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第336章 禀陛下,赵都安已将妖道当场击

第336章 禀陛下,赵都安已将妖道当场击杀

国师是自家大人杀死的?不是督公出手吗?

这一刻,钱可柔等人脸上先是呆滞,继而浮现出刹那的茫然,伴随着强烈的疑惑。

这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车厢角落里,穿着囚服的青鸟和“黑化”的芸夕也愣住了,前者神态错愕,迅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个伪帝走狗,竟在被国师吞噬梦境的局势下,完成反杀?

“你怎么做到的?”芸夕都从莫得感情的状态抽离出来,作为太傅弟子,她虽没见过妖道,但也知晓其厉害。

至于地上死狗一样,被马阎一拳锤的气海震荡,法力溃散的戏子吴伶,同样歪了歪头,却没有太多意外的情绪。

在他看来,赵贼既敢来抓人,有些底牌并不意外。

毕竟匡扶社死在对方手中的分舵主,都好几个了。

“那个红衣女……”

马阎目光闪动了下,想起这小子曾与自己说过,他入神章后,观想出的古代强者极为罕见。

所以,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你在“武神”途径究竟走了多远?陛下又给了你怎样的恩赐?

是了,怪不得早上小朝会后,陛下单独留你在殿内……恐怕那时,就已经有所安排了……

马阎恍然,他逐渐明白一切,并将赵都安指天的动作,脑补为是“女帝的安排”。

赵都安也很无奈,凭借记忆量级的碾压,将妖道击败,这件事实在不合逻辑,难以交代,只能借这个理由。

“我明白了。”马阎吐了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

“看来,你又给我们所有人一个惊喜,咦?你脸色似乎不大对。”

这时候,从震惊中缓过神的众人才注意到,月色下,赵都安的脸很红,额头沁出汗珠,伴随着微微隆起的青筋。

赵都安苦笑地道:

“那家伙,在我梦里炸了,所以……这样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马阎表情再度变得古怪起来,幽幽道:

“真说不好你是鲁莽还是幸运了,修士神魂自爆,会化为精纯的魂力,你若撑不住,可能将你也一同炸死。但你既然撑住了,只怕要得一桩大好处,少走许多年弯路。”

语气略显酸涩地说完,冷峻太监又补了句:

“不过,妖道手段诡异,的确可能有问题,我立即带你入宫,让陛下查探一二。”

这句话隐含的意思还有一层:

他不确定,妖道是否真的彻底死了,所以,赵都安如今仍旧存在被蛊惑的可能。

只有将其让女帝亲自查探,才能放他独自离开。

马阎雷厉风行,当即将吴伶交给侯人猛等人,要他们在此留守,海棠等人稍后就会抵达,处理后续。

他自己一手拎起妖道,一手将赵都安夹在腋下,腾空如大鸟,撑着夜色,朝皇宫方向飞奔。

正常情况下,骑马快。

但若要走直线,世间境武人狂奔最为迅捷。

不是……给我点面子啊,我能自己走……赵都安张了张嘴,对这个羞耻的姿态大为不满。

但京城冰冷的夜风,灌了他一嘴,也堵死了满口的话。

赵都安给大太监用胳膊夹着,无奈地感受到了神章与世间境界鸿沟。

忽然,奔行中的马阎若有所觉,猛地驻足,停在一条屋脊上,拧身朝南方天空望去。

双瞳中溢出淡淡的武夫血气!

只见,城南郊外,暗沉的天穹中飘着一片乌云,此刻竟有暗红闪电掠过,仿佛有某种存在,藏于其中。

“哼!”马阎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却是扭头继续朝皇宫狂奔。

那是什么……夹在他腋下的赵都安皱起眉头。

不知为何,在目睹那片云后,他感觉浑身躁动起来,状态有些不对。

……

……

天师府,深处小院中。

夜色下,巨大而神秘的榕树枝叶摇摆,饶是秋季,大榕树却依旧散发出莹莹碧光,极为神异。

树下,张衍一坐在摇椅中,撑开眼皮,看到星光勾勒为一道娇小身影。

金简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空灵,嗓音虚幻:

“启禀师尊,赵神官受了些伤,已经带回来了。”

