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452:新的氪金套装

“你们当我死了吗?在我跟前议论小舅,真不知死字怎么写。”

凌晁倏地打断他们的话题。

裴叶目光幽幽,凌晁心不甘情不愿地小声哔哔。

“除了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不知道裴叶会不会写“死”,但他知道这货绝对会手把手教他怎么写“死”这个字。

“荣王是你小舅?”

这些犯禁的熊孩子爬得浑身都是泥,又累又疲又狼狈,此时也顾不得形象,一屁股坐在石阶上休息,顺便听八卦。当他们听到凌晁喊“荣王”为小舅,几个学生脑子打结没转过弯来。

“小爷我是长帝姬之子,喊他小舅怎么了?”

凌晁憋红了脸,解释自己不是吹牛皮。

作为天门书院校霸,他的名声可想而知。

学生闻风能退避三尺,凌晁在优等生中间人缘更差,不受待见。

也亏了裴叶,不知什么时候就跟这些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凌晁才有机会融入其中。

唯一让他郁闷的是这些学生总忽略他的身份。

他可是长帝姬之子!

本以为会惹来众人畏惧的眼神,谁料裴叶一声嗤笑将气氛打破。

“你们真是舅甥?为什么我们是爬一次往返,你是爬两回?舅舅对外甥的特别关照?”

明明凌晁是跟其他学生一起犯禁被抓的。

凌晁:“……”

其他几个犯事儿学生哈哈大笑。

凌晁又羞又恼,额前散落的发丝几欲炸起。

恨不得跳脚:“笑什么笑?小舅的惩罚完成了吗?”

一群少年披星戴月爬石梯,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句拌嘴吵架的声音。

待凌晁爬完两个来回,其他人已经爬完回去睡觉。

他狼狈得像在泥地滚了两圈,两条腿都酸软得站不稳。

唯独裴叶坐在最高处等他,手里玩着古怪会发光的东西。

“喂——先生,我爬完了。”

凌晁看着披着一层清冷月光的裴叶,心下微微得意又冒出三分窃喜。

尽管裴叶总是变着法儿折腾他,但——

内心还是挺关心他的。

低头玩手机的裴叶回过神,起身拍拍衣裳。

“爬完了?那我们回吧。”

她将手机塞回袖子。

游戏刚才更新了,更新包还不小。

正如裴叶预测那样,【恋与养崽】许愿池上新。

【大威显圣敦仁荣王】

这套套装一瞧就知道是亲王规制的华丽礼服。

五色九冕旒冠,配玉珠九颗,上着绘着龙、山、华虫、火、宗彝共五章青衣,又着绘着绣藻、米粉、黼、黻共四章纁裳,配蔽膝、大带、玉佩、小绶、大绶等物,看着非常端重。

这套冕服的规制仅次于帝王。

裴叶看着新内容,不得不承认游戏策划垃圾但美工优秀,总能勾起玩家想要氪金的心。

不过——

氪不起啊_(:з)∠)_

兴许是游戏策划终于想做人了,新套装多了一条获取渠道。

两种获取方式总结来讲就是“拿钱氪”、“拿命肝”。

所谓氪就是掏钱充值,所谓肝就是耗费大量时间做任务。

这让裴叶看到集齐套装的希望。

尽管贫穷的她氪不起许愿池,但她浑身是肝,绝对能靠着毅力将新套装肝出来。

“凌晁。”

凌晁正专心看路,免得脚下一空扭到脚。

“嗯?”

“你的小舅,那位荣王是什么时候遇刺的?”

其他人或许不知,但凌晁作为柔慧长帝姬之子,他绝对知道。

凌晁道:“差不多四个月前。”

四个月?

裴叶眸子闪了闪,略过一丝恍若错觉的笑意。

“你知道是谁想害他?”

