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力竭而死

当商老师还在觉得岳含章蔫坏的时候。

擂台中,张显正却已经抿着嘴,不再有开口声嘶力竭的余裕,甚至这一刻,连杂乱的思绪也不断的撕裂中,也仅仅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万念俱灰的念头!

那武学世界中,天雷也好,山川也罢,咸皆在逐渐的丧失了颜色,变成死寂的灰败,并且在灰败中不断的加深着底色,要朝着极致永寂的黑暗变幻去。

岳含章坏不坏他不知道,但他觉得,再这样打下去,他的形神就该坏了。

在三十六路天罡掌的演绎之下,岳含章那形神所呈现的九宫熔炉,周全圆融的几乎要让人绝望!

张显正任何新力的勃发,都在顷刻间被岳含章尽数化解去,尽数以朴素的方式,用实则蛮横霸道的姿态,咸皆生猛的镇压在九宫熔炉之中。

甚至因为那一步快,步步快的先机优势的累积。

伴随着岳含章脚踏九宫的身形流转。

那几乎掌风落下便足以牵动张显正形神的天罡掌,一次比一次更为迅疾的落在张显正的身上。

而且也正是这先机优势的累积,让张显正的力劲愈发难以透到肢体的末梢处。

从拳锋处,到手腕处,再到小臂处……

岳含章截断他力劲的地方越发抵近张显正的形神本质中去。

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澎湃的巨力爆发,被张显正感应。

但是在这种无力抵抗的牵引里面,岳含章的手掌越发进一寸,带给张显正的形神间无法力劲勃发的憋闷感就越是强烈。

而这种愈演愈烈的憋闷感,也会在下一刻,当岳含章再度辗转腾挪于九宫落位时,使得随着牵引力而“跟随”着岳含章同样挪移身形的张显正,发泄式的爆发出更强的力量来。

而这力量越是强大,当岳含章以更上一寸来截断时,憋闷感再度爆棚!

恶性循环!

也正是直到此刻,张显正方才意识到。

岳含章不仅仅只是成就了在世先贤的武学境界。

而且,若三部大成武学统合《道极三元拳》而成古之先贤一样。

岳含章是以七部大成武学统合而成《三十六路天罡掌》。

大抵古往今来诸先贤,驻足在武学的领域里,岳含章都是绝强的存在!

所以他的天罡掌中所演绎的,不仅仅是掌风纠缠成牢笼之后,使鸟不能飞的意境。

而且在那绵密的掌风纠缠与牵引之中,亦使得鸟不得落!

在绝对的自由和彻底的静止之间,张显正已然无法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

甚至决定着他的身形如何变化,决定着他的力劲如何爆发的,已经是那如同武道技法交错之间,那曼妙交响乐曲指挥者的岳含章了!

在那掌拳交错之间的剧烈憋闷感之后的澎湃力劲的宣泄,几乎已经成为了张显正在身形变化之中的应激反应。

甚至连这种憋闷感,和亟待宣泄的情绪,都是在受到惊神武道意志的影响,在搅动着张显正的情绪在这一方面越发极端。

岳含章那绵密的掌风,似乎在这一变化之中,已经彻底掌握了张显正的形神合一。

如此的恶性循环之中,张显正的力劲爆发层层累加。

岳含章仿佛正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通过自身九宫熔炉生猛的全数镇压这些力劲,来证明那《天罡掌》下所演绎的拳架是何等的周全圆融。

如今看来,岳含章的武学九宫熔炉似是远远没有达到极限与尽头。

而这种层层累加也在持续不断的往上攀升着。

但是张显正有极限,他有着力劲所能够承受的尽头!

这种力劲的爆发已经超过了九重天与大成武夫叠加的极致!

那接连爆鸣的通身骨骼,在某一刻竟然朝着张显正传递来某种滞涩的酸痛感觉。

可是,鸟不得飞,鸟不得落。

在那天罡掌的牢笼之中,囚鸟只得被动的在无法抵抗的牵引中奋力振翅!

