么回事,过了十几分钟才将门拉开。门刚开,一位浓妆艳抹的妖艳女子闪了出来,踩着高跟鞋瞥了我们几个两眼,扭着腰肢噔噔的走了。

“你们干什么的?”里面又走出来个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看样子就是医生了。

阿三将眼神从远去的妖娆女子屁股上收回来,转过头讪笑道:“干什么?扫黄的!”

男医生一听脸色大惊,不过仔细打量了我们几眼后,明白是吓唬他,哼笑道:“开什么玩笑,你们这落汤鸡的样子会是警察?再说了我又没干什么坏事,刚才那可是我病人。”

“我去!给病人看病还关着门熄了灯?你这是——”

阿三还要说什么,但是被李师傅给拦住了。李师傅对男医生笑道:“我们几个受伤了,麻烦你给包扎一下。”

男医生犹豫了下,勉强道:“进来吧。”说完扭头先进了诊所坐在了椅子上。

我们走了进去,发现这是两间小平房,一边是办公桌,桌子后面的柜子上凌乱的摆着一些药瓶,诊所的另一边并排放着两张窄小的病床,整个诊所看起来很简陋。

阿三忍不住打趣道:“你有行医资格证吗?”

年轻医生将手里的笔朝桌子上一摔:“你看不看?不看快走!”说完弯腰在下面的抽屉里拉出一个大相框,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放在了桌子上。

我们凑过去一瞧,是行医资格证,上面的照片是他的,并且也有钢印,应该不假。

米姐温柔的一笑:“帅哥,刚才我们那位朋友不会说话,还请多多见谅。”说着抛了一个媚眼。

这医生还真是个色狼,马上笑眯眯的回道:“没事!没事!”滴流着眼睛在米姐湿透的衣服上乱扫。

“恩恩!现在就帮我的几个朋友包扎一下吧。”米姐假装妩媚道。

“好好好!”这色医生还真吃这一口,马上站起来检查起我们的伤势,不过脸色越来越难看,当看到我肩上的伤口时,终于忍不住了,猛吸一口凉气,“你们这伤我看不了,上大医院吧!”

“要是上医院的话还到你这里来吗?”我反问道,其实现在去医院的话一来要耽误很长时间,二来可能会惊扰了农家院的老板还有那独眼沙马,更有可能被医院当成盗墓贼报警,所以暂时还是不能去。

“蜇伤,手指骨折,肩部伤口发炎,失血过多……你们这一大摊子我这个小诊所没办法。”男医生啰嗦起来。

“五万块钱够吗?”小远忍不住打断道。

“什么?”

“给我们消毒,打针,做简单基本的处理,给你五万块钱的医药费。”小远重复了一遍。

“你说的是真的?”这医生不但好色还贪财,真有点担心起他的医术来。

小远要过去色医生的手机和银行卡号,打了一个电话后,没过几分钟手机就来了短信。色医生看到后两眼放光,忙客气起来:“你们坐到床上去,我这就给你们包扎。”说完麻利的给大家擦拭消毒水注射青霉素,将李师傅的手也给缠了石膏绷带,固定了石膏。看样子医疗水平还挺高的,我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去医院上班?”

也许是我这句话触动了他,色医生竟然长叹了口气:“想当年我也是一腔抱负,全校第一的成绩毕业,但是有什么用呢?没关系没背景只能当个打杂的,纠正了主任的一次错误就被踢了出来。由于没钱在成都买房,女友也被丈母娘拉走了,哎——,还是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经历。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包扎完,我们刚要离开,色医生突然拉住小远的胳膊满脸恶心的笑道:“你们现在去哪里啊?”

听他这么一问,我们全都警惕起来,用凌厉的目光盯向他。

“你们误会了,我是觉得你们衣服都是湿的,要不要找个旅馆住下,我知道旁边有一家很干净卫生的,而且我还可以帮你们打听其他的事情。”色医生解释起来。

我暗自思忖了下,这家伙肯定是把我们当成盗墓贼了,不过好像还算机灵,说的很委婉并且愿意给我们服务,想必是打算多赚点小远的钱。

我们简单的对了下眼神,相互点点头同意了,跟着色医生出来后拐进了一条巷子,向里面走了四五十米,来到一处二层楼门旁。都纳闷起来,这看起来不是旅馆是民房啊?

