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阴阳神幕印,桑焦云三战临川!

“顾师兄,好剑法!“

顾远施施然飘落回灵峰,丁元稹立刻迎了上来,诚心赞叹。

刚刚这一场斗法,干脆利落,尽显剑道之风流,为临川道脉直接赢了第一场,他心生折服。

“丁师弟谬赞了!”

顾远打了一个稽首,神色淡然。

云长清家世、天资之强,令他都侧目不已,短短三百余载就修成元象巅峰,堪称神州顶尖修行速度。

只是修行时日尚短,手段确实欠缺了一些。

斗败此人,还不足以令他心生波澜。

而此时,九章道脉所在灵峰之上,气氛却有些凝重。

云长清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以法力裹住断臂,不断吞服灵药,涂抹苓膏,想要将断臂续上。

可是断臂之上,白色的剑气喷涌不休,无数丹力、苓膏触碰其上都被崩裂炸开,断臂一时之间难以痊愈。

但好在顾远此剑并非有意以剑气入体之法杀人,随着云长清不断服用灵丹妙药,剑气逐渐消散,断臂续合,伤势复原,好似从来都没有受过伤一般。

见状,步烨华脸色微松。

自家这个师弟,不仅手段强横,是自己此次入界争夺通天果的一大助力,家世亦是超绝,若是轻易折损在此地,事后总归有些麻烦。

虽然在此界之中被杀,不会真的身死,会有大乘上尊出手,接引灵光,在界外重生,但必然实力大损,有损根基。

“第一枚玉碟,临川道脉所得,现请第二枚玉碟!”

步烨华眼见自家师弟伤势复原了大半,也不敢耽搁,再次踩起罡步,念动咒语,催动了天穹之上的金盘。

“呼!”

微风起,青碟落。

青玉道碟好似一枚青色的羽毛,随风而落,缓缓飘落在了两仪宗的灵峰之上。

众人目光顿时看了过去。

两仪宗不是道脉,只有一人,所以毋庸置疑,那枚青玉道碟缓缓落在了贺少亭的掌心。

贺少亭面容并非单纯青年模样,而是两鬓微白,额前有一缕华发,身穿白袍的大叔模样。

他负手立于山巅,衣袍猎猎,颇具儒雅气质。

玉碟落下,被他单手接住,眼神淡然,并无波澜,只是看向四周,问了一句:“可有道友想争这枚玉碟?”

此话一出,诸峰之上,顿时微微一静。

贺少亭是两仪宗十大真传弟子之一,早在五百年就已经在神州有了一番名声。

但名气一般,其手段战绩也并非耀眼。

甚至此人的修行进度也并非极快,和诸峰之上的众人相比,他八百五十岁的春秋已经是一位“老前辈”了。

在两仪宗内有数位名气比他更大、出身更好的真传。

但此次通天果的争夺,正德上尊最终派出的是此人,内中意义就不言而喻了。

此人修行,怕是有了一番极大的突破,已经成为两仪宗的扛鼎之人了。

面对此人,众人心中也不免要思索一番。

而顾远已经得了一枚道碟,自然不急,只是静观其变。

“我来领教道友的高招!”

但不过数息之后,就有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而后赤霞道脉之上,桑焦云直接唤出千丈赤蛟,踏蛟而飞,朝着两仪峰而来。

赤霞道脉,最是不甘人后。

刚刚没有对顾远动手,已经是忍耐了,如今面对这没有帮手的两仪宗,桑焦云根本不愿意放过。

“桑道友请了!”

贺少亭见状,也不拖沓,脚下灵光流动,一副太极阴阳图浮现,载着他缓缓飞起。

不过瞬息就来到灵峰之外,和桑焦云千丈对立。

“道友倒是谨慎,直接祭出护身真器了……”

桑焦云见状,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贺少亭脚下的太极阴阳图并非法印,而是一件极为强悍的护身法宝。

要知道,法宝毕竟是外物,所以玄门诸脉斗法一般而言都是先动用法印、秘术,比拼自身的修为。

实在是斗不过之后,才会动用真器法宝。

若是一上来就祭出真器,就相当于承认对方强过自己的修为,不用外力难以取胜了。

是一件“失风度”之事。

“云道友前车之鉴,宗内重任在身,不得不谨慎。”

面对桑焦云似讥讽一般的语气,贺少亭毫不介意,只是淡淡一笑。

“好,只望此器可以护住道友!”

