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萧太后

街道上,两人并肩而行。

听到姜守中想要找一门武技术法修行,笑容灿烂的厉南霜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焖面,你还不死心啊。”

厉南霜倒是没嘲讽,无奈道,“虽说勤能补拙,可修行真的很看重天赋的。”

之前她就劝解过对方,灭了那份仗剑走江湖的大侠梦。

资质平平,练一百年也无多大用。

虽然对这位上司很信任,但姜守中并不打算告诉对方道家河图的秘密,笑着说道:“我就是想练练看,成不成不要紧的。”

“问题是我手头也没什么适合你的武技术法啊。”

厉南霜有些苦恼的挠挠头,“我从小就修习一种刀法,而且这刀法只能配合墓刀使用,其他的我也瞧不上。早知道离开宗门的时候,我就从宝库多拿几件功法武技。”

少女想了想,取下身后的墓刀递到姜守中面前。

“要不你试试能不能拿动它,能拿得动,我教伱墓刀术。”

姜守中额头冒出冷汗。

开什么玩笑。

这刀我能提起来吗?

当初和陆人甲他们好奇之下试刀掂量,结果除了张云武勉强提起一点,他和陆人甲合力都难拿动。

“嘿嘿,开个玩笑嘛。”

看着下属的苦瓜表情,厉南霜唇角翘起,踮起脚尖摸摸姜守中脑袋,柔声说道,“既然我家焖面想要习武,那我这个做上司的就帮忙去找呗,交给我啦。”

“谢谢头儿。”

姜守中露出笑容。

厉南霜叹气道:“可惜跟银月楼那女人不熟,她可收藏了不少武学宝贝啊,妥妥的人间宝库。”

银月楼?

姜守中心神一动。

这时,厉南霜忽然认真道:“姜墨,别跟那位姓染的扯上关系。红颜祸水,女人越漂亮,招惹的是非就越多,更何况她都已经嫁人了。”

“明白。”

姜守中笑着点头。

少女疑惑嘟囔道:“看她那样子,应该还是清白之身,难不成所嫁的那个男人是个太监?呃,太监倒是不可能,估摸着那男人不行。”

姜守中脸都黑了。

说谁不行呢!

当初和前妻红儿一夜八次都不倒。

姜守中跟少女请教武学上的事情,发现这位身手不俗的头儿对修行完全不懂的样子,连开辟穴窍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让男人很无语。

这丫头到底怎么成为高手的?

无奈,姜守中准备去找张云武问问。

两人分别时,厉南霜瞇眼含笑,发自内心的开心说道:“焖面,你能选择我,我真的很高兴。”

不等男人回应,少女挥挥手离去。

明辉潋滟的暖阳里,背刀少女踮着轻盈的步子,带着一抹灵动利落,绑成高高马尾的乌云秀发轻轻晃动,韵着“青春”二字。

……

来到张云武家,发现陆人甲也在。

除他之外还有一位老熟人,是县衙捕头老廖。

原来是得知张云武受伤,县衙捕头老廖便急匆匆赶了过来。

当初张云武在县衙当差的时候,就很受老廖照顾,两人关系也是极好。张云武调至六扇门后,两人来往少了很多,但感情并未生分多少。

可以说平日里老廖愿意帮姜守中他们配合查案,完全就是因为张云武的情面。

否则以厉南霜那不讲人情世故的处世态度,风雷堂早就被撤了。

傍晚时分,老廖被强留下吃饭。

索性他出去买了两坛子酒,和姜守中他们边饮边吃。

几人也算是老相识,气氛自然放松许多。

陆人甲给老廖倒上酒水,殷勤笑道:“老廖,最近公务实在太忙,本想着上个月底就请你和你那帮弟兄们聚一聚,奈何一拖再拖,没啥机会。

这次咱们先小聚一下,等案子结束,再请县衙那些兄弟去春雨楼好好喝一顿,找几个姑娘开开……”

瞥了眼温招娣,甲爷没好意思说出“开荤”二字。

尤其还有小孩子在场。

陆人甲对所谓人情最为看重。

在他看来,同僚也好,朋友也罢,曾经的情分都是放在称上的,用几两,少几两。

唯有平日多维持,这人情杆秤才能压住。

老廖双指夹起白瓷酒杯,与姜守中几人碰杯一饮,才笑着说道:“甲爷客气了,这次这顿酒,姑且就算是我请你们吧。”

陆人甲一愣,顿时不悦,“老廖,你这就太见外了……”

在县衙混迹了快二十个年头的老廖也没什么小官架子,笑着摆了摆手,无奈道:

“原本我是真打算请你们喝一顿,不料小张发生这档子事。这次小聚,就当是一场饯行了。确切来说,其实我是来跟小张道别的。”

道别?

