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鬼灯悟蝉?

在场众人对视一眼。

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鬼帝摩多!

但下一刻,失踪的商秋雨,也浮上心头。

玄帝商秋雨,鬼帝摩多……

这两个是目前江湖上唯二有异动的三皇五帝。

不仅如此,楚青曾经于墓王爷,以及北堂尊的口中,都听到了‘鬼帝将死’这个消息。

如果说这滴水之毒是拿来对付鬼帝摩多的,倒也合乎情理。

“取走滴水之毒的人是什么人?他要带这滴水之毒,前往何处?”

楚青顺势问出。

只是铁骁阳却摇了摇头:

“这些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也对,他不过就是一枚棋子,能够知道的事情,终究有限。

楚青看了温柔一眼,温柔领会了他的意思。

摁住一个鼻孔一擤,将里面的东西取出,又如法炮制取出另外一个鼻孔里的东西。

凑到跟前微微闻了闻。

下一刻,她眉头微蹙着对楚青摇了摇头。

将手里的东西扔掉,又换了两个塞进去。

楚青见此恍然,知道这里的味道太杂了。

温柔难以分辨取走滴水之毒那人的气味……更何况,就算是这里的味道干干净净很纯粹,外面那沼泽,以及各处弥漫的恶臭,都会让味道发生改变。

从而难以锁定目标。

这一次,温柔牌索敌小助手,看来是失利了。

想到这里,他轻轻出了口气,来到了建筑底部的石台跟前。

这里有一根管子垂落下来,调制好的滴水之毒,应该就是从这管子里被接取的。

这根管子甚至也是以玄玉冰晶制成,靠近便感觉到一股寒意。

另外一头的铁骁阳又在给铁凌云磕头求饶。

铁骁风也忍不住开口给二哥求情。

北堂尊其他人站在一旁并未发表意见……温柔对这些事情根本不去关注,只是好奇的看着周围环境。

时而这边瞅瞅,时而那边看看。

这里左右也没有了危险,楚青就没有理会,只是让她不要乱碰一些看上去颜色不对劲的东西,免得莫名中了毒,就任凭温柔去撒欢了。

念心念安两个只关心,一会离开了这里之后吃点什么。

对于先前曹秋浦扔出去探毒的大鹅,凄惨的模样,很是心疼……

琢磨着,不管是拿来用铁锅炖,还是架在火上烧,再不然,弄点酸菜来炖?

料想味道都是顶好顶好的。

大鹅的肉,又紧实又有嚼头。

现在可怜兮兮的,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养它们的人,一定很伤心。

想到伤心处,姐妹俩险些流下口水……

北堂尊负手而立,按照立场而言,他应该劝铁凌云杀了这铁骁阳。

可也正是因为立场关系,这话他不能说。

烈火堂和铁血堂这一战,本就是烈火堂理亏。

如今此战止戈,铁凌云看在楚青的份上,已然和烈火堂达成了攻守同盟。

倘若因为一个铁骁阳,导致两家离心离德,那实在是有点划不来了。

至于曹秋浦和灵飞姑娘,他们刚刚加入铁血堂,处置二公子的事情,两个人没有太多发言权。

终于铁凌云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

他终究内功深厚,体内的毒多半都已经被曹秋浦逼出来了,余下的这些也已经难以对他造成影响。

他看着铁骁阳,轻声说道:

“阳儿,为父确实是偏心你们的妹妹。

“毕竟,我有四个孩子,她是唯一的一个女儿。

“她是个姑娘家,未来总会嫁人,相夫教子。

“为父总想着,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将来不会被莫名其妙,不知道从何处来的混账东西给骗了。

“更担心,她将来所托非人,受到婆家苛待。

“有为父做她的底气,受到了欺负,至少有人可以为她做主。”

“爹……”

铁骁阳抬头看向铁凌云。

铁凌云的声音并不沉重,甚至可以说是柔声细语。

可越是如此,铁骁阳的心中便越是害怕。

铁凌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但是对于你们三兄弟,为父自认为并未厚此薄彼。

“你们练得是一样的武功,学的是一样的经典。

“你大哥天赋最好,城府最佳,心思剔透,年纪轻轻便自有一番风采。

“因此,为父希望你大哥能够继承铁血堂,应该算不得什么大错……”

“爹,您别说了,是儿子糊涂……是我不该!”

