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22阿古斯套壳侠觐见之时在轰鸣,

第22章 22.阿古斯套壳侠·觐见之时在轰鸣,而命运已悄然而至

“啊,好撑啊”

奈丽队长揉着小肚子发出悲鸣,此时骑乘着塔布羊在高速前进的她忍不住对身旁的迪克抱怨道:

“早知道要深夜行军,我刚才就不吃那么多羊排了。”

“我也很想让你们好好休息一晚,但没办法,工作就是工作嘛。”

迪克叹气道:

“而且谁知道你小小年纪居然这么能吃一整块烤肋排啊,全被你干掉了,你的胃真有那么大吗?”

“我可是好猎手,瞧不起谁呢?”

奈丽队长吐槽道:

“要是吃不饱还怎么打猎啊?但你没说错,克罗库恩这地方原始了点,但吃的东西确实不错。”

“对对对,烤鱼好吃!我喜欢。”

另一边的伊米拉也凑过来说:

“比奥秘学宫食堂里的饭好吃多了!真该让薇拉拉执政官从克罗库恩找几个厨子过去,那边的食堂大妈把我们这些学生当猪喂呢。”

双子没说话。

但她们很罕见的在同一件事上和废物学姐达成了一致。

“不过我倒是听说,厨房那边有一群不知道谁养的魔鼠总是偷糕点吃。”

法瑞娅也贡献了一个“学宫笑话”。

她一边拉扯着缰绳,让克罗库恩地区这些更野性的塔布羊服从命令,一边小声说:

“还有好事的学长们给那些魔鼠起了名字叫‘松饼大盗’来着,据说,学宫每个周末会制作的魔法松饼在派发时,总有‘幸运儿’能拿到沾着爪子印的‘稀有款’。

那些邪恶的啮齿动物是故意的!”

“那倒不是传说。”

身为学宫教师阶层的迪克纠正道:

“那群偷松饼的魔鼠存在于学宫的时间可比你们久多了,真要算起来,你们应该把人家叫‘学长’呢。至于它们怎么来的,这就要问召唤系那群大聪明了。

鬼知道他们是从哪个位面召唤了那群会魔法的小东西,还给它们在厨房仓库做了巢。”

“嘿,听你们说这些城里的故事还挺有意思。”

在前方带路的首席骑兵队长贾伊德兴致勃勃的插嘴说:

“看来你这些年过的很有趣嘛,迪克。”

“是啊,我在学宫当保安的同时还兼任这群活宝的体育老师,课余时间在野心家校长的指示下跑去邪教徒团体当卧底,甚至体验过被人割喉的感觉”

迪克拉长声音说:

“相信我,贾伊德,你在克罗库恩一辈子都遇不到这些见鬼的糟心事。”

“那就回来呗,既然在大城市待的不开心,回到故乡也是一种选择嘛,虽然这里没有太多发展的机会,但怎么说呢?”

迪克的“发小”对他建议道:

“这里最少活的安逸,不必考虑那么多,而且以你现在的威名,那些热情的草原姑娘们多得是愿意倒贴的,咱们这里可没有大城市的破规矩,你只要愿意娶,娶十个都可以!

反正哈顿老爹一直在为克罗库恩人口不足而操心烦恼,你这位‘圣枪’就当给故乡发展做贡献了。”

“如果我真的还有几百年时光可以挥霍的话,相信我,贾伊德,我绝对会跑来克罗库恩躺平的,有你这个地头蛇罩着我,再找几个红颜知己牧马放羊。

啧啧,那小日子不知道要有多舒坦呢。”

迪克笑了笑,看了一眼头顶平静的夜色和草原上清晰无比的星河。

他低声说:

“可惜,我们可能都没那么多时间了。”

这声音极小。

在草原的风声中几乎微不可闻,最少正在和神射手巴拉特讨论弓箭和战弩哪个更好用的草原汉子贾伊德没听到,但出身刺客庭又是个精锐游侠因而听力极佳的奈丽听到了。

她眼神古怪的看了迪克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打踏上这趟旅程开始.不,自打迪克在鲁拉神殿和萨奇尔聊过一次之后,她就觉得迪克心里好像压着一块巨石,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背后追着他一样,让这位刚刚成为“准将”的守备官一刻都不敢放松。

再联想到塔尔加斯长官吩咐自己以刺客庭的名义,跟着迪克来到克罗库恩寻找传说之物时的严肃,以及这件事被两位大执政官直接关注的含金量,奈丽此时心里也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她似乎真的能感觉到,一场风暴正在自己眼前成型.

甚至于自己乃至周围的所有人都会被那场即将吹起的酷烈风暴吞没一样。

但因为职业因素让她习惯于谋定而后动,于是并未在此时开口,仅仅是拉紧塔布羊的缰绳,让自己追着迪克在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奔驰,让自己竭力不要掉队。

她的骑术其实很好,但克罗库恩地区的塔布羊有些太凶狠了,它们显然很不服气“娇弱”的骑手,一直憋着劲想要把这些大城市来的菜鸟摔在地上,好给他们一个“草原的见面礼”。

和这些长着弯曲犄角,据说敢和影豹打群架的彪悍生命相比,玛凯雷的塔布羊简直温顺的和儿童玩具一样。

贾伊德队长不愧是草原长大的首席骑兵,他在夜色中不需要任何辅助,仅靠星象和风向以及一些标识物就能准确寻路,并在数个小时的急速奔驰之后将众人顺利带到了石化森林的某一处入口。

此时已到凌晨,但众人并不急着进入森林。

他们要在这里暂时休整,并召唤哈顿总督和他的萨满学徒们。

总督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骑乘塔布羊横穿草原,一方面是因为萨满们需要准备一些在石化森林里寻路所需的材料。