于是,再当澎湃巨力穿透周身骨相,在血髓间呼啸而过的时候。

酸胀的感触在透过每一处骨骼联系的关节,朝着筋肉发散。

剧烈的痛感更是像要往骨骼的更深处贯穿去一样。

力劲爆发的层层累加之中,张显正形神之中的不和谐之处,也在不断地愈演愈烈着。

很快。

这种酸痛的感觉不仅仅局限于骨相之中。

他的筋肉在这样愈发澎湃力劲的冲刷之下,开始胀痛,开始痉挛,开始抽搐。

他的血肉在同样连续不断的紧绷与松弛的变化中,开始被撕裂,被筋肉的痉挛与抽搐所牵扯着变形。

仿若是星星之火,在这一刻形成了燎原之势。

但也正是伴随着这些不谐之处几乎要朝着张显正的周身蔓延而去的时候。

问题的爆发不仅仅只是局限在形体的感触之中。

接连的力劲勃发,探索的是岳含章九宫轮转的极致,但却早早地已经超过了张显正的九宫七星武学的轮转极致。

甚至那长久时间的手术改造,大成武夫的超纲气血积蓄,在这一过程中也如烈火烹油也似,在愈发爆裂中被迅猛的消耗了去。

他渐渐地在通体的酸胀与痛楚之中,感受到了力竭感。

他已经不奢求于如鸟一般腾飞以获取自由。

他只希望能够如同刚刚开口声嘶力竭的质问时那样的,能够给自己片刻喘息的余裕。

可是这样的机会注定不复再有。

他已经通体不谐,他已经疲惫不堪。

但这些感触却不曾传递到岳含章的精神世界中去,又或者岳含章已经通过武学的交击感受到了,却注定选择了漠视。

岳含章仍旧在维持着此前的状态,在这全新演绎的三十六路、四趟拳架的九宫轮转之中,不断地以化力的方式,“抽取”着那愈发澎湃的力劲。

张显正的形神在岳含章的牵引与掌控下,像是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一样轮转不休。

再落地的时候。

他感受到了脚步的虚浮。

他感受到了气血干涸呈现在筋肉之中的酸麻状态。

他已经无法再做到脚步落地生根。

但是在这种飘忽的状态里,偏偏顺着岳含章在形神两个层面的牵引,要有蓬勃的巨力恍若应激一般的爆发开来。

力从何处而来?

他酸胀到了极致,他刺痛到了极致!

但是下一刹。

忽地。

像是有着热液顺着通体骨骼中的刺痛与撕裂之中,忽然间由内而外的流淌开来。

猛然间,张显正觉得自己身形上的疲惫状态一扫而空。

一切的不谐在热意的流淌之下烟消云散了去。

他只觉得浑身热烘烘的,甚至连九宫熔炉都无法紧锁,要为此发汗。

连带着,那原本干涸的气血,在这一刻重新丰盈,甚至像是要让张显正有使不完的力气。

好极了。

他觉得自己简直好极了。

但是同样的,无法言喻的恐慌与绝望充斥着张显正的心神。

他明白这徜徉在四肢百骸之中的热液是什么。

那是他的血髓,那是他的生命本源。

他没有重回巅峰。

他不过是在那无力抵抗的榨取之中,彻底走到了“竭泽而渔”的地步。

果然。

鼎盛的盛景来得快,可是去的也快。

在通体的热意还没来得及澎湃到极致的刹那间。

有着某种像是意图让人安睡一般,有如夜色的温凉,开始在张显正的四肢百骸之中充斥开来。

他像是在这一刻失去了对于骨相,对于筋肉,对于气血的掌控。

他只觉得每一步落下的时候,都像是飘浮在了云端。

那种竭泽而渔的榨取感,终于从身形蔓延入了精神世界中。

每一步,每一次交击,张显正都觉得自己神魂之中有一部分被抽离。

飘飘乎。

这一刻,张显正那杂乱的思绪之中,竟忽然间想到了自己的一位旁支族兄,曾经讲述自己留恋花丛,在隐秘会所中连续征伐数日之后,最后近乎于虚脱般形神空乏的体悟。

大概便如此刻一般吧。

不过是不同方式之下的本源耗费。

甚至自己尤有甚之,连血髓的流逝与消耗都已经抵至了极限。

这便是灯尽油枯了吧?

