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逃命的唐仁,买房的陈忠珩

唐仁觉得自己此行堪称是完美,不但让中京城变成了一群大骗子的窝点,把大力丸卖出了天价,还让萧观音成为了沈安的倾慕者。

一国皇后啊!

这还是辽国的皇后,竟然是沈安的倾慕者,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大抵会引发天下震动。

但唐仁知道不能说,否则会引发许多变故。旁的变故他都不怕,就怕沈安家中的葡萄架倒塌了。

心情一好,脚程就快,他们初四就到了榆州。

作为使者,辽国要安排好食宿,否则就是丢人。

随行的辽官带着他们去了驿馆安顿下来,然后唐仁还有精神出来转转。

所谓驿馆, 在使者不经常来的情况下,实际上还有其它功能,比如说接待往来官员将领,以及信使什么的。

唐仁走出驿馆,就见两骑飞驰而来。

到了驿馆外面后,两个辽人下马,其中一人吩咐道:“快,换马!准备食水。”

啧啧!

唐仁穿着便装,不禁幸灾乐祸的想着这是哪里有人造反了。

驿卒出来想迎他们进去歇息,两人却只是摇头,“是紧急消息,要快。”

驿卒进去招呼人准备战马和食水,两个辽人坐在门槛上歇息。

“宋人背信弃义,定然会被碎尸万段。”

啥意思?

唐仁有些傻眼了。

另一个辽人低声道:“他们废除了岁币,这便是在挑衅大辽, 陛下定然会雷霆震怒,到时候大军南下, 横扫了那个花花世界。”

“对。不过别说了, 此事要保密,免得一路哗然。”

“是是是。”

唐仁站在柱子后面,只觉得心都凉了半截。

卧槽!

大宋竟然废除了岁币?

看这两人的模样,分明就是一路换马不换人的在狂奔,一天跑个不停,连眼睛都全是血丝……

是了,这样的消息确实是大消息,就算是跑死了马,跑死了人都值当。

十万火急啊!

可某呢?

唐仁突然发现自己很危险。

要是耶律洪基得了消息,会不会派兵来追杀自己?

有可能啊!

唐仁等这两人走了之后,就缓缓走进去,笑眯眯的说道:“夜色甚好,某真想连夜赶路啊!”

驿卒笑道:“以前也有宋使赶路,却是思家心切。”

有先例在吗?

唐仁心中微喜,说道:“如此某便连夜走,回家去看看家人。”

进了里面后,送他的辽官还在喝酒,唐仁坐下道:“某陪你喝几杯。”

唐仁吹捧着他,没几下就把他弄的烂醉如泥,随后就找到了使团,说道:“大宋取消了岁币。”

瞬间众人先是神色振奋,接着面如死灰。

“钤辖,咱们弄不好要完了。”

“宋辽百年,从未有过这等羞辱,辽人会发狂的。”

“怎么办?怕是明日就有军队来了。”

“连夜就走。”唐仁冷静的道:“咱们就说要赶回去过元宵,马上走。”

众人赶紧收拾了东西,而唐仁却出了外面,找到了驿卒:“那些牛羊是辽皇的赏赐,某急着回家,想着便宜卖了,你可去寻人来买,某给你好处。”

做中人自然有分成,驿卒笑嘻嘻的去了,没多久就带了几个商人来,最后几家竞价,竟然卖了个好价钱。

唐仁给了他三百文,喜的驿卒满口称赞大方。

“可有干粮?”唐仁随口问道。

“有,要多少有多少。”得了唐仁的好处,驿卒很是殷勤。

“走走走,回家过元宵去。”

唐仁带着人消失在夜色之中,得了钱的驿卒早就跑去了外面,今晚不输光他是不会回来的,所以躺在房间里的辽官没人发现。

第二天早上,打扫房间的驿卒发现了宿醉未醒的辽官,不禁就笑了,说这人被丢在这里,回头定然会被处罚。

可等到了中午时,一队骑兵轰然而至,冲进了驿馆里。

“宋使呢?”