三人面面相觑。

张云武后知后觉,疑惑问道:“老廖,你被调动了?”

廖捕头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姜守中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声问道:“是要去边关吗?”

这次倒是老廖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姜守中放下酒杯说道:“以前咱们在一起喝酒,喝到尽兴的时候你总会提及你的家世,说是将门子弟,祖上出过将军。而你父亲曾经便在虎门关郑家军当过斥候,你总是遗憾没能去战场杀敌,这次突然告别,我猜想也就去边关了。”

老廖点了点头没再隐瞒,“调令已经下来了,过两天就去虎门关报道,目前先去祁侗山当个烽子。”

“最近那边可不太平啊。”陆人甲皱眉。

目前大洲王朝确实不太平。

主要还是前任皇帝留下的烂摊子太烂。

先帝在世的时候,国家可谓内忧外患,兵连祸结。

北有燕戎进犯,南有云荒内乱,东有藩国求援,西有以楼兰为首的十三国作妖,再加上西南苠州暴乱以及妖气复苏后的妖族兴起。

甚至有流传出诛心谶语说二百年的大洲王朝国运到头了。

若非当今皇帝励精图治,平叛安民,逐步恢复稳定,给垂垂老矣的大洲王朝注入一缕朝气,恐怕这国家早就走向了衰亡。

只是想要将烂摊子彻底收拾好,任重道远。

尤其现在北方燕戎虎视眈眈,不断挥兵进犯,自那位萧太后掌控大权之后,更是展示出了气吞中原山河的气魄,令人忧虑。

这也是很多人,将希望寄托在太子周琝身上的缘故。

至少不能挥霍了父辈的心血。

姜守中对燕戎那位传奇萧太后,略有耳闻。

据说此女名叫萧凌秋,新婚之夜便发生了宫廷内乱,醉酒的燕戎皇帝被人刺杀于大帐之内。

在父亲以及几位重臣的帮助下,立前王后,年仅七岁的儿子耶律宝良为新帝,而十六岁的萧凌秋则成为皇太后。

之后这位新婚即成寡妇的皇太后,便展现出自己不输于须眉的智慧与权谋。

靠着深谋远虑的韬略、以及刚毅果敢的铁腕,在父亲死后,失去庇护的她逐步扳倒权臣,自封“承天皇太后“,并临朝称制,总摄国家大事,一切日常政务皆独立裁决!

萧太后更是力排众议,推行汉制开革,并以浩大胸襟大胆容纳妖族,组建兽兵。

十四年前,大洲先帝在世的时候,萧太后亲披戎装上阵,轻率三十万大军南征大洲。

大军一路势如破竹,仅仅不过三个月便攻至岷州,与大洲都城仅一河之隔。

迫使大洲签下耻辱的‘丹云议和’条约,割地九州。

萧太后之煞名,远播于大洲王朝。

诸葛玄机曾戏言,世间三大骊珠:得李观世者可证长生,得银月楼江漪者可揽人间宝库,得萧太后者……可争天下。

(本章完)

第61章 青州来的大盗

给三人依次倒上酒,老廖粗糙的指尖摩挲着酒壶,洒脱笑道:

“就因为不太平才要去,我祖上都当过兵,也出过将军,我爷爷当过校尉,我爹当过斥候,小时候经常听他们讲些打仗的事情,心底也是颇为向往,想着像爷们似的在沙场建一番功业。

可惜最后也就混了个衙门捕头,再加上娶妻成家,心思就淡了。

十四年前倒是有机会参军,可惜当时朝廷与燕戎签订了丧权辱国的‘丹云议和’条约,又是赔款又是送女人的,妈的,老子一气之下就没去!”

说到这里,老廖眉宇间已然凝出一股戾气与愤怒。

陆人甲与张云武皆沉默着。

那次让中原大国耻辱的议和条约是大洲每一个百姓心中的痛。

姜守中倒是没什么感触,且不说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才不到两年,就是十年八年也依然没有归属感。

老廖嫌弃酒杯太小,索性要来碗满满倒上,笑着说道:

“好在如今朝廷有了骨气,去年陛下更是霸气的在大殿上痛斥了一番前来要钱的蛮子,并说以后大洲再也不会给燕戎一文钱。

如今战火再起,再加上我夫人四年前去世,双亲死的更早,也没子嗣,无牵无挂的,趁着还有些力气,去边关挫一挫那群蛮子的锐气。”

他转身拍了拍张云武的肩膀,感慨道:

“其实小张这身子骨最适合去边关打仗,本来想着喊他一起去,不过眼下张母病重,又有媳妇孩子,我也就灭了这份心思。”

张云武挠了挠头,不知该说什么。

老廖沉默了一会儿歉意道,“我这一走,以后你们要找衙门帮忙办案就难多了,配合肯定会配合,但会不会用心就两码事了。”