可是那不断抽离的神魂,像是让张显正已经没有了太多周全且缜密的思路。

他该反抗吗?他要如何反抗呢?他该绝望吗?还是该有怎么样的激烈情绪翻涌?

这些思绪都随着形神之间的榨取烟消云散去了。

他仅剩的单线条的思绪之中,只剩下了纯粹的疲惫。

好累。

要是能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也正此刻,那徜徉在形神之间的温凉的麻醉感“追上”了榨取的力量,同样蔓延在精神世界的时候。

张显正的精神世界中,那安眠的交响曲像是找到了最后一个音符。

那不如就趁现在直接休息吧。

一念及此的刹那间。

虚幻的武学世界像是在这一刻由虚转实,无垠的永寂黑暗,淹没了他最后一丝缕的神魂思绪。

砰——

擂台上,张显正那大成武夫的遒劲肌肉咸皆扭曲成肉瘤也似的恐怖模样;一双无神的眼眸凸起着,像是要将眼珠瞪出来一般;浑身虚汗淋漓,如同是从水中捞出来也似。

力竭而亡的刹那间,这是张显正那僵硬如木石的尸体,砸落在擂台地面上的清脆碰撞声音。

这清脆的声音,便在这容纳着数万人的庞大会场中不断地回响着。

不知何时起,在岳含章那三十六路天罡掌演绎的时候,那惊神武道意志映照在岳含章形神之中,被所有人所关注的时候。

整个会场已经从鼎沸也似的喧嚣,陡然间变成了此刻这般鸦雀无声的沉默。

那是让人无力抵抗的武学演绎。

那四面八方的沉默中,是所有人敬畏这部武学,有如敬畏天意。

有如敬畏苍天在上!

包厢内。

连商老师都不见了脸上的笑容。

她罕见的如同喟叹也似的吐了一口浊气。

“守礼,带我去见见这孩子。”

(本章完)

第182章 重塑武道重天

会场馆内。

张显正那因为力竭而殒亡的尸体,在最初时便呈现出某种难以形容的僵尸状态。

仿佛气血的干涸已经呈现在了体型上,而且筋肉的扭曲和打结,也成了那熊罴也似的身形上一个个不规则隆起的肉瘤产生的根源。

死相越是怪诞,便也意味着在这场他所无力抵抗的武道搏杀之中,他的经历越是惨烈。

比赛已经结束了许久。

但是四面观战席上的沉默氛围却仍旧在持续着。

甚至,为了持续衬托这种沉默的氛围。

现场的导播,更是用刚刚各个直播设备所拍摄下来的画面,进行了顺畅丝滑的剪辑之后,以默片的方式,投送在了擂台上空的巨大光屏上面。

持续的沉默无声。

但是在光屏中,刚刚那岳含章每一举一动都值得细细回味的天罡掌武学的演绎。

还有在他那掌风交错的牢笼之中,若囚鸟也似,腾飞不能,落地不能,挣扎不能的张显正。

与此刻光屏之下,岳含章静静地若在世先贤,武道宗师一般负手而立的身姿。

还有直至此刻张显正都仍旧僵硬且狰狞的横躺尸身。

这一动一静,这一生一死之间。

似是将岳含章的武道哲学陡然间抬升到了最为玄虚最为缥缈的状态中。

张显正不是什么无名小卒,甚至不是朱廷修这种郡城小世家出身的,需得打一些折扣的世家天骄。

他是真正站在武道妖孽武者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人。

是曾经用道盟潜龙表演赛,与一州武者的争锋,得到了世人认可的存在。

任何足以论算为顶尖妖孽武者的古往今来的存在,张显正都有着与其在同一九重天境界,进行武道搏斗的底蕴。

这是他一路打出来的风采。

而当他这样的底蕴,再加上姜家在武夫改造领域的积蓄累积,一个曾经镇州世家的底蕴一角的加持。

断却了前路,却也让张显正在武学的范畴内,从概念上被推到了极强。

他的战力还未曾展露,便已经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可与期待。

可是这一场搏杀,这还能够称得上是搏杀么?