铁骁阳又开始磕头。

铁凌云却没有看他,而是说道: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长远。

“你大哥将来执掌铁血堂,我也为你们极尽谋划。

“也为你们在堂内的发展而定下章程,将来你们三兄弟联手,纵然是为父百年之后,也不会太过担心。”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眸子里满是沧桑之色。

禁不住长叹了一声:

“儿啊,今日之事,若仅仅只是牵扯我铁家之人,是我的家务事,我尚且可以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哪怕废去你一身武功……也可以让你后半辈子,做一个富家翁。

“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

“可惜,这非是我们的家务事……

“化血神掌修炼方法苛刻残酷,你是借铁血堂二公子的身份,修此魔功,为此坑害我铁血堂境内多少性命?

“更何况,还有一门血魔真经!

“为父可以原谅你,因为我是你爹。

“但是……那些死于你手,被你拿来练功的寻常百姓,江湖同道,他们的父母兄弟,可能原谅你?

“亦或者,为父又有什么资格,替他们原谅你!

“你自小长在铁血堂,受身份之惠,不想着如何回报,反倒借此大行魔道之事!

“此事传扬出去,倘若为父徇私保你,我铁血堂又如何立身于江湖?

“儿啊,你告诉为父,为父……该如何保你?”

铁骁阳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爹,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抱着铁凌云的腿,哭的泣不成声。

铁凌云仰头,一双虎目也是红了。

却终究忍不住不曾落泪,只是按住铁骁阳的肩头,轻声说道:

“前尘散尽,愿你来生……莫要再行差踏错,要做一个顶天立地,俯仰无愧的好男儿!”

他伸手抚摸铁骁阳的头顶,掌力倏然吞吐。

铁骁阳的声音戛然而止,神情变得呆滞。

最终在铁骁风‘二哥’的惊呼声中,缓缓软倒在地。

铁凌云一瞬间好似苍老了十岁,面容也难掩悲戚。

楚青的声音此时传来:

“难为铁大堂主了。”

铁凌云勉强牵扯嘴角,似乎想要笑一笑,可是这个笑容,实在是太难了。

他叹了口气:

“让三公子见笑了。”

“虽然对我来说,此人确实当死。

“可易地而处,在下未必能有大堂主的这般果决……

“佩服。”

楚青抱了抱拳。

他知道这件事情对铁凌云来说,很艰难。

平心而论,铁凌云最宠爱的自然是小女儿铁初晴,但是对他的儿子,也绝非无情。

否则的话,不会因为铁骁阳而急躁,并且孤身涉险,想要救回儿子的性命。

如今亲手打死了铁骁阳,虽然尽力掩饰心中苦楚,众人却也可以感受得到。

北堂尊轻轻拍了拍铁凌云的肩头:

“大丈夫,难免妻不贤子不孝,想开些。”

铁凌云听的大怒:

“你才妻不贤子不孝……我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出了一个逆子,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难道要像你一样,这辈子都不曾成亲,连养逆子的资格都没有就好了?”

北堂尊气的脸黑,自己好心安慰他,他怎么戳人痛处呢?

不过嘴里却是不服气:

“我虽然未曾成亲,但未必没有逆子……啊不对,让你气糊涂了,我是说未必没有儿子。

“实不相瞒,早年间,本座也是有几个红颜知己的。”

这话众人倒是挺相信的……

毕竟这老帅哥,以如今的年龄来看,都算是一表人才。

年轻的时候要是没有点什么花边新闻,那简直都浪费了这张脸。

楚青感觉这话题似乎朝着歪处去了。

便皱着眉头说道:

“你们身上可有什么承放东西的瓶子?最好……最好是玄玉冰晶瓶。”

众人一愣,抬头看向楚青。

楚青伸手一指那石台:

“那里面似乎可以再出一滴此毒,我想收下,寻高人看看,能不能调配出解药。”

众人这才知道楚青方才去干嘛了。

当即将铁骁阳的尸身安置好,赶紧过去查看。

果然就见那管子上,悬着半滴药液,如水一般,却没有足够的力道落下。

可是,玄玉冰晶瓶去哪里找?

