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各显神通

胡麻实在绷不住,急忙与红葡萄酒小姐连接,也在那一缕香气穿过了层层暗红色雾气连接到了一起的霎那,外面的声音顿时都听不到了。

只是肉眼可以看到,暗红色雾气之外,一缕缕香气灵蛇一般游走,仿佛想要进来,想是不少转生者都试图与自己进行连接沟通。

“本命灵庙还有这用处?”

胡麻此类经验也不多,觉得新鲜,但先办正事,便向红葡萄酒小姐道:“你们安州的人,可都到了?”

“……”

“大部分都已经到了。”

红葡萄酒小姐懒懒道:“还有几个,去了远些的地方通知,正在赶回来。”

“那该是够了。”

胡麻想到了红葡萄酒小姐身边的那群安州转生者,其中不少他都见过,皆是些有本事,且靠得住的人,便忙道:“我需要有人帮我查些事情,不知可否请你帮我找几个靠谱的人?”

“便当作是件悬赏好了,每个人的血食,二……十斤!”

也是仔细想了想,还是别定太高了,毕竟这个真要给。

“这么大方?”

红葡萄酒小姐都有些惊讶,二十斤血食着实不少若炼血食丸,一百颗也炼得出来了。

便笑道:“如今都在等着开会,闲着也是闲着,那自是没有问题的。”

“你想查什么?”

“……”

“查这瓜州府的铁门严家。”

胡麻想着,慢慢的说道:“第一件,这瓜府城里有种蛤蟆病,我怀疑与那绿水湖畔的蛇神庙有关,希望有人能帮我查清楚。”

“第二件,这铁门严家与那蛇鬼关系好的很,但我相信他们内中定然有什么隐情,希望找個能人,把这里面的事情帮着问问清楚,也查清这严家。”

“再就是么……”

“……”

他也顿了一顿才慢慢道:“后天子夜,找几个刀子快的,随我去杀人。”

这话说的红葡萄酒小姐都怔了怔,旋即笑道:“就这?”

“到底还是自家人大方,这一百斤血食,赚的实在轻松啊……”

“……”

“……”

“这小子究竟要怎么做?”

“他这个走鬼大捉刀的名声,怕是在瓜州起不了作用啊……”

“无数双眼睛等着找他出来不说,还要再查这些事,两眼一抹黑,怎么查?”

第二天起来时,因着这府里的小少爷虽然在好转,但还没有好利索,那府上的老爷也怕再有反复,非常热心的强留胡麻他们再住几天,好酒好菜的招待着。

这倒使得胡麻等人不用担心这一晚的落脚处,可一想到了胡麻昨天表现的态度,老算盘便也忍不住要替他担心。

劝吧,这小子虽然经常问自己问题,但自己的话他听的可是不多。

不劝吧……

……那二百斤血食,他不给了怎么办?

但他如此担心,胡麻居然表现的非常淡定,这一天起来了,便也只是练把式,指点周大同,然后坐在院子里,与那府上的老爷喝着茶闲谈,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么消磨过去了。

好容易吃了午饭,他还小睡了一会,起来之后,总该出门办事了吧?

结果没有,他居然在磨刀?

把个老算盘都搞得没脾气了:“莫非这小子是嘴上说的狠,实际上已经摆烂了?”

只是老算盘不知道的是,这一天的瓜州,表面上无数江湖人物往来,饮酒结交,攀着关系,但暗地里,却也分明有更为汹涌的一些暗流,已经随着一份悬赏,悄然展开了影响。

“那走鬼胡家?算什么东西,敢惹咱瓜州严老爷?”

有人混迹在了这群江湖人里,骂起胡家比谁都狠,还随手从路人身上摸了一个钱袋子过来请客,把一群江湖豪客灌的脸红耳赤,然后借了酒劲儿,一边骂胡家一边聊严家。

把严家的底细与各种明里暗里的势力,甚至对于这群过来帮忙的江湖人的承诺,都扒了个底掉。

有人自告奋勇,要去严家帮忙,露了一手绝活,还真让严府管家都刮目相看。

有人去了铁槛军中,各种乱翻。

有人去了一命馆里,只说满身长菜花,点名要那一命馆大掌柜过来瞧瞧……

而入了夜里,则更热闹了起来,铁门严家大宅北边,十里外的一片坟地里,有人便在这槐树下面,放了一张桌子,口中念咒,摇起幡子,不多时,便唤来了几只赌鬼,哟五喝六的赌了起来。

引得坟地里不知多少守尸鬼,都好奇的探出了脑袋过来,瞧着这番热闹,还有抱着陪葬品跃跃欲试,也想上手的。

而这攒局的人,则一边看赌鬼赌着,一边瞧向了严家的方向,心里则想着:“听说这严家七世官身,家风极严,但我就不信,传了这么多代,就没有个不争气的?”

