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咱就说,你们都是猫娘

就和修东西可以卡bug一样,在这大美天枢城中,坐牢也可以卡bug。

在一代又一代黑衣人的不懈努力下,天枢城的五千三百条死刑,已经被通过各种形式操作减少到了两千一百条。

这其中的操作方法包括但不限于。

从源头上解决被害人,物理消除部分法律的主体和客体。

使裁决法器常年处于进水状态,拉长判决时间等等。

除了那些实在绕不开,爆头就死的刑罚外。其他但凡有一点需要这群黑衣裁判的刑罚,都被这群忠诚的黑衣给糊弄了过去。

尤其是那些需要坐牢的刑法,基本全部被废了。

也正因此,如今的监牢已经彻底成了摆设。

要不是恰巧找到了条禁止往天枢城中搬屎的律法,并靠张泽的智慧偷偷修好了一台进了水的裁决法器,外加两人互相举报自首,还真没这么容易进来。

只是进来后.

张泽扒着寒铁牢门,侧着身子从铁柱的间隙里挤了出去,他看向隔壁的秦朗。

“秦谷主,怎讲?咱是开无双,还是开无双。”

之前张泽见过秦朗出手,觉得那个三头六臂的蛮神模样简直帅呆了。

而且他还一直想问问,变成那模样的时候,到底是哪个头说的算。

但没成想,秦朗却并未搭话,秦大谷主此时正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抠土。

张泽直接从牢门铁栏的缝隙中挤了出去,然后开门进入了秦朗的牢房之中,他在秦朗身边蹲了下来,带着好奇安静的看着。

片刻之后,秦朗睁开了眼睛,他的手指也离开了地面,一根微不可查的根须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他刚刚探测到的画面被共享到张泽的脑海里。

整个地宫监牢的图景,以及周围禁制法阵的布设出现在张泽眼前。

懂了,“懂了!这是越狱的图纸对吧!怎讲,纹在我后背上?”

秦朗抬眼,看了眼有些兴奋过度的张泽,“纹个屁,又不是蛮子,往身上画东西干嘛,记在脑子里就好,这个给你。”

说着,秦朗将一袋种子丢到了张泽的手中。

“这是什么?”张泽好奇道。

秦朗,“剑木花的种子。”

张泽,“哪里来的?”

秦朗,“从你们剑宗借的。”

张泽,“?”

秦大谷主无辜道,“真是借的,只是之前一直没和你们说而已。

“你们剑宗暴殄天物,得到剑木这种神木,也不会用,只把它放到武库里生灰。

“为了防止此等神物就此蒙尘,我才不得已出手,借了一小节回来。

“你看,经过本谷主的精心浇灌和嫁接,不仅让此木重获新生,还培育出了这名为剑木花的亚种。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张泽,“.”

叹了口气,大概是习惯了的缘故,他不再纠结这事,而是捧着种子问道。

“所以这花是用来斩断那锁链的?”

秦朗再次摇头,“非也,这东西是用来把这里炸塌的。”

张泽,“?”

经过秦朗测算,只要把这地宫炸塌,天枢城少说有一半会跟着塌陷,坠入深渊。

而这塌陷还很可能会影响到那连接着白玉京,名为通天的高塔。

至于这颗暗雷什么时候引爆,则要在救出逐洛后,看具体的情况。

本来也是个天生炸比的张泽听闻,立刻兴奋了起来,跃跃欲试道。

“现在?”

秦朗有些无语,“急什么,你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先把老龟救出来。”

要救逐洛的难点有二,一是那些看守的彩衣,二则是那捆住逐洛龟甲的法器锁链。

那些彩衣也是有趣,这监牢中的彩衣似乎都是单回路思考,只能同时思考一件事。

除了看守逐洛,或者准确的说是看守那些铁链外,其余之事,他们一概不管。

以至于张泽和秦朗甚至可以在这里大声密谋炸比之事。

至于那铁链,虽看似数百,但实则为一。

其上凶气滔天,又有损人心智,噬骨锁魂之能,虽然邪性,但就是放到六宗也可算是顶级法器一列。

再辅以那诡异的黑气,困住大乘也不在话下。

所以在经过简单的密谋后,二人决定先暂时控制住那些彩衣。

然后再查看一下逐洛的状态,看他还能坚持多久,在确定之后,再决定是立刻摇人开无双,还是徐徐图之。

至于如何控制彩衣

张泽起身,一手舅老爷教他的剑灵暗卫码,一手刻录着你是个猫娘的黑石。

虽然无法像呼唤陆天明那般,让其本人的人格降临到这些彩衣剑灵身上,但洗脑控制住他们一段时间,还是够的。

张泽看向秦朗,“您要不一起。”