色医生砰砰的砸了一会,一个女人照着手电开门走了出来。我们一看这不就是刚才从诊所出来的那个妖艳女子吗。色医生咬着耳朵给那女人说了几句方言,估计是我们喜欢清静,很有钱,照顾好我们之类的。女人忙将我们请了进去。

进去后发现房子共有十个房间,上下各五个,我们一人选了一间,房间里还挺干净,电视空调全都有,而且还有独立洗手间和热水器。这让我们很满意,不过由于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肚子都很饿,纠结着去哪里吃点东西。色医生倒是眼尖看了出来,吩咐老板娘给我们炒菜做吃的。

虽然不是很喜欢这女人妖娆的装扮和浓浓的劣质香水味,但是做的菜倒是很可口,我们算是美美的饱餐了一顿。吃饱喝足之后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了,李师傅建议我们睡一会,天亮后去找农家院老板算账。

妖娆女人找出来一台落地式干衣机,让我们将衣服烘干。我们回到房间,依次使用将衣服烘干。

烘干衣服后我却安不下心来睡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十分担心紫嫣,这二十多个小时但愿她没有收到伤害,斗争了一会实在忍不住,内心深处似乎听到紫嫣在召唤我,于是穿上拖鞋套上衣服打开门,一瞅其他房间已经熄了灯,看来大家都累坏了,已经睡去。

我轻声的下了楼,发现底层也静悄悄的,那女人估计也睡了,打开铁门走了出去。巷子里也是安静得很,我一路小跑来到马路,按印象朝农家院那里跑去。

路是直的,跑了十几分钟就来到了农家院门口,抬头一瞅上面亮着白炽灯并且按了探头,只能绕到后面去,发现有一处墙头不是很高,于是旱地拔葱跳了起来,用手牢牢抓住墙沿,肩上突然阵阵刺痛袭来,应该是包扎的伤口又挣烈了,强忍着爬上了墙头,朝院子里瞅了瞅,里面很安静。刚要跳下去,突然发现一个人影沿着院子里的土路向后院走来,我赶紧趴在墙头上隐蔽起来,紧盯着那个人影。

光线很暗,看不清楚那人是谁,但是从走路的样子来看是个男人。男人飞快的向后院走来,后院是住宿的地方,看来这人是半夜出去的,但是很快我就发现错了,那人根本没有进入木楼的房间,而是继续向后快步走去,这让我很疑惑,从墙上跳下来紧跟了上去,来到木楼角落我将头伸出去,发现那男人朝四周警惕的瞅了瞅,打开一个井盖跳了下去。

我心里一愣,干嘛呢?不会是跳井自杀吧?又一想不对啊,跳井的人干嘛选择半夜三更,还鬼鬼祟祟的,一定是里面有鬼。

我一直趴在墙角,等了大约十来分钟,瞧见那男人又从井里爬了出来,将井盖盖上后忽然向我这边瞅来。我赶紧缩回了脖子,暗猜不会是被发现了吧?不过还好,那人并没有朝我走过来,而是径直的原路返回,去了农家院前面的餐饮区那里。

等到那人完全看不到之后,我轻轻的走到刚才他爬出来的井口,犹豫了片刻,蹲下来将圆形的井盖掀了起来。井盖是铁做的,很重,花费了很大力气才搬开。我没有带手电,只能接着远处路灯的微弱光芒向里面探去,发现有一条竹梯向下延伸而去。

将头伸进去听了一会,里面一点动静没有应该安全,于是顺着梯子下进了井里,井并不是很深,下了三米左右就到了底,不过脚刚踩到地面刺眼的光就亮了起来,我顿时一惊忙捂上眼睛,心说完了完了被发现了,但是过了几秒听到周围一点声响也没有,睁眼一瞧原来是前面亮起了一盏声控电灯。

在电灯的光亮下,我看清楚了,井的下面是地下室,有一条碗口粗的管道贯穿而去,但是在管道中间有一个硕大的水罐,看样子不是增压就是过滤用的。

难道是我多虑了,那人刚才只不过是来检查水罐?