闻见状,桑焦云也不再多言,对其打了一稽首,而后腹部有赤光亮起。

他轻喝一声,腹部鼓荡,而后口中猛然吐出了一道赤色火光。

火光如箭,焚穿虚空,刹那之间袭向了贺少亭。

这是赤霞道脉一道流传盛广的秘术,名为赤星燎原术!

此术凡是赤霞道脉内门弟子都有研习,自入门开始,就吸纳大日明光、地脉火力,化为一缕“火种印”在腹中温养。

此后赤霞道脉弟子修行之时,此火种会自行吸纳修士左右的大日明光、地脉火力,犹如一颗种子,会不断成长。

随着修士年岁的增长,游历的火脉之地变多,此印就会越发的厉害。

赤霞道脉之中有许多年岁奇大的老修士,苦修数千载,终其一生都在温养此印,不曾使用。

但若是最后时刻,猛然一击,将有石破天惊之效,极为可怖。

桑焦云虽然年岁不大,游历的火脉之地也不多,但修行的洞府却有一条古之金汤火脉,地脉火力旺盛至极,他于洞府之中苦修数百载,此印也不知吐纳了多少地脉火力,已经有了非凡之力。

此刻用在这斗法之初,当真极为契合。

“嗤!”

虚空似被这一道火光烧出了一道扭曲的“箭道”,威能极大。

“啵!”

可贺少亭纹丝不动,只有头顶有一枚阴阳二色的法印流转而出。

这法印极为奇特,半阴半阳,乃是一个圆。

法印旋转之间,有一道淡淡的阴阳虚影流动,化为一道丈许高的光幕,拦在了贺少亭身前。

那赤色的火箭落入阴阳光幕之中,好似雨滴入湖,泛起一道赤色涟漪,而后就消失不见。

“阴阳神幕印?!”

见到这阴阳光幕,桑焦云顿时脸色微变,忍不住说道:“你竟然修成了这道法印,怪不得两仪宗会遣你入界!”

诸峰之上,围观之人亦是神色惊诧。

阴阳神幕印,这是两仪宗的镇宗之印,亦是中土神州赫赫有名的一道法印。

此印穷尽两仪阴阳之变化,晦涩难言,修行难度高到令人发指。

想要修行此印,需得阅尽两仪宗一百零八万道藏,彻底参悟其中阴阳之变化,才可有资格炼制这枚法印。

这是真正的悟性之印,炼制难度极高,两仪宗三十六洞天,弟子数万,三尊大乘,但是修成此印的不过一掌之数。

此印一成,任何敌修所发之术,触碰此幕,都会被“化阴阳、融混沌”,直接分解成为最原始的灵气状态,再也无法凝聚,更别提杀敌。

此刻,桑焦云的赤星燎原术就直接被“融化为最原始的赤色火灵”,直接消散于天地之间。

“倒是我小觑了道友。”

“此术一成,堪称万法不侵了!”

“不过此法虽妙,却也要看对敌之人的修为!”

桑焦云脸色凝重,目中有赤色神光涌现,袖袍一挥,唤出了一枚黄灿灿的法印。

这法印之上,有一只三足神鸟,展翅而立,英武不凡。

法印之下有四个篆纹自生的大字:大日真火!

大日真火,大日金火,一字之差,天地之别。

大日真火乃是天穹主星的内核之火,一缕就可焚尽山海,大日金火乃是吸纳大日光辉而凝聚的火焰,是仿制大日真火而成。

一般而言,火道修士最起码要到天灵境才能触碰到大日真火,大乘修为才可如臂指挥。

这是天下间绝强的一道火焰。

此刻焦桑云元象修为就驱使出了这般法印,贺少亭一直淡然的脸色之上也皱起了眉头。

但此印闪烁不休,却并未有任何火法发出。

而焦桑云动作不停,在唤出此印的同时,立刻从袖中掏出了一件赤色的火葫。

他极速掀开葫口,霎时间,一道滚烫的火浪自葫芦之中喷涌,落在此印之上。

“轰!!”

此印似乎被点燃了,绽放出璀璨金光,而后滚滚火浪,汹涌而起,将半个天穹都烧红了,朝着贺少亭滚滚袭去。

这火海不仅炙热无比,还有璀璨金光直冲牛斗,好似千万个太阳被丢进火海之中,翻滚不休,要将众人的眼目刺瞎。

“呼!”