秦朗尴尬的摇了摇头,“你来吧,我在这里准备一下,想要绕过那些锁链,还需要一些手段.

“好吧,我其实就是单纯的下不去手。”秦朗承认面对张泽怀疑的目光,光棍的承认道。

“虽然不是真的,但他们中有一半我都在画像上见过,里面十多位还是我药王谷的前辈,所以你懂的。”

张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自己代劳就好。

反正他谁都不认识,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没过多久,张泽就发现自己好像想多了。

因为他只‘洗脑’了两位彩衣后,就有点受不了了。

陆天明前辈虽然有点大病,但不说话时也可归类于清冷仙子这一类别,化身猫娘有的也只是意料之外的反差,习惯了一会倒也还好。

但现在的问题是,此地百分之八十的彩衣,他都是男人,是强壮的男人,是或白发苍苍,或头顶长草的男人。

所以.

张泽后退一步,远离了眼前这位头顶长草的老头子,这位是药王谷的某位前辈,名号好像是青木老人。

此时这位身材高大,一身肌肉虬结,白胡子拖地,头上长着盆栽的老人,正鸭子坐在地上,歪着头看着张泽,他吐了吐舌头,手握猫爪状,俏皮的喵了一声。

“喵~”

张泽哆嗦了一下,稳了稳心神,忍住了刺穿双目的冲动。

他看向手中黑石,寻思着改一下上面的内容。

把关键词变成内心火热,但外表冰冷无情的魔法少女,或者魔法老头之类的。

反正别喵就好。

然而,大概是舅老爷执念太过沉重的原因,张泽失败了。

黑石的内容变成了魔法猫娘

张泽看着手中的黑石,叹了口气,他放弃了挣扎,他害怕要是再次失败,说不定会搞出来什么更邪门的玩意。

魔法猫娘就魔法猫娘吧,应该也没什么区别。

张泽不再看身后那已经在把自己头顶盆栽当逗猫棒的老头,转而向下一个平台跳去。

几息之后。

身穿黑甲,三米多高,皮肤青色,长得和诺克萨斯塞恩的某位前朝将军,用那铁做的下巴发出了很不和谐的声音。

“(ゝω)啾咪~喵!为了神君!你要和我组成乐队吗?为了爱与正义,净化这个世界!”

张泽,“.”

累了,毁灭了。

经过张泽心如死灰的不懈努力,很快这个邪恶干部的地下监牢,就变成了猫娘魔法少女的总部。

到处都是爱与和平的气息,和青春阳光的口号。

只要别在意性别和腿毛的话,还挺正常的。

默念着一切都是为了逐洛前辈,张泽落回了坑底,他带着淡淡的死意看着秦先生施法。

此时秦朗站在那小山般的龟甲旁边,他没有触碰那些锁链,而是催化着一枚种子。

种子被钉入了龟甲的缝隙中,随着秦朗的催化,那紧紧闭合的龟甲,被撑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

“这种子是您从哪借的?龙虎山?”还沾着点死气的张泽问道。

秦朗斜了他一眼,“这个不是,这个真是我自己种的.”