我慢慢地踱到水罐旁扫视起来,水罐是横躺的圆柱形有一间屋子大小,中间位置有焊接的铁梯通向顶端。我爬了上去,发现了罐子盖上画有一副奇怪的图案,这图有点熟悉的感觉,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心想或许是这个铁罐生产厂家的标志吧?

打开看看,脑海中闪出这样一个念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或许就是好奇吧。我拧开了把手将盖子掀了起来,头上的灯光投射了进去,将里面的景象暴露在我眼前:流动的水中立着一座铁笼子,里面密密麻麻的堆积着上百具死尸,而且已经高度腐烂,臭气熏天,一滩滩的虫子在啃食着腐肉,让尸体的肉看起来一动一动的很是恶心。我实在忍不住赶紧转过头,将先前吃的东西全数吐了出来。

吐出来后胃里稍微好受了点,我捂着鼻子转过头再次向里面看去,那些尸体的衣服都是夏秋季节的,说明这些人被害的时间不会很长。

他们是些什么人?究竟是谁杀的?是不是农家院的老板和他那个独眼二叔?我脑子里满是疑问,不过我最想知道的就是他们是怎么死的。水罐里的铁笼有一半露出水面,而且顶部距离罐口不到两米,我踌躇了一会跳进铁笼顶层,近距离观察起这些铁笼里的死尸,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一具还没有开始腐烂的女尸,忙爬了过去。但是这个位置的光线很昏暗,根本看不清楚女尸身上有没有伤痕,我只好趴下身子,把手向女尸的衣领使劲够去,抓到后轻轻的拉起,让女尸坐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用力过猛,女尸本来紧闭的双眼突然睁了开,射出两道冰冷的寒光盯着我,就像盯着杀死她的人一样,充满了怨毒。虽然死人见了好多,但我还吓了一跳将手缩了回来。女尸就这样耷拉着脸坐在我的下面,我深吸口气趴下头仔细观察起来,她灰黄的脸上长满了绿色的尸斑,身体已经僵硬,眼睛里的瞳孔还很清晰,看样子死了不到十个小时。

尸体的脸上脖子上并没有伤口,嘴角也没有血痕,犹豫了一下,我伸进手去想要解开她的扣子察看她的身体,刚伸进去头上方的灯就莫名的熄了,周围顿时一片漆黑。

我霎时心里一阵惊恐,暗暗祈祷这只是一个正常现象,一个正常现象,然后大力的拍起巴掌来,拍了一会灯依旧没有亮起来,心想可能是灯坏了吧,于是站起身来,凭着方向感伸手去摸盖口,摸到后浑身从脚凉到头,盖子被人关上了,推也推不开。

糟了,一定是被发现了,外面的人想要将我困死在这罐子里呀。我冲上面大声的叫嚣起来:“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有本事单挑!……”

喊了一通上面没有任何动静和声响,我停止了喊叫坐在铁笼上。

“哗哗哗……”铁罐里面安静的只有水流声。

我努力的集中精力思索起来,想找个方法出去。“扑通——”下面突然传来很响的声音,就像有人掉进了水里。一定是堆积的尸体被水一冲,水面上的某一具掉了下去,我这样想到。

坐了一会身上的寒意越来越浓,我冻得有点哆嗦起来,没有办法又大声的叫了起来,但是没有用上面依旧没有任何人回应我。我再次试图将上面的盖子推开,可它被在外面插得死死的,只能白费力气。

漆黑的环境本来就侵蚀人的胆量,加上下面这些腐尸,让我觉得越来越恐惧,有些不知所措的摸向自己的身上,忽然手碰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在里面夹层的口袋里,我忙将手伸进去一摸竟然是个方形打火机,顿时一阵欣喜赶紧逃出来,用手一摁,啪的一下蓝色的火焰燃了起来,亮起的瞬间一张女尸的脸突然贴到我面前,红色的面孔,白色的眼珠,蓬乱的长发,吓得我忙向后跳去,一个不稳掉进了下面的水中。