光屏上的默片持续的播放着。

除却最开始那真正能够算得上是硬碰硬的掌拳交击之后。

此后的每一招每一式的拳掌交错之间,张显正的力劲勃发,他一切技巧和底蕴的奔涌,都完完全全在岳含章那绵密的掌风遮蔽之中。

甚至很难说,最后时的张显正,到底是被岳含章打死的,还是被自己给生生累死的。

那大成武夫与九重天武者叠加的澎湃力劲,反而最后撕裂了他的形神,摧毁了他的生机。

而在这狼狈的绝强力量之上,很显然,岳含章的武学演绎,已经属于另一个境界。

任谁看来,都能够明显的认识到,这已经不再是同一个层次的交锋。

它算不上是搏杀。

这只是单方面的碾压与戏谑。

所有人都愿意相信,倘若岳含章不是为了呈现自身武学,或许交击的那一刹那,化去通身力劲的张显正就会暴毙在岳含章本可以爆发的杀招之下。

他早就该死了。

而他真正的殒亡却在数趟拳架的演绎之后。

而直至此刻,他已经横躺在了擂台上,他死亡的余波却仍旧在每个观众的心神之中不断的回响与绵延着。

倘若这样的人仍旧是他们所曾经认可的那位顶尖妖孽,足够与任何武者争锋的存在。

那么明显比他高出一个层次的岳含章呢?

这好像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比较大小的题目。

在他自然而然且得意忘形的拳法演绎之后,岳含章不仅仅做到了古之先贤的成就,彻底奠定了武道宗师的地位,更在武道争锋的路上,真正做到了超然的姿态。

有如苍天在上!

武道的攀登,他只剩了最后的几步路。

但是在终点处,武学已经留有了属于他的位置。

而也正是直至此刻。

所有观众那越发浮动的激涌情绪,当从三十六路天罡掌的武学演绎的震撼之中,转移到岳含章所作出的璀璨伟业来的时候。

终于。

这种宁静无法再维持。

些许低沉的交谈声音所汇聚在一起的喧嚣不可避免的打破了原有的格局。

在那从极端的鸦雀无声陡然间变得声势澎湃的过程里。

是张显正这个曾经的顶尖妖孽,在死亡之后,又率先被所有人忘却的数息。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嘈杂的交谈声音,抚掌赞叹的声音,甚至是代入其中的狂喜与尖啸的声音。

偌大的会场馆在这一刻像是从冰窖变成了沸腾的熔炉。

而也正是踏着这股澎湃的声浪,岳含章施施然折转身,在上万观众的注视下,缓缓地走下了擂台离去。

直至此刻。

大概心思之中犹还惦念着张显正生死的,就只剩了那一众如坐针毡,在姜自然目光的逼视下越发坐立难安的张家血裔。

当《岳氏三十六路天罡掌》以这样的方式现世,并且点爆舆论的时候。

张家人此前的谋划便注定已经落空。

而张显正的殒亡,不过是给了他们最后一击。

甚至很难说,此刻他们的沉默与难堪之中,张显正的殒亡到底占据了其中多少的分量。

但是嘈杂与喧闹之中,姜自然的声音仍旧清晰的传递到了这一众张家人的耳中。

“我说过了事情到此为止,那么此前张家的谬误,对于规则的冒犯,对于姜家的不敬,便都不再追究。

但是类似的事情,你们最好不要再犯。

下一次脑子一热再想要犯蠢的时候,最好先盘算盘算,自己还剩下多少的血裔,能够值得这样来耗费。”

明明是自家被废了嫡系血裔,明明是张显正死在了擂台上,明明是张家的颜面被此人按在地上踩踏。

但是这一刻,张显道却不得不貌似恭顺的低下头来。

他甚至要道谢。

“多谢姜世兄宽宏大量,张家上下谨记,绝不再越雷池一步。”

仿佛这一刻,才得到了满足一样。

姜自然稍稍眯眼。

大概昔年姜家鼎盛而执齐州牛耳的时候,如此的境遇应当才是常态吧?

