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故识,度人度几(求订阅!)

午饭过后,一辆面包车驶进了鼓楼区。

到地儿了,初见停下车,探头望着步步升门口人来人往的顾客,邀功似地说:

“哥,你看!自打搬到这里以来,我们的生意每天都有这么多人,好得很。

要是碰上了节假日,我跟你说,客流高峰期连脚都没地方放。”

初见这话一点都没夸张,外面的人流量确实大。

虽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此时进出的人群竟然不比后世一般超市的客流量低,这就相当令人兴奋。

不过想想也是,后世即使经济提上去了,大家兜里有了几个钱,可架不住各种各样的超市多啊。

有些地方一条街竟然有4家大型超市,密度大的超乎想象。

而观现在,步步升可以说是一支独秀,周边连个像样的竞争对手都没有。

不论是规模也好,还是品质、诚信、价格、内饰设计、服务水准和管理理念在这年头都超出同行一大截,简直是降维打击好伐,生意怎么可能不好?

在车内细致观察了会,卢安对下半年要开大型超市心里有底了,于是心情大好地调侃初见: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客流高峰期”这样的高端词汇?这可不像伱。”

初见摸摸头,嘿嘿两声后,很是光棍地承认道:“我这是跟曾姐学的,平日里她总是抽空读捞什子经营管理方面的书籍。

她嘴上说的次数多了,我就在后面跟着捡了几个用来装逼。”

卢安听得哭笑不得,好想一巴掌呼死他。

咋就那么中二咧?

同样是人,同样是爹妈生的,差不多同时跟着自己,一个勤奋好学,一个天天就知道用蛮力做事,差别有如阿根廷足球队和国足,压根就不是一个维度的物种。

见他下意识往后缩脖子,卢安放下手,没好气道:“下车,跟我进去看看。”

“好嘞!”

初见赶忙跑下去,狗腿式地帮着拉开车门。

跟随人流走到门前,卢安忽地停住了脚步,看初见人模狗样地在旁边跟着,他揉揉眉心说:

“你给我买一顶鸭舌帽来,然后到外面等我。”

初见想了老半天才懂他的意思,这是学的电视里的?

要来微服私访那一套?

不过即便猜对了也不敢违拗,转身屁颠屁颠买帽子去了。

没多久,初见买了两顶帽子回来,一顶黑的,一顶绿的。

只见他献宝似地送到跟前:“哥,我挑了两个最帅气的,你要哪一个?”

卢安嘴角抽抽,伸手拿起黑色鸭舌帽戴头上,然后嫌弃地说:“绿的归你了。”

初见把绿色帽子戴头上,双手把正把正:“嘿嘿嘿,选帽子你眼光不如我,我觉得这个更潮,我刚才一眼就相中了它。”

小翠的名字含有绿色。

这二货又喜欢绿帽子…

卢安悄咪竖个大拇指,转身进了步步升。

虽然曾子芊已经有一个月不在这里了,但店内依旧井井有条,不管是货物摆放,还是卫生,还是服务,硬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爷已经不在江湖,但江湖中还流传着爷的传说”?

这样看来,曾子芊驾驭手下有点东西啊,是个人才。

快逛完时,在一拐角碰到了李冬,后者一身红色工作服,正在帮一众大妈称鸡蛋。

卢安躲在一边观察了会,两月不见,发现李冬仿佛变了个人。

不仅对顾客客客气气,连带那张笨拙的嘴巴子都变利索了,三言两语就和大妈们打成了一片,有说有笑。

有位大妈问:“李冬,你要开学了吧?”

李冬说:“阿姨,你说对了。”

大妈又问:“那以后还能在这里看到你不?”

在大妈的注视下,李冬化身为大暖男,亲切地说:“能啊,这公司是我叔叔开的,我放假就会过来兼职。”

大妈点了点头,带着一种莫名地满足地离开了。

等一帮大妈走得差不多了时,卢安顺手拿起一板鸡蛋放称台上。

见状,李冬习惯性地抓一个袋子帮他装鸡蛋,头也未抬。

卢安故意哑着嗓子问,“小哥,一斤大概几个鸡蛋?”

李冬还是没抬头:“小的8个左右,大的6、7个的也有。”

“那就差不多是八分钱一个鸡蛋?”

“是呀,你看我们这里的价格比外面便宜吧,外面的东西质量比我们差,单价却要一毛,有的甚至要一毛二。”

卢安换个话题逗他:“你们这除了卖鸡蛋,还卖人不?”

“啥?卖啥人?”李冬终于抬起了头。

卢安不让他看到正面,不着痕迹望向了别处:“就是你卖身不,我们老板娘看上了你,你出个价,多少钱一夜?”

老板娘看上了我?出个价钱?李冬头晕乎乎的,心想妈妈批哦,老子啥时候这么有魅力了,我那卢兄弟还差不多。

他下意识把头往卢安帽子底下钻,想要看清对方的长相。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下一瞬,李冬发出了猪叫声:“我艹!卢安我艹你大爷!老子天天在这里帮你做苦力,你跑到外面潇洒就算了,一回来就瞄上了我屁股,太他妈的气人了!”

李冬光速绕过打秤台,狠狠地一把抱住了他,抱离地面来了个360度旋转。

临了放下他给他肩膀一拳,肥硕地大嘴巴笑得合不拢嘴:“你小子终于晓得回来了,我都快熬成了苦哈哈!”

