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第394章 风波恶

第394章 风波恶

裴大将军的死直接改变了天下的局势。

秦国铁骑连续击溃楚国军队的数道防御,很快便过了白河郡,都城遥遥在望。

大军之所以突进的如此顺利,除了秦军实力太强,楚军战力不足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秦军先锋是靖王的军队,他们对楚国太过了解,而且对朝廷充满了仇恨。

在赵国的沉默攻击下,西大营也没能坚持太长时间,曾经的百战精锐失去了主心骨,崩溃的速度超过了所有人、甚至是何霑与赵国将领的想象,当楚国残军逃散撤离的时候,军营里甚至还挂着裴大将军死时的白幡。

无论是从白河郡还是西大营往楚国都城去,都是万里平野,土地肥沃,却无险可据,至此楚国大势已去。

前方的战情不停传回都城,空气里弥漫着紧张而绝望的气氛。

百姓们站在街头,看着告示,神情麻木而茫然。朝堂与诸部里的官员们眼神飘忽,不知道看着哪里。书院的书生们再也没了那些意气,失魂落魄地拿着书卷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青楼的生意反而变得极好,每天夜里河湖岸边的楼里灯火通明,到处爆满。

值此国族存亡之际,悲痛绝望当前,只好夜夜笙歌,只求醉生梦死,对楚人来说似乎是很值得理解的事情。

青鸟从都城的夜空里飞过,俯瞰着这些离奇的画面与人类,落在了皇宫最深处。

殿里没有点灯,很是幽暗,能够清晰地看到皇宫外那些灯火落在夜空里的模样。

青鸟踱至宽榻尽头,看着井九的眼睛说道:“你没时间了。”

井九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如果没有秦赵齐等诸国,楚人可以自己活的很好,但强敌环峙,那么总是会出问题的。

张大学士如果还活着,这一天可能会再晚一些时间到来。

但他死了,现在连裴大将军也死了。

生死这种事情,没有谁能控制,井九也不行。

就算是在青天鉴外的真实世界,他也只能尽可能争取控制自己的生死,而无法影响到他人。

朝歌城里的井家一家人,比如小山村里的柳氏夫妇,总有一天也会死去。

青鸟静静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变成小姑娘。

很快它便要再次离开,替外界的修行者们去看看秦国大军南下的壮阔画面。

井九沉默了会儿,手指轻弹,廊柱上的油灯被点亮。

片刻后,殿外传来脚步声,那名小太监跪在地上,等着吩咐。

井九说道:“告诉宫外的人,我会参加明天的朝会。”

……

……

连蒙蒙亮都谈不上,天空一片漆黑,只有某处还残留着欢愉与绝望的灯火残迹。

道路上响着车轮碾压青石板的声音。很多车轿自南城而来,渐渐汇集到皇城前的直道上。

有些车轿停下,官员们掀起窗帘对视无语,或者低声议论,猜测着彼此的想法,以及更重要的陛下的想法。

事实上在当前的局面下,很多官员包括民间的书生百姓,心里都已经生出了那个念头,那就是投降。

在秦赵二国的夹攻下,楚国不可能支撑下去,更何况现在连最后的凭峙西大营都没了。白皇帝残暴异常,何太监阴冷变态,如果楚国真的坚持下去,激怒了这二位,只怕会迎来血流成河的画面,屠城这种惨事都可能发生。

如今秦国前锋是靖王的部队,里面很多都是楚人,向他们投降总比直接向异国人投降要好些,靖王与他的部属总不可能做的太极端。秦国方面甚至还要帮着楚人挡住西大营那边的赵国轻骑,如果他们还想着统一天下的话。

怎么看投降都是楚国当前唯一的选择,而越早投降结果也就越好。

这个想法盘桓在所有官员的心里,挥之不去。

但他们没有对同僚说,也没有对朋友说,哪怕最亲近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因为谁先提出投降,谁就将是楚国历史上的罪人,没有人愿意带着这样的名声死去——那还不如直接就这么死在青楼的酒缸里。

还有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皇帝陛下怎么办?

与靖王谈判投降对楚国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但靖王肯定要杀了陛下给自己的儿子报仇……

怀着各种各样的想法和对帝王心思的猜测,官员们像快要窒息的鱼儿一样沉默走进皇宫,在殿上列成两行。

最高处的皇椅上,那个男子穿着明黄色的皇袍,黑发被布带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那张清美的脸。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的画面,让某些大臣想起五年前的血腥宫变,有些因为恐惧而脸色苍白,有的人则是因此生出希望,苍白的脸上出现两抹红晕,比如快被政务、战事耗干心神、五十天没有回家的周大学士。

井九的视线在众人的脸上扫过。

他看到了畏惧,那是害怕被点将的兵部官员,他看到了激动,那是以为他准备御驾亲征的御史大夫,他还看到了恐惧,那是怕血腥故事再次重演的、心怀不轨的家伙,他看到最多的是麻木,那是绝望认命之后的无趣。

大殿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直到他开口说道:“拟旨吧,朕准了。”

大臣们很吃惊,对视无语,不明白陛下的意思,这是要拟什么旨,您要准什么事?

