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齐平的新发明(求订阅)

没人想到,只是看似寻常的一次搜查,竟引出别样的隐情来。

余庆一声令下,众锦衣当即行动,押着钱家人返回诏狱。

其余家丁仆从,则被要求留在府内,等待后续,由临时召唤来的巡夜禁军处理。

工部尚书脸色难看地跟在后头。

齐平与同僚们,一并出府,气氛都有些凝重,并无成功抓到“大鱼”的喜悦。

“淫贼,你说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赶路途中,因为要押着犯人,马速很慢,长腿细腰的飒爽女锦衣纵马凑过来,与齐平齐头并进,问道。

齐平没搭理她。

“淫贼?”洪娇娇气恼地捅他。

齐平这才从沉思中回神,诧异道:“你在跟我说话?”

“不然呢?”女锦衣理所当然的模样。

齐平当时就不好了,心说你这给我起的什么外号,淫贼是闹哪样啊。

不就是破镜的时候,衣服散乱了下吗,也没露多少,马赛克都未必要用,你至于记到现在?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齐平想着,摇头道:

“我哪知道,要不你问问。”

洪娇娇扬起雪白下颌,哼道:

“我又不傻。”

齐平撇嘴,猜也猜得出,肯定不简单,大概率是涉及行贿一方了,至于是何方神圣,齐平猜不到,也不想猜。

知道的太多,死得快,这是封建王朝颠扑不破的真理。

女锦衣憋了半天,又问道:

“淫贼,你是怎么审出来的啊,那么短的功夫,就撬开了钱夫人的嘴?”

她有点不信。

齐平嗤笑:“分析懂吗,根据不同人的口供,彼此印证,察觉出疑点,并不一定要人开口。”

恩,说的他自己都快信了。

是这样吗,女锦衣陷入沉思,默默在心底将此法记录在小本本上,学习笔记了属于是。

……

抵达镇抚司后,众锦衣各自回家。

余庆则快步赶到后衙,见到了杜元春,将密信呈上,并将整个过程,详细叙述了一番。

“竟有此事!”

房间内,杜元春听完汇报,捏着信纸,也坐不住了,看了眼天色,还未到深夜。

略作犹豫,便起身,命人押着侍郎,朝皇宫赶去,工部尚书强行跟了上去。

以两人的身份,自然畅通无阻,很快,在太监的带领下,进入了御书房。

很快的,御书房内,传出皇帝的愤怒的咆哮。

……

“蛀虫!都是一帮蛀虫!”

御书房内,工部尚书与杜元春垂首聆讯。

后者还好,而穿着绯红官袍的尚书大人头深深埋下,身体微微颤抖,显得格外惭愧恐惧。

五旬的老人,面对年轻的皇帝,脸色滚烫且难看。

“好啊,一个个的,杀了一个还不够,先是吏部,再是工部,朕倒是真想问问,这朝廷上下,究竟还有多少蛀虫?又有多少人是干净的!”

皇帝陛下站在博古架前,大声咆哮,因愤怒和失望甚至产生了想要失声大笑的冲动。

他瞪着工部尚书,用力地拍打桌案,斥道:

“朕将偌大工部交给你,你便是这般做的?手底下一部侍郎贪腐至此,竟毫无所觉?还要镇抚司去查?”

“查也便去了,你呢?做什么?跑过去横加阻拦,威胁恐吓,是要做什么?替他遮掩?还是说,这件事你也有份?整个工部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工部尚书垂头挨喷,不敢还口,听到这话,双膝一软,跪地叩首老泪纵横:

“老臣知错了,陛下莫要动气,伤了龙体。”

皇帝深深吸了口气,坐在椅中,按着额头,似乎在缓解因愤怒而生出的胀痛,良久,叹息道:

“起来吧。”

“臣……”

“想跪,出去跪。让朕安静一会。”

工部尚书这才惶恐起身,默默往回退,在发现杜元春并未随自己离开时,心中一沉。

没说什么。

……

等人走了,御书房门关上,原本怒不可遏的皇帝忽然安静了下来,撑开双目,眼神一片清明。

怒火,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表演成分。

就像齐平猜测的那样……镇抚司突然查抄一名三品大员,背后本就有皇帝的授意。

他看向穿黑红锦袍的杜元春,叹息道:

“究竟出了什么事,让你连夜过来?”

