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京都之上,群魔乱舞

入了大乘。

京都祥云尽出。

万里之内,有雨落下。

说来也奇特。

这雨并非简单的雨,仅落下的刹那,好像天地间的一切污秽都被洗干净了。

老和尚是坐在院子里。

闭着眼睛,并无从感悟中出来的。

至于那了无……

陈落只是笑了笑:“大师,我们继续喝酒?”

咕噜……

了无吞咽了下口水。

喝酒?

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这时候的酒对了无来说,却是有些沉重了。

“先生,下雨了呢。”

小葵说着。

“嗯。”

“先生,院中的雪消融了呢。”

“嗯。”

“先生,这树开花了呢?”

抬头……

满院桃花开。

不仅如此。

那院中本是枯去的小草,似乎也开始不甘寂寞,挣脱出了束缚,跑了出来了一样。

陈落感慨:“大师好神通,一入大乘,仅异象,就使得京都万里,瞬间入了春了……”

了无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可终究是说不出来。

大师好神通?

这若是在以往,他少不得也要点头一下。

他师兄为佛门大能,懂佛门六术……堪因果,见过往,知生死……便是吉凶也侵不得他身。

人间若是真有佛,那么自己的师兄少不得也是人间一佛子。

可现在……

公公啊公公……

您说这话,似乎却是有些不妥了。

若是大师好神通,您又算得什么?

一指入得大乘?

这人间就是仙人,也做不到了吧?

了因是在当天晚上便自感悟中醒来……

睁开眼的时候。

看了下四周。

见了陈落,站起来,行礼……

“谢公公。”

陈落这一次倒是没有躲,而是受了他的礼。

他助得他入了大乘,得了五百载寿命。

这一礼,自然受得心安理得……

至于为何出手……

倒没理由。

大概便是,能力到了,也便想着帮一帮了。

他看因果。

也重因果。

这修仙界中,他的友人并不多……

逝去的故人多说无益,活着的也少得可怜。

了因大师算一个。

吕玄算一个。

李秋凉算一个。

张易之算一个。

剩下的再回头,陈落想要寻,也寻不到了。

以前倒是有个杨东安,可惜……这世界的在主角从不是他们。

于是。

终也为了大道,走向了陌路。

若是早个百年,自己也就只能看着他离去,今日有了能力,少不得点化一番。

当然,也该是大师入大乘仅差一点,否则就是自己,也是做不到的。

了因也无在这事上继续说。

有些东西,记在心中便是,多说,也无益了……

只是他倒也说得一事。

“若是公公用得老衲的,便可吩咐一声,以前不好帮什么,也没这个能力,想来现在,应该是有些作用了,至少……打些杂,还是可以的。”

陈落点头:“若是必要,少不得打扰大师。”

大乘境打杂?

他倒是不敢……

不过偶尔喝茶什么的,喊上一句,倒是可以来得快一些了。

了无在了因醒后就回去了。

天龙寺有至上。

这是大事。

他自然该回去好好处理这后续的事情了……

只是似乎这酒并不能喝得过于顺心。

了因入至上。

修仙界几乎在少顷的时间就知晓了。

当知晓了因是在城西入的大乘,几乎在这一刻,所有人全都安静了,

京都……

城西。

仅仅四个字所带来的震撼,便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了。

天下人谁不知晓。

京都城西为公公家园……

可百年前公公入天柱山和仙人大战,不是陨落在了天柱山中了?

难道?

顷刻间……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若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意味着那仙人……

沉默。

沉默、、

但在沉默下,却早已经是风起云涌,乱石激流了、

天下风云四起。

龙虎山中。

吕玄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子就知道,他奶奶的,公公这死太监要是能这样简单就死了,那还是公公?”

他笑得畅快淋漓。

只是刚说完。

轰隆隆!

便有一道雷霆自天上落下……

顷刻间砸在了他的身上。

整个龙虎山在这一刻剧烈的震动了起来,偌大天师府更差点因此,被轰得粉碎。

“老祖?这??”

龙虎山弟子见这一幕,面面相窥,不明白为什么龙虎山为何天降雷霆?

吕玄也是沉默……

全身乌漆嘛黑。

抬头。

看着天空。

他说:“死太监?”

安静毫无波动……

他又说:“陈落这个死太监?”

轰隆隆!

又是一道雷霆落下……

终于,本是摇摇欲坠的天师府终于彻底的化为了废墟。

吕玄:……

嘴角剧烈的抽搐着。

虚手一挥。

撕开了虚空,迈步,在出现,已是万里之外,在撕开,又迈步……几经挪移,便入了京都。

此时……

京都之地。

虚空剧烈的翻涌……

吕玄抬头时,见漫天虚空中,皆是虚空通道,望眼望去,少不得也有成千上百。

“这些人……疯了不成?”