驿卒说道:“昨夜就走了,说是想回去过元宵。”

为首的将领神色冷厉,一挥手,麾下就冲进了驿馆里。

刚醒来的辽官被带了来,一脸懵逼。

“宋使说了什么?”

辽官摇头,用宿醉后要爆炸的脑袋想了想,“没说什么。”

“你的文书呢?”陪同宋使归国,辽官得有文书,一路上拿着文书去换马,去住宿。

“在。”辽官摸摸怀里,然后突然一滞……

“你的官服呢?”辽将眼中的杀机弥漫。

辽官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裳,说道:“想来在屋里吧。”

有军士冷冷的道:“几件官服都不在了。”

辽将冷冷的道:“渎职……杀了!”

有人上前,辽官愕然道:“某无罪……”

辽将怒道:“宋人取消了岁币!”

瞬间院子里寂然。

呛啷!

长刀挥动,人头落地。

“追!”

辽将带着人冲出了驿馆,身后辽官无头的尸骸才轰然倒下。

“宋人竟然取消了岁币?”

消息传出去,榆州瞬间就沸腾了。

……

“跑快些!”

辽国人口稀少,而且现在是新年,官道上难见行人,就大宋使团一干人等在狂奔。

至于金银,萧迭衣想来舍不得这门生意,自然会想办法送到大宋境内。

到了一个驿馆,装扮成辽官的小吏上前吩咐道:“宋使家中出了事,要急着归国,快换了好马来。”

“多谢了。”唐仁丢去一块金子,驿卒见了不禁心中欢喜,一迭声的叫人去拉出了最好的战马,准备了最好的食物。

随后大宋使团轰然远去。

半天后,一队骑兵来了,冲进驿馆就问道:“宋使呢?”

驿卒喜滋滋的道:“说是家中有急事,要赶着回去,小人就给他们换了好马……”

“蠢货,杀了。”

这种戏码一路上演,第五天时,辽将看到了白沟河……

边上有辽军的游骑,一问之下,辽将就倒下马去,当场昏迷不醒。

“宋人的使团才将过去,不到半个时辰。”

唐仁此刻已经看到了雄州城,他吩咐道:“戒备,马上派出游骑……”

“什么意思?”

雄州官吏不解。

废除岁币的消息还在缓慢的传递之中,按照程序,过几日也该到了。

唐仁狼狈的就和乞丐一样,浑身酸痛不已,他咬牙道:“大宋取消了岁币……”

官吏们都呆住了,少顷有人振臂高呼道:“大宋万岁!”

呼喊声传出去,消息也跟着传了出去。

“大宋取消了岁币。”

“什么?真的?”

“使者说的。”

“那就没假了。”

“好啊!”

“总算是翻身了。”

“……”

“戒备!”

雄州上下马上就戒备森严,斥候开始在边境一代游弋。但辽军就算是要进攻也得准备半个月。

“去后面请示,要援军,要许多援军!”

就在这些慌乱中,唐仁安然如梦。

在梦里,他看到了沈安和萧观音,两人牵手行走在汴梁的街道上,身后是一脸狂怒的耶律洪基。

……

沈安没想到自己多了个倾慕者,而陈忠珩已经惹上了麻烦。

“陈都知在宫中历经两代帝王而不倒,惹来了许多嫉妒,那些人在盯着他,如今他要买房,有人就在盯着他的钱财来路……”

王崇年一边喝着滚热的羊肉汤,一边说着陈忠珩的危机。

“那套房子只有五间,就在东二条甜水巷那里……”

“就是乞讨市的前面?”沈安笑道:“和某却差不多成了邻居。”

“是啊。”王崇年放下碗,擦了一下嘴,“那里靠近皇城,原先也没那么贵,后来有房主说榆林巷这边的兆头好,您和妹妹原先一无所有,就是住进了这里才发家的。东二条甜水巷虽然不是榆林巷,可好歹也能沾光,住进去不说旁的,发财是有的,说不得还能中个进士,所以房价就涨了,就五间屋子,竟然敢要两万贯,疯了。”

这便是名人效应?

我沈某人的名声竟然能带动房地产升值吗?

沈安不禁有些欢喜。

“陈都知那边……他去找人借钱,要三千贯。”王崇年叹息一声,觉得这样的陈忠珩真的是傻子。

内侍大佬借钱,这事儿他犯忌讳啊!