水很冰冷,也透着一阵恶臭,我挣扎着站起来,呼吸急促着再次打着火机,想确定下刚才是不是看错了。******!这次火一着,一颗滴血的头冷不丁从我脖子后面伸出来,转了下瞅向我,还是刚才那张红色鬼脸,我吓得向后闪去,举着火机放在胸前防卫,但是一眨眼又发现前面空空的,肯本没有什么脸或者女尸。

我闭上眼睛,仔细的理了理头绪,同一张鬼脸见了两次说明不是幻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是鬼又怎么样,我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请,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给自己打了一通气之后,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这次鬼脸没有再出现,长长的松了口气。

突然,一只冰冷湿漉的手摸了我的脖子一下,吓得我鸡皮疙瘩立马起来,浑身颤栗着不敢回头。等了几秒发现后面没有动静,我缓缓的将头扭了过来,一转过来就后悔了,那张鬼脸就在我脑后,见我转向她,竟然嘴角一扬笑了起来,而且笑出声来。

这声音是一个妙龄女子的声音!接着红脸女鬼白色的眼球也向下一翻露出了瞳孔,成了正常人的样子,我吞了两口唾沫,哆嗦着问道:“你——,是人吗?”

“废话!我不是人难道是鬼啊!”

“啊?”

“啊什么啊!”女鬼说完用袖子擦了擦脸上,露出白嫩的脸孔,然后搂了搂头发,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女孩。

247.第247章 阴婚(一)

“你——”我惊得嘴都不利索了。

“怎么,刚才是不是吓得尿裤子了?”女孩说着就没羞没躁的朝我大腿上瞅去。

我使劲清了清嗓子,厉声道:“严肃点!我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呆在这堆满死尸的水罐里?还有就是干嘛吓唬我?”

女孩哼了一下,嘟了嘟嘴:“长得这么丑,脾气又这么差,用现在网络上的话说一定是**丝了。”说完对自己的分析好像很自信,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猛吸了口气,心里有一股火越来越窝,这是第一次有女生调侃我是**丝,虽然这词没什么贬义,但是被别人说成长得丑脾气坏的**丝,还是让我忍不住反驳起来:“**丝怎么了?至少比某些九零后脑残粉强,尤其是某些长的像臭豆腐的九零后!”说着用眼睛瞟了瞟她。

“你——”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赶紧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要不然就冲你吓唬我这一条,都够理由废了你!”说完我做了个猥琐的表情,假装向她靠过去。

“行了大叔别装了,就你那胆子刚才我已经窥视的一清二楚,属于那种有色心没色胆的。”女孩没有被我唬住,反倒讽刺挖苦起我来,拿鄙视的目光扫了我两眼,“要我回答你的问题也可以,先说说你为什么会进到这里面?”

我在心里暗自琢磨了起来,这女孩大大咧咧并且年龄不大十八九岁的样子,心机应该不多,于是装作愧疚道:“真丢人,竟然被你看穿了,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其实我根本不是故意要进来的,我是住在上面农家院里的游客,半夜睡不着起来抽烟,发现有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以为是坏人就悄悄跟了来,结果发现他下到这井里然后过了一会又爬出来,心想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于是我等那人离开后就偷偷摸摸下来了,结果发现这大水灌,并且忍不住爬上来打开了盖子,后面的事你应该也在暗处看到了,就是这样。”我给她来了个虚虚实实,相信凭借她的智商肯定发现不了任何破绽。

女孩果然相信了我,同情道:“原来你也是一个正直的受害者,实话告诉你吧,刚才你跟踪的那个黑影不是别人,就是农家院的老板!”