有声音传来。

是李秋凉……

他出现在吕玄的身边,皱着眉头,脸上皆是不耐烦。

望眼去。

京都上空皆是一道道可怕的气息。

修仙者。

妖族。

魔族。

鬼族。

似乎整个东土中,所能说得上名字的炼虚强者全来了。

只是说来也奇怪、。

这些人之间有生死仇敌,也有种族之很多,但在此时,却是没人敢在京都这里起了冲突。

“疯了?我们不也是这一群疯子中的一个?”

张易之笑道。

“见过李掌门,见过吕掌门,毛天师也来了?”

那是茅山的毛正一。

道门四大正统……

蜀山,龙虎,上清,茅山。

算是齐全了。

“你们都来了?”

“公公归来,出现在了京都,若是不来,怕是说不过去的!”

毛正一道:“看,佛门的也来了!”

果见有几个老和尚走来。

达摩的玄空大师。

灵隐的广济大师。

少林的玄怀大师。

“见过诸位道友……”

“见过大师。”

众人行礼,只是见吕玄时,玄怀大师似乎有些不解:“吕掌门这是?”

“说到这,我差点忘记了,你当伙夫去了?吕兄好兴趣啊……”

李秋凉呵呵笑着,带着调侃。

吕玄并不想和他说话。

此间诸位,他最想杀的,便是这李凄凉了……

早晚有一日,定让他知晓为何他叫凄凉二字?

“佛门,道门,算是都来齐了,倒是这魔族和妖道,鬼族……”

张易之眉头微微一皱。

数道可怕的气息皆在爆发。

虽极力掩饰,却也带着强大……

……

皇宫。

建汉帝也得知了消息。

帝师归来。

这对大汉来说,当真无疑是天降喜讯……

大汉建国距今三百载。

先祖父刘旦,先祖母徐红缨,皆和帝师关系匪浅。

可以说……

刘家有国,为汉。

而汉有祖,却该为帝师不争。

如今公公归来。

于公。

于私。

他为汉家人皇,更为后辈……

于是。

建汉帝便换下了龙袍,准备走出皇城。

然……

有百官阻止、。

“京都此时群魔乱舞,修士,鬼族,妖族,魔族,什么都一股脑的涌入了京都。”

“您为汉家人皇……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这朝廷该如何?”

“帝师?那仅是传说中的人物……那一把椅子百年之久,可曾坐过人?”

一老臣指着那一把帝师椅。

“那一个帝师,可曾为大汉做过什么?又如何,配得上这般荣耀?”

满堂朝臣,皆沉默……

不言不语。

或是低头。

或是眼观鼻,鼻观口的,似乎全然没听到这老臣的话。

建汉帝的脸色已经越发的冷了下来。

“不曾有过功劳?”

建汉帝问道:“昔日雁门关之危,数百万守卫军,无数修士,天下书生尽出雁门……却抵不过百万冰霜巨人,若非公公一剑,雁门之危可解?”

“几百年钱的事,且还是前朝……前朝事可和现今有什么关系?”

“好……无边群海之危,至今还在的永定剑……诸位忘了?那一剑下……百万异鬼不得入,守得南方边境数百年安稳,可是我大汉年间事?”

“那也是数百年前的事了,且挡住了异鬼又如何?可拦住了魔族?有功,却不多!”

“昔日汉立,若非公公点头,可有今日朝廷?”

“大汉建立,乃是天命,他又非天命,如何关得他的事?”

老臣悠然道。

只是此时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不仅建汉,朝中也有一些大臣的面色已经越发不好看了起来。

“张大人,公公不争,那是因为他从来觉得这天下间的事情皆有他的定数和因果。

于是,争和不争,也就是那一回事,事物到了极致,也将都归于本源、

我玉山书院也常以公公之言,为我玉山书院校训。

既:夫唯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

您拦陛下,当为正理……此今京都不安,群魔乱舞,陛下贵为人皇,该以社稷为重。

然张大人……您却以一堂之言,摒弃史书所记,抹其公公之功、

一句天命所归,与他何关?

一句救世之功,不多……可怕是要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张崇呵斥:“老夫乃当朝左相,你是什么东西?敢质问老夫?”

男子走出、

“玉山书院门生,翰林编修王安……”

他淡淡道:“虽位卑,却懂感恩,虽不曾见得公公,却也向往许久……

至于算什么东西?

张大人怕是算不得是东西的!”