“怎么谈都可以,但不和沧州方面谈,让咸阳来人。”

井九说完这句话,便从皇椅上起身,离开了大殿。

大殿依然鸦雀无声,直到那道明黄的身影消失在大殿深处,官员们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

陛下……说的是……投降?!

官员们震惊无语,生出无数复杂的情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周大学士叹息一声,眼里满是痛苦与歉疚的神情。

他觉得自己辜负了张大学士的厚望,对不起楚国百姓,让陛下陷入如此狼狈的境地,更是万死莫赎。

他清楚陛下为何会召开朝会,对着朝廷众臣说出这句话。

楚国必败无疑,投降是最好的选择,但没有哪个臣子敢做出这样的决定。

就像历史上的那些故事一样,所有人都知道,两国交战,臣子与百姓可以降,但是皇帝不能降……陛下主动提出投降,便是不想让朝中的大臣承担历史责任,尽快解决当下的乱局。

这个决定明智而且清晰,问题是有哪个皇帝会愿意这样做?

周大学士能够想到的事情,朝中这些聪明的官员们谁想不到?长时间的安静过后,大殿上忽然响起数道哭声。

就算没有哭的官员,这时候也是两眼泛红,满脸歉意,痛苦不堪,虽然不知真假。

太常寺卿霍然转身盯着这些没用的官员,厉声喝道:“哭丧啊!陛下还活着呢!”

张大公子的母亲四年前已经辞世,他现在也已是个老人,满头银发,威严却远胜当年,甚至隐有其父遗风。

在他的厉喝之下,殿上的哭声终于止住,大臣们醒过神来,纷纷望向周大学士。

周大学士的嘴唇微微颤抖两下,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与秦人议和,禁军全数向西大营方向调动。”

然后他用最严厉的眼光盯着那些官员,寒声说道。

“谁都不准在外面说,不要跟我说什么瞒不住的屁话,能瞒一天是一天,听到没有!”

……

……

一个秦国使团秘密进入楚国都城。

按照楚国方面的要求,靖王没有出现,但是使团里还是有很多沧州旧人。朝廷里某些官员生出很多想法,想方设法要与那些人拉上关系,不管是同年还是同乡,以求自保,甚至奢望能在日后的新朝里获得一个好位置。

那些沧州旧人都曾经是楚国的官员,却是靖王世子童颜亲自选的官,他们与朝廷里的官员皮笑肉不笑地接触着,只有在视线落在皇宫处时,才会显露出冷酷与仇恨的意味。

再秘密的使团也不可能瞒住所有人,消息渐渐在京都传开,风波渐起。以宽仁著称的周大学士,这一次终于有了些当年张大学士的魄力,极其强硬地斩杀了三名大臣,才算暂时稳定住了局面。

所谓和谈便是投降,楚国方面没有什么底气,秦国方面步步进逼,很难在短时间里谈清楚,但有件事情不需要谈,双方都心知肚明,那就是——楚国皇帝必须退位。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白皇帝要成为天下共主,自然不会允许井九还坐在皇位上。

井九将来最好的结局,大概便是得到一个郡王的虚衔,被重兵看守,待楚国百姓渐渐忘记他的时候,再被慢慢毒死或者饿死,或者意外落水而死,就像他的那位父亲一样。

这个时候,深宫里忽然传出一道旨意,皇帝陛下想要亲自与秦国使团谈一谈。

旨意一出,很多官员及秦国使团里的那些沧州旧人都生出很多不耻,心想你这个亡国之君难道在这种时刻还想求些什么好条件?更大的宅子还是绫罗绸缎?又或者是十六岁的侍妾与满屋美酒?

某天清晨,秦国使团里的几位官员进了皇宫,来到幽静的大殿上。

井九挥挥手,示意所有的太监宫女都退走。

那些秦国官员想着某些传闻,神情微变,旋即想着就算你把我们全部杀死,又能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一名看着很普通的秦国官员忽然说道:“你们都先退下。”

那些秦国官员神情有些不安,却不敢反对,依言退出了殿外。

井九看着那名秦国官员说道:“我没想到来的是你。”

那名秦国官员抬起头来,解除易容,露出那张美丽可人的脸,看着他嫣然一笑。

“如果这次不来,我想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下完了。”

廊柱后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这次不再是懒洋洋的,而是有些气急败坏。

卓如岁走了出来,看着井九恼火说道:“既然来的是她,那就赶紧收拾行李,走吧。”