杜元春神情凝重,从袖子里,取出那封信,双手呈上,解释说:

“这是从侍郎府发现的,与一箱金子放在一起,应是尚未来得及转移的。”

皇帝接过,展开阅读,灯火下,纸上文字清晰可见,于是,这位执掌九州的至尊,脸上终于流露出真正的愤怒来。

却没有咆哮,只是猛地攥紧了手,将信件捏成一团,然后狠狠锤了下桌案,恨恨道:

“西北军!又是西北军!”

杜元春沉默。

他知道信件内容,也明白,西北边军一直是皇帝眼中,亟需解决,却又难解的一桩顽疾。

年初时,派御史李琦,担任巡抚去了一遭,接公主郡主回京,只是顺带,真正的目的,还是巡查西北边军的情况。

而李琦带回的消息并不美好,让皇帝数日食欲不振。

如今这一封信,代表形势进一步恶化,他毫不怀疑,信中的字眼,已经挑动了皇帝敏感的神经。

“钱侍郎审问过了吗?”皇帝压下怒意,冷静下来,问。

杜元春说:“事发匆忙,人已经收押进诏狱,未来得及审。”

皇帝嘲弄道:“不用审,也知道大抵是什么。”

杜元春试探道:“陛下准备如何做?”

皇帝沉默下来,起身,踩着华贵的地毯,于屋中踱步,似在思考,杜元春也不敢打扰,安静等着。

一时间,御书房内,只有皇帝的脚步声,以及摇曳的灯影。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停了下来,说道:

“镇抚司在西北的密谍,布置的如何?”

杜元春说道:

“初见成效,之前安插的几批,被拔掉了许多,但总归,还是留下了部分,只是遵照您的意思,一直没有启用……西北那边,被经营的铁桶一块,我了解的讯息也不多。”

皇帝点头,沉吟了下,说: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还是要先弄清楚,那边究竟如何了,明着去查,永远看不到真相,所以要暗访。”

杜元春沉默了下,说:

“那要找个合适的人选。”

皇帝赞同,忽然问道:

“你手底下,那个齐平……你觉得如何?可堪大任否?”

杜元春愣了下,没想到,会从皇帝口中,听到这番问话。

在他想来,即便齐平因皇陵案,进入皇帝视野,也不该出现在君臣的这场谈话里。

他认真想了想,说:

“此人年少,行事终究不够稳妥,但断案才能一流,且心思机敏,屡立奇功……”

皇帝打断他,重复道:“我只要一句,可堪大任否?”

杜元春抿嘴,片刻后,眼神坚定:

“可。”

……

……

哒哒哒,此刻的齐平尚且不知晓,今夜之事,在帝国上层掀起的风波。

他只是打着哈欠,像一个九九六的打工狗一样,踩着满城的星月,回到了自己的狗窝。

因为不适应,熟门熟路,先去了六角书屋,然后才想起来,已经换房子了。

蹑手蹑脚回了宅院,原本黑暗的西屋亮起来,齐姝披着小衣,推开门:

“你回来了。”

“啊,晚上临时出了个任务,耽误了。”齐平清咳一声,解释道。

齐姝看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细细的眉尖颦起:

“我去烧洗澡水。”

“不用了,你睡吧,我用毛巾擦擦就行。”