卢安捡起掉落在地的帽子,“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我刚才可是全瞧见了,你和那帮子大妈关系好的很,就差点哥哥妹妹叫上了呵。”

“哈哈,怎么的?就允许你有女人缘,不许我有啊?虽然那些是大妈,但也是异性啊,总比一帮携枪带棒的家伙强。”李冬一边挽尊,一边嘚瑟。

卢安伸手摸摸他的大肚子,“你这是吃尿素了?怎么胖成这样?二师兄都比不过你。”

李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神气地说:“这是一门学问,你这童子鸡不懂。

我家老曾就喜欢大肚子,说肉肉的有感觉,总爱把头枕在上面睡觉。”

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曾子芊竟然还有这嗜好,奇葩啊!卢安服气了。

问:“你和曾子芊最近有联系没?”

李冬回答:“联系啊,他是我婆娘,敢不联系吗?一个星期通次电话。”

卢安问:“她跟你谈了那边工作上的事情没?”

提到这事,李冬声音变小了:“兄弟,你难道还不知道?过去一年多,她从不跟我说生意上的事,说这是商业机密,只跟老板汇报。”

话到这,他很是不爽,非常气愤地骂街:“你是她老板,我是她老公,合着我这个老公还不如你这个老板!”

卢安听乐了,开怀大笑。

许久不见,两人像老样子互相调侃一番后,卢安问:

“你在这里工作了快两月,最深的印象是什么?”

李冬脱口而出道:“团结!有朝气!”

卢安默默点了点头,和自己观察到的情形差不多。

原先还担心那些国营菜肉市场过来的老员工会出问题。

比如怠工啊、散漫啊、消极和挑刺找茬啊等老毛病。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他也就放心了。

不一会,有一队大妈大婶来打秤了,李冬立马丢下他跑了过去:“我先工作了,你也去忙,晚上咱兄弟一起吃个饭。”

接着他恶狠狠地补充一句:“你是资本家,你请客!”

卢安笑着说行。

哎,奶奶个熊的!感觉李冬是真真变了!

这个状态变得比上辈子还要好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都要归功于曾子芊的功劳。

这就是论一个男人背后有一个优秀女人的重要性。

又在店内暗暗走访了一遍,卢安派人把初见叫进来,然后开始查看这两月的账本。见查不出问题后,后面的倒是没过问了。

下午两点左右,卢安把一个黑色塑料袋装入背包中、随后走出了步步升门店,里面是30万。

初见不放心,怕他出意外,还特意吊在后边。

去银行的路上,卢安在一个十字路口遇到了熟人,肖雅婷。

旁边还有她姐姐肖叶晴。

卢安看到姐妹俩时,两姐妹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他。

不同于妹妹肖雅婷地主动招呼,肖叶晴看他的心情有些复杂。出于业绩压力,以前曾考虑过用身体留住卢安这个大金主,可卢安根本不给机会哇,还是把存款分流到了其它银行。

“卢安,你吃中饭了没?”

肖雅婷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脸上都是热情洋溢的笑容。

卢安说:“吃了的,你呢?”

肖雅婷问“我刚从家里吃了过来,你这是去哪?”

卢安随意说:“去办点事。”

肖雅婷扫了眼他那鼓鼓囊囊的背包,走近一步低声询问:“去存钱?”

卢安略带深意地看着她眼睛,笑着没做声。

同时在思忖:根据过去一年的接触,按道理肖雅婷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啊,今天怎么赤果果地问出这种蠢问题?

难道和她姐姐有关?

接收到卢安带有压迫性的眼神,肖雅婷有些尴尬,但还是咬咬牙说:“卢安,晚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闻言,卢安觉着自己可能猜对了,面前这姑娘有求于自己。

而求得是什么,不言而喻嘛,刚才对方已经给了答案。

听到妹妹这说辞,边上的肖叶晴脸色猛地生出变化,稍后又强迫自己把心情平复了下来。

把两姐妹的神情尽收眼底,卢安想了想说:“晚餐我跟人约好了,不.”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肖雅婷问:“那明天,明天有空吗?”

这么急切的?

卢安诧异,沉默片刻说:“这样吧,我先去办点事,咱等会再聊。”

肖雅婷好想央求他把钱存到姐姐所在的建行,可瞄眼凶神恶煞的初见后,又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努力笑说:

“好,这里离南大不远,我到时候去校门口等你。”

卢安嗯一声,同肖叶晴点下头,越过两女走了过去。

穿过十字路口,卢安走了大约200米后,突地停下脚步。

扭头问初见:“问你个问题,如果有人有求于你,你会不会帮?”

没想到初见直接飚一句:“我只报恩,还报仇。”

碰到这二愣子,卢安气得蛋疼,“说人话!”

初见嘿然,“哥,我不傻,刚才那女的是你同学吧,我曾在南大校门口撞见过好几次,她和叶润姐走一起。”

卢安眉毛挑了挑:“捡重点说。”

怕挨打,初见先退后一步:“重点?重点就是这女的有求于哥你,她今后拿什么还?”

卢安抬腿就要踹他,可发现踹不到,差了点距离,于是叹口气说:“你怎么长歪成这个样子了。”

“长歪?”

初见挠挠头,道:“我和你不一样,读书不行,打架也不行,从小就只能拿命去挣钱养自己养妹妹,我们这种下九流混混做任何事都讲究一个回报,只有肚子饱了才敢想帮别人这种事。”

卢安问:“我记得你挺讲义气的,人快被捅死了都没出卖李家。”

初见把头摇得叮当响,犟嘴说:“哥,你别拿话骚我。李柔哥哥和李柔曾对我有恩,我怎么能背叛恩人,那和畜生有什么两样,我们哥几个吃不饱穿不好,但义气为先。”

卢安瞅了他一阵,没再这个问题上继续为难他,回到之前的话题:“要是有能力帮呢?”

