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5章 我的身份暴露了(二合一)

靠近门口的地方是服务台,往后有一面背景墙,上面是几个亚克力大字,过去服务台是休息区,中间摆着一套看起来很上档次的组合沙发,周围有一圈绿植和鲜花,远远望去颇具雅致,再远一点的地方是小区的沙盘模型,旁边的杂志架上放满了东新花园的宣传海报,在这个彩印技术还不发达的年代,海报上的图案没有那么多蛊惑人心的东西,就是实实在在的建筑照片和简单的广告词。

这些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人。

在这个获取信息的渠道还是靠信件、电报,电话都没普及的年代,他在深圳干了点什么,只要刻意隐瞒,远在东北的光字片居民很难有一个全面的认识。

他瞒过了周志刚、李素华、肖国庆、孙赶超、吴倩、于虹……连周秉义和周蓉也只是怀疑他是真人不露相,但是今天在东新花园售楼处,他碰到了一个熟人-——孙赶超的妹妹孙小宁。

????

在认出她的那一刻,他的心情有点儿方。

电视剧里孙小宁是1989年后才由杂志社离职跑来深圳卖房子的,这里自己叮嘱孙赶超一定要让她妹妹复读,争取考一个好大学,结果呢,这丫头不仅没有听他的劝,还提早一年来了深圳,而且进了深成集团旗下房地产开发公司当售楼员。

“秉昆哥……真的是你?”

孙小宁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当着众位同事的面叫出了“秉昆哥”三个字。

售楼处的员工纷纷侧目,看看林跃,又看看孙小宁,无法将集团总裁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外来打工妹联系到一起。

事已至此,林跃只能吩咐销售经理一句,冲着孙小宁招招手,把她带到后面的经理办公室。

一进房间,没等他说话,那边小妮子就满脸激动地道:“昨天听经理提起集团副总裁的名字,我就怀疑是你,因为张强、王磊这样的名字重名很多,但是周秉昆这样的名字重名很少,今天一看果然如此。秉昆哥,你藏的可真深啊,居然当上深成集团的副总裁了,可怜老周叔一直在我爸面前说你在南方不务正业,欠了银行很多钱。”

“这话也不算错,我确实欠银行钱。”

“以前在东北的时候,我也觉得欠银行钱不得了,可是在南方呆了一段时间才知道,能从银行那里贷出钱来的人,十个有七个是大老板,秉昆哥我想不明白,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跟家里人说呢?”

“等等。”林跃叫停关于这件事的问答:“孙小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不是告诉你哥让你去复读,争取考上大学吗,你怎么跑深圳打工来了?”

“我就没去复读,开始跟着丁霞姐干,有一次我听到丁霞姐打电话,说酒店隶属于深成集团,集团除了在吉春市的餐饮住宿生意以外还有很多其他业务,比如服装加工,集成电路,光学镜头,能源电池,房地产什么的,后来……我嫂子在吴倩的引荐下也去了酒店,我觉得哥和嫂子会越过越好的,就寻思着来南方闯荡一下,长长见识。”

林跃听完她的回答陷入沉思,孙家现在有房子住,收入还可以,他对孙小宁就没上心,他以为没有开书店的剧情,她就不会爱上周秉昆,从而为了那份心思放弃复读,以差6分就能考上大学的水平,只要志愿没有报错,再认真学习一年,不说百分百能考上,百分之八九十的概率总有的。

现在的情况是她没有复读,而且关于吴倩的事情,她说得很轻松,几乎是一笔带过,但是落在林跃的眼睛里嘛……这个态度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为什么于虹没去之前她干得好好的,于虹一去她就辞职过来深圳闯荡?从电视剧里也能看出,于虹其实对孙赶超疼这个妹妹意见很大,姑嫂二人的关系十有八九并不和睦。

“你是为了躲你嫂子才来深圳的吧?”

孙小宁闻言嘴角微颤,眼神有些不自然,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坐实了林跃对她们关系的猜测。

“小宁,你今年多大了?”

“虚岁22了。”

“这边的事不要对家里人讲。”

“为什么?”孙小宁很不理解,别人干出点成绩巴不得亲戚朋友知道,他倒好,像是生怕光字片的人知道他是深成集团的副总裁一样。

“是非。”

“是非?”