“真是他。”我嘀咕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老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有什么话没有对我实说?”女孩用凌厉的目光盯着我。

“那个,不是,我怎么敢骗你呢?只是我跟踪黑影的时候发现他对院落很熟悉,并且身形有些像那个老板罢了。”我假装虔诚的解释道,趁机将发烫的打火机熄灭,让它凉一会,也好趁机掩饰下自己的表情。

“哦,原来是这样,实话告诉你我可是最痛恨说谎话的人了,尤其是男人,希望你不要骗我,否则你会死的很惨。”女孩狠狠对我警告道,样子似乎很认真。

我只能呵呵的笑着保证:“绝对没有骗你,对了,我开始问你的问题你到现在还么有回答我呢?”

“什么问题?”这丫头一头雾水的问。

见她不是故意气我之后,我心说真是够没心没肺的,于是将开始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好吧,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是在回答之前我要问你件更重要的事情。”女孩一脸正经道。

“什么事情?”我紧张起来。

“就是你有没有带吃的,我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女孩一脸委屈的哭腔诉道。

我气的刚要数落她,但是一想到自己挨饿时的痛苦也就稍微体谅了下,再次打着火机戏谑道:“吃的是没有带,你要是真的饿就喝我的血吧。”说完一扬胳膊。

本来这是一句玩笑话,想让女孩相信我真没有带吃的,不料这丫头竟然真实诚,抓起我的胳膊就咬了起来,她可不是闹着玩,真的使劲咬下去。

我顿时一阵揪心的疼,感觉她的牙齿已经切进了我的肉里,忙将她向后推去,没曾想这丫头咬的很紧,确切的说是喝的上瘾,推了两下都没有推开,不管身子怎么晃动,嘴就是不从我胳膊上松开,活活一个吸血鬼的化身。

“快松开,我身上有毒活不过百天!”情急之下我想到这招。

这招很凑效,女孩主动松开嘴,满脸惊惧向我反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中了百祭丸的毒,活不过一百天的,血液里一定也有毒!”我有点报复的快感。

这丫头听了,忙弯下身子用手扣起了喉咙,想要吐出我的血。我捂着流血的胳膊,泄愤道:“已经晚了,吐不出来了吧?你一定也活不过一百天了!”

“妈妈!哇——”女孩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奔涌的眼泪冲刷着脸上残留的血色痕迹,这倒是让我猝不及防。

在这堆满死尸的密封水罐里,有一个女生哇哇大哭,而且哭起来没完没了,这感觉很是别扭,让我想到了哭丧。我在坚持了十分钟后,终于没有骨气的投降:“别哭了,别哭了,虽然我中了百祭丸的毒是真,但是它有解药也是真,而且我相信能得到解药的,到时候给你一份不就行了。”

“你说的是……是真的吗?”女孩边哽咽边抽搐的问我。

“当然是真的,我从来没有骗过人,尤其是小女孩。”声音有点小,说的很没有底气,明明刚才还骗了她。

“那你发誓!”女孩止住哭泣对我命令起来,“就说以后要是不给小沫解药的话就不得好死,断子绝孙!并且起誓的时候要用食指和中指指着上方的神明。”

我心说原来这丫头叫小沫,不过心真够狠的,让我发这么歹毒的誓言,但是还好,刚才我已决定她要是中毒一定会给她解药。

这丫头见我不语,又要开始破口大哭。我赶紧打住她:“小沫姑娘你别在嚎了,我马上发誓。”说完两根手指指着天空按她教我的话起了誓,让她放心。

说完后她好像并不满意,紧盯着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说!是不是和农家院老板是一伙的?”

“不是你刚才教我说起誓词时,自己提的吗?”我强忍着自己就要崩溃的情绪,真没想到还有这么快就断片的人。

听我解释完后,叫小沫的女孩擦了擦眼泪,温柔的望向我,对我的的信任感好像一下子提升了不少,也许是看出我是那种不敢拿谎言来起誓的人,向我讲起了她的遭遇:“其实我是和两个同学从家里跑出来的,就是所谓的离家出走。原因是家里人总爱拿我们和邻居家的谁谁谁比,说我们成绩差,起得晚非常懒,而且总是大着嗓门对所有熟悉的人都说,把我们说的一文不值,再加上学习压力山大,所以我们三个要好的小伙伴就密谋了一下,偷了家里的一些钱,坐火车跑了出来,但是我们又不知道去哪里啊,只能一直坐在火车上,结果这里就是终点站,我们被乘警赶了下来,出站后我们才知道这里是凉州,用手机查了下知道这里有一片叫马湖的风景优美区,于是坐车赶到了这里。