……

……

(去上海是领了一个奖,网络文学二十周年二十部作品,间客在列,感谢。再就是前两章把火中取栗写成火中取粟了,向那位姓栗的朋友道歉,不过再次证明我用的是五笔,捂额……最后的好消息就是,将夜的电视剧应该是在十月三十一号播出,腾讯视频独家,强烈建议大家关注,我比较有信心……当然,期待与紧张并存。)

(本章完)

404.第395章 行路难

第395章 行路难

(有两位读者猜到了这一章的章节名,然后……我能咋办……还是只能这么写啊,默默转身。)

……

……

那位秦国官员是位女子,神采飞扬,眼神明亮,有种自然之美。

她一句话便能把所有秦国官员、尤其是那几名沧州旧人赶出殿去,在咸阳的地位自然极高,而且与童颜有旧。

这便确定了她的身份,当然她也没想过在井九面前隐瞒自己是谁,不然她何必冒险来这里。

看着从廊柱后面闪出来的卓如岁,白早微微偏头,有些不解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卓如岁无精打采说道:“现在什么都做不成了。”

她想着卓如岁的话,隐约猜到了些什么,有些不确信地望向井九,说道:“你在等他?”

井九说道:“是的。”

白早很是不解,说道:“他是秦国皇帝,现在楚国已经无力反抗,他为何要冒险来这里?”

井九说道:“你师兄是个很骄傲的人,应该很乐意来到这里,欣赏我投降时的模样。”

白早摇头说道:“骄傲不意味会得意忘形。”

井九说道:“据我推算,他可能不会得意,但已经有些忘形。”

这句话明显另有深意。

白早沉默了会儿,说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井九说道:“推演计算不是猜。”

白早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但最终你还是算错了。”

卓如岁在旁边用力地点了点头。

井九说道:“如果你不来,或者他就来,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事情。”

白早想着在咸阳宫殿里与师兄的争吵,沉默了会儿,说道:“如果他来了你们想做什么?”

卓如岁莫名其妙说道:“难道请他吃饭?当然是宰了他。”

白早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确定你们能杀死他?”

“我很强。”卓如岁说道:“而且这里不是咸阳,他没有三千甲兵当龟壳,必死无疑。”

这句话里没有提到某个人,他与白早都清楚,那就是井九也很强。

白早说道:“现在我来了,你们可以杀了我。”

如果她只是前朝的落难公主,杀她自然没有意义,但如果她真只是如此,那些秦国官员为何会听她的话?

井九早就想到,秦国在天下的布局应该便是出自她与童颜的谋划,最近这些年,秦国南下的方略更应该是由她一手安排。她在秦国的地位以及作用非常重要,那么杀死她或者用她威胁白皇帝,对楚国来说便有了意义。

只是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出手。

“我开始就说过,既然来的是你,那就完了。”

卓如岁恼火说道:“虽然我在天光峰顶闭关,也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他怎么会杀你?”

不管是闺阁小姐,还是仙女般的修道者,听着这种议论往往都会有些不喜,或者说羞恼。

白早却心生欢喜,偷偷向着卓如岁伸出一根大拇指,表示赞赏。

看着那根葱似的手指,卓如岁更加无奈,转身望向井九说道:“这些年我在外面杀人,你在楚国掌权,两个对付两个,怎么看都很有搞头,但现在你的国要亡了,我在这里也渐渐老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井九想了想说道:“我也没想好。”

卓如岁说道:“现在来看,你那一套是错的,至少没有足够的时间来证明,我得按自己的方法去做。”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向着殿外走去,微风拂动空荡荡的衣袖还有头发,里面居然夹着数茎白发。

卓如岁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殿里安静了片刻。

白早走到井九身前,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他说的那一套是指什么?”

井九说道:“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猜到。”

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你的爱人,也不是所有的敌人,而是那些有资格做你对手的人。

在青天鉴的幻境里,最早猜到井九想法,并且有能力阻止他践行此想法的人就是童颜。

那年井九宁愿把沧州送给秦国,也要杀了童颜,便是要争取多一些时间。

他争取了十年时间,可惜的是还是没有成功。

白早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说道:“你想在这里破境?”