众人正面面相觑之间,就听得温柔走了过来。

手里正拿着一个东西,一颠一颠的把玩。

刚一靠近,众人便感受到她手里这东西,凉意森森。

那是一个白玉一般的瓶子,不大,但是很精致。

楚青喃喃的问道:

“哪来的?”

温柔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楚青这问题为何如此奇怪?

自己的东西……当然是捡来的啊?

当即伸手一指,表示是从上面捡来的……

楚青无语,然后将这瓶子拿了过来:

“借我一用。”

说着,将其对准那半滴药水,轻轻一触,那透明液体,顿时滚入瓶口之中。

“果然是玄玉冰晶瓶,没想到他们还备了一个。”

楚青抬头说道:

“这地方留不得,还是得想办法毁掉。

“这半滴毒液,我打算寻一位高人,请他出手调配解药。

“这事宜早不宜迟,所以我准备立刻动身……”

他说到这里,看向了温柔:

“你暂且留在这里,我全力而为,一两日之间,或许就可往返。”

温柔点了点头,知道这事重要,不能耽搁。

铁凌云则说道:

“正好,我准备了一批火药,委托给威远镖局,请南岭铁剑陈正南大侠送来鬼神峡。

“算算时日,或许再有几天也就该到了。

“这件事情我会交给程铁山去做……温,这位小兄弟可以暂且于我铁血堂城寨之内等候。”

“何必麻烦铁大堂主?就在我烈火堂等候就是。”

北堂尊摆了摆手。

楚青听铁凌云这话一愣,这才知道,威远镖局陈正南那会跟自己说的那匹镖物,原来是一车火药。

当即点了点头:

“好,即如此,那我先行一步!”

他原定计划是要越过鬼神峡之后,前往太恒门。

如今需要走回头路,自然是得越快越好……

因此说完之后,直接转身出去,步履飞纵,倏然消失于众人跟前。

余下众人则将这地方搜刮了一番。

结果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

最后带着铁骁阳的尸身,回到了横寨之内。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楚青一路狂奔,他内力无穷无尽,飞絮青烟功,追星赶月步,不住施展。

所过之处,宛如一道青影。

待等路人察觉回头,却已经不见了他的踪迹。

便如此,一直到了后半夜,众人晓行夜宿走了十天的路程,便消失在了他的足下。

于阴阳林阵法之前叫门半晌,迎出来的是阴阳居士的弟子。

小童看到楚青很是惊讶,打着哈欠问他为何大半夜的过来?

楚青等他将阴阳居士从床上拽起来之后,这才将来龙去脉说明。

阴阳居士有些惊讶:

“滴水之毒?此毒只在【天术药典】之中有所记载,竟然真的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强行制作此等剧毒?

“快,拿来与我一观。”

楚青将那玄玉冰晶瓶取来,递给了阴阳居士。

阴阳居士打开之后,仔细观摩,又取来银针试探,片刻之后,缓缓点头:

“确实是滴水之毒!

“据说此毒无解……不过,这只是对旁人而言,对老夫来说,却未必就是绝境。”

楚青闻言,当即取出身上针灸铜人。

阴阳居士瞥了他一眼:

“收回去,这般有趣之事,老夫求之不得,算不得你的请求。”

楚青一愣,眼珠子转了转:

“那我千里迢迢,将此物送来给你,算不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阴阳居士一左一右一老一少两个眼珠子同时翻泛起白眼:

“算,但你要让我还的话,回头这解药你还要不要了?”

到底不能把人家当傻子糊弄啊……

楚青哑然一笑,正要说话,就听得远远间有一个声音传来:

“鬼灯悟蝉,前来拜访阴阳居士,还请故人现身一见!”

(本章完)

第210章 江湖传言

鬼灯悟蝉!?

楚青有些错愕的看了阴阳居士一眼,没想到阴阳居士这阴阳脸的家伙,竟然还跟这样的魔头有所牵连?