本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因为自己人品而并不信任自己的张泽,秦谷主放弃了解释。

他正色道。

“我觉得逐洛的状态有些不对,里面好像有些空。我们得动作快一点,跟我来。”

张泽闻言,也不再想猫娘之事,他跟着秦朗从那小缝进入了龟甲之中。

然而只一进入就吓了一跳。

龟甲内部已经被彻底蚀空,拉丝变黑的肉丝皮膜从上垂落而下,如一面面浸满鲜血的旗幡。

猩红的血雾浓重,行在其中,一手之外便不可见物,且每走一步,都会感觉有万钧的力道压在身上,如背山前行。

秦朗面色凝重的半跪在地,将手放在腹甲之上,尝试以自己的神通对其治愈。

然而那代表生机的力量,却如倒入火山口的一碗清水,顷刻间便被蒸发,化为乌有。

“别慌,还不一定出事,我们再向里面走走看。”

也不知秦朗是在安慰张泽,还是安慰自己。

然而二人越走,心情却变得愈发的凝重。

随着深入,见不到一点好转的迹象。

并且那血雾也变得越来越浓重,甚至形成了迷瘴,哪怕是张泽和秦朗也几次在原地打转,险些迷路。

又走了一会,秦朗忽然伸手,拦下了张泽。

“等一下,前面有东西。”

“是逐洛前辈?”张泽并没有任何感觉,他挥了挥手,徒劳的想要驱散迷雾。

“我不知道,但现在这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所以小心些。”秦朗说完,将一把玉尺递到张泽手中,给他防身。

二人继续前进,不久后,就连张泽也感受到了前方有东西存在。

与周围的死寂与血腥不同,那龟甲内最中心的位置充满了异常的生机。

然而,当那被隐藏在血雾后的事物暴露在秦朗和张泽面前时,二人都愣了一下。

“唉?”

二人眼前没有想象中寄生发育的血肉之种,也没有一只半死不活的老龟。

他们看到了另一只龟壳,另一只金光闪闪,直径大概七八米的龟壳。

那龟壳上面,还不知被谁写了个到此一游。

张泽&秦朗,“.”

看着画风与周围迥然不同的龟壳,二人提着的心放下也不是,继续提着也不是,就那么晃晃荡荡的在中间挂着,不上不下。

仗着自己能复活,张泽表示自己先来,他施展出先天道体,来到那金色龟甲旁边,伸手捅咕了一下。

触感冰凉,没有任何禁法。

又捅咕了几下后,张泽才大着胆子把耳朵贴了上去,想要听听里面是什么情况。

最好能有点心跳声。

然而张泽却听到了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

“BBB,大A漏了,去B。”

张泽,“嗯?”

为了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起身搓了搓耳朵,然后重新贴了上去。

果然,这次听到的声音又变了。

“铁索连环,酒,杀,犯大吴疆土者,盛必击而破之!跟我的古锭刀说去吧!”

张泽,“?”

察觉到事情好像不那么简单后,张泽也不等秦朗,直径跑到龟壳的另一边。

那原本供龟的脑袋进出的洞此时多了一层水膜,张泽迈步闯了进去。

初极狭,才通人,迈一步,豁然开朗。

龟壳中简直如同一片世外桃源,热闹的有些过分。

左边网吧,右边游泳池,中间自助餐,前面游乐园。

龟壳内的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一群模样可爱的灵兽异宠在其间跑来跑去。

一只小麒麟从水里跳出来后,认出了张泽,它汪了一声后便撒丫子向网吧那边跑去,不多时,逐洛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怎么了?有人来了?”

很快,张泽就看到了一只下身黑皮裤,上身小夹克,带着墨镜,没有壳的‘老肉龟’从网吧里走了出来。

看着逐洛前辈那潮龟的模样,张泽叹了口气。

他从路过小绵羊头顶的托盘中,拿了一杯果汁,然后一饮而尽。

心好累。

这时秦朗也走了进来,见到壳内景色后,他的表情和张泽大差不差,也是有些无语。

浪费感情。

拿起一杯果汁,一饮而尽,发觉又是葡萄味的橙汁后,秦谷主的心情变得更不美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着逐洛问道。