“凶手迄今还未抓到,也不知是何人指使。”凌晁摇头,面色莫名凝重,“小舅……他算是宗室内脾性最好的一个,从不与人结仇。此次追杀他的未必是仇人,也许是他拦了谁的道。”

不是只有结仇才会招来祸事,拦了别人的道也会被当做眼中钉。

裴叶笑道:“你这话里有话,怨气颇重啊。”

凌晁自知失言,面露懊悔之色。

他不说,不妨碍裴叶追问。

她想知道更多关于这位“荣王”的事情。

荣王,姓司,名延,字承宗。

其父乃是朝夏第四任皇帝,也就是世宗的弟弟,其母出身不高却是先帝晚年最疼爱的宠妃。

之后先帝病重,而宠妃腹中已有五月胎儿。

为了安顿好这对年轻母子,先帝在龙御上宾前做了一系列安排。

两月内将宠妃册封至副后又封为皇后,给孩子嫡出的身份,又赐封号为“荣”,给的封地土壤肥沃、物产丰硕,派遣心腹去协助打理。可惜年轻的皇后福薄,生孩子的时候难产而亡。

一出生便无父无母的荣王是被陛下当儿子养大的。

作为先帝遗腹子,某些地方的待遇甚至比作为储君的太子还好。

“……从他谈吐来看,不像出身皇家,倒更像是书香之家出来的……”

凌晁嗤笑:“只看皮相太肤浅!别看小舅十五岁才入朝参政,许多老臣都怵他。”

太子十二岁入朝参政,比荣王早三年,而荣王被皇帝兄长找借口拖到十五岁才入朝。

结果依旧是单方面吊打。

太子在朝中的声望被荣王压得死死。

如果太子的心眼是蜂窝煤,荣王的心眼儿大概是马蜂窝吧。

凌晁和母亲柔慧长帝姬一度怀疑司延遇刺目盲是太子干的好事。

要知道瞎子或者死人是不可能当皇帝的。

“凌晁。”

有人喊了一声。

凌晁抬眼,发现自家小舅正提着两盏灯笼站着,不知等了多久。

“小、小舅???”

凌晁受宠若惊。

作为纨绔,他跟优等生中的优等生小舅接触不多,也特别怕对方。

这次居然会主动等他,真是……

太感动了。

被双倍惩罚的他瞬间就选择原谅。

荣王笑递出提着的两盏灯笼。

“……还有这位娘子,夜路难行,注意安全。”

“多谢荣王。”

三人不同路,走到岔道便分开了,凌晁跟荣王同行。

“小舅,你怎么突然回书院了?”

荣王面色清冷如月光,不见方才的柔和。

“替皇兄来书院办点事情,顺便来看看有没有值得征辟的苗子。”

凌晁道:“征辟?”

荣王回道:“封地这些年有专人打理,但时下局面不好,各处都紧缺。”

凌晁不解:“书院的学生太年轻,倒不如征辟那些名声在外的名士名儒之流。”

“自己的人用着才放心。”

(本章完)

第444章 453:剧情开始

凌晁脑中的警报拉响,让他及时终止谈话。

什么叫“自己的人用着才放心”?

小舅荣王的人,不是先帝给遗腹子留下的心腹便是现在的皇帝给幼弟添置的帮手。

若连这些人他都用着不放心……

凌晁不敢深想。

这时,荣王冷不丁问他一句:“……你与那位娘子是如何认识的?”

“那位娘子?”

冷得能掉冰渣的声音将凌晁冻得激灵,瞬间回过神。

“小舅指的是裴叶?她呀,我跟她算是不打不相识……虽然人奇怪了点,但还挺有本事……”

最重要的是有本事!!!

这两天还弄什么沙盘,帮他复盘各个战役的细节、分析战术。

全程无尿点,凌晁听得是如痴如醉。

在她的调、、/教下,短短一段时间便进步飞速。

朝堂斗争是杀人不见血,而战场上的交锋却带着不一样的暴力美学。

在真本事面前,凌晁能宽容她嘴欠、粗鲁、暴力、脾气差这些小毛病。

“……小舅不用担心,她不是什么坏人,我与她相识这段时间学到了不少东西,大有进步。”

凌晁不禁感慨小舅果然是皇室之中脾气少有的好。

对平日交集不多的外甥也能如此关心,这让凌晁心里熨帖极了。

“学了不少东西?”

凌晁道:“是啊,小舅放一万颗心!”

少年比自家小舅矮了不少,周遭光线又暗,自然也错过小舅毫无波澜的冷淡表情。

他将荣王送到居所,叮嘱仆从好好照看,这才拎着灯笼回自己的寝居。

用红色锦缎发绳束起的高马尾随着少年的脚步左右轻晃,似乎连乌色发丝儿也透着愉悦。

“王爷,三郎君已经走远了。”

仆从在荣王身边小声提醒,他知道荣王目盲后便锻炼出听声辩位的本事,凌晁走远这事儿不用提醒,但这么杵在门口着了风可不行。同时又忍不住心下嘀咕,自家王爷自小就对任何事情不上心,何时跟柔慧长帝姬的儿子关系如此好?居然还立在门外目送那位小郎君离开?