齐姝闷不吭声,没搭理他,走向灶房去烧水了。

齐平无奈,先给黄骠马牵进马厩,倒上饲料。

然后回屋脱掉锦袍,折腾了一圈,也没修炼的心思了,修行者虽精力超越凡人,但引气境当然还是会累。

身体是一方面,心理是另一方面。

不多时,齐姝烧好了水,出来喊,齐平屁颠屁颠,自己去提,倒进浴桶。

小妹又送来了掺杂香料的皂角粉,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沐浴露了。

“行了,你去睡吧。”齐平催促。

齐姝嗯了声,却没走,而是关门后,在门口蹲了下来,披着外套,忽然朝屋内喊:

“你给我说说衙门里的事吧。”

齐平跳进浴桶,感受着温水浸润肌肤,舒爽地眯眼睛,只觉疲倦顿消,听到这话,诧异道:

“你问这个干嘛,不早了,睡觉吧。”

“睡不着。”齐姝说。

呃,是换了新地方,反而不习惯了?

齐平恍然,类似的体验他常有,每次换了新住处,总是没法睡得很安稳,需要适应。

只是以前,最多换个城市,现在……连世界都换了。

“行,那我就给你讲讲,今晚你哥我大发神威,查抄贪官的故事。”齐平说。

“恩。”齐姝蹲坐在门口,认真倾听。

“这个贪官可了不得呢……”房间里,齐平讲述起来。

两人隔着一扇门,一个说,一个听,伴随着浴桶的水声,以及院子里的虫鸣。

……

“最后,我们把人丢进大牢,我就回来了。”

齐平讲述完毕,收了个尾,却没听到回音。

这时候,也洗完了,他小心翼翼,跨出浴桶,擦干净水珠,又披上外套,缓缓推开门,莞尔一笑。

只见,穷苦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门边睡着了。

双手还抓着外套,头垂在胸前。

“还说不困。”

齐平吐槽,将妹子抱起来,送回她的房间。

心想着,欠云老爷子的束脩,明天得准备上。

……

一夜无话。

翌日。

齐平起了个大早,没有去衙门,而是踩着清晨的阳光,在南城这片闲逛了起来。

恩,倒不是休沐,而是“倒班”。

衙门里的规矩,如果前一夜加班了,第二天上午,便容许休息。

下午再去衙门就行。

算是很人性化了。

不知是因为齐平的故事起了作用,还是连续没睡好,疲惫涌来,齐姝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她瞪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窗幔,努力回忆,不记得咋回屋的。

“咣当。”忽然听到院门打开声。

齐姝下床,飞快套上衣裙,推开房门,夏日灿烂的阳光泼洒进来,她不禁眯了下眼睛。

就看到,齐平拎着大包小裹,走进院子。

一手拎着一大袋红糖,另一只手,提着个酿酒用的木漏斗。

“醒了?我买了早饭,在饭堂桌上,你自己吃。”齐平笑着说。

齐姝揉着眼睛,瞪着他:

“你买这多红糖干嘛,哪里吃的完?还有漏斗……也用不上,乱花钱。”

她有点心疼钱。

齐平神秘一笑:“你先吃饭,等会就知道了。”

说着,他闷头朝灶房走去。

恩,昨日他思考了好一阵,终于想到了送啥作为束脩礼品。

他要造白糖!

(本章完)

第167章 暗访(求订阅)

灶房中,很干净,毕竟是刚搬过来,都没用几次,但该有的器物,是齐备的。

齐平将手里物品放下,从墙角搬来木柴,填到灶坑中引燃。

在等待热锅的时候,他再次于心中过了遍流程。

这个世界有了制红糖的工艺,还有颜色更深的黑糖,价格都不便宜,市面上都有售卖,可白糖,却是没有的。

这是前日购买糕点时的发现,当时,齐平就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个小故事。

相传,古代有一位姓黄的,开制糖坊的商人,某日,塘坊围墙倒塌,墙体的黄泥压在了制好的黑糖上。

结果发现,被黄泥覆盖的黑糖变白了……于是,白糖诞生。

小故事的真实性存疑,但《天工开物》中,却明确记载了制造白糖和冰糖的方法。

也是类似的流程。

他准备试试。

“哗啦。”等锅烧热了,齐平将买来的红糖倒进锅中,用勺子搅拌,开始熬煮。

不多时,红糖开始融化,变成粘稠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齐平将木漏斗放在一旁,固定住,并找来稻草堵住下方的口。