事情的来龙去脉倒也并不复杂。

逐洛落地后,遇到的情况与其余几位大差不差,也受到了黑气的侵蚀,同时又被彩衣围攻,两相加持下渐渐落入了下风。

之后又被当成臭外地的,引来了天枢城中通天塔的攻击,被一招拿下。

张泽刚从圣土醒来时,见到的那转瞬即逝的云雾与龙吟,便是逐洛当时被塔攻击时的场景。

但就如其余几位都有各自的手段一样,逐洛也有这看家的本领,那便是那跟裤衩一样,随用随换的龟壳。

被俘虏后,逐洛直接施展神龟缩壳,舍了那被重创侵蚀的龟甲,换了一个新的钻了进去,搞了个壳中壳的世外桃源。

而因还搞不清那黑气来源,再出去也很可能重蹈覆辙的缘故,逐洛并未轻举妄动,而是在这壳中壳内躲了起来。

用自己舍弃的壳为样本,研究起那黑气的秘密。

至于这些灵兽异宠,则纯属意外。

在出发前,逐洛准备的匆忙,往兜里揣龟壳时,并没有详细检测,这才把这些淘气的小家伙一并带在了身边。

当发现时,已经晚了,所以逐洛才布置了个游乐园出来,省得它们害怕,无聊。

秦朗听完,叹了口气,有气无力道。

“没事就好,那我们先出去吧,陆宗主和卫先生也在天枢城,先与他们汇合,然后我们准备一下,就去那白玉京,结束这场闹剧。”

“可是.外面的那些狱卒?”逐洛问道。

秦朗,“放心,都已经处理妥当,只要不动锁链和你那块被侵蚀的龟壳,他们不会拦我们。”

逐洛,“那就好,我也不想与他们争斗。”

之后无话,只是在离开龟甲时,张泽的心却忽然咯噔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些彩衣的本体,逐洛前辈全都认识,甚至有一大半,小时候还抱过。

想到此处,张泽本想再做下最后努力,但很可惜一切都晚了。

身穿皮衣皮裤和老北鼻一样的逐洛,先张泽一步走出了龟壳。

他刚一出来,便见眼前出现了一支由熟人组成的乐队。

“(ゝω)啾咪~喵!为了爱与正义,我们要组一辈子的乐队喵!”

逐洛,“.”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张泽,而张泽则把头转向了另一边,表示此事与我无关。

“是卫庄前辈干的,您有什么问题去找他。

“雨我无瓜。”

(本章完)

第520章 方形猪牌变压器

一夜潜行,略有收获的卫庄,在返回安全小屋后,莫名其妙的挨了一棍。

他无辜地看着手持拐棍穿着小皮裤的逐洛,一脸的莫名其妙。

卫庄下意识的看向张泽,然而张泽却根本不理。

他正背对众生,一只手抱着阿璃坐在床角,认真的给阿璃揉着肚子。

每揉一会,阿璃的肚子里便会响起一阵腐姬咯咯的笑声。

而张泽的另一只手,则在身前来回活动着,似乎是在鼓捣着什么东西。

看那动作和幅度,似乎很急。

卫庄又看向秦朗,但秦朗却也不说话,他吹着口哨,仰头研究这屋子的天花板可真天花板。

无可奈何的他也不敢多问,只能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您没事就好,刚刚我和陆宗主出门探查,发现了一些线索,那通天塔也并非无懈可击。”

说罢,卫庄挥手,周遭灵气汇聚,凝练出了天枢城的一部分立体地图。

他指着其中一处说道。

“连接白玉京的通天塔其实有两个通道。

“除了我们现在看到的那条输送宝物的主道以外,在通天塔的背面,还有一条负责释放‘废料’的通道。

“两处通道互不联通,且第二条排污道比通天塔简陋,也新上许多,建成时间明显晚于通天塔。”

“所以说萧景真的在白玉京里吃东西?”一直竖着耳朵听声的张泽插言道。

“但他的胃口和手法显然不行,吃到一半发现自己肚子饱饱,所以才不得不在新建个下水道出来,边吃边拉。

“不像我家阿璃,光吃不.”