“没错,是非。”

听起来像在打禅机,但是这一点都不玄之又玄,电视剧最后周秉义牛吧,给光字片争取到了拆迁的机会,但是有几个人念他的好?曹德宝写举报信,乔春燕说他让光字片的人搬到王家屯,原有地块卖给了房地产开发商,完了建成的房子售价是王家屯的好几倍,还认为周秉义从中吃了差价,所以说人发达了,不给家乡做好事,会被骂没良心,不懂饮水思源,做了好事吧,又会被很多双眼睛盯住,手里拿着放大镜要把你身上的缺点找出来,以证明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好人。

孙小宁忆起几年前她哥数落吴倩老想着占周秉昆便宜的事,稍微理解了他的想法。

“好的,秉昆哥,我不跟家里人说,我发誓,一定保守好这个秘密。”

“还发誓?哪里需要做到这种程度。”林跃说道:“明天你就别来售楼处上班了。”

“为什么?”

“我会叫人帮你找个补习班,你给我老老实实过去上课,争取考个大学文凭,22岁……还不算晚。”

“秉昆哥,可是我跟家里……”

“别可是,没可是,就这么着了,生活费的问题你不用担心,读书期间按月来领工资,你的奖金会跟成绩挂钩。”

孙小宁愣住了,别人是上班挣工资,她是读书挣工资?这要被她哥知道了,那还不美死啊?

“别高兴得太早,我有一个条件。”林跃说道:“等你大学毕业了必须要回深成集团工作。”

某种程度上讲,这是一份卖身契,但孙小宁不这么认为。

“秉昆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她看他的眼神有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崇拜。

“对了,待会儿跟我走,你嫂子和玥玥他们今天也来深圳了,正好一起吃个便饭。深圳这边的教育资源不如广州,要上补习班、复读什么的还得去那边,你嫂子在广州已经生活七八年了,生活方面能够照顾到你。”

“哦。”

孙小宁听说不在深圳复读,显得有些失望。

林跃假装没有看见,因为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万一跟电视剧里一样让她爱上自己,就郑娟那个性格,天知道会有多纠结,多担心。

“行了,出去吧,待太久了下面的员工又会胡思乱想了。”

“那我走了秉昆哥。”

孙小宁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经理办公室。

林跃在靠墙的沙发坐下,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

距离东新花园大约10KM的一栋办公楼内,水自流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一瘸一拐地走进房间。

十指交叉手肘担在办公桌的骆士宾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批货销出去了多少?”

水自流摇摇头:“不到三十吨。”

“这么少?”

骆士宾用手抓了抓头皮,焦虑的情绪写在脸上,一个月了,拔丝厂高层都动员起来一个月才销售出去不到三十吨,而这批货一共有四百吨,再这样下去,厂子真会垮的。

水自流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先说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彭心生被人打伤了,骗了咱们一百万的人跑了。”

骆士宾锤了一下桌面,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控制住情绪。

“人伤的怎么样?”

“腿被打折了,不过医生说不碍事,养一段日子就好。”

“这不会就是你说的好消息吧?”

水自流说道:“当然不是,好消息是有一位TW商人愿意帮我们解决钢丝销路的问题,不过他有一个条件。”

骆士宾听说来了精神:“什么条件?快说。”

水自流拆开一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支含在嘴里:“他想要入股咱们骆氏集团。”

“入股骆氏集团?”

想要入股骆氏集团很正常,因为这两年骆氏集团发展迅速,对比那些大型国企有差距,但是在民营企业这个级别里,差不多是中上水平,难免吸引一些猴儿精的HK人和TW人想要入股骆氏集团分一杯羹,关键是……对方打算要多少股份。

似乎是猜到了骆士宾心中顾虑,水自流抽了一口烟,眯着眼睛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这家伙狮子大开口啊。”

“他说如果骆氏集团不能卖出这几百吨丝,很大概率会一蹶不振,所谓时间就是金钱,合法生意跟学习差不多,一旦错过风口,再想追上其他人就不那么容易了,而且剩下的这三百多吨丝,走他的渠道比我们卖给鼎泰的价格还能上浮10%-15%。”

“真的吗?”骆士宾眼睛一亮,且不去论证风口说是对是错,单单是比鼎泰上浮10%-15%的报价,就让他口感心热,掌心冒汗。水自流为什么没有和鼎泰签合同,口头一讲就答应了对方,闷头产了400多吨钢丝出来,就是因为鼎泰给的价格太诱人了,水自流害怕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决心赌一把,结果中东那边打仗了,外面的船进不来,鼎泰的货运不出去,这单买卖也就黄了。

比鼎泰的报价还高10%-15%,真把货卖出去,岂不是赚翻了?

