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全家都是造反狂魔(9)

朝堂的使者,习惯了狐假虎威仗势欺人,他们不论走到何处,从来都是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

先前的韩国赵国等等,纵然是一国之王,一国之相,也得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然而一直无往不利的他们,却在北地翻了船。

同行的两个使者,一个莫名其妙失踪,后来被发现烧死在乱葬岗。

另外一个,被北地王府的小翁主给杀了。

在接连死了两个使者后,其他使者就乖觉了很多。

纵然他们身负皇命,甚至有的人还带着其他一些不可告人的使命,但在死亡面前,他们都选择了报名。

苟且偷生,才是正道!

没有使者动不动觐见,萧羁的耳根子也清净了许多。

只是萧锦安不太满意,他还等着有那不怕死的人继续作乱,那样他就可以和妹妹一样,十分霸气的说一句:

将他们拉下去,烹了!

可惜。

那些人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之后的几天里,几乎都跟隐形人一样了。

萧锦安不太开心,每日便窜上窜下,不是拉着府中武将陪他练剑,就是哄着锦晏一起喂小马驹。

那可是他们俩的小马驹!

“妹妹,我们的马又长大了一些,肚子都圆了,尾巴上的毛发油光发亮,很漂亮的,你真的不想去看吗?”

萧锦安缠着锦晏不放,非让锦晏跟他一起去。

锦晏承认,那小马驹是好看,可是一天看上十多回,再好看的马,也看够了。

没准,那小马心里也挺烦他们俩。

看,这俩无所事事的熊孩子又来了!

锦晏这么告诉萧锦安后,萧锦安嘴巴一抿,“真的吗?我给它喂草料喂豆子,还把我舍不得吃的肉都分了它一些,还亲自帮他洗澡擦身体,它会嫌我烦?”

“……”

锦晏无言以对。

看着萧锦安受伤的表情,她又不忍,便哄道:“不会,它会很感谢你,不然它怎么对你比对其他人更亲密?”

萧锦安一下子高兴了,“那是自然,我才是对它最好的人,它要是那么没良心,连我都烦,那我就……”

“就什么?宰了它?”锦晏逗他。

萧锦安却又摇头,十分不舍,“那我就三天都不去看它!”

锦晏可不信这种话。

果然。

萧锦安自己改口了,“三天太长了,一天吧,我就一天不管它,也不让人给它吃的,我让它没良心!”

锦晏:“嗯,你可真有志气。”

萧锦安双手叉腰,自豪骄傲:“那是自然,我可是大将军!”

“个头还没我腿长的大将军吗?”

萧不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两个小的都回头看向他,萧锦安直接跑过去,对着萧不疑的腿一顿拳打脚踢。

“我才不矮呢!我只是不高!”

萧锦安大叫着。

锦晏:“……”

萧不疑:“……”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萧不疑来找他们,是因为萧羁明日便要前往长安受封了,临走之前,他想独自跟几个孩子说说话。

等萧不疑抱着锦晏,牵着萧锦安过去时,晋阳公主和萧羁都已经到了。

“去疾呢?”

萧羁问了一句。

对这个身体羸弱却十分聪慧理智的儿子,他也很是喜欢看重。

萧不疑:“阿父,公孙仇在给他针灸,应该快结束了。”

萧羁顿首,又示意几个孩子上前。

和往常一样,他还是把最宠爱的女儿抱在了怀里,这才看向猴子一样的小儿子,“你今日又去马厩打滚了?”

萧锦安一双大眼睛顿时瞪得溜圆,他急忙说道:“谁说的?阿父,这是有人在诽谤我啊!”

锦晏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个表情包。

他毁谤我啊!

他在毁谤我啊!!

然而萧锦安尽管嘴上说着要将那个诽谤他的家伙弄死,却始终没怀疑过锦晏会不会是那个告密者。

萧羁也被萧锦安逗笑了,“先别急着否认,你做过的事情,都会留下痕迹……”

“我明明洗干净了!”萧锦安争辩道。

其他人:“……”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但萧锦安显然是意识不到这一点的。

萧不疑则打趣道:“是吗?我闻着还是一股马厩的气味,想来跟妹妹说的一样,是腌入味了吧!”

这话说完,萧羁哈哈大笑,晋阳公主也少有的露齿而笑,唯独萧锦安怒目圆睁,“妹妹才不会说这种话!”