果不其然,一群赌鬼,越赌越厉害,动静也越来越大。

却是到了后半夜,忽然一阵阴风刮来,只听得有小鬼在叫:“严家老爷来啦……”

转头看时,便见一位身穿锦衣,脸上糊着黄裱纸,一身香火气的富贵鬼被引了过来,一边命这群小鬼小心,不要把自己过来的事说出去,一边坐在了赌桌前,直接就开始了。

赌了半夜,直输了个精光,还欠了一大笔赌债这严家老爷立刻便要跑,可这攒局的人却出来了,骂道:“欠债还钱,死了也要认。”

“你若不认这个账,我明天就闹进严家门里,看严家其他祖宗,是不是会嫌你丢脸,把你从供案上撵出来。”

“……”

“……”

而在这城外,铁槛军军帐外面,因为这几日城里来的江湖客多,导致青楼伎馆都被占满了,军中老爷都没处去耍,而且铁槛王怕他们喝多了生事,也下了令,不许他们进城去。

但这天黑里,便有一位体态丰腴妖饶的女子,带着一辆马车,来到了军阵之外,寻了一处宽敞的空地,让车夫停下,把车上拉着的木头柱子,一一的砸在了地里。

然后让车夫回去,自己则是在这柱子之间,走了两圈,翻手亮出了一道异香扑鼻的符纸,在这木头上绕了几绕。

暗中施咒一番,便有嘻嘻笑声在夜色里散开,军营之中,有几位军老爷微生恍惚,迷迷糊糊出了营来,不多时便看到了这片空地,以及那空地之中,林林总总,竖在地上的柱子。

顿时眼睛一亮:“咱这军营外头,何时修了这么高的楼,开了这么精致的馆子?”

馋涎欲滴,跑上了前来,一个个对着那木头柱子,又是亲,又是舔。

而这玉体丰盈的女子则笑的愈发开心,手里的帕子轻轻一挥,柔声道:“我好不好呀?”

抱着柱子拱的军老爷们便一起的喊:“你好,你好,伱好香……”

“那是我好还是铁槛王好啊?”

“当然是你好,你是亲亲,是宝贝,你比银子都好……”

玉体丰盈的女子笑得更开心了,声音也更柔:“那如果铁槛王回头要杀我的话,你会不会帮我呀?”

“当然帮,当然帮,谁敢伤你,便砍了谁……”

“……”

“……”

同一时间,也有人悄悄来到了绿水湖畔,轻轻松松,便找到了那处香火极盛的蛇神庙。

却见这里如今闭了庙门,不见香客,倒是有许多江湖人聚在这里,生了火烤狗肉吃却是知道有人要来为难蛇神老爷,特意在这里守着,防止有人毁了它的庙。

“那走鬼胡家可不讲理,听说手段特狠,最爱砸人的庙……”

这人远远听了一些,便笑嘻嘻的向那群江湖人走去,边走边将手伸进了怀里摸着,像是在捉虱子,到了近处,便捏了一只瞌睡虫出来,向了那群高谈阔论的江湖豪客轻轻一弹。

不多时,这一群吵嚷的江湖人,便已经沉沉的睡去,头发被烧着了都没醒。

而这男子则是大摇大摆,进了这蛇神庙,四下里一打量,便见这蛇神庙修的极为精致,堂前除了蒲团,还摆了一张板凳,比普通的宽些,似乎是用来让人睡觉的。

而这庙里烧香人不在,就连那蛇神的塑像,都用红布遮着了,却是蛇神不在,庙里也明显被人仔细收拾过,找不见什么线索。

但这男子,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四下里一瞅,心里便已经生出了主意。

他烧起香来,向这庙里的房梁拜了几拜,口中念着:“房梁神,房梁神,你虽是怪我唤神,你高高在上有见识,我问你答,供你祭品!”

“……”

拜完了,便起身,拿出了一张软塌塌的面具,身形跳起,挂在了这房梁上。

那房梁本是普通木材,面具瞧着也不像是有灵性,但挂在了房梁上之后,却出现了古怪的一幕,这张面具眼睛眨了眨,就仿佛真是房梁上生出了一张脸,而且一下子活了过来。

开口道:“是谁?是谁在拜我?”

这人笑嘻嘻的道:“房梁神,是我有问题问你,你高高在上,这庙里的事情可都见过?”

房梁上的面具便道:“见过,见过,从建庙起我就在这里,什么话都入了我的耳,什么事都躲不过我的眼……”

“那好。”

这人便笑道:“我问房梁神,那蛤蟆病是怎么回事?”

