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六品修为

徐志穹就是奔着这名士兵来的。

他去张九姑的摊子上买过布,张九姑在布里加了东西。

这名军士是负责送信的。

徐志穹对着军士的小脸蛋摸索了好几下,伍善兴尴尬了:“志穹,你这是喝醉了,天色不早,赶紧回去歇息吧。”

“没醉,我就是喜欢这位兄弟,我看他总在你身边站着,你平时也很疼爱他吧?”

“这叫什么话,志穹,喝的差不多就行了,咱们改日再聚!”

伍善兴送走了徐志穹,军士一脸委屈在旁边站着。

伍善兴看了看军士,忍不住连连皱眉。

志穹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嗜好?

……

徐志穹进了小黑屋,攥着头发,想象着那军士送信的模样。

眼前呈现出画面,是集市叫卖之声,看来这士兵经常到集市送信。

画面非常模糊,徐志穹想看的更清楚一些,不料画面突然切换,徐志穹看到了一个儒生,正拿着书卷琅琅诵念。

这儒生是谁?

又想看清楚些,画面再度切换,徐志穹看到了一片炽红,听到了撞击之声。

画面再度切换,眼前是一座巍峨的宫殿,大殿中央有火光闪烁,徐志穹认出来了,这是朱雀宫。

画面切换,出现一座公堂,这是大理寺。

画面切换,一群士兵,各执枪棒,操练阵法,这是武威营。

画面切换,灯烛闪烁,惊呼尖叫之声不绝于耳,这是万花楼……

画面飞快切换,徐志穹应接不暇。

这么走马观花看下去没有用处,徐志穹集中精神,想看清楚一幅画面,忽觉头皮一阵跳痛,脚下踩空,身子一软,徐志穹从小黑屋里掉了下来。

这一下重重摔在了小巷里,徐志穹半天爬不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力竭被迫离开小黑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刚刚晋升,体能不济。

拍拍尘土,徐志穹踉踉跄跄往家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他就两间房子,一间卧房,一间仓房,现在家里住着韩宸,住着常德才,还住着施双六。

他回去和韩宸一起睡,施双六和常德才……

不妥。

他和常德才一起睡,施双六和韩宸……

不妥。

他和施双六一起睡,韩宸和常德才……

不妥。

总之就是地方太小,挤不下了。

回议郎院?

议郎院倒是宽敞,很适合静养。

可静养并不一定有利于恢复,徐志穹睡了两天,现在毫无倦意。

他需要的是通过意象之力的有效运转,尽快适应六品的修为。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心无旁骛的去修行。

他去了北垣,进了桃花棚子。

老掌柜赶紧迎了出来:“徐千户,您来了!老朽听说您还阳复生,还听说您升了红灯郎,老朽一连高兴了好几天!”

徐志穹掏出了五两银子,放在老掌柜手里:“还要我原来那间雅室,取些果子和酒来。”

老掌柜连连摇头:“千户,这可使不得,您还能来我这小店,是看得起老朽,我哪还敢收您银子!”

徐志穹攥着老掌柜的手:“咱们别说千户,也别提什么红灯,还按着以前的规矩,我带了钱,便多给你些,没带钱,就先赊欠着,还和以前一样,你看行么?”

老掌柜攥着银子,眼圈泛红:“都和以前一样,送徐灯郎上雅舍。”

徐志穹去了二楼雅间,往椅子上一躺,吃着果子,喝着酒,看着舞娘曼妙的舞姿。

意象之力在思绪之中慢慢沉淀,徐志穹入定了。

气机在经脉之间循环,徐志穹渐入佳境。

任脉之中稍有阻塞,应是当初任脉炸裂之时留下的伤痕。

无妨,且让气机轻柔运转,一上一下,但随纱裙飘荡。

还是差了些意思,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一名舞娘来到徐志穹,给徐志穹揉腿,去见徐志穹大腿上有些淤青。

“灯郎爷,您受伤了?”

是啊,刚才摔得。

舞娘轻轻一揉,徐志穹任脉一颤。

伤痕,愈合了。

……

次日天明,徐志穹神清气爽出了勾栏棚子,沿着北垣走了一圈。

脚步比以往轻盈,速度提升了不少。

双臂挥舞有力,力量提升的幅度很大。

到底有多大?