由于我们身上只有两千来块钱,所以只能找性价比高的团购旅馆和餐厅,结果就搜到了这处农家院。开始时那老板对我们很热情,吃饭还给我们打折。我们和他聊得很开心,觉得他很有趣,于是就将我们的底细全都告诉了他。

当时他还没有暴露出真实面目,一直到晚上半夜的时候,我们听到锁被扭动的声响,打开灯一瞧,发现门口站着的竟然是那个农家院老板,都很意外和害怕,不知道他半夜三更用钥匙打开我们的房间想要干什么?都摸着手机要报警。

那老板对我们咧嘴嘿嘿一笑,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做一件事情,很简单也很好玩,之后会给很多很多钱。我们顿时来了兴趣,追问是什么事情,万万没想到农家院老板竟然说出了那两个恐怖的字眼。”

“是卖身吗?”我忍不住插话问道。

“不是,是阴婚!我们虽然不是好学生但是平时很爱看鬼故事和恐怖片,大体知道一点阴婚是什么。”

“阴婚是什么?”我扬了下手向她问道。

“我们本来理解的阴婚就是两个还没有结婚的恋人出意外都死了,两家人为了让他们死后能继续在一起,准备在阴曹地府给他们完婚。原以为老板只是想让我们帮忙罢了,虽然有点意外,但是并没有很害怕,没曾想这家伙接下来的话,让我们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说了什么?”我好奇道。

“他说他有个弟弟在年轻时候死了,死于抑郁症,由于他弟弟的这个病很严重所以没有女孩喜欢他,他弟弟在二十五岁生日时将自己用火烧死的时候,连一次恋爱也没有谈过。农家院老板说他弟弟死后的这些年他每天都会做一个梦,就是他会走在一条雾蒙蒙的土路上,然后附近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喊他:哥,我想结婚,哥,我想结婚……

农家院老板知道是他弟弟在喊他,但是却看不到他究竟在哪里,于是不停的四下找去,但是四周只有冰冷潮湿的雾气,突然他感觉到身后有人,认为一定是弟弟,于是飞快的转过脸想再看看弟弟的样子,但是瞧见的却是吓人的女鬼。

每一次的梦都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每次出现在他身后的女鬼都不相同,断头的白裙鬼,伸长了舌头脸色红肿的上吊鬼,浑身全是黑红色伤疤的烧死女鬼,甚至还有满口牙齿掉光瘪着嘴的老妪……。

后来他找到了一位邪术高人,高人告诉他,要想摆脱噩梦很简单,他见到的那些女鬼根本不是他弟弟所满意的,因此要给他弟弟找个好一点的姑娘,给他举行一次阴婚,才能彻底让他弟弟的怨魂安宁。

农家院老板对我们三个小女生讲完后,用非常诡异的眼神看着我们,我们被看的浑身发冷。小虹壮着胆子问了句要让我们做什么,农家院老板阴森的笑起来,说想让我们之中的某一个做新娘。

其实我们三人当中最好看的当属小梅了,所以农家院老板率先问她愿不愿意,有人会去嫁给死人吗?当然会不会,所以小梅果断的拒绝了。农家院老板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她面前,毫无预兆的突然伸出手掐住小梅的脖子,我和小虹还来不及阻止和呼救,就听到咔嚓一声小梅的脖子被拧断,头一垂死了。

农家院老板掐死了小梅后,又转向小虹问同样的话:愿不愿意做阴婚的新娘。我们从来没有经历过那种恐怖的事情,吓得浑身抖个不停,愣了好久才想起用手机报警,但是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见了,抬头一瞧竟然在他那里。