不答应,集团很可能陷入绝境,答应,股份就得分出30%,就算对方还会注资进来,他心里多多少少也有几分不爽。

“他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不押款。其实这人尚能集团的总经理姚立松也认识,我就是在他们到夜总会唱歌的时候碰巧遇到,做了个简单的介绍,对方知道我是金属拔丝厂的厂长后,要了我的名片。”

“姚立松认识的人……”

骆士宾轻声念叨两句,忽然有了决定:“这样,水哥,你帮我约个时间,我跟他见面,摸摸他的底,如果没问题的话再谈入股的事。”

三成,骆氏集团三成股份,如果对方能够提供稳定的销售渠道,这买卖还真不亏。毕竟他跟水自流手里的股份加起来有60%多,剩下几个拿干股不主事的股东也会跟他们站在一起,那人不可能翻起什么浪花,而且……区区一个TW人,来到大陆这边,是虎得给他趴着,是龙得给他卧着。

水自流把烟从嘴边拿开,往烟灰缸里点了点,震落前面的灰烬:“好,我这就去办。”说完话他转过身去,和来时一样,一瘸一拐离开办公室。

骆士宾撩了一下长及颈部的是头发,由前方酒柜取下一瓶芝华士18年,往杯子倒了一点,送到嘴边喝了半口。

……

三天后,骆士宾见到了那位名叫贾兴明的TW富商,谈来谈去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俩人便签署了一份协议,约定买卖做成后对方在代为售出300多吨钢丝的基础上,再以300万人民币的资金换取骆氏集团30%的股份。

对方很快就兑现了承诺,用船拉走了拔丝厂内积存的300多吨钢丝,完事骆氏集团的帐上便打进一笔巨额现金,一下子缓解了紧张的现金流,令企业转危为安,骆士宾很高兴,大手一挥,给基层员工多发了一周的工资作为奖金。

转眼又是两个月,在这两个月时间内,贾兴明连续为金属拔丝厂拉到了很多订单,厂内设备24小时连轴转,工人加班加点才堪堪完成生产计划,骆士宾对此心存感激,想要正式宴请一下贾兴明表达感谢。

入夏的那天,没等他找到机会,贾兴明先对他和水自流发出了邀请,对方说在HK九龙新世界中心的丽晶酒店宴请几个小有名气的HK富商,希望他跟水自流能够一起参加,也算扩展一下人脉和生意圈。

这是好事,两人没有拒绝的理由,当日推掉了所有行程,出关进港,去赴贾兴明的约。

骆士宾在HK置有房产,偶尔回来这边走一遭,对HK并不陌生,因为时间还早,两人先到他的宅邸坐了一会儿,随后离开家门,告诉司机开车前往到丽晶酒店。

半个小时后,他们在一个包厢内见到了贾兴明,另有两位HK富商已经等候多时,期间贾兴明接了个电话,说第六个人手头有点事要处理,可能来不了了,让他们先吃,于是五个人推杯换盏,侃侃而谈。

如此几番,两位HK富商不胜酒力提前告辞,席间只剩贾兴明、骆士宾、水自流三人,便在这时,之前说有事不来的第六个人又打电话过来,说事情处理完了,马上到楼下,贾兴明便让二人稍候。

(本章完)

第1656章 骆士宾之死(上)

骆士宾和水自流都是东北人,天寒地冻酒暖身,对比南方人本来就能喝,之前一轮完全没有尽兴,现在说不来的那个又来了,那自然是没有走人的道理,便安心坐下继续喝酒。

前后也就七八分钟,贾兴明的大哥大响了,拿起来说了几句话,便打开房门出去迎接,骆士宾和水自流在房间里等候。

“这人啥来历?看得出来,老贾对他很重视啊。”

水自流咽下嘴里的鹿肉,看着餐桌新上的菜品说道:“何止重视,简直是讨好。”

“那我们可得好好地跟他聊聊,兴许能帮咱们骆氏集团赶超华达。”

华达集团在多个领域和骆氏集团是竞争关系,说是对手并不为过,这次拔丝厂货物滞销的事,对方在后面使了不少绊子,似乎彭心生被打,就是华达的人怂恿那个骗子干的。

“嗯。”水自流依旧看着桌子上的菜,轻轻地点了点头。

“水哥,你在想什么?情绪有点儿不高啊,是不是喝多了?”骆士宾觉得水自流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有吗?没有吧。”

俩人正说着,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房门由外面打开,贾兴明带着一个人走入包厢。

骆士宾听到响声起身去迎,但是当他的目光越过贾兴明,落在后面那个人的脸上时,先是打了个愣,面露疑惑,紧接着是愤怒。

“周秉昆?!”

他看到了谁?他居然在HK看到了东三省吉林市光字片的周秉昆,没错,就是他。要不是这小子,他和水自流也不会进大狱,这一蹲就是五年,对于那张脸,别说十年不忘,就算烧成灰,他也能认出来。

贾兴明用手摸了摸红扑扑的脸,故作惊讶:“咦,你们认识?那真是太好了。”

好?一点都不好,骆士宾的脸阴得能渗出水来,他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到周秉昆。

“你怎么会认识他?”