此人楚青有些了解,原本是五门之中金刚门弟子。

金刚门又被称作金刚禅院。

是五门之中唯一的佛家门派。

内中武功却包罗万象,非比寻常。

悟蝉起初便是金刚门中,一位高僧大德的亲传弟子。

却因为资质不佳,悟性不好,以至于武功迟迟难有突破,经常被同门师兄弟欺负。

一次随师父下山游历,偶然获得了前辈遗留的【燃灯神功】。

【燃灯神功】不属于佛门绝学,乃是千百年前的一门【御明燃灯经】演化而来。

抹去了当中阴狠的修炼方法,以‘燃灯不灭’四个字为核心,另起炉灶而成。

此功可点燃心灯一盏,内照五脏,致使通体无垢,借此点燃聚鼎三花。

不仅仅可以让武功一日千里,更能改善自身资质。

只是悟蝉份属佛门弟子,贸然修行别派武功,算是犯了门规。

他不敢明目张胆修行,索性背地里偷偷修炼。

却不知道,【燃灯神功】除了能够让内功一日千里,改善体质之外,还会放大善恶两面。

善恶两面,如同神鬼相对。

心灯点燃,倘若照亮的是‘神’,则善念迭起。

反之,倘若照亮的是‘鬼’,则心魔丛生。

据说心灯点亮的,实则是一个人最真实的一面……而悟蝉点燃的,正是‘鬼’面。

也是因此,方才有了后来的‘鬼灯’二字。

不过最初的时候,悟蝉并不了解这些,他借着【燃灯神功】一路高歌猛进,资质改善之后,更是将金刚门各路武学,能学的全都学了一遍。

曾经欺辱他的弟子,也被他百般羞辱回去。

所有人都在惊异于悟蝉的进境,甚至金刚禅院的方丈,都觉得门中出了一位厚积薄发的奇才。

却没想到,不足几日的光景之后,便传出,悟蝉偷练【燃灯神功】被发现,他师父要以门规处置他,他一怒之下打死了师父,逃出了金刚门的消息。

一时之间江湖震动。

不管什么时候,欺师灭祖都是不容于江湖的。

悟蝉敢行这弑师之举,几乎成为了江湖公敌。

可就如同当时的疯丐令北臣一样,虽然恨不能将其杀之,却偏偏杀不死。

那时候的悟蝉,武功已然极其了得。

围追堵截的情况下,他跑,人家追不上。

有个别能追上的,形单影只的情况下,还打不过他。

金刚门也曾经出动不少弟子,浩浩荡荡下山围剿。

可大多惨淡而归。

更有甚者,悟蝉几次潜入金刚门,搅和的金刚门上下鸡犬不宁。

久而久之,人们对此人,也就敬而远之了。

他也成为了南岭少数几个魔头之一。

却没想到,这悟蝉竟然跟阴阳居士相识?

四目相对之间,阴阳居士眨了眨眼睛:

“这小和尚怎么跟你一样,没个眉眼高低的,大半夜来找老夫……

“你在这等会,我去接他进来。”

说完之后,就朝着门外走去。

楚青呆了呆,问那小童:

“鬼灯悟蝉和你师父,关系很好?”

“不知道啊。”

小童一脸无辜的看着楚青:

“我才多大……”

这倒也是。

这孩子也就七八岁,鬼灯悟蝉成名那会,都快是在二十年前了。

那时候还没有这小子呢。

对于这种江湖上的魔头,楚青素来没有什么好感。

虽然江湖传闻这东西,不能偏听偏信,可是传播的这么广泛的,必然是有道理在其中的。

一会看看这人具体什么情况,要是当真罪孽深重,楚青不介意斩妖除魔。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阴阳居士便已经带着一个身形看上去颇为落魄的和尚走了进来。

和寻常的光头和尚不同,鬼灯悟蝉似乎并不经常剃发。

脑袋上的头发乱糟糟的,有半寸来长。

他发色灰白,容貌凄苦,穿着一身灰色的僧衣,佛珠挂于胸前,衣服上多有破损之处。

鬼灯的风采却半点不曾展现,反倒像是一个落魄撂倒的苦行僧。

抬头见屋内有人,悟蝉脚步一顿,瞥了阴阳居士一眼。

阴阳居士说道:

“有个小友前来拜访,无碍的,进来再说。”

“好。”

鬼灯悟蝉轻轻点头。

随着阴阳居士一起进了门。

楚青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也不自报家门,鬼灯悟蝉也没有跟他开口说话的意思,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相敬如宾。

就听阴阳居士问道:

“你夤夜前来,所为何事啊?”