张泽话没说完,就挨了阿璃一招火箭头锤,那没说完的话全都被噎了回去。

卫庄看了张泽一眼,点头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因为是后来仓促修建的缘故,那条‘排污道’的守备要比主塔的通路简陋许多。”

“所以潜入那里,并不会被通天塔攻击。”

逐洛闻言,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那主塔的威力他亲身体验过一次,那感觉并不好受。

即便现在人员已齐,强闯的话也没有万全的把握,且就算强闯成功又能怎么样,到时候精疲力竭,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

当年中洲之战时的顶级修士,可都在那里挂着荡秋千呢。

“那边没有守备?”逐洛问道。

“还是有的。”卫庄指着地图,“说是通道,但那里其实是一个个不连续的浮空平台,每个平台上都有彩衣驻扎,数量在十到六不等。

“而除了那些彩衣以外,那边还有一道守备。

“也就是那些黑气。”

“黑气?”张泽又转过头来,好奇的看向舅老爷。

在黑剑和陆瑜舟的帮助下,那折磨卫庄的黑气已经被他最大程度的压制,此时他老人家黑剑在手,少说也恢复了八成的功力,境界重回大乘。

虽然还不持久就是了,出力半小时,就得休息两三天。

总之还得练。

而听到黑气,逐洛和秦朗面色也变得凝重。

因为除了张泽这个不是人的小子外,那黑气始终是悬在他们头顶上的一把闸刀。

虽然他们都各凭本事躲过了一次,但如果再来几次,那肯定是遭不住的。

卫庄见大家都看向自己,他沉声说道。

“那些黑气就是从白玉京排下来的。”

卫庄伸手一握,那被模拟出的天枢城开始缩小,片刻后,整个圣土的模型出现在众人眼前。

圆球模样的圣土中,飘浮着许多金色光点。

那些光点代表的便是那些可以被腐姬食用的金色天材地宝。

这些金色的天材地宝被汇聚到天枢城,然后再被通天塔输入到白玉京中。

而在这之后,他们被白玉京‘消化’,并化为黑气从白玉京排出。

黑气沿着那条新建的‘管道’浸入圣土的大地,直到圣土之外,之后形成了一层微不可查的膜,包裹住圣土,将其与地海阻隔。

“我们进来时,之所以染上那黑气,便是因为撞破了那层膜。”

秦朗闻言微微皱眉,“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这条路也是一条死路?”

“非也。”卫庄摇头道,“万物相生相克,那黑气也不例外。

“那黑气虽被萧景利用,但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了防止那些黑气大规模泄露到圣土内部,影响他的计划,他在那条排污通道上做了些手脚。

“这通道本身就可在一定程度上,拘束,限制那些黑气。

“陆宗主的意思是,咱卸点边角料下来,将其当成盾牌,然后走那条通道,直接顶过去。”

秦朗沉吟片刻,觉得这个法子说不定可行。

卸那管道不难,借东西这种事他是专业的,至于那些看守管道的彩衣.

无所谓了,现在天枢城的地底下就有百来个猫娘,天上再多几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正好给他们凑个四的倍数,好组乐队。

逐洛也觉得可行。

他掏了掏兜,开始哗啦啦地往外倒龟壳。

很快,一个又一个空空的小龟壳在他身边堆成了小山。

逐洛表示,自己的龟壳也可抵挡片刻,而且龟壳管够。

只是正在三位老登开始讨论这事的可行性时,一直坐在一边背对众生的张泽忽然出声道。

“要我说,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什么意思?”秦朗转头看向张泽。

张泽一手抱着阿璃,一手指着自己。

“我啊,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也不怕那个黑气,而且”