话出,满堂哄笑……

张崇面色铁青。

想张嘴,却是不知怎么反驳,便是建汉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本章完)

第436章 大汉,何去何从?

张崇还想说什么。

建汉帝已经冷着脸道。

“张大人最近这些日子身体似乎不好?如今也有六十了?”

六十……

那是很年轻的年纪了。

千年前,六十岁算是高龄。

那时候活得百岁,便是帝王见了,也要恭敬称一声为老。

再后来,修仙世界大时代降临。

百岁便是常有之……

张崇没反应过来,只是点了点头:“今日刚满六十……”

“看来是老了,既然老了,那便回家去吧、”

“回什么家?”

张崇还想问什么,但建汉帝却已经不愿意继续和他废话,迈步……走出了皇宫。

一身便服。

无人相随。

京都风云也好……

还是大汉风雨。

今日他出皇城,仅有一个身份:汉家后辈:刘季……

至于张崇他是不关心的。

天下人读书,读的也不该全是书,而是理,而是人……

明了理,懂得了如何做人。

那么这才算是读书,也才算是一个人……

显然,张大人不是,而这样的人更不好在朝廷下混下去了。

不久后,张大人离了京都,只是运气有些不好,出了京都,行不到百米,便被一箭射死在了马车中。

何人所杀。

何人所害。

朝廷寻了许久,却是寻不出任何动静的,最后也就草草埋了下去。

可说来也是有些意思。

刚入殡的第二日,忽下了一场大雨。

整个京都附近的山头,就偏偏埋着张大人的山头下雨,也就偏偏那一个地方发生了泥石流,将他的棺椁冲了出来。

更巧不巧的是,那山中以往是不曾有过野狼的,结果也不知什么时候来了野狼。

又很巧的刨开了张大人的棺椁,将他的尸体调走。

等后来有人发现的时候,听说面目全非,仅有一些残肢断臂。

无奈,只能火化……

火化的时候又起了一场大风。

那些残肢断臂被冲入了河中,被一群鱼虾吃得一干二净。

张家人拼死去抢,听说就抢了一根骨头。

但后来,张家又发出了一场大火,整个张家被烧得一干二净,那一根骨头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倒是那京都的流浪狗们常叼着一根焦黑的骨头到处玩……

当然了,这些是后话就是了、

此刻……

京都,城西。

陈府前。

有数百人而来。

或是面色平静,或是凶神恶煞。

只是当见到面前那沉默寡言的门房的时候,这些人却是尽数安静了下来,低头,身上的气息收敛得比什么都安分。

一个个的看去,哪里还有什么至尊的姿态?

就如同那路过的百姓一样,低调得无比……

俨然是普通人了。

李秋凉的嘴角也是不断的抽搐着。

他有背剑的习惯。

剑是归墟剑。

昔日见陈落时,就是修的这剑……

这些年来,归墟剑也入了十二品,算是一件很不错的法宝了。

但现在……

看着面前这守门人,终还是将剑收到了储物袋中。

“下次出门,莫要再喊我李掌门了,就李某这修为,怕是连当个下人都不配了!”

要是在以往,少不得会引起别人的愤怒。

觉得这家伙是在嘚瑟他那一身圆满的炼虚修为……

可现在……

看看那守门人。

再看看自己。

终闭上了嘴巴。

气息不显。

山河无恙。

似春风。

如凡人。

可仅仅抬起眼帘,那眸中所见的却是星辰大海,是那缓缓流淌的命运河流!

大乘?

洞虚?

渡劫?

见鬼了……

公公死了百年,这又回来,似乎变得越发离谱,且还是离谱得无法接受的那种了。

老黄一如既往。

就和了因大师入京都时一样……

他说:“先生说,故人来,本该见……但陈府颇小,容不得诸位……还请诸位离去,若是有缘,总会见的!”

“这……”

众人面面相窥。

终究,还是抱拳,散去……

李秋凉等人本要走,却被喊住:“李掌门,张道长几位请留步,先生有请!”

李秋凉和吕玄顿时就咧嘴笑了。

“我就说嘛……公公怎么会不见我们,感情这是不见他们!”

“这叫什么?”

“这叫感情不够深!”

“羡慕不来,羡慕不来!”

不过一见老黄,顿时不好再说了。

点头。

行礼:“麻烦前辈了。”

并无回应。

老黄已经坐在那里……

不动如山。

好似在想什么,也好似在修炼,颇有些神秘。

入了院子。

见了陈落……

故人见面,少不得说上一些。

似乎,好似不曾因为岁月的变迁,而有了什么变化。

挺好的。

也极好的。

更好的是,毛正一拿出了几壶酒……

说:“此为老汾酒!”