真是奇了怪了……

仆从双手恭敬地垂在身侧,低眉顺目。

因此也没瞧见自家王爷脸上堪称玩味的表情。

他似乎在问仆从,又似乎只是自言自语……

“这凌晁如何?”

仆从怔了一下,笑着道:“三郎君出身高贵,待王爷又恭敬,瞧着是个好的。”

荣王眉心轻蹙了一下,无神的双目落在仆从身上。

“你觉得他能堪大任?”

仆从被问得懵逼,支支吾吾半天。

“这、这三郎君出身那么好,自然能堪……大任?”

别问!

问就是出身好,干啥都能行。

荣王听了摇头失笑。

他也知道仆从这里听不到有用的答案。

“……唉……先回屋吧……这问题我再想想……”

仆从仍旧一脸懵逼。

自家王爷来了天门书院咋就不正常了?

根本不知情的凌晁回了宿舍。

刚拉开纸门便看到舍友端坐在茶厅垂着头,半张脸被烛火照得深邃而阴冷,看得凌晁心颤。

他小心翼翼道:“郎昊……今天有人来查?”

别吧QWQ

犯了宵禁被小舅抓到罚了双倍,再撞上查房被扣分又罚一顿,这也太凄惨了。

郎昊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眉头紧锁,表情越来越阴沉可怖。

凌晁忍不住抓紧腰间挂着的褐色长鞭,借此汲取一些安全感。

郎昊听到动静转过头,恍惚一下才发现室友回来了。

瞧着凌晁如临大敌又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忍不住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初次见面,那个嚣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去哪儿了?

熟悉之后才晓得此人是外刚内怂。

“没人查房。”

凌晁长舒了一口气,拍拍胸脯。

“这就好这……不对!”凌晁回过神,眉梢一扬,伸手指着室友,气势汹汹的,那一身红衣在嚣张气场下衬得格外红艳,仿佛一团烧着的火焰,“没查房,那你一副阴沉吓人的样子干嘛?”

郎昊看着凌晁,忍不住勾起讥诮的笑。

对凌晁这样的纨绔而言,天塌下来的大事儿——

估摸着也就是被掌罚夫子罚,被裴叶摁着打?

在他脑中,怕是没有“大祸临头”、“满门灭族”这样的担忧。

“……没什么……只是走神想些事情……”

郎昊扭过头,不愿跟这位室友太亲密,也不愿倾诉自己的压力。

凌晁忍不住嘀咕:“瞧你刚才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的仇家打上门了……”

在仆从服侍下洗澡换衣服,揉着酸软的手臂爬进被窝,再将被子蒙住头——打从知道世上有鬼,他只有裹成蚕宝宝才能入眠——还未酝酿困意,耳尖听到室友喊自己的声音。

“干嘛?有话快说,我明天要早起呢——”

郎昊一怔,似乎没想到凌晁会给予回应。

“……我晌午的时候……接到了一封家书……”

他颇为艰难地吐露这话,内心还在天人交战。

“家书?”凌晁朝着拉门滚了几圈,伸手推开,探出一颗脑袋,“什么家书?”

“……有人陷害父亲与敌军闫火罗勾结……”

家书是外嫁的姐姐写来的,让郎昊尽快逃出朝夏。

看姐姐那封信的意思,似乎有人想将战事不利的责任全部推到郎昊养父身上,但他一人何德何能?

养父只是个协助运粮的小官,哪里有本事抗下整个战局失利的锅?

这是诛心啊!

据家书透露,父亲这次极难脱身,一旦罪名坐实会牵连全族。

平日交好的同僚袖手旁观,生怕沾一点儿祸。

“……可我父亲一生清廉忠贞,怎会做这种事情?”

为了家人,郎昊做了许多心理准备才求到凌晁头上——尽管他觉得这条出路希望渺茫。

凌晁听到前一句就惊醒了,毫无睡意。

“……你怎么不早说?”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急匆匆抓过衣服穿上。

“……快,换上衣服去见我小舅!”

凌晁连参政资格都没有,哪怕他能求得动皇帝也没这个渠道将信函第一时间送过去。

而天门书院恰巧有个比他更合适出面的人。

“你这就帮我了?”

郎昊懵住了。

“千年修得一屋住,我凌晁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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