张泽说着,把另一只一直握着的手张开在众人面前。

张泽的掌心绽开了无色的光,而在那光中,一块小小的龟甲碎片被禁锢其中。

这龟甲是张泽在监牢里时,从逐洛那被侵蚀的龟壳上扣下来的。

不过,却并非是什么深谋远虑,只是单纯的手欠而已。

就像上学时无聊在课桌上挖洞,在墙上挖坑,然后再用粉笔加水调和大白,填起来一样。

纯粹的手欠。

只不过,这次手欠却带来意料之外的效果,张泽似乎发现自己对这黑气有着某种克制。

并非只是免疫,而是克制。

所以在回来的这一路上,包括他刚刚背对众生时,张泽都在一直鼓捣着这块被他手欠扣下来的龟甲碎片。

看看是否可以在不施展先天道体的情况下将它净化。

而现在,他成功了。

在无色的光的侵蚀下,张泽手中的那枚龟甲的黑气开始被剥离,被净化。

片刻后,张泽手上的光芒消失。

那枚龟甲变回了本来的样子。

虽然其上还满是被侵蚀的孔洞,但那先天便充满恶意的禁锢之力却消失无踪。

逐洛还好,只是惊讶,但卫庄却愣在当场,他缓了好一会后才一步上前,从张泽手中抢过那枚龟甲,反复查看。

在确定那如附骨之蛆般的黑气真的消失后,他看向张泽。

“你能清除我身上的黑气吗?”

张泽腰板挺得倍儿直,一脸自信道。

“当然。”

说罢,他也不废话。立刻便请舅老爷坐下。

而后,张泽放下阿璃,站到舅老爷身后。

他凹了一个高手的造型,并单手捏了一个很帅,但没什么实际效用的指诀后,再次开始发光。

只是这一次出现了意外。

无论他怎么发光,刚刚的奇迹都没有再次出现。

就和之前一样,他这无敌的发光绝技,又变成了没什么伤害,但侮辱性极强的双闪远光灯。

“啊这.”

张泽有些尴尬,开始变着法子的发光,但无论怎么亮,都无法驱散那些萦绕在卫庄周围丝丝缕缕的黑气。

在张泽发光的当儿,被丢到床上的阿璃,打了个嗝。

大概是习惯了自己体内有了个小世界的缘故,这时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它坐在床上,一边玩着自己的脚,一边看着张泽发光。

看了一会,它觉得有些无聊,而且这床也太软,明显不如张泽的肩膀和脑袋巴适,所以阿璃便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开始勇攀张泽。

只是当它爬到张泽的腰子存档点时,正在房间里打双闪的张泽忽然‘芜湖’了一声。

张泽手中的光,又如刚刚玩龟甲时那样,起了作用。

卫庄头顶那坨尖尖的黑气,在张泽的照耀下开始缓缓的消融。

舅老爷没忍住,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轻哼声。

阿璃听声音好奇,赶忙从张泽背上跳了下来,它跑到前头,打算看看是怎么回事。

然而在阿璃从张泽身上蹦下来后,那重新发挥作用的褪黑光,又变成了嚣张的闪光灯。

张泽,“唉?怎么又不行了?再坚持三秒啊。”

阿璃看着无能的张泽,忽然想到了什么,它飞到张泽身后,伸手按住了他的腰子。

就和按动神秘小开关一样,张泽的光又开始发挥了作用。

如同发现新世界的阿璃,玩心大起,开始一会按一会松,捅咕起张泽的腰子。

直到它挨了逐洛一拐棍后,才老实下来。

不过,阿璃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开始从其他角度来研究张泽。

阿璃发现,根据自己所在的位置不同,张泽清除那黑气的效率也不同。

在丹田附近时,张泽的效率最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发现自己很有用的方形猪开始骄傲了起来。

只是没骄傲多久,无能的张泽再次熄火。

这次无论阿璃是组成头部,还是组成腰子,都没法再让张泽重振雄风。

然而正在百思不得其解间,阿璃却忽然感到一阵干呕,随后肚子也开始痛了起来。

阿璃捂着肚子,感觉体内像是有抱脸虫在爬,实在没忍住的它,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但被阿璃吐出来的不是金子,也不是孩子,而是小腐姬。

此时的小腐姬已经变回了本来的颜色,蓝汪汪的像一摊蘑菇,她刚一落地就和旋风一般在屋子里跑了起来,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一边跑,一边嘟囔,“饿死了,饿死了,我要吃饭饭!”