井九没有说话,转身向殿后走去。

白早跟在他的身后,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你是绝世天才,不愿意走寻常路,但规则就是规则。”

井九还是没有说话,来到寝殿里,取下束发的发带,坐到榻上,拿出几张纸。

黑发如瀑般散开,与雪般的白纸形成鲜明的对照。

白早看着这幕画面,微微一笑,坐到榻上,说道:“不管你怎么想,终究是我赢了。”

井九看着她的眼睛,平静说道:“不见得。”

白早觉得脸有些发烫,却勇敢地没有避开眼神。

很多很多年前,他和她还是两三岁的小娃娃时,就是在这张榻上相见。

现在他们都大了,这张榻自然变小了很多,彼此就在眼前,真的有些近。

井九把手里的纸递了过去,说道:“我的条件。”

白早没有接过那些纸,只是看着他的脸,强忍羞意说道:“都听你的。”

不是胜利者炫耀自己的宽容,而是她知道井九自然决定投降,必然不会提出太苛刻的条件。

她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解释。

窗外枝头的青鸟,早已转头望向远方。

某间不起眼的商行库房里,卓如岁正在剪发,把头发绞的极其凌乱而短,然后开始仔细地给自己安装一根铁臂。

……

……

和谈很快结束,因为秦国方面同意了楚国的绝大部分条件,但既然是投降,那些条件只不过是细枝末节而已。

国号肯定要改,军队肯定要打散重编,楚国都城会改为南都,由沧州军镇守。

靖王被封为南王,可能会住进皇宫里。

楚国方面真正得到的好处是在税赋,以及律法管辖权等方面,也就是说,好处都归于百姓。

以白皇帝的残暴之名,最终谈判能够得到这样的结果,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但当谈判结果开始在楚国都城以及更远的地方开始流传的时候,依然引起了极大的动荡,因为终究这是亡国,这是很少人能够承受的羞辱与痛苦。

被封为临山王的井九,成为了丢脸的具体象征,被天下人嘲笑。

楚国都城里到处都是哭声与骂声,所有的文人才子都开始尽情挥洒自己的才华,书写诗篇,描述亡国的悲痛,以及对无能昏君的愤怒。大概就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在那些诗篇的背后隐藏着某种如释重负的情绪。

……

……

流云馆是楚国都城最红的青楼,叶韵姑娘是流云馆里最红的姑娘。

能够让她陪宿的必然是最有钱、或者最有权的公子哥。

今天晚上她陪的是成郡王府里的世子爷。

那位世子爷喝了很多酒,借着醉意,点评了半夜朝政之事,其中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用来指责皇帝陛下昏庸无能,把祖宗留下来的大好江山拱手让人。

如果换作以往,哪怕皇帝陛下向来有白痴之名,幽居深宫,从不理事,也没有人敢这样评价他,但现在情势已然不同,谁都知道楚国将亡,万岁爷只怕再活不了几年,谁会在意这些小事。

那位世子在醉倒之前没有忘记提起自己家与靖王的亲戚关系。

算起来都城里的王公贵族与靖王都是亲戚,但按照他得意洋洋的说法,他的父亲成郡王,乃是与靖王爷一道长大的好兄弟,相交莫逆,哪怕靖王叛到秦国之后也没有断了联系,日后新朝之上必然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叶韵姑娘看着沉睡中的世子,沉默了很长时间,忽然取出一把小刀,直接割断了他的脖子。

然后她拿出毛笔,蘸着他的血,写了一首小诗。

那首诗讲述的是亡国之痛与对满朝文武及楚皇的恨意。

其中有一句是:“更无一个是男儿。”

郡王世子被一个妓子杀害。哪怕是国破家亡、天翻地覆之时,也是震动京都的大事。

叶韵姑娘被押入大狱,哪怕那首诗,尤其是那句话在京都很快流传开来,她也逃不过被凌迟处死的下场。

便在这时,一个太监悄无声息进了大狱,把她带了出来。

太监带着她坐着马车连夜离开京都,经过数昼夜的疾行,来到西大营外,投了赵军。

那辆马车被直接送到了中军帐。

披着黑色大氅的何霑公公,走到车前,掀起车帘,看着那个面色苍白、眉眼似画的妓女,皱眉不语。

……

……

这些都是小事,楚国亡了才是大事。

井九本来就是著名的白痴皇帝,现在更是明确了自己昏君的身份,当然他最无法摆脱的名号当然就是亡国之君。

楚人擅文,一时间涌现出来无数痛骂他的诗词歌赋,那些文字真的是精彩绝伦、慷慨激昂,痛快至极,就连遥远的齐国学宫都写了几篇大赋,痛斥其非,间而隐喻赵国之事。

令人吃惊的是,云栖先生却并不如此认为,反而给予了楚皇极高的评价,甚至可以说是盛赞。

秦国使团早已暗中回了咸阳。

又过了数十日,在一场秋雨的陪伴下,靖王带领着秦国大军来到楚国都城外,准备正式接受朝政。

这个时候,城外的人们忽然发现城里冒起一道黑烟,看着应该是皇宫的方向。

周大学士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靖王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的,就在凄冷秋雨连绵不绝的时候,当年陈大学士与金尚书怎样也无法点燃的火,在皇宫里熊熊燃烧起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