另一方面,人家好歹也是总督!怎么能和一群小年轻大晚上骑着塔布羊到处撒酒疯的遛弯呢?这要是被人看到,估计明天就要上玛凯雷的花边小报的头版头条了。

虽然克罗库恩总督区是艾瑞达文明最落魄的总督区,但哈顿总督可是在艾瑞达人的权力体系排名中能位列前十五的选手。

总督区的领袖都是军政一把抓的实权人物,更何况,哈顿与大执政官维伦持续千年的私人友谊以及萨满祭司领袖的独特身份,都让这个淳朴的克罗库恩本地老人拥有旁人想象不到的政治能量。

从这一点来说,理论上可以称之为“哈顿养子”的迪克的奋斗起点其实也不算低。

当初阿克蒙德把他从克罗库恩带去奥秘学宫当保安大队长,极有可能也是为了通过他搭上哈顿总督这条“政治巨鳄”的线呢。

而且这还不是老哈顿的极限。

在黑暗之门正史里,距今数百年后,当黑暗泰坦又一次发起对艾瑞达人的腐蚀行动时,哈顿总督已经升迁到了大执政官维伦的首席执政顾问的地位。

他那时执掌政务庭,与塔尔加斯的地位相等,堪称大执政官之下的第一梯队了。

这位淳朴的艾瑞达人虽然无心于权力,但他的一生确实官运亨通,而且性格坚毅,骨头和塔布羊的角一样硬。

即便为了掩护大执政官逃走导致自己没能搭上维伦那艘逃亡飞船,但在世界沦陷后依然带着不愿意屈服于恶魔的艾瑞达人退回了克罗库恩的边陲群山之中,在被污染的阿古斯世界里坚持了两万年的艰苦抗争。

其风骨之高洁坚韧,堪称艾瑞达人的文明脊梁。

“把图腾扎下去!”

众人休息了十几分钟后,贾伊德通过星象确认了约定时间,便从塔布羊的马兜里取出两根宝石制作的古老图腾柱,丢了一根给迪克,两人同时将散发着元素气息的图腾柱扎入了石化森林的入口,随后退开。

身为施法者的双子对于古老又土气的元素传承有些看不上眼,但这会也很好奇的观察着图腾柱上的能量变化。

在她们诧异的注视中,那土元素的震动以一种极有韵律的姿态共鸣,随后在土地的震动中,哈顿总督便带着七名萨满学徒如传送一样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神秘又古老的元素法术让双子大为震惊。

她们花了大半夜的时间才横穿了草原,但哈顿总督仅用了不到几分钟就从纳斯拉克斯城堡抵达了这里。

这几乎和传送术一样快捷了。

“元素传统的落寞,不是因为元素力量的威能弱于奥术和圣光。”

大概是看到了双子的疑惑,迪克主动解释道:

“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元素聆听’是一种罕见的天赋,它甚至比奥术亲和更罕见,而那些有施法天赋的孩子们总会先一步被奥秘学宫的下属机构寻找到,并带入更成体系的奥术之道里。

相比之下,更依赖口口相传和自然感悟的元素之道就显得晦涩了很多。

但我可以肯定,你们两个‘坏女孩’如果胆敢挑衅总督老爹,那么这位老爷子揍哭你们估计花不了一分钟,尤其是在这靠近文明起源的地方,元素的力量在这里汇聚涌动,这里是萨满们的主场。”

“别给我这个老头子脸上贴金了,迪亚克姆,我的孩子,萨满之道在凋零,但这不是什么坏事。”

哈顿总督却看得很开。

他一边指挥学徒们将图腾收起,安抚周围的大地之灵为他们接下来的旅程庇护开路,一边随口说道:

“萨满也好,奥术师也好,圣光牧师也好,不管走什么样的力量道路都是艾瑞达文明的守护者,如果萨满的凋零能换来其他守护者之路和种族的繁荣,我也认了。

就比如这两个小姑娘,她们的天赋让我都惊叹。

可惜元素不喜欢她们,因为她们的小聪明太多了。

告诉你们个秘密。

呵,元素之灵们向来不喜欢太聪明的艾瑞达人或许是因为它们曾被始祖巫师奥古雷利用过。

据说奥古雷与世界签下了契约,得以执掌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元素之灵们,但他厌恶元素之灵的不服管教,四元素之间的战争让当时的世界遍布着灾难。

奥古雷知道那样不稳定的世界是无法诞生真正的文明,于是他便利用了它们。

他让四元素在对抗中重塑世界地表的同时,让最古老最纯粹源于世界本身的稳定能量得以从大地之下诞生。

那就是最初的奥术!

奥古雷也借此开创出了艾瑞达人的奥术传统,元素们则在彼此斗争中被严重削弱,而始祖巫师也在玛凯雷的群山中找到了古老的圣物阿塔玛水晶,他使用那圣物击溃了桀骜不驯的元素领主们,这才让阿古斯真正进入到了稳定的时代中。

艾瑞达人的文明也是自那之后才逐渐兴盛起来。”

说到这里,哈顿总督停了停,从学徒手里接过一把非常古朴的岩石权杖,一边有节奏的挥动,一边继续分享只有萨满们才传承下来的古老传说。

老萨满饱含感情的看着眼前的石化大森林,用古老的语调吟唱说:

“据说这片森林就是始祖巫师击败并封印元素力量的地方,据说奥古雷与它们达成了一个神秘的契约。

他要求四元素守护一颗能与世界意志交流的圣石,直到世界意志在星核中的沉睡苏醒的那一日,元素们才能得到自由并再次塑造出它们的领袖,或许它们的自由就在现在这个时代。

甚至就在今晚。”

“那还等什么啊?”

急性子的贾伊德从小听这些本土故事早就腻了,他挥动马鞭催促道:

“哈顿老爹,我们立刻进森林吧,赶紧找到那颗圣石,然后叫醒我们脚下沉睡的‘世界之魂’,如果那个黑暗泰坦真的如迪亚克姆所描述的那么强大,如果祂麾下的恶魔真的无穷无尽,那我们这些战士就必须依仗世界之魂的垂青才能对抗它!”

“走吧!”