“那帮着建了庙的铁门严家,与这位寄土神君之间,究竟有没有过什么背着人的交易,说过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你但有所知,尽管讲来,我供烧鸡给你吃呀……”

(本章完)

第600章 收命之期

“递了买命钱,便要七天时间里,把人家的命收了。”

“你收不了,便是丢了脸面。”

“若是普通人还好,丢了这脸面,大不了退出江湖,过几年换个字号再出来混,但你不行啊!”

“你是以捉刀人身份给的买命钱,若是买不了命,那丢的就是你们胡家的脸面,是镇祟府的脸面,这是件多严重的事?”

“但如今眼瞅着到了时候,你居然啥也不做,只是磨了磨刀?”

老算盘实在有些瞧不下去了,本来到了这瓜州城时,距离那送出了买命钱的日子,就已经过了五天半,最后这一天半里,该做的事情不知有多少,偏偏胡麻像是闲下来了。

逛逛花园磨磨刀,别的啥事也没干,急的他在一边乱转,就连乌雅都瞧不下去了,道:“老师,你在这里嘟嚷什么呀,去跟掌柜阿哥说呀!”

“不去!”

老算盘愤愤道:“这小子有求于你的时候嘴甜,心里有了主意之后就自己憋着,光让你着急,上次在石马镇子就是,他都琢磨好了,光哄着我老人家替他担心。”

乌雅更觉得奇怪了,道:“既然掌柜阿哥心里有主意了,那咱就跟着看好了呀!”

“那也不行啊……”

老算盘唉声叹气,道:“不还是咱们那祖师爷不争气,一辈子吃不上三大牲说点什么含含糊糊,既不让咱爷俩走,但又不跟咱爷俩说清楚了……”

忽地想到了一点,向乌雅道:“好徒弟,我拉不下这个脸去问,要不伱去那小子那里打听打听?”

乌雅觉得奇怪:“师傅你不是说我命数轻,不让我去问吗?”

老算盘脸色僵了一僵,忙道:“其实,这几天里,我也想明白啦,你命轻命重的,反正都跑不了了,想想咱们这一门里,能拜了祖师爷的,都是命数轻的,为啥?命数轻才能躲事避祸呢!”

“但你看我?天生一钱二两的贱骨头,但哪里有什么事情,可以躲得过去的?”

“……”

乌雅对胡麻是带有对恩人的敬重与感激的,并不怀疑他,但见老算盘这么说了,便也端起了茶,来到了这府上的花园旁边,找到了胡麻,只见他正命府里管家,把后门打开。

因为如今府上的小少爷身上疙瘩正在消褪,但还没有完全养回来,所以这府上的人,对他们这几位能人仍敬重着,说话没人敢不听,让打开便打开,让设起了香案,也就跟着设起了香案。

乌雅瞧着,却觉得好奇,道:“掌柜阿哥,这是在什么?”

“你老师让你来的?”

见了乌雅过来,胡麻便接过了茶,喝了一口,笑着向乌雅问道。

一见胡麻的笑容,乌雅便觉得亲近,许是这位掌柜,身上有时候会有阿哥乌颂类似的气质?当然,细说起来,还不太一样,乌颂阿哥身上气质更神秘些。

她也不瞒着胡麻,笑道:“老师正在前院里发愁呢,你说不干正事,就只是糊弄他。”

“能替我发这个愁,可见算盘老哥真是替咱们自家着想的,我许他的二百斤血食,倒是不曾亏了。”

胡麻笑道:“但你让他放心,咱也不是真的不干正事,乌雅,你可知道,我走的虽然是守岁人路子,但却是走鬼门道的人?”

“咱们这走鬼门道啊,便与鬼神亲近,不管他们这城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猫腻,瞒得了人,却瞒不得鬼神,若是去查,那麻烦的紧,既然这样,咱就不查了,直接起坛问鬼神便好。”

“另外,你也把话捎给他!”

边说着,胡麻边长吁了口气,道:“镇祟府那位主人,宁斩亲戚,不循私情,为得便是收这天下人的心。”

“什么叫作这城里没咱自己的人?照我看,这城里满都是咱自己的人才对。”

“如今我便要在这赵府起坛,开这小门,是为了方便鬼神进出,还不伤了赵家的福泽,告诉你老师,我相信自己只需起了这坛,自有鬼神前来,告状的告状,说事的说事。”

“他若问我哪里来的底气,那就告诉他……”

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将这香案上面的蜡烛点了起来,随手抓起一把香灰,直直的向了香案前面撒了过去,目光沉凝,低喝道:“因为我信这世间公道!”

“噗……”

乌雅被胡麻这番话,直说得心神震荡,满眼祟拜,但回去找老算盘说了一通之后,却把老算盘惊得嘴里茶水都吐了出来。

“他……他在胡扯个什么?”

“那镇祟府主人之前杀亲戚的手段,已经快成了個笑话了,如今的他,倒是还吹起来了?”