“差不多了吧……”齐平也是第一次操作,缺乏经验,大概估摸了下,用木瓢将熬好的红糖倒入漏斗中。

这时候,齐姝匆匆吃过了早饭,也好奇地跑了过来,一眼不眨地看着,很茫然:

“这是做什么。”

齐平说:“你给我看着火,不要乱动。”

说完,他拿了个木盆,走出灶房,四下看了一圈,在院子墙角,挖了一点黄土,用水混合了,拿回灶房。

在齐姝愈发迷惑的目光中,伸出脏手,按了按漏斗,嘀咕了句:

“应该可以了。”

然后,就将它扯去稻草,在漏斗下也放了个盆,旋即,在齐姝惊恐的目光中,将一盆泥汤倒了进去。

“哎呀!”

齐姝给踩了尾巴一样,急了,扑过来,心疼的不行:

“多好的糖啊,全糟蹋了!”

等看到齐平在那乐,愈发生气,伸手去掐他。

齐平灵巧躲过,说道:“别急,你看。”

看什么?齐姝不解,扭头,分明只看到一漏斗的黄泥汤,几乎要满溢出来,又过了一会,漏斗下方有黑色的汤水滴答落下。

“水位”开始下降。

齐平神情也认真起来,有点期待。

毕竟是第一次,他也有点打鼓……终于,漏斗中水渗了下去,在两兄妹的注视下,原本黑褐色的糖竟然变成了白色,极为醒目。

“啊!”齐姝愣了,不明所以。

扭头看向大哥,就见齐平露出笑容来:“成了。”

“什么?”

齐平没回答,等水彻底漏光,伸手在那“雪山”般的白糖中,刮了一指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齐姝的嘴里。

“唔。”穷苦少女瞪大眼睛,往后退。

等味蕾上,甜味炸开,突然就不动了,吃惊地瞪圆了眼睛:

“糖……这是糖……”

齐平抽出手指,说道:

“大惊小怪什么,当然是糖了。”

说话间,他自己也尝了一口。

恩,不错,比红糖好像更甜了一些,不意外。

说白了,在这个年代,无论红糖,还是黑糖,其实都不够纯净,其中掺杂了大量的杂质。

黄泥一淋,一个是脱色,第二个,可能也有去除杂质的效果,过滤嘛,很容易理解。

当然,两者最重要的差别,还是颜色。

不要小看这点,物以稀为贵,科技以换色为本,上辈子水果机,每年换个颜色就无数人追捧,一个道理。

况且,白糖看着就有高级感。

“这东西,绝对独一份,拿出去做礼品,很合适了。”齐平想着,“恩,至于赚钱什么的,倒也不急。”

他现在啥也不干,拿着书屋的股份分红,加上红楼与诗集的热销,坦白讲,不骄奢淫逸的话,已经不怎么缺钱了。

等等吧,书铺生意稳定后,可以丢给范贰去搞,关键这成本太低了,几乎是无本买卖。

“我们用这个挣钱吧!”齐姝暴露财迷本性,意识到巨大商机。

齐平笑呵呵道:“可以啊,不过你这个年纪,最重要的任务是读书,去拿个盒子来,跟我去拜师去。”

“奥。”齐姝脸一垮。

……

隔壁。

今日气温攀升,青儿一大早,就把门窗都打开了,鬓角霜白,身子骨还算硬朗的老爷子在院中晨练。

打一套舒缓的长拳。

“呼,这天怎么突然就热起来了,”青儿忙了一圈,从屋子里走出来,仍旧穿着荷叶色的罗裙,袖口却是撸起来,露出一双白净的小臂:

“爷爷,咱家红糖是不是没了。”

云老爷子站在树下,徐徐收拳,笑呵呵道:

“许是没了吧。”

青儿小手挥舞,抖落手上的水珠,爽快地说:

“那我买点去,等热了,喝红糖水解暑。”

说着,她迈步就往外走,却听见敲门声。

“来了!”