她口中神官,指的是国师猎杀目标之一。

丹道神官骄傲无比,今晚果如朝会上所说,刻意离开了天师府,跑去了城内的某个私宅居住。

并与上门蛊惑的国师傀儡斗了一场。

“哼,他愿逞强,就由他去,受了伤才知道教训。不好好炼丹,与一个邪道术士较什么劲?”张衍一随口道,不甚在意模样。

金简却知道,师尊刀子嘴,豆腐心,若真毫不在意,也不会让自己过去看着。

好在丹道神官虽不擅长斗法,但终归要强些,扛了下来。

金简歪了歪头,蹲坐在属于她的小马扎上,托腮道:

“师尊,那妖道究竟什么来头?既是邪道,为何不除?”

张衍一叹了口气,宠溺地揉了揉女弟子的头,叹道:

“金简儿,这世间的事可不是非黑即白,当年老皇帝又何尝不知这邪道底细?

只不过,终归是欲望作祟,有皇室偏袒,册封了国师,这便是一枚光明正大行走人间的护身符,挡箭牌。

我们,亦或神龙寺,都不愿为了这种小事,与皇室为难罢了。

如今那邪道虽没了‘国师’的招牌,却又卷入徐氏皇族内斗的漩涡,咱们这位陛下,恐怕也是存了亲手铲除的心思了。”

“至于来历,无非是五猖教的妖人罢了。”

金简托腮腮帮子,好奇道:

“五猖教的人,应该不懂生死之术吧?怎么会死而复生?”

张衍一淡淡道:“邪神不分家,想必是冥教妖人出手帮助。”

大虞朝有三大邪道术士门派,分别为五猖教、冥教、白衣门。

其中冥教供奉‘十殿阎罗’,又称‘死神’擅长生死之术,白衣门供奉‘丧神’,擅长诅咒。

传说中,冥教高人可以在阳间召唤“黄泉虚影”,从中召回死去的亡魂。

当然,吹牛成分较大,死而复生极难做到,但一些手段的确神秘。

金简继续道:

“我记得,五猖教供奉的‘猖神’,掌管人间欲望,该门下术士肆意纵欲,且想要有进境,需要不断想法子汲取人间的欲,祭祀给猖神。”

她虽没怎么外出历练过,但这些基础知识,府内都有。

这时候,张衍一忽然抬起头,望向南方天空,黑云中闪过的红色蛛网般的电光,头顶的大榕树上,也缓缓浮现出人脸。

“金简儿,再教你一个常识,五猖教,最早叫‘五伥教’,为虎作伥的那个字,便是说这帮术士是欲望的伥鬼。而厉害的五猖教徒每次‘死亡’,猖神都会出现,试图将那死去教徒的欲吞噬收回。看来,那妖人已经‘死了’。”张衍一平静说道。

金简站了起来,惊讶地望着南城天空乌云,乌云中,仿佛有一张张脸孔浮现出来。

老天师一步踏出。

下一刻,身材高大的老天师出现在城外半空中。

须发飘扬,眉目狭长的老神官黑袍在风中猎猎抖动,他举起手中一卷色泽碧透的玉简天书,轻轻一丢。

天书玉简迎风舒展,其上一枚枚金色古篆字点亮,如繁星飘散入云。

一声雷鸣。

黑云溃散。

神明兵解。

澄净的夜空下,一轮明月高悬。

张衍一将玉简随意拴在腰上,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城,目光投向金碧辉煌的皇宫方向,咕哝了一句:

“便宜你了。”

……

……

皇宫,寝殿内。

沐浴后的徐贞观一袭轻纱长裙,从光洁的大殿走出,站在屋檐下朝南边望去。

头顶屋檐上悬挂的一枚青玉风铃轻轻摇曳,发出叮咚脆响,极为好听。

她眯起凤眸,目睹黑云聚了又散,微微扬起眉毛,脸上浮现出一丝迷惘。

“陛下?”