可哪怕这般汹涌的金浪火海,落在那阴阳神幕之中,却如冰雪消融,化为一道道赤金色的灵光,不断消散在天地之间。

金浪火海汹涌无比,好似没有尽头,滚滚向前。

可无论多少火浪来袭,都化为赤金色的灵光,消融在天地之间。

一时之间,天地之间,好似下了一场赤金色的花雨,绚烂无比。

桑焦云额间浮现一丝冷汗,有些焦急。

他此刻还无力唤出真正的大日真火,但他借助真器葫芦之助,所发之火等同从大日之上走了一遭,借来了一丝真火之力,比大日金火强悍了数倍,最关键的是,火海绵延无穷,没有尽头,可以消融万物。

但这阴阳神幕,却好似亘古而存,面对这浩瀚火海,没有一丝溃散之迹象。

“我就不信,你能支撑此幕多久!”

桑焦云不愿认输,顿时怒吼一声,头顶有数枚法印浮现,让他法力如潮水一般,连绵不绝。

阴阳神幕虽强,但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支撑此幕亦需要浩瀚法力,若是敌修法力太过浑厚,所发之术连绵不绝,哪怕此幕可以抵消一切,却也无力杀敌,等到幕主法力枯竭,就是攻守易势。

可贺少亭不答,只是双手负后,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要不是真正的大日真火,他就没有畏惧。

“起!”

桑焦云发了狠,不断催动火海袭击,想要消磨贺少亭的法力。

但是贺少亭面色如常,只是负手而立。

阴阳神幕的维系固然要不菲的法力,可比起桑焦云如此不顾一切的催动火海,消耗则要小的多。

也就是他境界还低了一筹,若是再强上一些,穷尽此印变化,敌修所发之术所消融的灵力都可被他借来一用,以此维持神幕不灭。

那才是真真的妙法。

桑焦云根基当真不俗,如此火法,竟然硬生生的维持了一炷香。

可阴阳二色流转,无论是多少火海,都化为漫天赤金花雨,缓缓消失。

“贺道友好手段!”

桑焦云声音沙哑,深深的看了贺少亭一眼,而后袖袍一挥,将法印宝葫收起,而后头也不回的飞回了赤霞灵峰。

“承让了,桑道友!”

贺少亭见状,亦是收起法印,打了一个稽首,施施然回了两仪灵峰。

围观众人,皆是神色微动。

这两场斗法,竟敢都出乎了他们心中的意料。

临川道脉剑法惊人,两仪宗神幕无敌,号称最善斗法的赤霞道脉竟然一点便宜都没讨到。

此次争斗的走向,他们都有些看不清了。

“恭喜贺道友!”

“天色已黑,诸位道友是想休憩一番,还是等两位道友法力恢复之后再战?”

步烨华对贺少亭道贺了一句,随后又问向众人。

天穹之上,大雨依旧,但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区区暗夜,岂能阻我等斗法,再来!”

不等众人答话,赤霞灵峰之上,桑焦云沙哑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

此话一出,诸峰之上,众人眉头皆是一皱。

声似吼叫,音如狼啸。

桑焦云的心绪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桑焦云听到自己的嗓音,心中也是微微一惊。

他也知晓自己的心绪已经有些变了。

但他神色一狞,却不愿压制,只愿恢复法力之后,再行斗法。

只要胜过一场,一切好说。

若是再败……桑焦云闭上双目,不愿再想。

而步烨华见众人没有阻止,也没有多言,微微等待了片刻,但二人法力恢复大半之后,再度念出咒语,催动金盘。

“呼!”

霎时间,青玉道碟再次落下,如同羽毛,在众人的注视之中,再度飘向了临川道脉所在的灵峰之上。

但是这一次,却并没有落在顾远手中,而是落在了丁元稹的掌心。

丁元稹脸上立刻浮现了喜意。

可不等他抬首,桑焦云已经驾驭赤蛟,极速而来。

“丁道友,出峰一战!”

桑焦云双目有些赤红,勉强压抑着心中的燥热,沙哑着对丁元稹邀战。

(本章完)

第526章 昨日不可追,丁元稹俯首拜顾远!