初见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低头认真地说:“换我,我会帮的吧,要是你和李柔兄妹不帮我,我早就像野狗一样死在了臭水沟里,这个垃圾世界还是得有人先伸出手的。”

这话虽然糙,但还挺在理。

卢安抬头望了望天,太阳高高挂在蓝蓝的天上,照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生疼。

下一秒,他转身往来路返回。

快要靠近建设银行的时候,初见在背后冒然出声:“哥,你和李柔还有联系不?”

卢安问:“怎么了?你想见见她?”

初见像小鸡仔似地猛摇头:“我啥身份?她估计早就记不得我这号人了。

我只是好奇,在宝庆的时候,她对谁都不放在心上,包括她爸爸和哥哥嫂嫂,唯独记挂着哥你。

那天我记得特别清楚,她被人追杀快走投无路时,还遗憾说好想见你最后一面,说怕死了就没机会了。”

话到这,初见顿了顿,接着道:“快过去一年半了,李柔还像当初那么爱你吗?”

爱?

卢安并不觉得性格极度自我的李柔真的爱过自己。

她曾经可能对自己有好感,不岔被清水抢了先,然后设计报复清水。

后来经历家庭变故可能大彻大悟了,认清了内心,遂断了跟自己的联系。

他抬脚走进银行说:“李柔是一个缺乏信任感的人,怎么可能会真正爱上一个人?

那些年不过是一种执念罢了。”

缺乏信任感?执念?初见望着卢安的背影,尔后甩了甩脸皮子,似懂非懂地跟着走进银行。

此刻正是下午上班的时间段,大厅办理业务的各个窗口都排起了老长的队伍。甚至还有人因为插队的琐事在吵嘴。

不过这些都和他没甚干系,他如今是别人眼里的大款,去的是贵宾室。

见到卢安出现,见到卢安去而复返,vip室的肖叶晴眼睛瞬间放出万丈光芒,喜出望外地迎了过来,还亲自躬身倒了两杯水。

“卢先生,你来了。”

“嗯。”

此时vip室内没其他人,初见看到肖叶晴这幅样子,连水都没喝,就很有眼力价地退到了门外。

不过肖叶晴见子打子,很会来事,还是把水送到了门外的初见手里。

卢安接过杯子喝口水,随即放下杯子,从包里拿出黑色塑料袋放柜台上,把存折递到窗口说:

“存30万。”

肖叶晴办理业务还是那般熟练,接过存折、数钱、验真伪,没一会儿就弄好了。

等到卢安拿回存折要走人时,她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卢先生!”

卢安停在原地,侧身望着她。

肖叶晴双手在桌子底下握了握拳,松开,又握了握拳,又松开,最后一鼓作气地站起身、走过来问:

“等会是要去南大校门口跟雅婷见面吗?”

卢安点下头,没出声,静待下文。

见他定定地注视着自己,肖叶晴又有点紧张了,扭捏了好会才开口说:

“我能猜到小妹去找你为了何事,不过她还、还

要是卢先生还能看我入眼,我、我愿意为卢先生做任何事。”

一句难以启齿地“任何事”出口,肖叶晴好像虚脱了一般,浑身无力,背后冒着大片大片冷汗,差点把白色制服衬衫浸湿。

卢安沉默了,也不急着走了。

稍后找个位置坐下问:“是遇到了难事?”

见卢安没有一走了之,肖叶晴松了口气,然后解释说:

“家里出现了一些变故,小妹现在有点病急乱投医,我怕她不顾一切地找你。”

卢安沉吟一番,问:“方便说说么?”

前面那种令人不齿的话都说出口了,此时的肖叶晴倒也不那么为难了,豁出去讲了家里变故。

原来前段时间肖家大哥因为下岗同妻子闹矛盾离了婚,后来借钱做生意又被骗子把钱骗光,一气之下想不通上吊自杀了。

身体本就不好的肖母得此噩耗,更是悲伤过度走了。

眼看着一夜之间唯一的儿子没了,老伴没了,儿媳妇离了,年老的肖父承受不住这个巨大打击,心梗发作,后面虽然抢救过来却只能躺在床上靠药吊着一口气。

而上面的大姐同样也下岗了,家里就剩下了肖叶晴这一份工作.

听到“上吊自杀”四个字,卢安脑子就嗡嗡地乱,让他想到了自己父亲,想到了从童年一直延续到现在的那个噩梦。

真是一个悲惨的世界诶!

默默叹口气,卢安压了压情绪,再次问:“银行工作很有压力?”

肖叶晴想说点什么,可一下子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选择默认。

上头一个领导似乎看中了她的身子,几次暗示被她无视后,就一直用增加业绩指标的方法对她施压,要是连续几个月完不成业绩就得卷铺盖滚蛋。

对方目的就是逼她就范。

她没背景没人脉,家庭条件更是一言难尽,这年头怎么去完成业绩?除非老天看不过眼了,天降一个贵人给她。

其实她觉得找卢安未必有效,毕竟他是一个局外人,上头随便变个花招就能拿捏住她。妹妹想去求他无异于是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当然了,肖叶晴还看透了一点:妹妹想用身体吊住眼前这个有钱人,以做金丝雀的代价为家里换一个机会。

至于机会是什么?