莫愁的卧房,就在女帝寝宫旁,方便有事随时应召,这会也被惊动走了过来。

大冰坨子满脸困惑,“这是……”

徐贞观素白的脸孔上,有些许的不确定,她轻声道:

“方才猖神降世,给张天师打散了。”

“啊。”莫愁愣了下,她方才已经睡下了。

这会没有穿女官袍,只穿着里衣丝绸裤,肩上披着一件外套,脚下赤足踩着鞋子,都还没穿好,听到‘猖神’两个字,脸上未散的困意一下消散:

“京中有人勾动邪神?”

身为凡人的她,对于修行上的事一知半解,本能做出猜测。

徐贞观迟疑了下,正要说话,忽然,黑夜中一名供奉太监如大鸟般从远处掠过来,跪伏在地:

“陛下,马阎求见。”

马督公来了?这么晚?莫愁愣了下。

眼下已过了子时,宫门早关了,无怪乎是这巡夜的供奉来禀告。

徐贞观表情愈发古怪,说道:

“他有何事?可是与那妖道有关?”

供奉禀告道:

“马阎说,缉司赵都安今晚携梨花堂收网,端了匡扶社京城分舵,赵都安还将……将那妖道当场击杀,如今尸体已经带了过来,马阎与赵都安正在外头等候,马阎还说……赵都安有些不对劲,恳请陛下查探!”

一番话说完。

秋风拂过夜晚。

屋檐下的铃铛缓缓停下。

徐贞观与莫愁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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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37章 住进女帝寝宫的第一个夜晚

好烧!

我烧起来了!

赵都安感觉自己的状态很不好。

给马阎带着进入皇宫后,他的头脑就开始一沉一沉的,浑身滚烫,好似染上了重感冒一般,头昏脑涨,思绪浑噩。

起初还能勉强维持清醒,但等进了宫门,整个人就几乎睁不开眼睛,只觉浑身毛孔汗水疯狂涌出。

这令他想起了上辈子“阳”的经历,强烈的浑噩感,令他对外界的感知变得无比迟钝。

他只能隐约感觉到,便宜师兄在自己耳边大吼,伴随着气机渡入,之后好像又挨了两巴掌,可能是想把自己打醒,但都失败了。

接着,他好似被师兄带到了一个地方,隐约好像听到了嘈杂的人声,似乎有很多人聚集过来,其中夹杂着三两句女子的声线,好像有人摸了摸他的额头。

之后……

他被人背了起来,带到了一个新的地方,隐约好像有人给他用湿毛巾擦拭身体,并喂下冰冰凉凉的汤药。

之后,他就平躺了下来,意识逐步昏沉,周围那些人似乎也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都安再次睁开了眼皮,然后被灯光刺了下眼睛,忙抬手遮住。

“这是哪……”他摇了摇头,头脑逐渐恢复清明,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仰面躺在地上,头顶正上方,是镶嵌在棚顶的一颗释放光芒的巨大的珠子。

那珠子含在雕刻的龙嘴里,似乎是某种法器,为房间提供照明,而珠子的基座,就是一座巨大的华美的,雕刻在屋顶上的圆形金色蟠龙。

“这么奢侈……我在皇宫里?是了,记得便宜师兄带我进宫。所以,这是哪座宫殿?”

赵都安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他先确认了下身体状态。

发现除了脸有些疼,其他没有任何不适,异常的高烧也消退了,除了太阳穴还是有些胀,并无其他。

他又借助光亮,打量四周。

这里果然是一座极为华美的房间,之所以用“座”这个词,因为入目所及的房间,比寻常的屋舍明显高出一个品级。

宽敞明亮的空间里,摆放着一件件造价高昂,望之便价格昂贵的古典家具。

视野左侧,是一张罗汉床,上面摆放着蓬松蜀锦绣面的靠枕坐垫。

床上的小桌子上头,横陈双龙戏珠大青花瓷盘。

右侧,是宽大堆满了文房四宝的桌案,后头的博古架上每一件的器物只看光泽都是珍品。

前方还有一个类似“茶几”的矮桌,视野中共四枚等身大花瓶,探出鲜嫩的绿植。

赵都安则躺在地上……这房间整个地面,都铺着西域进贡的地毯,堪称奢侈,要知道随便扯下来一块,拿出去都是上千两银子的价位。

哪怕王公贵族,也没有奢侈到拿来铺满地面的程度。

而他所处的这一块,还不是房间的全部,扭头可以看到,里头用轻纱帷幔的帘子,将房间隔开,视线透过帷幔,可隐约看到隔壁另外一个房间中的床榻。

整个屋子,充斥着雅致雍容四个字。

他对这种格局倒不陌生,为了冬季抵御寒冷,京城中有一些卧房会隔成两间,里头是卧室,外头是“暖厅”。

起到客厅的作用。

“所以,我进宫了,然后突然发烧,接着有人救治了我,并把我扔到了房间客厅?”