陆人甲脸颊浮现几分愁色。

“算了,不说这些晦气事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陆人甲倒是豁达了,端起酒碗说道,“老廖,我甲爷没读过书,也说不出几句文邹邹的饯行送别之语,就希望你能活着回来,咱哥几个能坐在这里继续喝酒。”

姜守中也拿起酒碗,“建功立业不奢求,老廖你能活着回来就好。”

糙汉子张云武红着眼眶没说话。

老张虽说脑子愚笨,但他也清楚去硝烟四起的边关意味着什么。

老廖哈哈大笑,“没有什么比这话更暖心的了,我老廖答应伱们,只要国门不破,我一定活着回来与你们痛痛快快喝一场!”

四人一碰饮之。

兴许是气氛太过沉闷,几人转移话题,尽量挑拣些有趣的故事边喝边聊。

种种荒诞案子令人忍俊不禁。

就连温招娣也听着入了迷,偶尔香肩微微耸动,尽量憋住笑意,少了之前的几分愁绪。

“说起来,最近京城流窜来了一个采花大盗,把我们折腾的也够呛。”

廖捕头喝的有些醉意,大着舌头说道,“这家伙原本在青州作案,据说把上一任青州知府的后院女眷给霍霍了个遍,妻妾女儿都没放过。

最搞笑的是,其中一位爱妾对那采花贼痴情不已,为了私奔,这娘们头脑一热,把知府给举报了,平日里干的那些龌龊全给抖了出来,还拿出了不少证据。

于是这位知府被下狱,准备带到京城审问。可谁也没想到,在押送的路上被天妖宗的宗主曲红灵给杀了,这件事闹得挺大。”

采花大盗?

正在倒酒的姜守中眸光闪动了一下,修长手指摩挲碗沿,若有所思。

他想起之前与赵万仓妻子偷情的那个神秘男子。

叫什么“庆哥”。

陆人甲惊讶道:“我倒是知道那位知府被曲红灵所杀,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如此说来,这采花大盗倒是无意间干了好事?”

廖捕头笑骂道:“屁个好事,败类而已。知府被下狱后,那采花大盗也给吓坏了,连夜逃离青州。若非途中露出了一些蛛丝马迹,没人知道他敢来京城。”

陆人甲扭头对温招娣说道:“弟妹,听到了没,最近京城可不太平啊,小心招惹采花大盗。”

温招娣莞尔一笑,捋了捋鬓间的青丝。

……

酒过三巡,已到亥时末,这场离别之酒终于结束。

中途又买了两坛酒,是老廖付的钱。

用他的话便是,以前当小官的时候喝酒不愿付钱,因为都是些人情交易。

如今真正的朋友酒局,这酒钱付的自然舒心。

走出春雨楼,已经酕醄大醉的甲爷好不容易扶着墙吐完,就嚷嚷着要去给青娘洗刷茅房。

走了几步,便躺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众人无奈,只好将他先留在张云武家里凑活一晚。

姜守中和老廖虽然也喝得红光满面,倒是留有几分清醒。

两人走在冷清街道上。

“小姜啊,我这人以前弯弯折折的花肠子太多,除了小张外,其实对你们都很见外。”

老廖用力拍打了几下脸庞,将醉意驱除了些许,笑着说道,“虽然现在把你们当朋友,可掏心掏肺,也依旧只有小张那头蛮牛了。活了快四十年,就这么一个小兄弟。

这小子刚来衙门的时候,把我给气坏了,属实是一根筋,怎么瞧都不顺眼,任由别人欺负。可瞧着瞧着,却越看越顺眼了。

后来去了六扇门,我还担心这小子不适应,又会被欺负,暗地里特意找了些关系,又是送礼,又是请客吃饭的,就希望有人能照顾着他。”

姜守中感慨道:“有你这样的大哥,也是老张的福气。”

老廖笑了笑,继续说道:“好在虽然到了风雷堂这个名声不显的地儿,但有个照顾下属的好上司,还有你这位好兄弟,有不正经但心肠很好的老甲,还娶了个暖心媳妇,有你们照顾着我也就放心了。

张母以前总说,小张遇到你是福气,因为你能帮小张看清脚下的路,我也觉得你很聪明,以后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暗灯。

只是我又不希望小张跟你走的太远。庙堂也好,江湖也罢,走得太远,就很难回头了。”

听出了老廖的潜话语,姜守中沉默不言。

当他准备开口时,老廖抬手止住他的话语,笑着说道:“总之以后这个傻大个,就交给你来照顾了。路怎么走,终究还是他自己选择的。”

灯火、月光交映的树荫下,老廖站定身子,朝着姜守中端端正正的抱拳行了一礼。

“拜托了,小姜兄弟。”

感谢小凌子要早睡的打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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