两姐妹也说不清楚,大概、大抵就是姐姐被银行炒了之后,能有一个去住,保留一个希望。

卢安本想问问每月吃药的花销大不大?但这话临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不是废话么?

要是能抗住,那个平日里特别爱笑的肖雅婷怎么会不自爱?

真是没想到,短短一个暑假,金陵这样繁华地城市里却藏着这样的伤心事。

其实说来说去还是没钱闹的,没钱的时候一分钱都能难倒英雄汉,何况还是一个救父心切的肖雅婷。

卢安问:“肖雅婷和她男朋友关系怎么样了?”

肖叶晴抬头看了看他,“她男朋友是她高中同学,家里也遭到了下岗。”

得,言外之意就是谁也不比谁好,她男朋友家里估计也是一片愁云惨淡。

卢安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每个月的业绩划分是多少?”

肖叶晴犹豫着说了一个数。

卢安听了差点直冒白眼。

他娘的咧,这年头一个普通家庭一年能挣多少,能存多少?金陵又有几个人能拿出百万资金?

动不动就大几百万的存储业绩,不是故意把人往死路上逼么?

除非她家里有人在卖彩票。

或说现在彩票也还没出现啊,嚓,这最后一丝机会也没有了。

卢安说:“你有你那个领导的名片没?”

肖叶晴错愕,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一路小跑到柜台里去找,最后拿了两张名片出来。

一张是领导的。

一张是肖叶晴自己的。

见卢安盯着自己的名片打量,肖叶晴从头到脚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羞耻感。

嗯,羞耻感中间还夹杂一丝期待。相比那个肥头大耳的领导,她更愿意便宜了卢安。

当然,她怕妹妹走错路,也有用自己代替妹妹的意思。

再说,她身材比妹妹好,又经历过男女之事,在那方面只要自己舍得放下脸皮、主动投其所好的话,说不得会给卢安这种少年一种不一样的体验。

卢安把两张名片揣兜里,起身说:“名片我先收了,下个月再见。”

一句“下个月再见”,肖叶晴一直比较忐忑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亲自送他到门口。

回到车上,卢安先是在位置上静坐一会,而后对初见说:“送我去南大。”

初见瞄了瞄他,到半路上猛地搓一句出来:“哥,我觉得她姐姐更有味道。”

“滚!”

卢安气得,出于本能就想踹他,可看他在开车,又收了脚,“你看上人家姐姐了?”

初见瓮声瓮气道:“我有小翠就够了,其她女人对我来说都是那、那…

哥,那戏里怎么说来着?”

卢安说:“红粉骷髅。”

“对!”

初见一拍大腿,叫喊道:“就是那红粉骷髅,我每上一次床,就要短寿几个小时。

一年要是上365次床,就要短寿几个月,要是再多个女人,嘿!不敢想!这是傻憨憨才干的事,我不要,我要活命。”

卢安幽幽地冷瞅着他:“车子靠边停,人滚蛋。”

“哥”

“下车!”

面包车开走了,留下初见在马路边瑟瑟发抖地吃着灰:“难道我又说错话了?”

一分钟后。

初见猛捏自己的大腿,自言自语道:“我好像是说错话了,清水姐,南大还有个黄婷嫂子,哥,你一定要保重!”

建行到南大走路就十来分钟的样子,开车就更短了,几下几下就到。

把车停在两层小楼院子里,跟里面的初见妹妹打声招呼后,连屋都没进,就直直地往校门口行去。

肖雅婷果然在那,手里还拿着两瓶水。

看到他过来,连忙递了一瓶水给他:“卢安,这天好热,你喝口水。”

卢安接过水,却没喝,而是说了句:“我刚从建行过来,喝过水了。”

初听“建行”二字,肖雅婷脸上全是高兴,知道她之前的举动有效果了,给二姐增加了业绩。

可紧接着她又无比紧张地问:“你见到我二姐了?”

“见了,还聊了会天。”卢安没隐瞒。

心虚的肖雅婷突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睛盯着水泥地,恨不能打个地洞钻进去。

大家谁也不是傻子,卢安看似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点透了。她能凭借真才实学考上南大,这点智商还是有的。

肖雅婷心存侥幸,垂死挣扎问:“我二姐都跟你说了?”

卢安意味深长地讲:“你二姐比你想像得要聪明。”

肖雅婷面色苍白,半晌嗫嚅道:“我还以为、还以为”

场面一度死寂。

过了会,她歉意地开口:“我有自知之明,梦苏那么漂亮那么喜欢你,过去一年你都假装看不到。

我只是没办了,把认识的人都筛选了一遍,你是最有能力的,才想试一试,今天唐突你了,对不起!”

卢安安慰她:“不用说对不起,我来自农村,从小穷过、苦过,能理解你。”

这话他是说的真心实意,那些年都穷怕了。

或者说,如今这年头又有几个人没穷过?都是这样走过来的,谁也别瞧不起谁。

肖雅婷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卢安思量一番,问她:“你是不是知道我的钱是怎么来的?”

肖雅婷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知道。”

见他还看着自己,她解释:“我经常能在路上遇见今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的那人,有一次我好奇,就骑自行车跟了过去。

后面进了一家步步升门店,在里面我还看到了另一个女人,大家都叫她曾经理。”

原来如此,想来也是如此。

她跟叶润一个寝室,平常走得近,或多或少见过曾子芊同自己接触过。

人嘛,要是不注意,可能什么都联想不到。要是偶然撞见了一个节点,就豁然开朗了,平时不经意看到的东西就都能关联起来了。

很多事情的真相往往就是这样被发现的。

卢安笑着重复前面一句话:“你比我想象地要聪明。”

肖雅婷不知道怎么接这话,良久鼓起勇气问:“那我二姐.?”