看着乞儿寨残破的墙壁,徐志穹感觉自己能推倒一面墙。

出了乞儿寨,往南走,徐志穹本想回家,却听小巷里传来一阵哭声。

一个中年妇人,拽着一个十五六的小伙子,满脸是泪道:“儿啊,你别去,为娘昨晚编了几双草鞋,咱们一块去集上卖了,这一天的吃食就有了。”

旁边还有一个小姑娘,十二三的年纪,也拉着那小伙子:“哥,我去万花楼唱曲,有几个姐姐领着我,她们说一晚能赚六十文。”

“敢!”小伙子怒道,“你要敢去那地方,我打折你腿!”

妇人道:“儿啊,为娘吃不了多少东西,把这草鞋卖了,够你们俩吃顿饱饭。”

小伙子笑道:“娘,刘大哥跟我说了,只要去报个名,就给三百文钱,你把钱收着,我跟他们出去干一个月,一天给两百文,一天一结钱,干不动,我回来就是了。”

妇人道:“你哪来的那手艺呀,人家凭什么给你那么多?”

“不用手艺,人家就是招力工,就干力气活,告示上写了。”

“你又不认字,哪知道告示上写的是什么?”

“咱不认识,有人认识呀,工坊的老爷们逐字逐句的念过,咱还听不明白么?娘,快点走吧!”

一家人朝着城门走去。

徐志穹躲在一旁,暗暗皱眉。

招力工,一天给二百文钱?

这怎么可能?

按照大宣的行价,力工一天是六十文,要是给到八十文,就是遇到好东家了。

徐志穹暗中跟着这家人来到了北门,北门下边聚了不少人,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有两鬓斑白的中年人,还有不少年逾花甲的老人。

老人来作甚?

谁会招他们做力工?

一名男子走到人群中央,身穿红袍,头戴纱帽,腰缠一条精钢锻打的锁链,锁链上挂着一枚铁牌,铁牌上面写着一个“苦”字。

这是苦修工坊的官员。

穿着红袍,证明官职在六品,和牛玉贤的父亲一样,是个国工。

徐志穹推测的没错,人群之中有人喊道:“吕国工来了,大家站的齐整些!”

刮摩国工吕庆明,徐志穹听说过这个人,吕庆明极为擅长打磨之术,经常给掌灯衙门修理兵刃。

他站在人群当中,把告示的内容用最朴实的语言复述了一遍:“陛下有旨,秋狝(秋猎)将至,要在城外新建一座行宫,时日不多,人手不够,因此把诸位召集在一起,出城卖力气,

卖力气的活计,想必大家都做过,一天五六十文,赚不了几个子,可陛下不会亏待咱们百姓,一天两百文钱,你们尽管去打听打听,大宣的地界上,还有没有这个价码!

年岁咱们不挑剔,是个爷们有膀子力气就行,可有句话,咱们得事先说清楚,这是一趟皇差,诸位要是去,就得干到底,谁要敢半途逃走,休怪王法无情!”

妇人拉了小伙子一把:“你听见了么?要干就得干到底,不准回来,儿啊,你别去了!”

“娘,你别做声,听人家怎么说。”

听人家怎么说?

你能听得明白么?

连徐志穹都听不明白!

秋狝就是秋猎,按照大宣的规矩,皇帝一年要有四次狩猎,分别称之为春搜、夏苗、秋狝、冬狩。

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每年的规定动作,还从没听说过打一次猎,就要新建一座行宫。

再说了,招力工,起码招些真有力气的,年逾花甲的老人能做甚?

不光是老人,还有些骨瘦如柴的乞丐,他这只要是个男的就要,而且当场数钱,三百文一个!

要说这是别人说出来的,这一准是个骗子。

可这是苦修工坊的国工说出来的,他手里拿的是皇家的告示。

小伙子有点犹豫,母亲在旁泪落不止。

徐志穹走上前去,低声问小伙子;“兄弟,怎么称呼?”

小伙子一笑:“我叫谢勇,你呢?”