他立即看向锦晏,锦晏一脸无辜,软声软气叫哥哥。

萧不疑是大哥,萧去疾是二哥,唯独萧锦安是“哥哥”。

她可是只会心疼“哥哥”!

然后萧锦安就去揍萧不疑了。

“哼!”

“挑拨离间的小人!”

“大哥,我知道你嫉妒妹妹跟我比你好,可是嫉妒只会使人变丑啊!”

萧不疑挨了一顿萌萌拳,还被小了十岁的弟弟教育了一通,表情别提多复杂了。

这臭小子,真是挨打挨少了!

萧去疾来时,就看到萧锦安用脑袋抵着萧不疑的腿,一副要跟大哥斗个地老天荒的架势。

“二哥!”

锦晏一声二哥让大家都看向了门口。

“公孙仇怎么说?”萧羁问道。

萧去疾先是跟父母行了礼,之后才道:“已经好很多了,再针灸几次,配上药一起吃,接下来便不需要再借助轮椅了。”

虽然轮椅设计得很精妙,在他重病不良于行的时候也给与了他至关重要的帮助,但能脱离轮椅,脚踏实地,对他来说更重要。

萧羁笑了起来,高兴不已,“好啊,你先前说想要白马,阿父特意让人从异族商人手中买了一匹上好的白马,明日大概便能到北地了,你可以亲自去看看。”

萧去疾眼睛一亮,脸上是极少出现的激动之色,“谢谢阿父!”

一旁的小豆丁不高兴了,“为什么二哥要白马您就送白马,我要白马,您就送我一匹小马驹呢?”

晋阳公主咳了一声。

萧锦安立即老实了很多。

可他还是不高兴,“阿父,我也想要白色的小马驹!”

“安,不要无理取闹。”萧不疑说。

萧锦安哼了一声。

萧去疾哄他:“二哥的身子,没办法经常骑马,等你长大一些,白马便给你骑……”

“二哥!”

萧锦安忽然喊了一声,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看着温柔的二哥,他自责又愧疚,又低声解释说:“我不是非要白马,只是妹妹喜欢白马,我要是也有一匹白色的小马驹,我就能送给妹妹了。”(本章完)

第726章 全家都是造反狂魔(10)

萧锦安虽然很皮,不服管教,可他对锦晏这个只比他晚出生一小会儿的妹妹,却是比任何人都在意。

他并不是嫉妒二哥,非要抢二哥的马,他只是想要送妹妹一匹专属于她的小马驹而已!

对此,晋阳公主和萧羁,还有萧不疑他们都大怀欣慰。

熊孩子满心都是妹妹,那家里人自然也不会让他失望,于是大家又给熊孩子许诺了不少礼物。

等到几个孩子终于安静下来,萧羁才说起正事。

“此番我去长安,纵然快马加鞭,星夜兼程,路上也要花费七八天时间,这两日朝堂再没有派人来,你们的大父也没有使人送信,朝堂想做什么……”

“阿父,会有危险吗?”萧锦安问了一句。

萧羁摸着他小脑袋上的小啾啾,不屑地说道:“他们让我去长安受封,不过是想要借机敲打我,却不敢真的对我出手。”

他又继续道:“如今朝堂之上绝大多数重要职位上坐的都是儒家之人,可他们又分别师从不同派系,彼此的主张也不同,当初一个称帝仪式,就让他们打得难舍难分不可开交,此番我前去受封,想必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结束。”

说到这,他微微一顿,目光看向萧不疑,“不疑,你是家中长子,亦是北地的少主人,我此番前去,少则一月,多则两三月,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要掌管好北地,也要看顾好家里,尤其是去疾和晏儿,他们的身体,你要多留心,不要让你阿母太过操心。”

萧不疑起身,躬身长拜,“阿父,孩儿谨记阿父教诲,定不会让阿父失望!”

萧羁点点头,又道:“政务上,你可以向大臣问策,若官员们意见不一而你又无法做出抉择的事,便去向你的阿母请教。”

萧不疑:“诺。”

他重新跪坐下来,萧羁又看向萧去疾,他眼里有些怜惜,却也带着自豪。

“你生来聪慧,心智无双,只是怪阿父阿母,没能给你一个好身体……”

“阿父,孩儿这般便很好,家中出色的子弟,有大哥一人便够了,我可不愿意跟大哥一样每日批阅那么多的奏章。”萧去疾说道。

萧羁知道他这是在宽慰自己,心中越发怜惜,“你大哥在政事上能力很强,可却不如你心思缜密,接下来的日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好辅佐你大哥。”

萧去疾:“诺。”

萧羁:“当然,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可再像之前那般糟蹋自己的身体!”