走过去,拉开门,就看到齐平笑眯眯的脸:

“青儿妹子早安啊。”

谁是你妹子……青儿啐了口,大大方方迎进来:

“我说你一个吃公家饭的,怎么这般闲。”

齐平没接话,笑呵呵道:“老爷子在吗?”

“在的。”

三人穿过垂花门,齐平拎着礼盒过去,认真道:

“云先生,咱说好的,今天送束脩了来了。”

云老莞尔,笑道:“用不着这个。”

“那可不行,您可不带反悔的啊。”齐平道。

云老哭笑不得,只好应下,却也浑没在意,以他的身份,啥贵重的束脩没见过。

一个小校尉,就算倾家荡产,还能拿出啥稀罕东西不成?

两人坐下,寒暄了阵,便算收徒完成了。

只是教教读书、礼仪,又不是那种特别正式的师徒关系,说白了,和送去学堂里差不多,没啥繁琐流程。

两兄妹在这边坐了一阵,也就离开了。

……

等人走了,青儿也忘了买红糖的事,好奇地将束脩盒子搬到桌上:

“我看看他拿了点啥。”

青儿是个有现代人气质的邻家女孩,掀开盒子,不住点头:

“恩,还挺丰盛的。”

灾年时候缺衣少食,束脩大多是粮食肉干,太平年节,则以金银为主,齐平干脆都拿了点。

当然,这规格在青儿眼中,实则有些寒酸了。

要知道,这可是帝师,不过,她清楚齐平不知道这点,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嫌弃,也不会和王公贵族对比,主要看个心意。

“咦?这是什么?”

她拿起一个有盖子的碗,打开,发现里面是白花花的,有如霜雪的事物,惊讶万分。

比盐巴精细,真如冬雪一般,饶是她见多识广,也懵了下。

“吃的?”

嗅了嗅,有些甜味,青儿怀疑地戳了一指头,放入口中,然后,愕然地撑大了眼睛,不信邪,又吃了一口,又一口……

云老爷子疑惑道:“到底是何物?”

青儿吸吮着指头,难以置信的神情:

“是糖,特别甜。”

糖?这世上,哪里有这般好看,如霜赛雪的糖?太傅愣住了。

这是他也没见过的。

……

下午。

齐平骑马抵达了衙门,见洪庐并没有过来,才松了口气,走到值房里,看见裴少卿他们早到了。

“昨晚的事,有后续没?”齐平打听。

一名校尉道:“今天早朝,据说提了这事,还没宣判,大抵是要等审讯完成再说。”

这样啊……没提那封信的事?齐平点头,胡乱琢磨着。

与同僚闲聊京都趣闻,比如哪里新开了好玩的铺子,哪个青楼里新来了伶人……聊着聊着就搞起黄色了起来。

齐平呵呵,心说纯洁的我因不够好色而与你们格格不入。

“齐校尉,司首寻你过去。”忽然,一名锦衣过来,说道。

齐平一怔,心想不会与昨晚的事有关吧,点头起身,朝后衙赶去。

……

后衙,池水潋滟,齐平在春风亭中见到了便宜师兄:

“大人,您找我。”

杜元春挥了挥手,院中侍卫离去。

这才转回身,看了他一眼:“坐吧,刚沏好的茶。”

齐平眨眨眼,听话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只觉通体舒坦,一股元气贯通全身,疲惫顿消:

“这咖啡……不,这茶挺提神啊。”

穿黑红锦袍的剑客淡淡道:“道院里培植的茶树,结出的叶子,有钱都难买。”

齐平闻言,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杜元春无语,直入主题:“找你来,是有个案子交给你,可能要离开京都一阵。”

齐平愣住:“去哪?”

“西北。”杜元春平静道:“昨晚侍郎府的密信,是你找到的?”