“我叫马富,”徐志穹随口编了个名字,“兄弟,你觉得这活能干么?”

“怎么不能干!你看人家都把钱拿到手了!”看着别人数着铜钱,小伙子心里着急。

“我说兄弟,咱还是找个别的营生干吧,你这么年轻,不缺生计!”

小伙子看了看徐志穹的穿着:“你是有钱的人,肯定不缺这生计,我得养我娘,还得养我妹妹。”

说话间,吕庆明高声喊道:“今天不管招上多少人,午时启程,逾期不候!”

众人争先恐后往前挤,谢勇不顾母亲阻拦,赶紧往上冲。

他这招人连个数都没有,也不挑拣,却按着时辰收口,怎么想都没有道理。

徐志穹回忆了一下伍善兴说过的话,花子节当晚,有一千多名乞丐出了西门,被马车接走了。

再想想小黑屋看见的场景,炽红一片,有锤击声。

那炽红的东西是不是铁水?锤击声是不是打铁的声音?

这难道就是苦修工坊?

苦修工坊会不会和怒夫教有关?

会不会和施双六身上的蛊虫有关?

跟着出城看看。

可师父提醒过我,尽量不要离开京城。

但这么重要一条线索,不能就这么断了。

找个帮手一起去。

徐志穹回了小院,见韩宸还在照顾常德才。

常德才现在状态很好,他不需要韩宸照顾,也不想让韩宸照顾。

徐志穹道:“韩兄,施姑娘脸上的记号,能破解么?”

“这却难了,”韩宸摇头道,“那记号做的非常缜密,这几日我想尽办法,却也找不到破解的门道。”

徐志穹看了看常德才,对韩宸道:“你是在施姑娘脸上找门道,还是在常姑娘身上找门道?”

韩宸白了徐志穹一眼:“常姑娘既然在这里,我自然想展示些手段给她看,可若没有个十天半月,只怕难有进展。”

“那就别等十天半月了,咱们出城做个力工。”

“做什么力工?”韩宸看着常德才道,“常姑娘需要照料,施姑娘需要保护,我哪里抽得开身做那种事?”

常德才摆摆手道:“韩医师,咱家不用你照顾,施姑娘交给我就是,主子,他若不跟您去,我跟您出城就是了。”

“常姑娘,去不得!”韩成拿着罗盘,迅速算了一卦,“城外有大凶之兆!”

徐志穹看了罗盘一眼,看到了一片血光。

(本章完)

第177章 九品技——恶念

将至正午,徐志穹和韩宸来到了北门,两人做了乔装,徐志穹贴了一脸胡子,画了半脸麻子,化名刘德安。

韩宸画了一脸皱纹,挂着一头白发,化名史太卜。

两人报了名,各自领了三百文钱,午时锣声一响,招人到此为止。

还有不少人报名没报上,吵吵嚷嚷不肯离去,国工吕庆明勉为其难,答应他们再多等一个时辰。

看来这是人数还没招够。

趁着这一个时辰,徐志穹和谢勇攀谈了起来。

“兄弟,他们没说去哪修行宫呀?”

谢勇笑道:“管他去哪,反正梁大官家就在京城附近打猎,咱就在附近给他修行宫呗。”

“他们说要一个月之内建造一座行宫,这活不好干呀!”

“肯定不好干,要不一天能给两百文钱?苦就苦点吧,咬咬牙就过去了。”

谢勇很健谈,尤其看到徐志穹穿得破衣烂衫,长得还十分寒碜,就变得更健谈了。

徐志穹道:“小兄弟,你还年轻啊,怎么非得干这力工营生?不如去学门手艺!”

谢勇点点头:“我原本也是打算学手艺的,跟一位匠人学做陶工,可人家要两贯钱的学费,我还没凑齐,我哥说帮我凑……”

说到这里,谢勇戛然而止。

徐志穹问:“你哥是做什么的?”

“车夫,我哥有自己的马和车。”

“你哥也来了?”