“记下就好,话不用说的太好听,我要看你们怎么做。”

听得姜自然这般说着。

原地里,张显道终是忍不住,将头深深地埋下,才在姜自然视野的死角中狠狠地撇了一下嘴。

妈的,说的这会儿烈火烹油也似的声势是你姜自然打出来的一样。

有本事自个儿重回武道九重天登台去打,借别人的声势装相算什么本事?!

认怂是认怂了。

可张显道觉得,非得回去之后想办法在网上好好编排姜自然一番不可。

而与此同时。

擂主休息室中。

岳含章正捧着一罐高能气血药剂,吨吨吨猛地豪饮。

《三十六路天罡掌》的演绎,所带来的不仅仅是岳含章声望上的变化。

甚至真正比那声势更为鼎盛的变化,正在岳含章的形神周天之中诞生着。

全新武学的倾力演绎,在这一刻终于激发了岳含章那再度沉淀在身形中的气血能量的积蓄。

但是这一次的再度激发沉淀,却不曾将澎湃的能量导向第八缕气血之力的增长之中。

而是相反地,在这一刻,此前已经凝聚完成,完整的贯穿了周天回环的八道气血之力,竟然重新迸发出了疯狂的吸引力量,在不断地鲸吞着这些激发的气血能量。

每一息的吞吐之间,这些气血之力都变得更为浑厚,更为强大,更为坚韧,更为悠长。

毕竟,此前的每一道气血之力的凝聚与塑造,事实上都是脱胎自以《九宫混元掌》为基础的武学九宫熔炉。

七星武学的汇聚仅仅只是炉中焰火的旺盛与否。

它们决定的是修行的快慢,却不曾决定与改变这气血之力的本质。

但是当岳含章重塑了九宫熔炉。

当九宫七星咸皆不存,只有三十六路天罡掌为岳含章唯一武学框架的时候。

这意味着此前凝聚的气血之力,也将要随着武学的变化而变化,需要重新塑造以契合岳含章的形神。

武学大成之后的蜕变与升华,带来了此刻气血之力重新塑造的蜕变与升华。

这七道气血之力的疯狂鲸吞,甚至让岳含章此前在体内的积蓄都显得没那么足够,于是岳含章这才不现场临时吞服高能气血药剂,来补充体内亟需的澎湃能量。

良久之后,接连豪饮了数罐高能气血药剂,海量的能量膨胀开来,这才抵住了气血之力在蜕变之初暴涨的吸引与饥渴的力量。

他仍旧是武道七重天的境界,但是真正的底蕴和此前相较,却已经是脱胎换骨的区别。

而此刻,形神周天中气血之力的吞吐仍旧在持续着,只是相较于初时,已经变得温和了许多,那些周天轮转所勃发出的气血能量,已经足够维持它们的自然变化。

也正此刻,岳含章方才看向一旁的田守礼与鹤发老妪。

此刻,田守礼甚至在用一种很羡慕的目光看着岳含章。

“武道也好,超凡也罢,修行路上,讲究落子无悔,纵然是天材地宝如何,也炼不成后悔药。

这世上能够让人重塑根基的机缘少之又少。

当然,你能有古之先贤的成就,重塑武道根基,更像是天意对你的馈赠。

好……好极了……

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道院万法系的教授,商老师。”

闻言,岳含章很是敬重的拱手一拜。

“商教授好。”

回应给岳含章的,是鹤发老妪慈眉善目的笑容。

她轻轻颔首。

“好,你也好,今儿个迫不及待见你一面,只是有番话想与你说。

你此刻达成的,是古之先贤在武学上的绝巅成就,但这不是你自身武道修行的尽头。

有句话说,百尺竿头,还能更进一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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