赵都安尝试对方才的经历做出猜测,然后脸色古怪起来:

“谁家好人把病号丢在客厅地上啊!”

他一低头,发现自己的衣服也被换了,原本的外袍不翼而飞,充当空间卷轴的“太虚绘卷”和佩剑也不没了。

连身上的里衣,都被换了一套新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一开始好好的,直到看到了黑夜中天空上的红色电光……”

“糟糕,难道妖道炸了这件事,真有什么后遗症?不妙不妙。”

赵都安有点慌。

他后知后觉,复盘今晚的事情,发现自己很多行事的确冲动鲁莽,和以往稳健的风格不太相符。

“看来,妖道说的话应该不假,他白天的时候来见我,核心目的就是蛊惑我,让我轻敌,急于去找他……不会真落下什么麻烦吧。”

赵都安有点惴惴不安,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已经到了宫里,大不了求助贞宝。

恩,贞宝如果搞不定,我就再去找老王……呸,老张瞅瞅,天人境的术士,解决我这点小事不是轻松写意?

这就是人脉的重要性啊……

赵都安想着,心绪安稳了不少,他站起来,发现袜子也没了,只能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他一眼瞥见“茶几”上茶壶,顿觉口干舌燥。

之前烧的失去了太多水分,这会当即走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吨吨吨抱起茶壶,对着嘴吹,一口气将整整一壶水都喝了下去,他放下茶壶,这才感觉口渴得以缓解。

也就在这时候,安静的房门外,远远传来宫女的声音:“陛下……”

原来,屋外并不是没有人,只是站的很远。

赵都安一惊,忙用袖子擦了擦壶嘴,将其摆回原位,只穿着一身“睡衣”站起身,门外的脚步声就已近了。

“吱呀——”

双扇雕花木门被从外向内推开,深秋凉爽的空气,霎时间涌了进来,令置身暖阁的赵都安头脑为之一振。

他抬起头,只见夜色中,远处一轮明月高悬,几缕云絮点缀。

门外,是高悬的灯笼,与庭院中静立的宫女,而在这副画面的最中央,也是最近前。

则是一道熟悉的,仙子般的身影。

因已经就寝,仓促外出,女帝身上没有穿往日的常服,而是披着更居家的一件纱裙。

透过纱裙,可见内里的绸裤与踩在鞋子中,光洁白皙的,隐约有一根根淡青色血管的足背。

女帝那垂至腰迹的青丝也不如往日柔顺规整,而是有些凌乱与毛躁,似乎是不久前躺下时压的……然而偏是这些“瑕疵”,令她少了许多令人不敢亵渎的仙子清冷,多了几分凡尘女皇的俗气与……妩媚。

至于容貌,倒是没有太大变化,毕竟女帝极少描眉画鬓,或佩戴什么首饰,本就是出水芙蓉一般,清汤寡水的风貌。

这会一张素白绝美的脸孔上,点漆般的眸子静静地,用略显怪异的目光,打量着眼前恭敬稽首的赵某人。

“臣!赵都安,参见陛下!深夜造访,惊醒龙颜,实乃罪过,先前身体不便,未能第一时间向吾皇请安,臣惶恐忐忑……”

赵都安嘴巴里一串词就这么水灵灵地吐了出来。

徐贞观姿态优雅高贵地就站在门口,坦然受了这一拜,身后的双扇木门自行关闭,将外头的宫女们隔绝。

等赵都安说完,徐贞观眸子才从茶几上空了的玉壶上收回,眼神不善道:“嘴上说着惶恐,朕寝宫里的东西,你倒用的顺畅。”

寝宫?赵都安懵了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所以,这屋子……是贞宝的闺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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