谢勇顿了顿:“不能总指望我哥,我也得养家,等这趟活干完,我还去学陶工,等我出徒了,我娘也就不用编草鞋了。”

说话间,徐志穹发现有人偷偷看着谢勇。

谢勇转过脸,看见了一位姑娘正趴在墙角偷偷看他。

谢勇赶紧过去找那姑娘,大宣风气开明,这种事也不用遮遮掩掩,两人甜甜蜜蜜聊了一会,吕庆明催促该上路了。

姑娘把绢帕塞给谢勇,忍着眼泪走了。

力工们站成一队,走出城门,一个乞丐追了上来,喊道:“老爷,等等,还有我!”

徐志穹听这声音耳熟,回头一看,认得,是那老乞丐。

他怎么来了?

他孙子呢?

看着老乞丐往前冲,徐志穹一挪身子,正好和他撞在一起。

两人双双倒地,徐志穹怒道:“你跑这么快,赶投胎么?”

老乞丐没认出徐志穹,连连赔礼。

徐志穹一把揪住老乞丐的衣领:“要不是看你年纪大了,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老乞丐还在赔礼,忽觉胸前凉丝丝的。

有银子。

二两多银子滑进了衣服。

“是我,站着别动,你孙子呢?”

老乞丐脑海里响起了徐志穹的声音。

这是徐灯郎?

徐灯郎怎么这副打扮?

老乞丐在脑海里回应:“在别人那照顾着,我想出去做份工,攒点本钱,以后做个小生意,不要饭了。”

“生意本我给你,赶紧回去!”

一名匠人上前道:“你们俩干什么呢?赶紧赶路!”

老乞丐道:“我,我来讨口饭吃。”

匠人笑道:“讨什么饭呀,跟我出城做力工,天天有吃的,一天两百文!”

“我老了,不中用了,不去了。”老乞丐连连赔笑,且看着众人走远了,从怀里悄悄掏出了碎银子。

灯郎爷这是要做甚去?

咋还做了力工?

我不能要灯郎爷的钱,我得给他送家里去。

……

徐志穹走在路上,大致数了数力工的数量,应该在两千人上下,其中有不少老弱,走路不快,苦修工坊还专门给准备了马车。

给力工准备马车?

就连行军的士兵都没有这种待遇。

这一路还真就走的比行军还急,一群工匠一路不停催促,从未时一直走到子时才停下。

谢勇累坏了,走得脸发青,好在中间给了两张白面饼,这一路才坚持下来。

徐志穹和韩宸倒不打紧,这点路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韩宸草略算了一下距离,众人走了五个时辰,走了七十多里。

徐志穹曾听伍善兴说过,急行军时,军队一昼夜能走一百五十里。

五个时辰,半天时间走了七十里,已然赶得上急行军了。

“这是要争命怎地?我这脚都走烂了!”一个中年人把鞋子一脱,脚上全是水泡。

中年人正在抱怨,有匠人给送来了药膏。

匠人还给每个人发了一张席子。

谢勇高兴坏了:“这席子看着就结实,等做完了工,得带回家里去。”

众人在野外躺在席子上睡了,谢勇睡不着,从怀里拿出姑娘给的绢帕,摸了又摸,闻了又闻。

徐志穹道:“你若是留在京城里,怀里抱着的就不是手绢,却是那姑娘了。”

“这可不能瞎说,我可没占了垛儿的身子。”

“那姑娘叫垛儿?”徐志穹一笑,“是人家不肯给你吧!”

“她是肯给的,我不敢要,我没本事,连自己都养不活,靠什么和人家过日子?等做完了这趟活,我就去学陶工,等陶工出了徒,我开个作坊,再把垛儿娶回来!”

谢勇越说越高兴,抱着绢帕美滋滋的睡了。

韩宸看了看徐志穹,悄悄从怀里拿出了罗盘。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还有一天。”

“什么还有一天?”

韩宸低声道:“这些人还有一天的命。”

……

徐志穹给了老乞丐二两五钱银子,老乞丐花了三钱。

秋天到了,给小乞丐买了件棉衣,又给孩子买了一双鞋子,还买了几张饼子,一坛子咸菜,剩下的钱,再也不敢花了。

他原本一点都不想花,可眼下的日子实在太难,要不然他也不会撇下小乞丐出去做力工。

第二天一早,老乞丐去了徐志穹住的那条巷子。

徐灯郎出城做力工去了,家里还有别人吗?