萧去疾应诺。

两个小的,没什么好说的。

锦晏身体羸弱,患有心疾,许多事她都是想做又不能做,但她和去疾一样,甚至比去疾更加缜密冷静。

对她,萧羁就一个要求,养好身体。

最好能养的白白胖胖就更好了!

而萧锦安,命令对他是没什么束缚作用的,他生来就一身反骨,才不听什么命令。

可他重情,疼爱妹妹,可以被亲情绑架。

所以,萧羁让他好好练武,跟着侍从学习马术,跟着将领学习兵法……

但不论做什么,中心思想就一句话:听妹妹的话!

这是萧锦安的死穴。

他连父母甚至是大父的话都不愿意听,可妹妹说了什么,他总能记在心里。

跟几个孩子交代完事情,萧羁便让他们下去了。

他则揽着晋阳公主的肩膀,不舍的看着妻子,“公主好冷漠,我都要去长安送人头了,公主却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晋阳公主看着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眼里闪过无奈。

她和萧羁的相识,源于一场天大的误会。

之后他们不打不相识,都对彼此一见钟情了。

当时的自己,考虑更多的是怎么早点脱离皇宫,早点将身边那些别人安插的眼线弄死,萧羁不过是她的一个选择而已。

可她也不能否认,十五岁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在长安二代中名望最高的小将军萧羁确实很是耀眼。

他长身玉立,面如冠玉,笑容阳光爽朗,一身本领更是无人能出其右。

这样一个少年郎,却在见了她一面后变得扭扭捏捏,千方百计打探她的身份,得知她是公主后便舍弃了军中爵位,甘愿到皇宫做一个郎卫,只为了能在值守时见她一面。

甚至,这个自幼便将礼法刻入骨子里的男人,不惜去触犯军法宫规,只为了哄她开心,博她一笑。

这样一个耀眼的男子,谁会不心动呢?

纵然一开始是为了利益,可后来,成亲后的种种,却也让她放下了戒备,将心完全交付了出去。

“公主,想什么呢?”

萧羁忽然凑上来,嘴唇几乎贴到了晋阳公主的下巴,一双黑漆漆的深邃眼眸更是如狼似虎一般盯着她的眼睛。

就这么过了几息,晋阳公主唇角一动,忽然笑了。

萧羁看着她,心神荡漾。

就听晋阳公主说:“将军此去长安,还请帮我去长安里看一看……”

萧羁眼眸微暗,“公主想让我看什么?”

晋阳公主眼里闪过一抹怀念,她的眼神无比温柔,“去看看当年名动长安的少年将军,你替我问问他,当年那个恣意潇洒的少年郎哪里去了。”

“公主……”

萧羁喉咙发涩,之后便发狠似的看着晋阳公主。

晋阳公主低下头,目光又落到萧羁脸上,她抬起手,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上萧羁的脸颊,温软的指腹抚摸着萧羁黝黑脸颊上那些征战时留下的疤痕。

她俯下身,一手将萧羁揽入了怀中,一手却放在了腰间,轻轻解开了她腰间的玉带。

“你要替我问问他,我的少年将军,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般……”

“哪般?”

“……无赖……”

晋阳公主的声音湮没在了粗暴又温柔的陷阱中。

到了用饭时间,晋阳公主和萧羁都没出现。

看见萧不疑和萧去疾都已经动了筷子,锦晏嘴里也被喂了一口肉粥,萧锦安这个机灵鬼又坐不住了,“大哥,阿父阿母都还没来,我们是可以用饭的吗?”

萧不疑很欣慰,“安啊,你终于长大了。”

锦晏和萧去疾都老神在在,不参与这个话题。

阿父要去长安,前路不知道有多少危险,阿母性格要强,她嘴上不愿意多说什么,可心里肯定是舍不得阿父远行,也一直在为阿父担心。

这时候,夫妻俩自然要说些体己的话,好好温存一番。

果然,在萧锦安接着说了句“大哥你现在就去请阿父阿母来用饭”后,萧不疑便抄起了手边的棍子。

北地王府的小公子有多受宠呢?

一顿饭,他就吃了两顿棍棒炒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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