哈顿总督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事急从权,他甚至省略了古老萨满传统中的祭祀环节,挥动手中的岩石权杖将众人纳入神奇的“地行术”的效果中,带着他们以元素融合的形式在石化森林开出的道路中穿行。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们就从森林之外一路直行抵达了森林最中心的裂谷附近。

但往前就无法使用地行术了。

“元素在这里不会回应我的呼唤。”

哈顿总督站在地面上,对身后从大地之中“跳出来”的其他人说:

“就是这片裂谷,之前我给萨奇尔带路时也只是将他送到了这里,按照萨满们的古老传统,我们不能随意进入这封印着上古元素的禁地。”

“总督老爹,这都火烧眉毛了,现在真不是讲传统的时候。”

迪克一边观察地形,一边劝说道:

“如果您不相信世界之魂的存在那您一开始就不会为我们带路,您也意识到了危机的示警,我们来到这里正是为了寻找希望,如何能在这里止步不前?

而且萨奇尔为我描述过那个地方!

我需要在裂谷中找到一块半裸露的山间台地,它位于一处被废弃的古老神殿附近,在溶洞迷宫的中上层一处靠近山脊的位置,那个台地的形状是不规则的三角形。

其中有四到五条洞口,是个交通枢纽。”

迪克精准说出了那个营地的特征,哈顿总督点了点头,挥起岩石权杖尝试着依靠与大地的感知搜索那个地方,在元素不回应的情况下,老萨满只能动用一点“强制”手段了。

娴熟的萨满祭司们可不是什么事都由着元素之灵胡闹的软蛋,他们和元素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

在必要的时候,萨满们可以强制命令元素帮助他们。

当然这会引来桀骜不驯的元素力量的不满和抵触,事后需要很麻烦的安抚才能避免出现最糟糕的“元素谴责”,至于为什么迪亚克姆能如此精准的说出地点,当然不是因为萨奇尔真的给了他提醒。

纯粹是因为这地方他来了太多次了.

虽然迪克记忆中万年后的地形不同,但山脉的大体走向是一致的,他知道眼前的裂谷是个复杂的溶洞结构,里面和迷宫一样,稍有不慎就会迷路。

但只要找到记忆中的“克罗库营地”的位置,他就有把握能找到藏有“圣石”的那条隧道。

是的。

这枚圣石确实在黑暗之门正史中出现过!

但仅仅是在一条不起眼的任务线中有过些许描述,不喜欢读文本的人绝对会错过,然而迪克可是“老ass”了,这些犄角旮旯的信息瞒不过他,在如此精准的“搜索条件”加持下,老萨满在大地之力的协助下,很快确认了迪克所描述的区域。

“众人跟上我!”

老哈顿挥动石杖,他大声说:

“那个地方非常隐蔽,岔路极多,千万不要掉队。”

众人打起精神跟随着老总督踏入了眼前这片“禁地”,果然如萨满的古老传说描述的那般,在他们进入其中后,连贾伊德这个纯粹的骑兵和战士都感觉到了活跃到过分的元素力量在压迫他。

被始祖巫师封印于此的元素力量并不欢迎他们这些外来者,或许是因为那个元素的契约远没有到可以结束的时候。

如此活跃的元素力量让迪克心中一沉,某个糟糕的猜测在这一刻被悄然证实,但他一言不发的跟着哈顿总督深入这遍布溶洞,混乱如迷宫一样的复杂地形中,他们看到了一座被遗弃的奥古雷神殿。

看那风格绝对是数万年前文明初生时的古老建筑物,但众人没时间停留在这里“考古”。

在歪歪扭扭的山脊上行走了近二十分钟,穿越了三个复杂的溶洞结构之后,因为元素的反抗而脸色惨白,需要贾伊德和学徒们搀扶才能继续前进的哈顿总督终于带着他们来到了目的地。

这里如迪克描述的那样是个半封闭的台地,四个方向上各有一个通往不同地方的溶洞,迪克先是站在正北方,随后转过躯体向西南。

那里正好有个只能允许一个人进入的小溶洞,斜向上的进入位置非常刁钻,不仔细看甚至完全发现不了。

“就在这。”

他对其他人招了招手,随后第一个弯腰进入其中。

初时地形狭窄,迪克需要矮着身体向前,但很快溶洞就宽阔起来,在绕过一个弯之后,所有的黑暗都被驱散。

一颗温润如玉一样的巨大不规则乳白色巨石矗立在他眼前。

像是不透明的水晶一样,风火水土四元素力量以肉眼可见的姿态环绕在周围,而完全封闭的山洞周围环绕着清晰的星光点点,让眼前这一幕如梦如幻。

圣石

虽然比迪克记忆中那只有人头大小的“圣石”要大出几十倍有余,但这不是什么问题!

绝对是它没错了。

一个可以与沉睡中的星魂“对话”的圣物,或许将其称之为“源生世界神器”更合适一点。

而在圣石前的古老王座上有一具已经腐朽的艾瑞达尸骨,哪怕在死亡到来时这个人也维持着最威严的姿态,仅从其风化的装扮来看,和神话传说中的始祖巫师奥古雷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了。

阿古斯星魂的梦呓之地,艾瑞达人的起源之地,这个世界和整个艾瑞达文明的命运之地他找到了!

“接下来呢?”

手握马鞭的首席骑兵队长贾伊德不是萨满也不是法师更不是圣骑士,他没有那么多专业知识来分辨更深层的信息,跟着哈顿老爹满脸敬畏的给圣石磕了两个头之后看向迪克,小声说道:

“我们找到了圣石还有传说中的神话巫师,接下来要做什么?将圣石搬走吗?”

“接下来要尝试交流了。”

迪克摘下自己的战甲手套,递给身旁的特拉蒙,他活动着十指看着眼前被厚重的远古元素力量保护环绕的圣石,低声说:

“但愿‘阿古斯’没有起床气,否则你们下一秒就得和我说永别了,无敌的圣盾术都来不及救我。”

“这么夸张吗?”

五小强的队长法瑞娅惊讶的说:

“只是接触就会有生命危险吗?”