“恩,但我没看内容。”齐平老实回答。

杜元春道:

“那是工部侍郎与西北军中某些人的往来信件,其中提及了一件事,钱侍郎曾利用职权,掩护西北军,藏匿了一批军需武器,初步怀疑,可能涉嫌走私。”

“走私?”

“或者说是通敌,西北军每年,都有更换军备的需求,朝廷怀疑,他们将部分武器贩卖给了蛮族,呵,说一声通敌叛国不过分。”杜元春冷笑。

齐平诧异:“有这事?”

他不理解,如果只是为了谋利,这风险太大了吧。

杜元春幽幽道:“你对西北军了解多少?”

齐平摇头:

“知道的不多,只听闻,如今的边军很厉害,三十年前,击退了蛮族后,便驻扎边关,守国门,比之北方军团规模更大。”

杜元春叹息:

“是啊,边军很强,说到底,也是当年遗留的祸患,先帝时期,与蛮族交战,便是所谓的‘西北战役’,停战后,却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西北边军便是在那个时候,强盛起来,鼎盛时期,高手如云。

后来,为了皇权平稳交替,加之两国重开商道,故而,曾削弱过一次,但仍旧保留了重兵,结果……”

顿了顿,他语气幽邃了几分:

“结果,新皇初掌权那几年,无暇顾及那边,却给了西北军抱团的机会。

等反应过来,已是积重难返。

虽然也一直在朝那边安插派遣官员,但掌控力,始终不足,眼下军中势力盘根错节,有人走私牟利,甚至与蛮族勾结,都不意外。”

这样吗……齐平一怔,第一个念头,这种情况,也敢把公主郡主丢过去?

第二个念头,唔,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才如此做。

天高皇帝远,皇权倘若长久不降临,很容易导致底层士兵“只知大帅,不知皇帝”。

而这种因特殊历史情况,导致的地方势力驳杂,最是难搞。

不像是有明确的敌人,直接派高手斩首,或者大军压境,总有法子。

可如果从上到下,互相包庇,就很难,总不能全杀了,那边关危矣。

齐平想了想,说:

“师兄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查清与钱侍郎勾结人的身份?”

杜元春点头,又摇头:

“查清走私案,只是其一,同时,你需要尽可能,弄清楚西北军眼下的权力格局,究竟如何,有哪些大蛀虫,哪些小蛀虫,还有哪些官员是干净的。”

齐平苦笑:

“师兄,你太高看我了,这哪里是短时间能做到的?您不是要把我发配过去吧。”

杜元春瞪了他一眼:

“放心,只是让你去出个差,镇抚司在那边,已经安插了一批密谍,在暗中收集情报,你这次过去,携带我的手书,那边密谍由你调遣。

你要做的,就是汇集情报,分辨真伪,然后将其带回来,不用你自己卧底调查。”

吓死我了……齐平松了口气。

只是过去接收情报,一切顺利的话,算上赶路,一两个月没准都能搞定。

问题不大。

“另外,也不只是你一个,陛下已经召李琦进宫,再任巡抚,并由余庆他们护送前往西北军,这是明面上的调查队伍。

而你,则单独走一路,前往暗访。

如此,一明一暗,既能帮助你掩藏身份,关键时候,又能彼此援手。”杜元春解释。

大家一起去啊,还不错,起码不会孤单……齐平试探道:

“那我能不能走明道,让别人走暗道去。”

杜元春:“不能。陛下点名要你去,这是个机会,把握住,若是立功,好处不会少。”

皇帝都知道我的名字了?

因为皇陵案?

“那好处能不能预支?毕竟这任务挺危险的。”齐平继续试探。

杜元春面无表情看他。

“哈哈,开个玩笑。”齐平讪讪,起身走了,忽然听到杜元春声音:

“去找余庆,具体的事他会交代给你,另外,走之前记得去趟书院。”

“知道了。”

杜元春望着少年离去,轻轻叹息,突然有些后悔,认下这个师弟。

感谢书友:随缘的飞刀打赏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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