毛正一……

陈落倒是不熟。

只是问了了因,说是道门正统之一,便见了。

至于和尚。

玄怀也好,广济也好,还有那玄空也来了。

道门,佛门,算是齐了。

如今听闻老汾酒,陈落的眼睛那也是亮了起来。

一闻。

果真是熟悉的味道。

“可许久不曾喝到过这酒了……”

道门喝酒……倒也正常,可佛门

昔日老汾酒出于自己。

后传来季家。

季家更因其兴旺。

只是再后来,老汾酒几经改新,后有女儿红,再后来叫做状元酒,这味道也就变得越来越不再是昔日的味道。

如今能见这纯粹的老汾酒,倒是少见了。

“茅山虽修雷法,却也多是好酒人,山中有酒方无数,这老汾酒酒方无意得到,饮之,觉得不错!

听闻公公喜喝酒,觉得会喜欢。

如今看来,这是拿对了!”

“就这酒,你该是咱家的朋友!”

毛正一笑了起来……

有此话,茅山算是坐稳了道门正统的位置了。

酒开。

满上。

诸位皆有。

玄怀大师似乎要说话,可见了因已迫不及待去喝……

迟疑了下,终也是端起。

只是抬头见各位这样子,又见手中酒,最后忍不住无奈摇头:“数百年苦修和坚持,这一日,算是没了……”

同流合污?

狼狈为奸?

或是……

站在了同一个阵营上?

不好说。

也说不清。

可玄怀大师却是明白……

这百年来,佛道虽不曾有过从冲突,可因为心中道的不同,也常有相争。

但自今日后佛道便不再是相争,而该是一家了。

酒……

不多!

聊的事,也不多!

不管修仙界,也没妖魔之事、

似乎。

忘却了这时代并不那么安稳。

也是此时。

陈落停了下,看向了院外……

众人也皆停下。

看了过去。

陈落招手……小葵走了过来。

“先生?”

“烦请小葵去接个人……”

“接人?接谁?”

“出去了,便知道了……”

“好吧。”

小丫头掂着脚尖,踩着院中的青石砖,一蹦一跳的离去。

来了门口。

见老黄。

乖巧的行礼:“老黄,你好啊。”

老黄没回答。

依旧沉默。

她也不生气,自己开了门,伴随着嘎吱声,果见有一中年男子站在那里。

“你找人?”

刘季点头……

“求见公公……”

“哦,那伱和我进来吧。”

转身。

屁颠又屁颠的回去了。

至于身后的刘季,她却是不好奇的。

刘季也很安静,只是安静的跟在小丫头的后面,等入了院子,见了满院人,顿时有些感慨。

天下佛道皆在此。

还有今日风云变化的那些妖魔鬼……

公公当真是……

在见……

终见了公公容颜。

弯腰行礼……

“刘季,见过公公。”

陈落起身。

“见过陛下……”

伴随着他的起身和行礼,吕玄等人也皆在此刻站起来。

行礼……

“见过陛下。”

……

吕玄他们走了。

出的院子。

可又没走多远……

回头时见院中那方向,心中却是多少有些好奇。

“你们说……大汉,何去何从?”

没有人回答。

也没有人说话。

大汉何去何从?

这话其实问的并不妥当,而是应该问:如今的东土,将会如何?

公公消失了百年。

这东土乱了百年。

昔日朝廷掌国运,掌香火……

可自练气之道逐渐取代,这国运和香火早就不那么重要了,于是,朝廷这些年也从人皇之位,变得无足轻重。

昔日帝王可掌生死。

如今的帝王所能掌的,也仅是百姓生死了。

至于修士什么的,早已经不受控制。

大汉也仅是百姓的大汉了。

可今日,这一切似乎又要改写了……

建汉帝求见公公,公公若是不见,便也就意味着他早就放下了和大汉的所有因果,当真不再是大汉的帝师了。

可如今见了……

哪怕建汉帝以刘季之名见,但随着公公那一句见过陛下。

刘季还是刘季,可却也是大汉皇帝。

他们不知道公公何意,又想要做什么,可他们却也明白,公公和大汉皇帝现在的谈话,定会关系着未来整个东土的格局。

“但不管如何,可以肯定的是,公公归汉,这东土世界要安静了许多了……”

了因道。

众人点头。

“对了,大师,你怎么入的大乘?你不是说,你已到了极限了?怎么就入了大乘了?可是有了感悟?”

吕玄好奇问。

众人皆看去……

感悟?

这运气也太好了!

生死关键时刻感悟……平白再有五百年寿命,当真大气运。

“非感悟……”

“嗯?”

“公公一指,送老衲入的大乘!”

“!!!!”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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