卢安从兜里掏出她二姐的名片,递过去。

这举动看似什么都没说,却在变相告诉她:你二姐和你存了一样的心思,她想代你做傻事,如今把名片给你,代表我卢安行事光明磊落。

盯着名片,肖雅婷先是不敢置信,接着又觉得理所当然。

末了再次道谢:“谢谢你,卢安,你是个好人。”

被人发了好人卡?

卢安笑了笑,好久没听人说自己是个好人了,自己对别人都是说“我不是一个好人”。

不过话说回来,能让他说出“我不是一个好人”的对象没几个,都是他想渣得对象,真真就坏的流脓。

他问:“你大姐还在找事做?”

肖雅婷回答:“好多人都下岗了,大家都在找事做,可事就那么多。”

卢安掏出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这是步步升曾经理的联系方式,让你大姐去找她。

那里的工资比一般地方高,只要你姐能吃苦不嫌累,是一个好去处。”

肖雅婷看着纸条问:“会不会让你为难?”

仅此一问,卢安就觉得这个姑娘心地不错,值得帮忖。

他说:“不会,步步升下半年要进行升级扩张,需要大量人手。”

闻言,肖雅婷没有负担地把纸条收了起来,心情稍微显得开心了几分。

认真对他说:“卢安,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卢安摆摆手,“不用,咱们是朋友,再说我也没帮到什么大忙。”

今天见面的目的一开始就是歪的,两人没好聊多久就散了。

看到卢安过马路,看到背影越走越远,肖雅婷好想问问:卢安你为什么要帮我?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卢安还真没什么固定公式,只是一种偶然的行为罢了。

要说有一点因果,那就是“上吊自杀”触动了他,他恨这种事,也见不得这种事。

太阳仍旧在头顶上,时间尚早,卢安趁机去了一趟服装店。

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刘乐乐,她现在忙得很,一个人要同时服务四个顾客,口一直在那里噼里啪啦讲个不停。

卢安自来熟地找张凳子坐下,然后安静地看着店内发生的一切。

半个小时左右,刘乐乐终于得空了,拢共卖了6套衣服,收获不小。她笑嘻嘻地靠过来:

“老板,你可终于出现了,我家阿娟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两个月都没盼到你人。”

卢安问:“周娟呢,她人去哪了?”

刘乐乐回答:“你们真是不凑巧哦,她回了温州老家,昨天早上走的,说家里有点事。”

卢安问:“大概哪天过来?”

刘乐乐回话:“在家待不了多久,东南大学那边的新店马上要开业了,她会在28号之前赶回来的。”

ps:三月掐指一算,28号是个好日子,宜见血宜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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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更8400字。

(本章完)

第324章 ,哪个嫂子?给他给他(求订阅!)

28号,那中间也就隔两天时间了。

卢安问她:“你暑假不打算回去一趟?”

刘乐乐说:“敦煌离这里太远了,坐火车一来一去要好长时间,我不想折腾。”

其实坐飞机更快,但90年代初期一般人坐不到飞机,也坐不起飞机,出行方式大多以大巴车和火车为主。

当然了,要是路途短点,自行车和走路才是常态,因为大家兜里都困难,都想生省几个子。

聊天聊到了刘嘉泉,卢安问:“老刘回了东北,你们是怎么联系的,电话还是书信?”

刘乐乐说:“7月初打过一个电话,时长没超过5分钟,后面还写过一封信。”

卢安有些讶异,感觉这不是热恋中干的事,似乎却缺了点什么?

刘乐乐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缺乏激情?不够黏?”

卢安笑了笑,但稍后又轻轻点了点头。

刘乐乐解释:“刘嘉泉经常跟他爸爸和几个叔叔、以及几个堂兄弟进山打猎,每次进山都是三天起,我们联系不方便。

另外”

想了想,刘乐乐说:“我上面有个哥哥早年得脑膜炎死掉了,家里就剩了我一个,有次我跟他聊到这事后,咱们之间的联系就没以前那么频繁了。”

卢安知道老刘的志向是回东北当公务员、出头人地、衣锦还乡,有些懂了她的意思:“伱不愿意跟他回东北?”

刘乐乐说:“不愿意。我从小就向往沪市这样的大城市,我高考填志愿也是往这边靠拢,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去沪市安家落户,我要是有能力了将来就把父母接到沪市去;要是没能力,我就回敦煌,守在父母身边。”

得,这姑娘追求理想和孝心,放弃了爱情。

不能说她对,也不能说她错。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孝心的人基本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卢安说:“现在才大二,你们就不能再等个几年再摊牌?说不得后面又会改变想法呢?”

刘乐乐沉默,稍后讲:“本来我不想这么早坦白的,但我发现刘嘉泉意志坚定,我根本劝不了他,那就早点说清楚好。”

不误人不误己,这是一个有思想有深度的姑娘,卢安点点头,没再就这个话题多说。

刘乐乐好奇问:“听说你去了趟芜湖?”

卢安回想了老半天:“我上次电话有跟你说过这事吗?”

刘乐乐笑嘻嘻地摇头:“没有,是阿娟和阿黄打电话,阿黄告诉我们的,说你在芜湖。”

不等他搭话,刘乐乐凑头过来低声说:“你说是不是阿黄故意把你在芜湖的事情透露给阿娟知道的?”