特别是在宫中借钱,那更是忌讳中的忌讳。

“大王知道了此事,担心会有麻烦,就让某来给您说一说。”

沈安颔首,淡淡的道:“小事罢了,你回去告诉他,安心。”

“是。”王崇年恭谨的道:“您的手段某是知道了,陈都知有您这样的朋友,真是他的运气。”

这是想靠近某吗?

沈安微微摇头,他和陈忠珩之间的交情还有一层意义,就是给把柄。

和内侍结交,这个是忌讳,我现在把这个把柄交给你赵曙,你该不会猜忌了吧?

所以他大大方方的和陈忠珩交往,什么东西都不瞒人,数年下来,先帝仁宗不猜忌,赵曙也未曾多想。

沈安走到前院,看到屋檐下挂着一溜冰柱,就跃起弄断一根塞进嘴里,嚼的咯嘣响。

“要小心掉下来伤人。”

冰柱下面尖锐,若是落在人的脑袋上,那可不是玩笑。

庄老实笑道:“本来小人想让姚链给全数打掉,可小娘子却说要留着,看着好看,小人想着……小娘子要看,那就留着吧。”

果果在家中就是大家的宠儿,人人宠爱。

“咳咳,那就……这样吧。”沈安很没有原则的推翻了自己前面的话,然后吩咐道:“去打探打探陈忠珩买房的消息,让闻小种去。”

稍晚消息就来了。

“那小院子不值两万贯,中人见陈忠珩看的房子都是在皇城边上的,就想大赚一笔。”

“陈忠珩没报身份?”沈安觉得有些诧异,陈忠珩若是报上自己的身份,至少不会挨宰啊!

闻小种说道:“那些中人可不怕内侍,内侍进了宫就是石沉大海,中人和官府打交道的时日多,他们挣了钱还会打点一番,那些小吏怎会为难他们?就算是陈忠珩的吩咐也不行。”

县官不如现管,这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而大宋内侍的权柄比不过汉唐,比不过后面的大明,自然没人买账。

“是吗?”沈安淡淡的道:“带某去看看,某给他一个好价钱!”

……

第四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1229章 咱就是有钱

汴梁依旧还在热闹之中,这份热闹会一直持续到十五元宵节。

街上人山人海,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很是喧嚣。

而作为房屋中人,按理他们会很清闲,因为不管是买卖房子还是租赁房子, 都不会选在这个假期之中。

谢义却不同。

他坐在酒肆里,和两个泼皮在喝酒。

三十不到的年龄,身体正是最佳的状态,坐着就感到精力旺盛的想跳起来。

他捋捋自己的八字胡,眼中多了些得意,对右边的泼皮说道:“那地方的房价也就是一万六七的模样,要两万,那是某知道那人想买房子,是真心的想买那个房子。既然想买, 那就多出些,咱们……到时候某拿两千贯,多余的你们自己分……能多出来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那个泼皮看着很凶,额头上还有一个疤痕,他狞笑道:“你放心,两万贯不多,到时候某找几个人来帮衬一番,保证让他死心塌地的买那里。”

谢义举杯,“那个男的看着阴柔,可见不是个厉害的,买个房子竟然连个伴当都没有,就是来挨宰的,不宰他就对不住这好年月,你们说可是?”

“哈哈哈哈!”

三人举杯,开怀痛饮。

喝的兴起时, 外面进来一人。这人目光扫过酒肆里,最后回身出去, 再进来时, 却是另一个男子打头。

谢义在想着这个生意做成后的好处,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飘,恨不能马上去青楼找老相好磋磨一番。

他看着酒盏,直至有阴影遮在上面。

“谁?”

谢义抬头,见是个年轻男子,就皱眉道:“找某有事?”

男子缓缓坐下来,无视了边上的两个泼皮,问道:“玉面郎君谢义?”

大宋的市井人物都喜欢给自己取个诨号,然后牛皮哄哄的拿出去装比。

谢义点头,然后斜睨着男子道:“找某作甚?”