桑焦云双眸泛红,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急切,直接对着丁元稹邀战。

诸峰之上,众人眼见这一幕,都无人阻止。

桑焦云状态不对,这一战谁若拦他,怕是会出大事,索性就再看上一遭。

“桑师兄,久仰大名,今日我就领教一番赤霞一脉的仙法!”

灵峰之上,丁元稹收起玉碟,神色一冷,仰首应战,毫无怯意。

管你心绪如何变化,通天果之争是大道之争,想夺就得拿出实力。

“来战!”

桑焦云喝道。

丁元稹袖袍一挥,身形刹那之间越过虚空,来到了桑焦云千丈之外。

“焚法印!”

桑焦云知晓自己前几道手段都已经被人看清,索性也不再试探,伸手一挥,一枚赤色大印顿时喷涌出炙热火焰。

此印之上乃是五阶上等灵火,焚法灵焰。

此焰最善烧灼禁制、护身灵光,是打破修士防御的一道妙法。

不仅如此,此火一旦破了修士的护身灵光,沾上修士的身躯,就会直接落入修士丹田,焚烧对方的法力,极为霸道。

颇有一丝天劫的金火之能。

此前他之所以不动用此法,是因为他明白,面对阴阳神幕印此法亦是无用,但是面对丁元稹他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轰!!”

火光汹涌,化为一道赤色大蛇,朝着丁元稹撕咬而去。

“兜天灵水!”

见这赤色大蛇来袭,丁元稹不慌不忙,袖袍一挥,霎时间祭出一团“清水”。

这“清水”不过尺许宽,呈碗状,在空中微微荡漾,泛起层层涟漪。

这是丁家秘传的一门“养水术”,采集后天弱水精华,再掺杂壬水之精,随后辅以多种灵材温养,方可炼成这一小团。

一旦炼成,内中吸力无穷,好似上古弱水,鸟兽虫鱼,修士肉身,乃至法宝、法印都会被此水吸引,不受控制的落入此间,而后不消一时三刻,就要化为一团真正的清水。

此刻,这灵水一出,立刻涌出无尽吸力。

那赤色大蛇飞在空中,极力挣扎,但却无济于事,身躯不受控制的被吸入那团“清水”之中,而后滋滋一声,冒出一团赤焰,再也消失不见。

“好好好,都以此法吞我灵火,那就看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

桑焦云见状,脸色立时阴沉。

这【兜天灵水】之法虽然那和阴阳神幕印的炼制方式截然不同,但是殊途同归,走的都是“一法融万法”的路子。

他已经在此法之上败了一次,此刻见丁元稹再度使出此法,焉能不怒?

“去!”

他怒喝一声,身形一抖,心、肝、脾、肺、肾五脏之处,各有一团细小的灵火浮现,呈现绿、红、黄、白、黑五色。

五团灵火交融,在空中化为一朵五色火莲,遥遥而起,朝着丁元稹袭去。

“兜!”

丁元稹轻喝一声,操控兜天灵水朝着这五色火莲袭去。

“哼!”

可桑焦云只是冷笑一声,身前就有一枚赤色宝镜浮现,此镜有双面,一面照向桑焦云自己,一面照向丁元稹。

二人身形齐齐出现在镜中,好似一体双身。

“呼!”

不知是否是这宝镜的缘故,五色火莲好似一团朦胧光晕,直接穿过了兜天灵水。

好似那漫天吸力根本不复存在。

丁元稹顿时脸色微变。

“瀚海擎天!”

“碧波分界!”

丁元稹袖袍挥舞,接连使出两枚碧色法印,一时之间,他身躯之前浮现两道涛涛大河,河水汹涌,似乎将他和世界分开,想要隔离一切袭来的法印。

“咻!”

可这五色火莲倏然飞舞,直接穿过了两条碧色大河,并且无视丁元稹的护体灵光和法力,须臾一闪,落入他身躯之中。

“轰!”

霎时间,丁元稹五脏之中燃起熊熊火焰,要将他的肺腑烧成灰烬。

“镇!”

丁元稹脸色巨变,法力滚滚,头顶更是有一枚银色宝瓶浮现,垂下无数碧色青水,他吸食宝瓶之中垂下的细流,落入五脏之中,想要熄灭五脏之火。

可这五脏之火汹涌无比,这碧色青水虽然稍稍缓解了火势,可难以扑灭火焰,只是瞬息之间,丁元稹的五脏就焦黑一片,缩小了一圈。

若是常人如此,早就已经身死,可丁元稹肉身强悍又是元象巅峰的法修,哪怕五脏俱焚一时片刻也死不掉。

可五脏火情汹涌,若是再不扑灭,肉身成灰,那就是真的死无葬生之地了。

“太阴渡生印!”