卢安无语:“你想说什么?”

刘乐乐说:“反正那晚阿娟闷闷地拉着我喝了好几瓶啤酒。”

卢安问:“周娟没伤心哭吧?”

听到这不当人的话,刘乐乐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蹲地上肠子都快笑出来了。

又有几伙人进来看衣服,刘乐乐和另一个店员忙着招呼去了。

卢安也不歇着,抱起座机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黄婷,报平安。

她似乎和小姑在忙什么,没说几句就挂了,不过就那么几句简单的话,卢安能深切感受到来自她的浓浓思念。

第二个电话打给清池姐,结果她人不在外边,在手术间。

卢安问:“还要多久出来?”

那边同事回:“才进去没多久,我也不知道手术什么时候结束,至少都要半个小时以上。”

第三个电话打给裁缝铺,是刘洋妹妹接的。

得知是卢安后,这妞非常紧张,“燕姐进布料去了,要晚上才能回来。”

卢安问:“和谁去的,和你哥吗?”

刘洋妹妹期期艾艾说:“是。”

“哦,那就这样,你先忙。”

说着卢安挂了电话,让刘洋妹妹松了好大一口气,她在裁缝铺呆了快一年,关于卢安的传说都听了不下千百次,耳朵都快听出茧来了,镇上居民把卢安形容地越来越神化,她越来越敬畏。

第四个电话他本来想打给清水,可电话号码摁到一半又停住了,最后放回了听筒。

之前的电话里,黄婷告诉他,忙完小姑的事情就会来金陵跟自己汇合,借口都找好了,说是和姜晚约好提前来学校。

所以卢安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去接清水,嗯,顺带接下小老婆叶。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他不能打这通电话。

要不然以清水的精明,很容易穿帮。

其实在芜湖那边,黄颖的事根本用不到黄婷帮忙,完全可以喊其他人代替。

之所以这般做,目的就是想着给黄婷灌输“洁身自珍”的观念,让她尽量把初夜保持到毕业,最好是新婚当晚,免得太早被卢安吃掉就不值价了。

沈冰当然知道小姑子这样做的用意,她没说什么,用沉默表示支持。

到现在她都还不忘掉卡拉OK厅走廊拐角处的一幕。

那时候开学才多久啊?

一向同异性保持距离的女儿竟然被卢安搂在怀里热吻,当时她看起来面色平静,而内心却犹如海啸地震。

说句不好听的,有着强烈传统观念的沈冰,那天三观尽毁。

造成的后果就是:卢安在她眼里,是一个对女儿很有杀伤力、很危险的人物。

对,“危险”就是沈冰贴给卢安的标签。

不过由于女儿真心喜爱卢安,而卢安除了这次出格外、其他时候都表现的很优秀,所以沈冰强行压住内心的纠结,默许两人的恋爱关系。

毕竟只有一个女儿,女儿就是她的全部,女儿快乐她就跟着快乐,天底下做母亲的大抵都是如此,用心良苦。

但是默许谈恋爱是默许谈恋爱,不是鼓励上床啊。老一辈的思想观念里,贞洁对一个女人无比重要,不能随随便便就交出去了。

那小姑和亲妈的态度,黄婷明白吗?

她不是笨人,不可能不懂。

只是为了安父母和黄家长辈的心,她才没有任何抗拒地接受了。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上面有政策,下面自有对策。

说到底,黄婷这样处心积虑要尽早回到卢安身边,除了愧疚外,还有一种隐隐不安在作怪。

卢安对自己的身体非常痴迷,黄婷十分清楚这点,她怕自己拖得太久了,这男人会忍不住在外面觅食。

外边喜欢他的女生有很多,光她知道的就有班上的周娟、财会1班的李梦苏、龙燕的表姐李再媚、法学院的陈麦。

这四个女人,除了周娟姿色稍逊一点外。像陈麦、李梦苏和李再媚三人哪个单独拎出来不是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尤其是陈麦,黄婷虽然对自己的外在条件特别自负,可也不敢说百分百压她一头。

估计能稳压这小辣椒一头的也就气质十分出众的苏觅和那个奔驰女人了。

即使她很不情愿去承认这点,但这就是客观事实。

所以她不想给这些女人任何有机可乘的机会。

既然卢安对自己的身子蠢蠢欲动,那她就给。

毕竟父母也见过了,还上门得到了黄家一众长辈的认可,黄婷对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交给心爱之人,已经消除了心里顾虑。

她希望,用自己的真心和身体更进一步稳固两人的关系,让卢安更爱她、更离不开她,把两人彻底绑死在一起。

第四个电话他没打给清水,辗转一番,后面打给了俞莞之。

今天不知道是日子不对,还是怎么滴?真真是古里古怪,这姐们也在忙、在开会。

不过俞莞之身份不一样,自由自在,稍后就抽空给他回了电话。

“卢安,你找我什么事?”

“我回金陵了。”

“我知道。”

“啊!你怎么知道的?”

俞莞之一笑:“你电话座机暴露了你的位置。”

卢安低头瞅眼座机,晒笑一下,自己竟然犯了个低级错误。

不过俞莞之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他无语了,只见她出声揶揄:

“听说你去了趟芜湖,还进了黄家大门,怎么?你这是打算放弃辽阔的森林、单独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卢安问:“你怎么知道我去了芜湖,还去了黄家?”

俞莞之说:“别问。”

卢安不死心:“不问清楚,我没安全感,感觉走哪里都被你监视着。”

见状,俞莞之糯糯地吐出几个字,“我是俞莞之够不够?”