男子伸手拿起酒壶嗅了嗅,摇头道:“这酒,不好。”

谢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看看边上的两个泼皮,笑吟吟的问道:“那什么酒好?”

男子没回答他的问题,说道:“知道如何酿酒吗?”

谢义摇头。

男子打开酒壶盖子,淡淡的道:“酿酒首要是诚心,心不诚,那酒便是酸的。人间万事莫不如此。”

他抬头看着谢义,“你的身后是谁?”

男子便是沈安,他知道这事儿涉及到了陈忠珩的前程,担心有人在布局,就亲自来问话。

“某的背后?”

谢义的身体微微后仰了一下,笑道:“某认识许多人,你想问的是谁?”

沈安盯着他,突然就笑了起来。

“一万五千贯!”

“什么?”谢义一怔,旋即身体前俯,眼睛危险的眯着,“某在这一片能让你生死两难,说吧,你想来消遣某什么?”

“那个宅子一万六千贯,你的家财一千余贯,某给你留一些,如此一万五千贯的价钱,那宅子某要了。”

“你这是痴心妄想!”谢义想起了陈忠珩,“那宅子有人看上了。”

“那便是某的朋友。”沈安笑吟吟的道:“某的朋友你也想骗,胆子不小啊!”

“哪个粪坑里爬出来你这么一条蛆虫……”谢义这才知道沈安是来为陈忠珩打抱不平的,他咬牙切齿的道:“弄他!”

边上的两个泼皮齐齐扑过来,那些已经发现这里不对劲的食客不禁惊呼了一声。

有人好心的道:“快跑!”

可沈安却纹丝不动,连眼神都没动一下,就盯着谢义,“一万四千贯!”

谢义笑了笑,觉得这厮是在作死,然后就抬头。

呯呯!

只是两声,两个泼皮就倒在了地上,闻小种依旧站在那里,仿佛从未动过。

谢义的脸颊颤抖了一下,吸吸鼻子,问道:“你……你是谁?”

这两个泼皮在附近可是以能打著称,可在沈安的一个随从面前瞬间被击倒……

沈安微笑道:“某沈安……”

“沈县公。”谢义浑身打颤,马上就跪了下去,“某心黑,不,某是无心的……”

“谁在你的背后?”价钱沈安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是谁在背后想弄陈忠珩。

“有!”谢义刚想说出来,沈安拿起一个炊饼堵住了他的嘴,起身道:“跟着来。”

谢义心中一凛,竟然乖乖的起身跟在后面,哪怕后门离这里不远,他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沈安下手够狠,以往那些断腿证明了这一点,不想找死就照做。

一路出去,沈安就站在角落里,谢义过去跪下。

“说,是谁?”

沈安看着人来人往,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谢义低头道:“是蒋都。”

“蒋都是谁?”沈安看到一个小贩背着许多面人过去,就指指,闻小种心领神会的过去叫住了小贩,问道:“我家小娘子和小郎君买哪一种?”

小贩问了果果和芋头的年龄,然后推荐了几种面人,闻小种全买了。

“蒋都……是宫中的内侍。”谢义的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某……沈县公饶命,某是被逼无奈,某……真是被逼的。”

沈安叹道:“宫中的内侍多了去,难道要让某去一个个的问吗?蒋都是谁?”

“是官。”谢义抬头道:“在宫中有些势力,小人不敢拒绝。”

“你是因为有钱拿,所以不好拒绝吧?”沈安突然问道:“若是那个老陈不买这处呢?”

设套必然是全套,而且要卡着陈忠珩的储蓄坑人。

就是要让你借钱!

而陈忠珩常年都在宫中,哪里知道外面的房地产市场是啥样?

这个也不打紧,他可以找沈安请教。

可这货却是老房子着火了,觉得太过麻烦沈安,就自己出来寻摸房子,这不就被对手给坑了。

“他若是不买这处……那小人手中还有好几处,价钱都是差不多的。”谢义有些忐忑。

“那就对了。”那人就是卡住陈忠珩的财产上限三千贯左右,让他不得不去借钱。

“手段不错。”

谢义突然抱住了沈安的双腿,嚎哭道:“小人是被逼的,沈县公饶命。”

“老子不准备杀你。”沈安踢开了谢义,说道:“你照样卖房,懂不懂?”