“这是应该的。”

圣光牧师伊米拉小声给自己的四位肌肉兄贵同伴解释道:

“迪克准将大人要在精神层面接触世界之魂,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概念,但我可以举个例子,就像是小孩子去随意触摸影豹的尾巴。双方的差距太大了!

只要一个意外,哪怕对方没有恶意,迪克大人的精神也会被瞬间碾碎。

那可是需要用整个星球作为襁褓来抚育的神话生命,哪怕祂尚未诞生,但称其一声‘星海神明’也毫无问题。”

“在萨满传说中,只有‘被选中者’才可能和世界之魂交谈。”

迪克走向圣石,说:

“始祖巫师将石化森林塑造成如今的样子,把这里和外界隔绝封闭是保护其他人,随意触摸圣石的代价是可怕的,尤其是对于那些好奇心很重又不懂规矩的家伙来说。

凡人的善恶观显然不能套用在星魂这样的伟岸个体之上。”

“但迪亚克姆,我的孩子,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完成了元素祈祷的哈顿总督在旁人搀扶下起身,他一脸担忧的对迪克说:

“这里的元素完全不理我们,它们太古老了,很可能在奥古雷的年代就被布置于此,而这仅仅是用于拱卫圣石和世界之魂的第一道防线,你甚至可能会死于元素之灵的重压!

快到我们根本来不及救你。

现在圣石已经找到,传说已经确认,要不我们等两位大执政官过来?

以维伦出类拔萃的精神力,他或许可以完成这场交谈。”

“没用的。”

迪克摇头说:

“传奇也好,半神也罢,这些凡人对于力量的可笑分级在世界之魂的威能面前都一样脆弱,阿古斯若不想交流,即便是大执政官和纳鲁一起过来也没用。

您不会觉得世界之魂会因为凡人的权势就对他们另眼相看吧?

不是我们孕育了祂,总督老爹。

是祂慷慨的允许我们在祂的躯壳上诞生与繁衍,对伟大之物要心存敬仰,也要用正确的方式来完成朝圣般的接触。

我敢说,现在没有一个艾瑞达人比我更擅长这件事.”

这句话倒不是吹牛。

如果迪克的上辈子经历也算数的话,那么他确实有好多次和世界之魂沟通的经验,就是不知道阿古斯在堕落成“寂灭者”之前的脾气有没有“艾酱”那么好

“你们后退到安全距离!”

迪克对其他人说:

“一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随意靠近,世界之魂的威能不容冲撞,如果我在接触圣石的一瞬间没有化作破碎的石像,那就代表着接触已经成功了。”

“我会为你祝福的,孩子。”

老哈顿在迪亚克姆肩膀上拍了拍,他低声说:

“一开始我以为你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来,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可以肯定你是带着某种炙热的信念来到这里,我们已到这里,就不要再有压力,和一个克罗库恩男人那样放手去做吧!”

“嗯。”

迪亚克姆点了点头,他慢步上前在其他人的注视中,踏进了圣石周围的流水里。

他朝着眼前被红的黄的,白的青的四色流光包裹的圣石伸出手,在手指抬起的那一刻,就有肉眼可见的火焰、寒冰、狂风和土石覆盖在了他的身体上。

这是拱卫世界之魂的古老元素在发力。

倒不是杀伤,只是用力量警告来者后退!

就像是大人物身旁忠心耿耿的带刀护卫一样,实际上,古老元素与世界之魂的关系也应该如此,按照一些施法者学派的理论,作为塑造世界的最初能量,元素就是世界之魂威能的原始体现。

它们是宇宙中最古老的能量,可以在不断组合的千变万化中模拟出所有的能量形态,一般而言,偏向秩序并且广泛存在于实体宇宙中的奥术能量就被认为源于元素力量的衍生。

当然,奥术能量、元素能量和奥术原力是三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并不能混为一谈。

总之,艾泽拉斯世界那边经常发生的“元素叛乱”是因为虚空原力的干扰与催化,其他世界的元素,可少有胆大到敢直接对抗自己的“造物者”。

最少在阿古斯的大地上,在迪克面前,诞生于创始之初的上古元素们依然忠心耿耿的服侍着沉睡的世界之魂。

迪克清晰的感觉到了压力。

他的手指距离圣石每近一分,四元素施加于他身上的压力就越大。

这种指数级的压力增长很快就引发了圣光的反应,随着迪克额头上的“纳鲁赐福之印”如金色火焰般摇曳,属于他的光耀能量也从躯体中浮现与压制的元素进行着对抗。

这是一道试炼。

不要求觐见者的力量有多高,但绝不能是毫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凡人感受不到世界之魂的律动,还会因为愚昧和无知而触怒无上伟力。

“迪克大人的脚!快看!”

法瑞娅惊呼了一声,其他人的目光立刻看向迪克的下半身。

他的蹄子和腿还有尾巴正在“石化”,源于大地元素的束缚正在飞快的将他困于巨石之中。

迪克清晰的感觉到了下半身传来的麻木,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于是咬着牙顶住要把自己压碎的压力,向前猛地一推,让自己的双手触摸到了如玉石一般的圣石表面。

元素的力量也爆发开,风火水土一瞬间的怒吼交织成混乱的元素风暴,让众人扎在地上的图腾一个接一个的爆开,双子的护盾更是如纸一样被一撕就破。

“不要抵抗!不要反击!”

哈顿总督大喊道:

“后退!不要暴露出任何敌意,古老的元素在审视我们。”

迪亚克姆听到了总督老爹的喊声,但他没空去关注了,在他眼前此时已经跳动出更耀眼的金色,那些被激活的符文组合着罗列将一个重要的信息告知了他:

警告!

你此时的行为将对阿古斯世界的命运造成强烈干扰,命运抉择时刻已到!“圣光道义·命运之手”已激活!原力强化已施加!

提示!

你正在接触特殊存在,该生物阶位为‘寰宇真神·幼生态’,此类生物不受命运长河约束,与祂们深度接触时将触发‘彼岸帷幕’补充协议,该场景下请慎重做出你的每一个选择。

“唔”

命运抉择的强化一瞬间让迪亚克姆摆脱了元素的桎梏,在圣光原力给予的保护中,他伸出手在圣石表面敲了敲,就如敲动那扇命运之门。

他说:

“阿古斯!醒醒,我是来谈话的!”