丁元稹心中一沉,可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扬天抬头,对着天穹轻喝一声。

天穹暗淡,群星闪烁,一轮明月大放光明,似乎闪烁了片息,而后月华如液,自虚空滚滚而落,丁元稹张口一吞,立刻将此液吞入腹中。

这是蕴含月华之力的渡生之水,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且可消磨火法煞毒,最善解火。

可此水入腹,五脏之火只是稍稍消减,并未消散。

而这短短数息,丁元稹五脏就已经成焦炭之状,不仅如此,五色火焰弥漫,开始灼烧他的六腑,他体内燥热无比,口鼻呼吸之间都有火光喷涌,面色潮红至极。

而对面的桑焦云脸色也不好看。

只见他面色亦是潮红无比,口鼻喷火,五脏六腑一片焦黑。

“五伤火咒印!”

而围观之人,已经有人认出了这门术法的来历。

这是赤霞道脉一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咒杀法门。

此术需修士炼出五脏道火,而后以【双身宝镜】强行摄取敌修的气息,将自己和敌修的气息束在一起,最后再祭出五脏道火杀敌。

气息一旦束定,此火杀敌,就等同杀己,所谓防御之法,都是御外,御内无用,所以可以无视敌修一应防御手段,直接落入敌修体内。

又因为束定气息,此火一旦祭出,不仅敌修五脏俱焚,自己体内亦会有五脏之火熊熊燃烧,要将自己焚烧殆尽。

是一门不惜代价的决绝之法。

只不过因为赤霞道脉修士精通火法,对火有极强的忍耐之力,一般而言,将敌修烧死,自己却只会重伤,不至于身死。

此刻,眼见丁元稹动用兜天灵水,桑焦云愤怒至极,直接祭出了此法。

此前之所以不对贺少亭动用此法,是因为他知道,阴阳神幕印的玄妙还在此印之上,祭出亦是无用。

但他就不信,丁元稹亦有如此妙法?

“丁师弟,你可愿认输?”

桑焦云五脏燃烧,口鼻喷火,可神情却是振奋,双目炯炯有神对着丁元稹问道。

接连数场不利,此刻终于找回了一丝自信。

“身焚之前,且先杀你!”

可丁元稹岂会愿意认输?

眼见无法扑灭五脏之火,他索性不再挣扎,以太阴渡生印勉强拖延焚身时间,而后祭出一枚宝瓶,悬于天穹,手持一柄碧色大旗,横渡虚空,直接朝着桑焦云贴身杀去。

“终日是我赤霞一脉着急,勇为人先,今日我且学你们一回!”

可眼见丁元稹贴身杀来,桑焦云放声大笑却并不应战,而是操控脚下赤蛟,游动四方,等待丁元稹肉身成灰。

桑焦云一直不曾催动身下赤蛟协助他杀敌,此刻一催动,顿时赤光弥漫,照耀天穹,好似一道赤色闪电,速度快到了极点。

“哗啦啦!”

丁元稹催动真器、法印,唤出漫天大雨,将方圆百里之地化为一片泽国,风雨雷电齐齐涌动,化为擎天大网,想要锁住桑焦云,一决生死。

可桑焦云却只是大笑,催动火蛟,不断游动,就是避而不战。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丁元稹整个人已经化为了一具火人,发丝都带着五色火焰,在黑夜之中显眼无比,如同火炬。

“痛快,痛快!”

“怪不得世间多有谋定后动,喜爱摘桃之辈,这感觉果真舒爽!”

桑焦云见状,却不断大笑。

他虽然也浑身冒火,可他天生火灵道体,耐火烧,绝对可以熬死丁元稹。

丁元稹双目赤红,只觉憋屈,可五伤火咒印是赤霞一脉不计生死的决绝之术,他破解不了,就只能陷入这般僵局。

血液焚烧殆尽,肌肤刺痛,骨骼熔化,丁元稹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丁师弟,现在认输,为时不晚!”

桑焦云立于赤蛟头顶,朗声而问。

“我可以输,但我临川不可以输!”