“……找你,自然是为了救命。”

鬼灯悟蝉眉头紧锁,将手腕送到了阴阳居士跟前。

阴阳居士眉头一挑,倒也不着急再问,先给他搭脉一瞧,片刻之后,阴阳居士收回了手指头,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阴损的掌力!

“竟然无时无刻,不在消筋解骨!

“这是什么武功?你又跟什么人交手了?”

“……唉,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鬼灯悟蝉未语先叹:

“对贫僧而言,这完全就是飞来横祸。

“你知道,贫僧一直都在为了那件事情而忙碌,行走天涯,也是为了寻找知情人。

“前段时日,偶然自落尘山庄地界的北湖镇经过……

“也怪贫僧这几年过了几天安稳日子,明明感觉到白日里似乎有人窥探。

“却偏偏不曾放在心上。

“一直到了晚上,忽然有一个黑人出现,二话不说,上来就对贫僧大打出手。

“贫僧以为他又是那些不明是非,想要除魔卫道的江湖人,便不愿对其狠下毒手……便跟他交手一掌,暂且将其逼退。

“只是没想到,那人打了这一掌后,忽然转身就走。

“贫僧不明所以,但看他退去,也不曾追赶,只道他是知难而退。

“却没想到,不过短短个把时辰之后,原本以为早就于体内消散的掌力,忽然迸发……贫僧一时不察,险些崩碎了周身骨头。

“侥幸贫僧心灯不灭,抵御住了这化骨摧筋的掌力。

“只是这掌力贫僧难以驱散,好似附骨之疽,让人痛苦不堪。

“便一路狂奔来此,寻你救命了。”

阴阳居士闻言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想来此人自持这掌力神异,觉得你必死无疑,这才打了你一掌之后,便自行退走。

“没想到,你这小和尚命不该绝,有燃灯神功护体,只要心灯不灭,你就死不了。”

“正是如此。”

鬼灯悟蝉点了点头。

楚青却听的眉头紧锁,忽然开口说道:

“二位,晚辈可否一观这位前辈的伤势?”

鬼灯悟蝉闻言有些警惕的看向楚青,继而转向阴阳居士。

阴阳居士微微点头,鬼灯悟蝉这才伸出手来:

“有劳了。”

楚青伸手拿脉,下一刻,眉头微微一挑。

先前听他阐述经历,楚青便觉得他中的这一掌太过熟悉。

如今搭脉一瞧,果不其然……他中的是化骨绵掌!

楚青自得到了这门掌法之后,便少有施展的机会。

唯一用的两次,都是在神刀城。

之后就将这门掌法,传回了家中,交给了楚云飞和楚天。

而当时为自己传信的人是二哥楚凡,过程之中绝不会有丝毫差错。

因此当今世上,除了自己三人之外,应该无人会此掌法。

那对悟蝉出手的人,不做第二人想,当是楚天无疑!

“如何?”

阴阳居士看向楚青。

楚青微微摇头:

“这掌力诡谲,闻所未闻。”

这话自然是假的,楚青想要化解这掌力,不过弹指之间。

可既然是楚天出手,且不说鬼灯悟蝉这名头有问题,就算此时坐在这里的是南岭铁剑陈正南,楚青也不会帮他救治。

大哥杀人,自己救人……

好没来由啊。

“就知道你小子不行,还是得看老夫的。”

阴阳居士有些得意洋洋。

只是拿过手腕再看,却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掌力麻烦的紧,正常的时候隐而不发,关键的时刻突然出现,要人性命。

“老夫还得看你发作之时,力道可曾出尽?若不曾出尽,还有残留,便会再次发作……

“救治起来,可能需要不少的时间啊。”