卢安怔了怔,然后说:“够!”

接着他补充一句:“后面的莞之可以不要,你就说姓我就没脾气了。”

俞莞之抬头望了望外面的白云蓝天,会心笑笑问:“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卢安说:“第三首歌《情书》我已经写下来了,嗯我最近又创作了一首新歌《红豆》,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它。”

俞莞之来了兴趣:“你唱几句听听。”

卢安哼哼了几句调子,然后就及时打住。

俞莞之听得正起劲,突然就断了,等了会也没等继续传来的声音,“就没了?”

卢安回答:“没了。”

随即他问:“好听不?”

俞莞之难得夸赞他一回:“好听,比《传奇》更有感觉,你清唱的很好。”

卢安神气地开口:“好听你就来金陵听现场。”

接着他补充一句:“不过你得拿把好吉他过来,拒绝平庸。”

俞莞之无声念叨一声“拒绝平庸”四个字,尔后问:“还有事?”

卢安说:“没了,暂时没想起来。”

“那就挂了。”

说罢,她直接结束了通话。

听到听筒中传来“嘟嘟嘟”的声响,卢安嘴角歪了歪,这娘们真是随心所欲啊,说挂就挂,太不给我卢某人面子了。

刘乐乐还在卖衣服,那小嘴皮子嘚吧嘚吧是真利索,没多久就又忽悠出去了两件上衣和一条裤子。

卢安打了最后一个电话,冒死给刘荟打。

没想到刘荟听到是他的声音就隔空喊:

“吴静怡同志,有位先生找你。”

吴静怡从厨房探出头,“谁?”

刘荟甜甜一笑,对着听筒问:“这位先生,我妈问你叫什么?她说要名字好听才有资格追求她的甜心。”

卢安人都麻了,一头是包,感觉这电话再打下去就要被她给玩坏了。

就在他要没脸没皮准备豁出去时,那边电话突兀挂了,刘荟没给他鱼死网破的机会。

然后还怕出幺蛾子,她右手悄摸到座机后背,在亲妈眼皮底子不动声色地把电话线给拔了。

吴静怡走出厨房,问:“是卢安?”

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刘荟扭头反问:“这位女同志,如果是我家卢先生,我还会和你报备吗?”

吴静怡被她这真真假假的话给整迷糊了,居高临下盯着女儿看了会,随后又进了厨房。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善与的,进厨房前没有任何责任感地丢了一句:

“你口里的卢先生生的花容月貌,小心他在南京大学给你找个姐妹。”

听到这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刘荟忍不住抱怨:“吴静怡同志,你还是不是我亲妈?你是打算弄死您女儿吗?”

厨房探出一个菜铲。

吴静怡用没有任何波澜地语气说:“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反正我生个女儿就是用来玩的。”

这话一出,刘荟气晕了,她仿佛再次听到了母女关系断裂的“咔咔”声。

金陵这边。

卢安试着再打了一次电话,好吧,这次干脆打不通了,不用想也知道,那腹黑姑娘已经把电话给拔了。

前生她就专爱干这种事,拔电话线、卸手机电池、关机玩得那叫一个溜。

按她的事后话来说:当然是刘荟同志开心最重要哪,管你卢先生是生是死?

服装店生意很好,顾客是走了一波又来一波,源源不断。

他发现购买者已经不再局限于学生这个范畴,竟然还有许多女白领和居家少妇。

通过这些女白领和刘乐乐的对话得知,她们从其它地方过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是好几次了。

女白领问刘乐乐:“你们周老板呢?”

刘乐乐回答:“我们老板有点事回了老家,要过两天才能过来。”

女白领很满意身上试穿的衣服,当场就拍板让包起来,然后问:

“不是说要去市中心开旗舰店么,怎么还没动静,那样的话我就不要跑这么远了。”

刘乐乐说:“鼓楼区的选址已经定了,位于步步升旁边,下个月就会动工,要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到那边买衣服。”

“位于步步升旁边啊,那挺好的,到时候我就不用买米买菜两头跑了。”另一个女白领搭话。

不知不觉“步步升”已经成了鼓楼区的地标了么?被这么多人在口头中无意提起。

卢安心里很是爽快。

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周娟的能力和眼光,店里的服装确实设计新颖,各种新潮的款式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望着络绎不绝的顾客,他骤然生出一个念头:Anyi这个服装品牌有一天还真可能会被周娟做成全国知名品牌。

就是不知道这妞从哪里找来的设计师,怎么那么多灵感?

毫不夸张地说,以他的眼光看,这些衣服放到后世也不会显得老套。

又观摩了会,当时针指向下午5点半时,他离开了服装店。

刘乐乐小跑到门口喊:“班长,好久不见了,不一起吃个晚餐再走?”

卢安瞄眼她手里提着的衣服,“算了,下次吧,你先忙生意。”

刘乐乐瞅瞅左右手的衣服,又回到了店内。

回到两层小楼,初见妹妹正在院子里杀鹅、拔鹅毛。

李冬在剁腊排骨。

今天聚餐,好酒好菜必然是不可能少的。

看他进门,李冬一边奋力剁排骨,一边吹胡子瞪眼:

“说好的你请我吃饭,到饭点了鬼影子都没见一个,你糊弄你大爷啊!”