谢义泪眼模糊的抬头,“小人不懂。”

“一万四千贯,把房子卖给老陈,至于原因,你就说房主要急着去南方做生意,急需本钱……”

“一万四千贯?”谢义知道自己要添补两千贯,不禁肉痛的闭上了眼睛。

“赶紧!”

沈安急匆匆的回家,把面人给了果果和芋头,两个大小孩子都欢喜的不行。

“官人,很好看呢!”

杨卓雪眼中的艳羡让沈安想拍自己一巴掌。

这个媳妇还年轻,也喜欢这些东西啊!

“你等着,晚些为夫再买几个回家。”

“不要了不要了。”杨卓雪觉得很丢人,可沈安一溜烟就跑了。

“郎君,陈都知出宫了。”

陈洛蹲守皇城外,及时送来了消息。

陈忠珩一路到了谢义那里,愁眉苦脸的进去,说道:“就不能便宜些?一万五可好?”

一万五他还得借点钱,但总比两万好多了。

这个没怎么买过东西的家伙,一张嘴就想砍下四分之一。

他觉得这是奢望,所以准备换个地方看看。

“好啊!”

这个声音让陈忠珩不禁一怔,偏头看去,就看到了坐在边上的沈安。

“你怎么在这?”

“某不在这,你就要被人坑死了!”

沈安皱眉道:“有人想弄你!”

“谁?”陈忠珩瞬间就联想了一下整个买房的过程,不禁冷汗湿透了脊背。

“一个叫做蒋都的,想让你去借钱。”

“蒋都?”陈忠珩皱眉道:“某不认识这个人啊!”

沈安冷笑道:“那定然就是假名,谢义,说说蒋都长什么样?”

“他长得微胖……”

谢义一番描述下来,陈忠珩依旧摇头。

谢义绝望了,“小人没撒谎啊!”

这事儿要是没个了结,他觉得沈安能弄死自己。

“住口!”

陈忠珩大怒,气咻咻的道:“可恨可恼啊!可恨某没法找出这人,否则某要让他生死两难!”

“那也简单。”沈安微微一笑,陈忠珩皱眉道:“怎么找?宫中那么多人,找不到啊!”

随后沈安就令人去找来了一个画师,然后指着谢义道:“交代清楚,否则找不到蒋都,你就是罪魁祸首!”

谢义知道自己已经卷进了内侍们的争斗中,就含泪道:“小人不敢撒谎,绝不敢。”

沈安和陈忠珩出了房间,低声道:“还记得上次有人在店铺里冲着果果动手吗?”

“记得。”那次陈忠珩气得不行,真想弄死那个家伙。

“某抓住那人,就是因为画师。”

“咦!”陈忠珩一惊,“是了,那次你好像是弄出了画像。”

他一拍脑门,“某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因为你满脑子都是你的晏月,特么的在西北做梦说梦话都是某的晏月啊!”沈安背身,不屑的抬起头。

“咳咳咳!”陈忠珩尴尬的道:“晏月是个好人。”

“所以你就想为她在汴梁置办个家?为此倾尽自己的积蓄。”

“是。”

“值得吗?”

陈忠珩想了想,“某见到她就觉着心安,从未有过的安宁。你知道的,人活着很累,某经常觉着活着没什么意思,死了就死了,直至遇到了晏月,某才知道,原来活着很有意思,只要能经常见到她,能经常和她说说话,某就觉着这天都在发光。”

这是陷入情网了。

沈安叹道:“莫要强求。”

“某怎肯用权势去让她留在汴梁?”陈忠珩微笑道:“某要让她心甘情愿。”

他突然走到沈安的身前,认真的躬身。

“你这是做什么?”沈安扶了他一把,却没扶动。

陈忠珩站直了身体,眼泪含泪,“某在这个世间并无亲人,也无人关心某,安北,今日若非是你,某怕是要犯下大错了。也只有你才会这般帮某……某……”

这厮竟然落泪了。

这感激是真真切切的,陈忠珩真把他当兄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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