(本章完)

23.第23章 23眼见之绝望时间!蠢货,问题在

第23章 23.眼见之绝望·时间!蠢货,问题在于时间!

从实体宇宙尺度而言,世界之魂是个绝对的稀罕玩意。

以星体为襁褓孕育的生命不管从哪个角度都不能等闲视之,而要和这样的存在对话自然也需要特殊的方式。

黑暗之门正史中,作为一系列波澜壮阔的传奇故事的发生地和主舞台,艾泽拉斯世界的勇士们通过万神殿泰坦们留下的秩序科技与他们的星魂完成了一次次的交流,并在世界之魂的指引与帮助下处理掉了一个个大麻烦。

但他们能使用泰坦科技是因为万神殿在很久之前就注意到了艾泽拉斯并对那个世界进行了几乎全方位的改造,那些泰坦几乎在艾泽拉斯使用了祂们的最高科技。

反观阿古斯就没有这个“荣幸”了。

根据迪克目前收集到的所有关于阿古斯世界的远古传说中,都并未出现任何与泰坦或者万神殿相关的信息。

那些以双足行走于星海的神明们并未注意到这颗星球。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阿古斯不必遭受秩序原力的“荼毒”,但也意味着阿古斯的原生种族艾瑞达人想要和自己的星魂交流也变的困难起来。

没有泰坦科技的辅助,艾瑞达人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感知自己的星魂。

这就对个体的天赋有了一个相当苛刻的要求,根据萨奇尔的说法以及哈顿总督描述的萨满传说,艾瑞达人文明自诞生以来,唯一一个能和世界之魂交流的恐怕就只有传说中的“始祖巫师”了。

眼前这位明显和世界塑造之初的元素力量有关的“圣石”,恐怕就是始祖巫师用来感知世界之魂变化的“工具”。

这也说得通。

按照物质宇宙的规则,所有星球实体的诞生都来自于宇宙间古老元素力量的最初激荡。

在风火水土的能量冲突与融合中,星体才会在星海里成型,也正是因为元素力量的碰撞才让星体完成了第一次“打磨”,为之后诞生生命提供了最初的动力。

从这个理论出发就不难得出结论,每一颗星球上都存在的元素力量,正是星魂尚未选择自我道途且尚未苏醒时能驾驭的最原始的力量!

这也是众人眼前这颗圣石的由来。

“星魂探索队”的成员们这会已在老萨满的要求下退到了安全位置,在他们眼前,被圣光保护着的迪亚克姆这一瞬犹若光铸,让那些上古元素都无法再侵袭并干扰他与世界之魂的交谈。

迪克维持着沉默,但所有人都相信他已经和世界之魂建立了联系。

但他们现在除了等待之外几乎无事可做。

老萨满喃喃自语着“被选中者”和“世界意志将揭晓”之类难懂的话,贾伊德则很担心自己父亲的心理健康以及自己兄弟的生理健康。

五小强没有特殊的举动。

他们是优秀的战士知道越是危险就越要服从命令,便按照迪亚克姆准将和哈顿酋长的要求与圣石保持安全距离,以免他们身上的圣光力量的激荡引发这个洞穴中过于离谱的元素力量的反击。

这里的元素力量夸张到什么程度?

五小强体内本该温和的圣光已经自动转入了很有进攻性的状态里,倒不是圣光和元素有什么恩怨,纯粹是因为这里的元素占据着绝对的碾压优势,圣光也得保护自己的追随者啊!

大胆又野心勃勃的双子已从震惊中恢复,她们这会正在小心翼翼的用奥术符石认真记录着圣石周围的一切信息。

这是她们身为刺客庭“新人”的第一次任务中最关键的那一环,她们必须全程记录这场“觐见”,甚至还要在任务结束后出具一份足够详细的任务说明呢。

不过她们两人的指挥官,刺客庭高阶游侠奈丽队长的关注点这会很奇怪。

她似乎对迪亚克姆的信心十足,似乎并不担心准将大人的“觐见”失败,在其他人都在观察圣石与迪亚克姆的时候,她很心大的一个人溜到了不远处的石质王座旁,绕着那具古老的骸骨转了几圈又回到双子身旁,低声说:

“你们确认那是始祖巫师奥古雷大人吗?”

“测量一下头围就好了。”

正在认真做行动记录的奥蕾塞丝低声说:

“自晦涩难懂的颅相学兴起以来,艾瑞达的所有奥术师们就用这种离谱的标准来判定自己施法天赋的极限,我们姐妹也一样,从小到大进行了不下二十次头围测量,而我们采用的统一对比标准就来自始祖巫师大人留下来的头围数据。

没错。

始祖巫师奥古雷大人就是‘颅相学’的发明人!

从这一点来说,我们艾瑞达文明的先祖阁下也是个很复杂的人啊。”

“但奥古雷大人所处的时代是文明初始啊!在蛮荒时代搞个把活人献祭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奈丽一边叹息,一边吐槽道:

“据说始祖巫师不只是奥术之道的创始人,同样是萨满之道的开创者,没准奥古雷就亲手献祭过很多活人呢,所以,他发明颅相学可能纯粹只是为了方便主持部落的献祭?

但不管怎么说,你们奥术师群体真是一群虫豸!

都几万年了,还要刻意维持这种野蛮的习俗真的过于离谱了。你们俩!一会忙完之后,去测量一下那骸骨的头围。”

游侠队长看了一眼被璀璨光芒笼罩的迪亚克姆,她稍显不安的甩了甩小尾巴,对因为年轻而显得有些“毛手毛脚”的双子叮嘱道:

“记得动作轻点,带上必要的尊重,那可是你们的老祖宗。”

“难道不是您和其他所有艾瑞达人的老祖宗吗?这可是神话中的伟大人物!”