鬼灯悟蝉又叹息:

“贫僧如今,还真的没有太多时间于此浪费了。

“那件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贫僧需得前往烈火堂界广安城一行……”

楚青则若有所思的问道:

“那黑衣人对你出手的时候,就没有只言片语留下?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若是能够找到那个人,或许就会简单许多。”

悟蝉摇了摇头:

“贫僧连他的面都不曾见过,至于留言……

“他当时好似说了一句‘需得借前辈名头一用’,但具体是什么意思,贫僧就不知道了。”

“借……名头一用。”

楚青仔细琢磨了一下,结合前后,感觉这件事情有些莫名其妙。

他有些弄不清楚,楚天到底要做什么?

鬼灯悟蝉的名头,何须杀人来借?

或者……他是想要做些什么事情,却不能让真正的鬼灯悟蝉活着?

那他想要做的是什么事情?

楚青眉头微微蹙起,鬼灯悟蝉,素来恶名在外。

想要借他的名头杀人的话,那需要会金刚门的武功才行。

否则根本没办法栽赃嫁祸。

而且,以楚天的性格来说,他要杀人,必然有他杀人的理由,会堂堂正正行事。

绝不会假借他人之名!

这里面必然有些玄虚暗藏,略微沉吟,他站起身来对阴阳居士说道:

“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

阴阳居士看了楚青一眼,对悟蝉说道:

“小和尚,你先在这等会。”

“好。”

悟蝉看了楚青一眼,并未开口多言。

楚青便和阴阳居士一起,走出了房间。

来到空旷处,不等楚青开口,阴阳居士便已经说道:

“老夫知道你想问什么……关于此事,老夫只能说,江湖传言不可尽信。”

“你是说,鬼灯悟蝉弑师之举,传言有误?”

楚青眉头微蹙:

“金刚禅院难道有人撒谎?”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话你总听过吧?”

阴阳居士笑道:

“可老夫问你,又有几个出家人,可以做到不打诳语?”

“这……”

“有些人一辈子不撒谎,所有人都极为相信他。

“可这样的人,一旦撒谎,谎言便也是真的了。”

阴阳居士淡淡说道:

“当年修炼【燃灯神功】确实是悟蝉的错,因此累的恩师身死,他一直心怀愧疚。

“他笨嘴拙舌,从不会为自己辩解什么。

“一门心思的想要找到可以自证清白的证据……这一跑,便是将近二十年。

“老夫和他相识于微末,对他自然是信任的。

“至于其他,老夫便问你一句,这些年来,追杀悟蝉之人不少,可出来金刚禅院之外,他可曾报复过谁?”

楚青若有所思,末了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看来这件事情里,确实另有隐情。”

顿了一下之后,又说道:

“晚辈如今还有要事在身,不好于此久留,关于那滴水之毒,若是有什么进展,可着人送信铁血堂,请铁凌云亲启。”

“鬼神峡那边消停了?”

阴阳居士随口问道。

他知道楚青他们这群人,先前便是去的鬼神峡。

楚青点了点头:

“昨日止戈。”

“那消息尚未传回……好,老夫知道了。”

阴阳居士微微点头,算是应下了。

楚青又多嘴问了一句:

“那悟蝉的伤势,你可能救?”

“可以……就怕他不愿意留在这里根治啊。”

阴阳居士感慨一声。

楚青撇了撇嘴,心说这阴阳居士果然了得,什么情况都能救命。

好在寻常人应该等不到救治,就已经死了。

这鬼灯悟蝉的【燃灯神功】非比寻常,这才能够坚持到这里。

想到此处,楚青抱了抱拳,请阴阳居士送自己出阴阳林,算是就此别过。

而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阴阳居士方才将鬼灯悟蝉送出。

这满身落魄的僧人,和阴阳居士告别之后,则一路往北。

只是行不多久,便已经停下了脚步。

“施主,是在这里等贫僧吗?”

鬼灯悟蝉看着跟前的楚青,眉目之前略显愕然。

……

……

ps:今天单更休息半天~以后请假,尽量都是半天半天的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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