要不我等徐灯郎回来,再把钱还他?

不行!这钱要是在我手里,肯定忍不住就给花了。

老乞丐一咬牙,进了巷子,忽见巷子里站着个妇人,浓妆艳抹甚是俊俏,在徐志穹家门前徘徊片刻,没走门,直接从院墙跳了进去。

老乞丐一惊,赶紧蹲下了身子。

这是来贼了,得给徐灯郎提个醒!

可徐灯郎不在家呀,

思量了片刻,老乞丐蓦然起身,觉得这事他不用管。

为什么要管?

徐志穹和我非亲非故,这事我管得着么?

我还想把银子还给他?

我凭什么要还?

他愿意给我的,我为什么要还?

我一个要饭的,还用念及他恩情吗?

老乞丐转身走了,走出半条街,猛地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老东西,你糊涂了,徐灯郎的恩情,你都敢忘了!

老乞丐跑到了徐志穹的墙根下,见那妇人正和一个姑娘争吵。

那姑娘长得可真是漂亮!

这是徐志穹养在家里的?

徐志穹还真是个无耻好色之徒!

老乞丐揉了揉额头,他不明白,为什么一靠近这院子,就会胡思乱想。

那姑娘可真是俊,老乞丐还想再看一眼,却见院子里雾气茫茫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光看不见,而且听不见!院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漂亮姑娘和那俊俏妇人都哪去了?

她们俩还在院子里,俊俏妇人是张九姑,漂亮姑娘正是常德才!

常德才看着院子里的张九姑,冷笑一声道:“哪来的贼婆,长得还算标致,怎么干这偷偷摸摸的勾当?”

张九姑笑道:“平时来见徐灯郎,都是跳墙,走门怕人家说闲话!”

“好不要脸的泼贱!就该撕烂你的嘴!”

“那可使不得,奴家的嘴是留着伺候徐灯郎的!”

常德才闻言大笑:“泼贱,你是想惹毛我么?”

“哎呦,这就毛了!”张九姑眨眨眼睛道,“当初我和双六一起伺候徐灯郎的时候,我们姐妹路转蜿蜒,九曲回肠,花样多着呢,你看见了不得气死?”

常德才笑道:“婆娘,换做别人还真就被你气死了,可你气不死咱家,咱家不气,咱家见过的花样还真就不比你少,主子玩的花哨,咱家也跟着舒心!”

张九姑一愣,没想到她的技能不奏效。

这女子难道不是徐志穹的情人?

她一口一个主子,难道是徐志穹的婢女?

这么俊的女子只是个婢女?

先别理会这女子,先找施双六!

张九姑喝一声道:“施双六,你出来!你全家都被我杀了,我还栽赃在你身上,你出来报仇啊!”

施双六所在窗根底下,不停喘着粗气。

她快气炸了!

张九姑,我把你当亲人看待,你害得我家破人亡,还差点害得我千刀万剐。

这仇若是不敢报,徐大哥肯定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就不会娶我,不娶我就成了他们家的使唤丫头,就得被常德娟欺负一辈子。

现在常德娟和张九姑要打起来了,我一脚把常德娟踹出去,让她们打,不管谁赢了我都不吃亏,到时候挨个上去补一刀,两个仇人就都死了!

施双六刚要起身,却见常德才一眼瞪了过来:“小蹄子,皮痒了么?敢动一下,我把你这身皮剥下来!”

施双六被常德才吓怕了,有再多念头也不敢动一下。

张九姑喝道:“施双六,你吓破了胆么?我杀了你全家,你都不敢出来?”

常德才笑看着张九姑:“你说话这么大声,却不怕邻里听见?施双六一家真是你杀的?你不怕官府来抓你?”

张九姑笑道:“是我杀的又怎地?我还真就不怕别人听见!”

常德才摇摇头:“一个泼妇,愣充豪杰,说话风大,不怕闪了你舌头,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张九姑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短刀:“你知道我有什么本事?”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常德才嘿嘿一笑,“咱家若是没看错,你是穷奇恶道的修者,自打进了这院子,你一直在用九品技,你的九品技叫恶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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