萨洛拉丝吐槽了一句,但还是和妹妹一起拿出了“专用工具”跑去测量始祖巫师大人的头围了。

奥术师群体在这个时代的领袖人物萨奇尔可是颅相学的“忠实拥趸”,这就导致现在的奥术师有一个算一个都会这项糟糕的“基础技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元素的力量在消退,但迪亚克姆身上的圣光却越来越亮,那似乎代表着他与世界之魂的“交流”进入了相当重要的环节,为了避免出现意料之外的突发情况,老哈顿在思索之后决定采取一些手段,在他的命令下,萨满们在安全距离上插下了更多图腾,奥术师也展开了护盾。

就在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迪克身上的圣光与圣石交映生辉时,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疗愈圣杖的伊米拉突然很眼尖的看到了偷偷摸摸凑过来的双子手中拿着的东西。

她一瞬间瞪圆眼睛,惊呼道:

“你们怎么把老祖宗的脑袋拿下来了?快放回去!这太亵渎了!”

“我们奥术师的事你这个牧师少管!”

萨洛拉丝凶巴巴的低声呵斥了一句,但两人的对话已经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在所有人眼神古怪的注视中,非常尊重传统的草原汉子贾伊德已经把腰刀拔出半截,很显然,这种“亵渎亡魂”的行为触犯到了贾伊德和克罗库恩人的淳朴底线。

眼看着要坏事,更稳重一些的奥蕾塞丝急忙摆了摆手,她抚摸着手中的“奥古雷之颅”,严肃的解释道:

“你忘了吗?学姐还有诸位,奥术师们向来有将杰出前辈们那完美的颅骨取下精制,用作施法媒介的传统,这绝非亵渎!实际上按照颅相学最基本的释义,一位施法者死后他的天赋和才华都会保留在头颅之中。

只要合理使用,后人也能瞻仰前辈的荣光。

奥古雷既然是颅相学的创始人,他自然也不会抗拒自己那完美的头颅被争气的后辈制作成强大的法器。

当然,这种等级的奇物绝不是我们姐妹可以觊觎的。

请诸位放心,这枚颅骨会被送到二人执政官手中,由圣物庭的大匠师们亲手完成这枚强大法器的制作并交由尊贵的维伦大人来使用!我们姐妹俩只会负责‘原料’采集的第一步!

我保证。”

“你们最好说到做好,我会盯着你们的。”

伊米拉虽然之前是个奥术师,但已经皈依圣光的她还是觉得这种传统过于离谱了,便气鼓鼓的甩了句狠话,随后继续扭头看向迪克大人那边。

“光!看那些光!有光芒散发出来了!”

几秒之后,人群里就传来贾伊德的喊叫。

一群人顶着元素风暴的重压与推搡艰难睁大眼睛,确实如眼神极好的贾伊德所说,一团特殊的光正在从圣石中爆发。

那并非可以用语言清晰形容的光芒,与迪亚克姆身缠的圣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并非纯色而是在不断的变幻着光谱和形态,就像是水中的绸布一样拥有某种柔软的实感,但在绚丽的多色光束中又混杂着一丝让人心醉迷离的幽蓝。

像极了在实体和液体中不断变化的水晶。

这束光从圣石中逸散,在一眨眼的时间里就遍布了整个洞穴。

在一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里,岩石化作树木,风沙转为流水,本该坚固的物质被不断随机转化为其他形态,就好像物质世界的规则在这光中失效了。

但这是应该的!

阿古斯星体的一切塑造都来自于世界之魂的伟力,就像是房间的主人有足够的权力决定一切家具的摆放与形态一样。

只要世界之魂愿意,祂完全可以在一念之间吹起塑造的风暴,将如今的整个阿古斯化作另一幅形态。繁荣的艾瑞达文明会在一念之间被如沙雕一样抹平,又在沧海桑田中沦为下一个文明于历史的废墟中考古出的过去。

在这样的创世伟力面前,艾瑞达人.不,所有凡人文明引以为傲的一切技巧与传承都显的如此卑微。

“是祂慷慨的允许我们的存在,而非我们塑造了祂,无上尊主啊!”

哈顿总督这位萨满祭司比其他人更能清晰的感受到世界之魂正在散发出的宏伟本质。

他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孩子迪亚克姆在这一刻已经真正得到了世界之魂的认可,便在温和下来的元素风暴的吹打中虔诚的再次匍匐于地面,高声呼唤着“阿古斯”的名字。

这是艾瑞达人称呼自己星球的名讳,来自始祖巫师的决定,也是奥古雷和他的后裔们谦卑的献给世界之魂的尊号。

其他人看到总督的动作也跟着照做,连傲慢的双子在这一刻都不得不表现出最虔诚的姿态。

于是这个洞穴中还站立的人就只剩下了正在进行“Talk”的迪克。

倒不是他骨头硬到不想跪,只是他的精神在之前就已脱离了躯壳,正在圣光原力于“命运抉择”时刻的妥善保护下不断的深入圣石之中,就像是接受着起源伟力的引导正在进入另一个“世界”里。

在那源于世界之魂的绚烂伟力中,他就像是被丢进了时间隧道里,在不断的旋转与坠落中依稀能看到发生在阿古斯世界的一切痕迹。

他看到了最初的艾瑞达人是如何在这片富饶的大森林中诞生,又是如何逐渐褪去羊角野兽的形态拥有人形,最后从破碎者的佝偻原始卑微之形,成长为如今这副强壮且有活力的躯体。

他看到了最初的艾瑞达人部落里年轻的萨满奥古雷在一次意外的探索中坠入了这个溶洞,奥古雷发现了圣石并谦卑的祈祷跪拜了整整七个日夜,终于在鼓起勇气的接触里,他也如迪克一样坠入了这流光溢彩的“世界回忆”里。