小虹冲农家院老板惊恐的摇着头,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拒绝,可是那个变态根本没有再问,而是直接拿出一张刮胡刀片,一只胳膊环住小虹的头,另一只手捏着刀片在她的脖子上猛的一拉,血喷洒而出。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的血溅在我脸上的情景,滚烫的血和垂死挣扎的目光全定格在了我的脑中。

小虹倒在血泊中痉挛了一会也死了,我当时心跳的快要炸开,头皮阵阵发麻,知道接下来就是我自己了,去给死人做新娘,是死!拒绝他也是死,索性还是死的悲壮贞烈一点,于是我抽出身上的水果刀插向心脏,倒在了地上。”

“应该说是弹簧刀吧?”我讥诮了句。

“呵呵,你猜的没错,是弹簧刀。”小沫有点小自得。

“但是我还是很意外,你是怎么蒙混过关的,难道农家院老板没有试你的脉搏?”我不解的追问她。

“当然试了,不过从小我就跟着外公修习过玄武定这门内家功,这功夫不仅可以让我停止呼吸,也可以让心脏在几分钟内停止跳动。”小沫得意的回道。

我有点疑惑,这世界上难道真的有这种功力,看来出去后应该问问李师傅会不会,也让他教教我。

“醒来后就发现我被扔到这里来了,周围除了小梅和小虹的尸体还有这些腐烂的,我当时吓得半死,不过还好挺过来了,由于本姑娘身材比较好加上挨了两天饿,我从笼子里钻了出来。至于为何会吓唬你嘛?纯属娱乐。”小沫对我呵呵笑道。

“拿我开涮!原来你真是刻意吓唬我的!”我有点气氛。

见我面楼愠色,这丫头忙纠正起来:“开玩笑的,其实从我被扔进这里后,陆续有尸体被那老板扔进来,男的女的都有,为了不被发现,我将自己装扮成死尸的样子。在水罐盖子被人关上后你的破口大骂中,我已经知道你不是和那变态老板一伙的,于是凭借声音辨别你的大体位置,想过去与你打个招呼,没想到你突然打着了火机,让我吃了一惊,之后你就一直躲我,我越想拉住你你越跑,经过就是这个样子。”

“打招呼?我看你其实就是想趁机吓唬我一下。”我哼了一声道。

“算是吧,不过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这丫头又嘀咕起来。

“说什么呢?!”

“我说你胳膊上的伤口怎么样了?”小沫改口道。

“还好吧,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还能让你这一小口给伤着?不用关心。”我有点吹嘘道。

“其实我想说的是既然我已经喝了你有毒的血,能不能再让我多喝点,我还没有饱。”

“一边去,信不信我对你动手,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君子。”我向她呵道。

这丫头老实起来,对我莞尔一笑:“冲我发火有什么用,有能耐想办法出去。”

我深吸了口气思索起来,确实,被关进这样一个密封的水罐里很难逃脱,连接铁罐的水管只有碗口那么大,肯定钻不过去,铁罐盖子是钢的人力根本强推不开。想了一会我犯起了愁,小沫这丫头已经被困了三天,难道接下来我要陪着她一起继续呆下去,见证周围这些尸体的腐烂过程?

我着急起来,难道真的要被困死在这小小的铁罐中?心里越急身上越浮躁,背上也开始流下汗来,这时候肚子突然莫名其妙的痛起来,这种痛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胃里面搅动着,我顿时疼痛难忍一锤狠狠的砸向旁边的铁笼。

“咔——”铁笼的钢筋竟然被我打弯了。

我愣了一下,心想一定是这钢筋长年累月的泡在水中锈透了,很不耐压才会被我打折。

小沫要过我的打火机上前照了照,对我惊讶的赞叹道:“你真厉害,竟然有这么大的蛮力,完全可以砸开铁门了!”

“难道你没有发现上面的锈斑,一定是早就被腐蚀透了,哪里是我的力气大?”我叹了口气无奈的对她解释道。

“哪里有锈透,你过来仔细瞅瞅,断裂的钢筋里面明明是白色的好不好。”小沫的话令我很吃惊。

难道我是天生神力?还是老天不愿意看到我死在这里,赐予了我瞬间的超能力?我有点恍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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