丁元稹心中百念急转,终于认清了现实。

自己不是桑焦云的对手。

但临川还有人在!

他转身回首,望向灵峰,大声呼叫:“顾师兄,救我!”

“我在!”

“师弟莫慌!”

温和的嗓音在群峰之中响起。

而后茫茫夜色之中,一枚寸许大小的金蝉,扇动纤薄的蝉翼,恍若一道金色的流光,掠过天际,落在了丁元稹的头顶。

金蝉收起羽翼,静静的趴在了丁元稹头顶,人畜无害。

但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道韵却悄然流转,罩住了丁元稹。

昨日不可追,过去不可及。

昨日印!

丁元稹立于原地,法力神魂都没有丝毫变化,若是有刀剑劈砍,依旧可入肉身,但整个人却多了一股缥缈之意。

他五脏之中的五色火焰,瞬息之间似乎失去了“锁定”的锚点。

火焰依旧存在,但是却没有了那股“强行束定”之能。

“散!”

丁元稹神情一震,法力滚滚如潮水,竭力催动太阴渡生印,天穹之下立时就有月华如液落下,被他吸入腹中。

这一次,犹如甘霖落下,他体内火焰立时熄灭。

五伤火咒印强的是咒,而不是火。

没有那强行束定之能,克制此火的灵水妙印数不胜数。

“桑师兄,再来!”

丁元稹伤势极速复原,肌肤如玉,再次恢复光泽,他倏然转头,盯向桑焦云,眼中战意弥漫。

不等桑焦云答话,他就已经擎起碧色大旗,驾驭宝瓶,操控漫天灵水,朝着桑焦云杀了过去。

桑焦云刚刚得意喜悦的神色顿时僵住了。

他没有忘记临川道脉是有两位修士坐镇的。

可那人端坐山中,真身不动,只是发出一印,就破了自己这决绝的必杀之术?

若是自己和此人争锋,能有几成胜算?!

“我何惧你?!”

桑焦云心中思绪浮动,可丁元稹已经杀至身前,他顾不得多想,立刻唤起赤蛟迎了上去。

“轰!”

“轰!”

二者再度斗了起来,这一次,地动山摇,水火相撞,比之此前更为激烈。

可桑焦云咒术不成,反遭其咎,已是负伤,反观丁元稹头顶昨日印,无视一切削弱之法,实力再增一筹,桑焦云虽然怒吼连连,袖中火光似要将天穹烧个窟窿,但终究难敌丁元稹。

不过一炷香,就被漫天水光打落天穹。

“承让了,桑师兄!”

丁元稹立于天穹之上,对着那狼狈不堪的身影打了一个稽首,而后不再多言,架起遁光,返回临川灵峰,落在峰顶一个大袖飘飘,恍若谪仙的年轻道人身下。

“师兄,此战已胜,玉碟在此,还请师兄收下。”

丁元稹俯首作揖,捧上玉碟,诚心一拜。

桑焦云手段不凡,性子决绝,此战若是没有顾远,他必然失败。

得顾远相助,才有此胜,他心中明白此玉碟真正的主人该是谁,哪怕事关大道,他亦是诚心上交此碟。

“终究是你胜了,且自己留下吧。”

顾远见状,轻笑一声,却并未接过玉碟。

丁元稹顿时一怔。

这可是通天大道的钥匙。

可顾远却不愿过多解释,只是笑道:“收下吧,我不差这一枚。”

言罢,他也不等丁元稹拒绝,袖袍一挥,就直接将此玉碟拂回了其手中。

而后他抬首望向中央灵峰,朗声对着步烨华说道:“步师兄,时辰不早,不如速速请碟,早些结束吧。”

这话语自信张扬,透着勃发之气,令诸峰众人侧目。

可联想此前那一剑之风流,还有刚刚那金蝉之印,众人心中都是凝重。

虽然才刚刚经历第三枚玉碟,但场中众人之实力,已经渐渐清晰了。

想来,用不到九场了。

“就依道友所言!”

步烨华闻言也不拖沓,当即脚踏罡步,口中念咒,再次催动了第四枚道碟。

道碟如羽毛飘摇,最终缓缓落在了步烨华自家所在的灵峰之上。

他抬起右臂,接过此碟,看向诸峰。

不出意料,那恍若谪仙一般的俊朗道人起身,看了过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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