他看到了奥古雷从惊慌失措到好奇观察再到心悦诚服的顺从。

他看到了始祖巫师开始学习世界之魂赋予他的宝贵知识,随后以“代言人”的姿态呼唤古老元素的伟力。

他看到了始祖巫师勇敢的带领族人离开了他们世代生活的大森林第一次来到了外面的世界,在那蛮荒危险的世界中,得到了星魂祝福的奥古雷施展着元素的伟力改天换地。

他塑造出最初的克罗库恩大草原,又掀起滔天巨浪冲击着其他大陆的海岸,最后建立起连接海峡的石桥,带着先民们来到了玛凯雷的群山之中。

他还看到了奥古雷遵循世界之魂的指引,于玛凯雷的巍峨群山里找到了更古老的时代坠落于世界中的阿塔玛水晶圣物,并在那里建立起艾瑞达人的第一座城市。

那是远古的记忆,那是世界的回忆。

艾瑞达人的永生特质让奥古雷在之后漫长的岁月中执掌着这份权柄直到他预感到大限将至。

或许是他活够了,又或许是世界之魂的召唤与启迪。

总之,最初与世界“缔结契约”的始祖巫师回到了最初赐福之地,最后一次施展了伟力将这个地方保护了起来。

他在这里孤独的走完了最后的道路,将世界之魂赋予自己的伟力又还给了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随后的历史如沧海桑田般转瞬而逝,艾瑞达人从团结到分裂到战争,最终再次团结将自己的文明推向巅峰,而在随后的画面里,迪克就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遵循着先民的传说来到了这里。

萨奇尔!

启迪者穿着华服尽显大人物的派头,但这“世界回忆”画面中的他脸色阴郁又担忧,很显然处于可怕的精神内耗里。

他来到了奥古雷的遗骸前,持弟子礼向老祖宗谦卑的致敬,随后与迪克一样试图接触圣石与世界之魂沟通。

他完成了这个仪式,证明了他也是“被选中者”。

用迪克的话说,他继承了奥古雷的职责,成为了阿古斯世界历史中诞生的继始祖巫师之后的第二位“世界守护者”。

然而,萨奇尔却没有接受这份祝福。

相反在与世界之魂的接触完成之后,萨奇尔如失去了一切勇气与希望,在绝望的笼罩在跪倒在圣石之下放声大哭。

那强大的奥术师这一瞬的无助与绝望,让他看起来像是个被抢走了棒棒糖的孩童。

迪克这一刻已经完全确定了萨奇尔为什么会在直面世界之魂后,还会如此绝望到向燃烧军团卑躬屈膝的原因。

他将自己的注意力从世界回忆中移开,在这光芒的世界中向前行走,在一次光芒的爆发之中让精神都陷入了茫然与无措,就像是巨大的爆鸣震晕了他。

等迪克回过神的时候,他终于见到了“世界之魂”的本尊。

就如记忆中觐见艾泽拉斯世界星魂时的那一幕,在那璀璨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光芒交织而成的“襁褓”中,在那连命运都要低头敛息生怕惊动的幕布之下,尊贵而伟岸的世界之魂还在沉睡。

祂在沉睡亦在休眠。

但仅仅是世界之梦的闲暇扰动就让祂的伟力逸散,塑造了如今的阿古斯盛景。

对祂这样的存在而言,星球本体仅是供其休息的摇篮罢了,而存在于阿古斯星体表面的艾瑞达人更是一群匍匐于自己伟岸神躯之上的“小蚂蚁”,不值得关注甚至不值得毁灭。

祂拥有着不必用言语描述的伟力,哪怕仅仅是直视就让迪克有种“纳头便拜”的冲动。

这种冲动甚至很难用意志对抗,就如凡人很难下定决心去反抗自己的造物主,尤其是在这位造物主并不暴虐也不邪恶而且还非常慷慨非常温和的情况下。

祂的力量塑造了艾瑞达人赋予了他们永生,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让艾瑞达人对这位神明感恩戴德。

可惜,除去这层神话的瑰丽外衣,迪克眼中的世界之魂依然不成型体,也完全没有万神殿泰坦那般强大无敌。

这足以说明“阿古斯”还没有到可以孕育出清晰自我的程度,更不必提借助星体塑造属于祂的无上神躯。其目前成长的阶段,甚至可能还要晚于会主动寻找“代言人”,并引导自己的孩子们为自己消除隐患的艾泽拉斯那颗至尊星魂。

星魂虽然天生伟岸,但祂们的成长也需要漫长的时间。

那是即便艾瑞达这样的永生者也难以衡量的时间尺度,几万年十几万年对于星魂而言不过是沉睡中的迷梦一刻。

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就算艾瑞达人没有遭受恶魔的侵扰,就算他们顺风顺水的一直发展下去,在这个文明自然发展并自然消亡的时刻,最后一个艾瑞达人在临死前,大概率也无法亲眼见到“阿古斯”自然诞生于群星中的绝景。

或许得数百万年甚至更久后,星魂阿古斯才能以强无敌的姿态从自己的襁褓中睁开眼睛,然后用星海神明之姿行走于群星之间,播撒属于祂给实体宇宙的祝福。

然而,已经近在咫尺的燃烧军团群魔,和它们的黑暗泰坦会给阿古斯星魂和艾瑞达人以数百万年的时间安然成长吗?

显然不会!

这就是萨奇尔的绝望,也是打断启迪者脊骨的最后一棍!

亦是萨奇尔拒绝接受“世界守护者”的伟力和荣耀,转而向恶魔一方卑躬屈膝并甘愿将阿古斯献祭给黑暗泰坦,以求艾瑞达文明能在黑暗时代苟活的原因。

迪克在这一刻长叹了一口气。

如今这个“婴儿态”的阿古斯星魂宝宝,无论如何都对抗不了实体宇宙最强大的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祂被俘虏被灌注邪能来“拔苗助长”最终以“邪能泰坦寂灭者”的姿态登场已是个已注定的结局。

这一刻,迪克似乎听到了来自命运的冰冷嘲笑。

在阿古斯塑造成型的命运之手在命运抉择的时刻,身缠原力的炙热威能抵达了凡人可以抵达的最宏伟之地,然而在这里根本不存在他竭尽全力也渴望寻得的“希望”。

时间啊,世间最慷慨之物,世间最冷酷之物。

艾瑞达人得到了那把命运赐予的最宝贵的钥匙。

但遗憾的是,他们来早了.