和莉莉一样在屋子里跑了几圈后,腐姬忽然盯上秦朗,她直接扑了上去,急的都有些走样,和一坨邪神手办一般,在秦朗的身上荡来荡去。

因为过于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全在看小腐姬表演。

很快,小腐姬就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秦朗的储物袋被小腐姬钻开,那根之前吃不下的金色珊瑚被她掏了出来,来不及解释,她嘎巴一下生啃了一口。

大概是太饿了,一张嘴吃得不够爽利,腐姬蠕动着失去人形,再次变成一摊,浑身长满小嘴,开始爽吃。

随着进食,那金色的纹路再次在腐姬体内浮现。

当整颗金色珊瑚都被腐姬吞噬殆尽后,她又变成了那顶着泡泡的金色模样。

吃饱饱的腐姬变得鬼迷日眼,飘了一会后,她看向了阿璃。

而当阿璃察觉到事情不对时,却已经晚了。

腐姬撑着泡泡撞向了阿璃,看样子是想再钻进阿璃的肚子。

好在,张泽提前伸手给小腐姬拦了下来。

“别闹。”

而当张泽一边发光,一边拿着小腐姬时,他那无色的光突然发生了变化。

光有了颜色。

很难形容,但在那无色的光中,开始有淡金色纹理蔓延,如根系,如蛛网。

同时,张泽再一次感觉到了那种万物圆满,太初归一的缥缈之感。

“哎呦我去?”

新习得组合技的张泽愣了一下,随后他立刻有所明悟。

他意识到,关键不在自己,而很可能在于腐姬。

张泽把手再次悬在卫庄的头顶,尝试将头顶那还剩一点的黑气彻底消融。

但这一次,张泽的光刚以接触,卫庄就站了起来。

并连退数步和张泽拉开了距离。

“怎么了?”秦朗好奇道。

卫庄,“我没法形容,你自己去试试就知道了。”

秦朗闻言,上前伸手触碰了一下张泽发出的光,然后下一刻,他也如卫庄一般,后退数步,像一只开启了棘背龙模式的猫。

那种感觉确实很难形容,可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就有些像是闪光弹中塞上驱老登喷雾。

那带着金色纹路的光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但却使得秦朗几人本能的感到抗拒。

张泽不明所以,用这光晃了一下阿璃,但阿璃却什么感觉也没有。

他想了想,把小腐姬放到地上,在小腐姬离开张泽的手的那一刻,他发出的光再次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张泽和小腐姬同时进入了智者模式。

张泽看着小腐姬,小腐姬看着张泽,两人的惊世智慧在一瞬间发生了碰撞。

“阿璃张嘴。”张泽突然说道。

面对训练家的指挥,阿璃想也没想就张开了嘴巴。

然后腐姬就直接冲了进去。

“呕!张泽你王八蛋,哦齁齁”

当小腐姬再次钻入阿璃肚子里后,张泽把生气的阿璃抱起。

这一次他手中散发出的光没有再染上金色,也不再带有驱逐老登的威能。

而是和一开始一样,那黑气也再次如见了阳光的雪一般,开始消融。

如果说张泽是盏褪黑灯,那吃了金色食物的小腐姬就是关键的添加剂和电源。

只是这货太纯,电压太过,一般老登承受不住。

所以,想要不把老登照得炸毛,就必须再过一手阿璃这块方形猪牌变压器。

也就是说,在三人合体后,才是真正的无敌对黑宝具。

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搞不懂,但.

张泽看向众人,“我觉得我们需要更多的腐姬。”

翌日

张泽跟着船队从水门离开了天枢城,不过他却并没回去继续杀鱼,而是在返回【第二十五道口】后,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见不得人的东西。

自己的一比一倒模。

就很神奇,也不知道是哪个变态干的,天宗那边明明已经查处了好几个制作自己倒模的黑作坊,但那幕后变态黑手却始终没有浮出水面。

甚至几次明明都找到了关键的线索,但查到最后却还是线索断绝。

因为情况太过诡异,张泽甚至怀疑是这天宗调查小队中出了叛徒。

不过虽然邪门,但这些制作精妙的倒模却也解了张泽的燃眉之急。

张泽这人此世唯一,无法施展分身法术,没有这些倒模,很多时候还真有些不方便。

把一张纸人附身符塞进倒模的衣服里,让他替自己杀鱼后,张泽便带着阿璃直接向西行去。

他打算呼叫总部,报告一下阶段成果,然后再投放点腐姬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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