“……”

“可是……可是……”

乌雅顿了顿,才小声道:“老师,掌柜阿哥,真的在后面园子里起了一个坛,然后一下子就钻进来了各种模样的小鬼,争着抢着给他说各种事啊……”

“啥?”

老算盘一下子起了身,满脸难以置信:“这蛤蟆病的事情,他问出来了?”

乌雅点头:“我听到有小鬼说了。”

老算盘更难以置信:“那寄土蛇神庙背后的事,也问出来了?”

乌雅道:“好几个小鬼争着抢着跟他说呢,还有两个为了抢这第一个报信的,都打起来了,又是抠眼睛又是薅头发……”

老算盘一时间连手都颤了:“不会有关那严家门里的事情,也被他就这么问出来了吧?”

乌雅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是,掌柜阿哥听着脸都已经青了,就在刚刚,他已经撤了坛,拿了刀,关了小门,带了大同阿哥,从大门里大步走了出去了。”

“这……”

老算盘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睛里涌动着惊疑不定的神色,良久,良久,才只呆呆的抬头:“不会吧?”

“走!”

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火烧一般的跳了起来,低声道:“我好像有点明白祖师爷一定要咱们留在他身边的原因了,过去瞧瞧!”

……

……

同一时间,瓜州府城里的铁门严家,才刚刚入黑,便已经设下了席面,据说正赶上了严家老爷第三房小妾过寿的日子,虽然不是正堂,不需要大张旗喜,但也闹得张灯结彩。

外人不知道,门道里的人却明白,这位严家老爷的第三房小妾,乃是司命门道里的一位小医仙,所以名份上不算什么,但门道里面却也份量不轻。

当然,也因为名份上毕竟是妾,所以只邀请了一些通家之好,过来小聚一番。

如今这严家宅子里,已经四面都点了灯,煮了酒,院子里面是七八桌席面,前前后后都坐满了人,有城南柳先生,城外味庄的公羊老爷,巧手馆的厉大娘,就连铁槛王都命人送来了贺礼。

“请,请……”

刚一入夜这一行人便饮起了酒,严家的严老爷,自是坐了主位,他的小妾,也只坐在旁边,媚眼如丝,侍奉着他饮酒,用白玉镶银的筷子挟菜给他吃。

席上诸人,高谈阔论,酒兴甚佳,不时说些奇人逸闻前来佐酒,席面中间的戏班子,卖力的吹打着,台上的青衣,两条水袖舞得那叫一个漂亮。

但莫名的是,虽然气氛怎么瞧着,怎么热闹桌上的人也都脸上带笑,声音都故意大了几分,但也不知怎地,总是有种压抑氛围,使得这灯笼光芒,都显得黯淡了几分的模样。

偶尔谈笑间隙,他们也有人彼此对望一眼,却分明能看出彼此眼中的沉闷忧色。

“呵呵,春生先生,何必一脸愁容?”

倒是在这沉闷里,那位严家老爷身边,一位身上穿着淡黄色袍子,气度不俗的男子笑道:“我知道你还有些放心不下,但这天下之事,再大大不过一个理字。”

“莫说他也只是一位小小捉刀,听说还未上桥便是那位镇祟府的主人亲自来了,难道还真能无视这天下英雄?”

“……”

这话一出口,那位严家老爷身边左手边的白衣秀士,神色便不由得惨白了几分,勉强笑笑,却不好说话。

而终于有人提到了这个问题,已经憋了一晚上的众人,便也皆按捺不住,纷纷道:“说的是,我倒不觉得那位走鬼大捉刀,真有胆子敢来!”

“呵,也是有趣,走鬼门道,却找了位守岁做捉刀,咱们这里可是有铁槛王驾前护法大将军在此,论起守岁这一门里的长幼,没准那捉刀来了,还得先给这位护法大将军磕上一个头呢……”

“春生先生确实不必担心,严府这道铁门槛,可不是什么人都迈得进来的!”

“……”

一群人大声说笑着,倒也真个将这场间无形的压抑冲得淡了些,众人正要趁了这好气氛,痛饮几杯,却也冷不防,人群里一位身穿银色袍子,靴上雕花,头戴红冠的男子笑道:

“虽然我听说了,那镇祟府皇命都压不住,曾受皇命亲封的官州府君,都被一锏给敲成了土泥,但严家这铁门槛,他定然是迈不进来的……”

“……”

另有一位全身裹在了黑色袍子里,只剩了一颗小脑袋在外面,瞧着就不大有精神的女子跟着道:“主要是那胡家门里的都是狠人,亲戚都杀,杀两个路人想来压力不大……”

一句话说的场间气氛忽然有些压抑了起来,面面相觑,那坐在了严府老爷身边的白衣秀士,更是惊的手里的酒杯都碰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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