来的太早了。

甚至连开始的开始还不到,就已经要直面结束的结束了。

但可惜命运并没有能从迪亚克姆这位“命运之手”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气馁或绝望,圣枪守备官脸色平静的就好像是他早已知晓了这一切,最少在“观察未来”这个领域里,命运可不配当迪克的对手。

他是穿越者。

他在苏醒的那一刻就已知道了命运对阿古斯那充满恶意与冷酷的安排,但即便他没有那些回忆,从萨奇尔的不正常反应中他也能窥得一丝真相。

黑暗之门正史中的启迪者萨奇尔叛乱只是用于描述阿克蒙德崛起故事的一个注脚,并没有清晰说明启迪者这样一位奥术师领袖为什么会突然在一夜之间转投邪能的怀抱。

但将其完全归结于邪能的污染和黑暗泰坦的引诱也不太恰当。

萨奇尔好歹是个活了几千年而且能和老维伦相提并论的杰出施法者,虽然在天赋和能力方面完全比不过名气极大的“星界法师”麦迪文,但万年后的麦迪文在被黑暗泰坦直接“附身”的情况下,还能和萨格拉斯维持对抗终其短暂的一生,因此,没道理萨奇尔这样站在文明顶峰的施法者会在一夜之间被击溃精神沦陷。

他的转变过于反常,以至于近乎荒诞。

但此时亲眼看到了世界之魂阿古斯的情况之后,也就不能怪萨奇尔不够坚定了。

不是启迪者天生软骨头,不想抵抗黑暗泰坦和它的灭世魔军。

他能遵循着始祖巫师奥古雷的脚步找到圣石,就代表着萨奇尔在意识到恶魔的威胁后有过反抗的心思还找到了他能找到的最强有力的援助,但残酷的现实最终击溃了他的所有信心。

作为艾瑞达人中的第一批被黑暗泰坦诱惑的施法者领袖,萨奇尔对于“施恩者”的力量有最深入的了解,他很清楚双方的力量对比有多么悬殊,便在无计可施的绝望中任由自己坠入了黑暗泰坦给予的“许诺”里。

然而,迪克挫败了唤醒者密教的黑暗政变,还斩杀了阿克蒙德让其尸骨无存,这就让正史中的“循环”被打破了。

艾瑞达文明中最有可能被黑暗泰坦招募的两位施法者领袖都已失败,邪能污染的种子被彻底拔除,萨格拉斯用于污染干扰艾瑞达人的手段都已失效。

如果黑暗泰坦不打算放弃俘虏阿古斯星魂的计划,那么接下来这个世界要面对的局势就已清晰可见。

燃烧军团会身披黑暗泰坦的愤怒抵达这个世界,用武力扫平障碍,夺取萨格拉斯渴望之物,而在这个过程里,艾瑞达人能得到的唯一结局就是毁灭。

似乎只有提前臣服,任由自己被灌注为邪能怪物才能躲过文明灭亡的结局,也难怪萨奇尔会在囚笼中怒斥迪克“毁了一切”,难怪萨奇尔会将他自己定位为保存文明的“殉道者”。

这是那老巫师在绝境前能想出的唯一的办法了。

但准将大人在这一刻可没什么悔意。

他眼中闪耀着光代表着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而他看着世界之魂宝宝的姿态则在宣告这其实也是计划的一环。

正因为知道历史会如何发展,他才不会坐视一切照旧。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反正老子弄死了阿克蒙德,这辈子值了!接下来只需放手一搏,反正情况再怎么变化,也不会比黑暗之门正史中艾瑞达文明的结局更差了。

随着准将大人真正看到了世界之魂的本体并再次坚定决心,他脑海中也浮现出了一段画面。

在那并不清晰如蒙太奇快速剪辑一样的混乱画面中,迪克看到了一头燃烧的巨人行走在星海之中的场景,也看到了滔滔恶魔们正在一颗已经完全被腐蚀的邪能星球上集结。

他甚至看到黑暗泰坦那足以碾碎星河的伟岸身影出现在阿古斯世界天空中的画面,毫无疑问,这是某种预言。

这也是世界之魂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虽然还在沉睡之中,距离真正的“破壳而出”非常遥远,但世界之魂自有神妙伟力,祂预感到了大祸将至。

祂隐约间感觉到了自己会遭遇何等绝望的未来。

一切都如迪克所预料的那样,只要他抵达圣石之前,只要他出现于此就一定能和世界之魂建立联络,因为祂也在求救!

世界之魂也在渴求绝境下的反击。

很好!

只要祂面对绝境时没选择躺平,迪克这一趟就没白来。

“你肯定很害怕。”

在那运镜技巧糟糕的预言画面结束后,迪克长促了一口气,圣枪守备官低声说:

“仅仅是你最强大却已坠入黑暗的‘兄长’提着燃烧的黑暗之剑要和你‘谈心’这件事就足够恐怖了,我甚至都不需要渲染这种恐惧.

我正是为此而来的,阿古斯阁下。

我知道在做决定之前,摇摆不定的我们需要摒弃犹豫,我也知道在付出行动之后,无法回头的我们需要与悔恨进行长久的斗争。

但现在,请跳过因敌人的强大而瑟瑟发抖那一环吧!

在来这里之前,我已掐死了心中的犹豫;当站在您面前的时候,我也已将未来的悔恨视作一生宿敌。

我们必须对抗燃烧军团并与黑暗泰坦战斗!

这不是赢不赢的问题,而是我们必须坚持到那一刻,我们必须选择战斗才有可能将真正的希望传承到这片星海里。

我带来的不只有死中求活的一腔热血,如果您也和我一样不愿意放弃,那就请听我宣告我的计划吧,我已花了很多时间完善它,或许仍有不足,但我们已别无他法。

您的躯体注定要污秽了,但您的精神或许还有救.

所以,让我们做好准备,为即将到来的黑暗泰坦上演一场最精彩的‘金蝉脱壳’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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