卢安撸起袖子说:“你鬼吼什么,那啥,今天我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大厨。”

做菜的时候,他想到了清池姐和叶润,这两人的饭菜他最爱吃,百吃不厌。

相对而言,叶润的厨艺更好一些。可和清池姐坐一块有“上头”加成,这是别个女人比不了的。

传闻苏觅也会做菜,就是不知道做菜水平咋样?

那个小辣椒来自蜀都,会不会摸菜把勺?川菜是不是做的好吃?

只是可惜,清水也好,黄婷也罢,进厨房至多当个花瓶架子陪聊天,再多就不敢奢望了。

至于那两世都有牵绊的刘荟,呵!按后世一句话来说:做菜是不可能给您做菜的。

不是不会做,是不会随便给你做,吃她一顿饭比抱她一回还难。

当然了,根据刘荟自圆其说的说法就是:卢先生您还要加油,还没完全攻略我的心,要是把我完全俘获了,别说做饭了,就算女体盛也不是不能想呀。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为了偷懒,为了蹭他的饭吃,为了骗自己去追求她,竟然用“女体盛”给自己画大饼。

其实他明白得很,在前生那种格局已定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追到刘荟。除非跟清水离婚,跟其她红颜知己断了来往,不然就是天方夜谭。

一口气做了9个菜,都是大份,不是大瓷碗装,就是洋盆装。

喝酒的时候,卢安快晕乎了,就因为举杯说了一句“步步升能有今天,你们功不可没,辛苦你们了,我喝完,你们随意”,然后初见、李冬和另外6个老兄弟按着顺序轮流给他敬酒。

一杯接一杯闷到肚子里,那真叫痛并快乐着,苦不堪言。

后面看他实在不行了,众人才自觉放过他,开启了新一轮的火并。

月上柳梢头,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都喝高了,院子里横七竖八躺尸了一地。

男人中就卢安基础最扎实,还保留一点模糊意识瘫在座位上吸烟,烟和打火机都是桌上顺的,也不知道是谁的?

初见妹妹上蹦乱跳,忙着给这个盖衣服,给那个盖被子,还要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和地上的空酒瓶子。

卢安说:“小妹,你去早点休息,明天再收拾。”

初见妹妹吓了一跳:“卢哥,你没醉啊?”

卢安用食指弹下烟灰:“我在吸烟,吸烟的人怎么能醉?”

初见妹妹说:“可我看你脸比猴子屁股还红。”

卢安挥手:“去!小孩子不懂事。”

初见妹妹笑了,在安静的院子里笑出了一长串银铃声。

过了会,初见妹妹打了一盆井水过来,“卢哥,你洗把脸。”

“诶,好。”

卢安打个哈欠,然后双手伸到盆里,捧起一窝清水扑在脸上。

顿时冷冷的,凉凉的,人都清醒了几分,但还是醉得厉害。

他问:“小妹,你那夜校也快读完了吧?”

初见妹妹回答:“是的噢,快读完了。”

卢安说:“等读完了,你就去步步升上班,跟在你曾姐身边做事。”

“好,谢谢哥。”

知道卢安有意提携她,初见妹妹心生欢喜。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解闷时,屋里的座机电话响了。

初见妹妹连忙跑进去接,几秒后又跑出来喊他:“卢哥,你电话,嫂子的。”

卢安晕晕地问:“哪个嫂子的?”

初见妹妹懵逼了,瞅瞅屋里的电话,再瞅瞅院子里的人,心想:这么远,黄婷嫂子应该没听到吧?

快速跑过来,在他耳边说:“黄婷嫂子的电话,哥你要不要接?要是不方便,我就说你喝醉了。”

这妹子是担心他喝糊涂了,嘴巴没个把门。

一听到“黄婷”这名字,他立马坐直了身子,刚才有一瞬间他恍恍惚惚仿佛还生活在前世,几个女人之间彼此都知道。有时候不小心偶尔说错一句话她们也就假装没听到,当耳边风,只要不经常乱说胡话惹人烦,都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黄婷不一样啊,前生就没有黄婷这个名字。

“不用,应该是找我有事,我去接吧。”卢安深呼吸几口,反复警醒自己后,起身往屋里行去。

“卢安,小姑的事情我后天就能忙完。”

卢安抓起听筒放耳边,“哦”了一声。

黄婷问:“你声音不对,喝酒了?”

“嗯。”

卢安嗯一声,“今天步步升聚餐,人多热闹,喝了些酒。”

步步升?这名字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不过她没多问,而是悄悄记在了心里,关心问:

“说话都大舌头,你这是喝了多少?”

卢安想了半天:“呃,记不太清。”

黄婷哭笑不得,然后问:“我没陪你来金陵,你是不是在怪我,所以把自己给灌醉?”

卢安晃了晃脑袋:“没有,我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怎么舍得怪咧?”

黄婷问:“我人漂亮,还是身子更漂亮?”

脑海中浮现出酒店中的一幕,她光溜溜的躺在床上,卢安掐了掐自己大腿,暗暗咽口水道:

“都漂亮。”

黄婷半眯着眼睛,换个称呼问:“老公,你刚才是不是想了不该想的画面?”

卢安一本正经地说:“没有,我都喝成这样了,有心无力。”

黄婷没放过他,“你说,男女朋友是不是.是不是都要上床?”

卢安浩然正气地质问:“谁说的?”

黄婷沉默许久,小声说:“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我不给你,你就去外面偷吃了,然后不要我了。”

话到这,她声音中带着忧虑:“卢安,我很想你,我不想失去你。”

卢安知道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导致的,哈口酒气说:“我也很想你,要不我偷偷来芜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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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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