“我怎么会认识他?”贾兴明反问一句,像是很奇怪他为什么问这个很二的问题:“周总可是深成集团副总裁。”

深成集团?

这个名字入耳,骆士宾以为自己听错了,深成集团是什么?那可是深圳的龙头企业,涉足房地产、服装与玩具加工、电子元器件、光学设备、进出口贸易、能源、酒店等多个领域,论家底和规模,他创办的骆氏集团还不到人家的三分之一。

关键是周秉昆怎么成为深成集团副总裁的?

“你是在开玩笑吗?他是深成集团副总裁?”

贾兴明刚要说话,林跃拍拍他的肩膀,走到骆士宾面前:“一个进过监狱的劳改犯,你能做骆氏集团总裁,我为什么不能当深成集团副总裁,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为啥你就比别人金贵?”

他并不意外骆士宾不知道他,因为深圳市的各项活动都是傀儡李和平带着助理参加,他在幕后遥控,深成集团和骆氏集团业务上没有交集,而且这个年代也不像三十年后,人们获取信息的渠道很多,就算是三十年后,拿腾讯、阿里巴巴这种大的互联网企业来讲,一说马云、马化腾的名字大家都知道,可是腾讯副总裁、阿里巴巴副总裁什么的,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名字?互联网巨头尚且如此,更不要说那些实体企业了。

所以在他刻意低调的情况下,对方不知道他的身份实属正常。

骆士宾被上面的“劳改犯”这个形容词激怒,对准林跃的脸一拳打出。

当初想的是在南方挣了钱,有了事业,还愁搞不死一个木材加工厂的工人?只不过生意上的事情很忙,他一直没有时间去东北寻仇,又听说周秉昆哥哥的亲家不是一般人,便告诉自己忍耐,等熬死了郝家两个老家伙再动手不迟,然而眼前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这个举报他和水自流的小人,竟然成了深成集团副总裁?换句话说,仇人跟他在一个城市呆了三四年,而且成就并不逊色于他。

啪~

骆士宾含恨挥出的拳头被林跃一把握住。

“很愤怒是吗?”林跃抓住他的手一拧,骆士宾吃痛踮脚,不过并未就此屈服,另一只手又往他胸口锤过来,然而跟之前一样,也被一把握住,又是往外一拧。

骆士宾想不明白,他的块头明明比周秉昆大,为什么两手被抓,用尽气力也挣脱不出。

林跃深谙杀人诛心之道,手上一点一点加力,脸上却是笑意盈盈:“骆士宾,你真正愤怒的不是我举报你们进监狱,是因为在监狱里被人废了老二,换句话说,你是个太监,这辈子都别想有儿女了。”

“周秉……”

骆士宾怒吼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因为一只脚闷在了他的胸口,整个人呜得一声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完事跌倒在地,疼得呲牙咧嘴,左右翻滚。

“骆士宾,儿女都没有,你说你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呢。”

林跃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冲贾兴明使了个眼色,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很有眼力劲儿,赶紧给他倒满一杯水,双手奉上。

“知道我为什么约你来HK吗?因为我有一个消息要通知你,就在一天前,贾兴明把他手上的30%骆氏集团股份卖给了深成集团,也就是说,深成集团现在是骆氏集团的大股东。”

骆士宾不翻滚了,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看贾兴明,也没有看林跃,视线越过二人,落在始终如一地坐在餐桌旁边的水自流身上,带着七分不确定和三分怒气说道:“这事儿你早就知道了?”

“没错。”

水自流没有抬头,保持刚才的姿势。

“这么说来,你跟姓贾的合起伙儿来在我面前演了一场戏?”

“没错。”

“为什么?”

周秉昆拿到骆氏集团30%的股份,水自流握有27%的股份,俩人加起来就是57%的股份,他呢?他只有40%,就算持有干股的那些人不背叛他,加一起也才43%,那两个人不能把他踢出局,但是要搞垮骆氏集团……会很容易。

水自流没有说话,只是从西装内兜拿出一封信,默默地推到骆士宾面前。

看到这玩意儿的那一刻,他明白了。

林跃在旁边补充道:“这里是HK哦,港英政府治下社团林立,亡命之徒众多,你又无儿无女,一旦人死了,持有的公司股份会归谁所有呢?骆士宾,你算过时间没有?再有一两年涂志强就出狱了,你不觉得应该补偿他一下吗?”

他说得挺含蓄,不过骆士宾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

“这件事曾姗……曾姗也有份?”

曾姗是他的第三任老婆,年轻漂亮,而且学历情商都很高,他不相信连她都背叛了自己。

“很意外吗?”林跃笑着说道:“她可是你第三任老婆哦,古代帝王之家讲究母凭子贵,你呢,又是个太监,万一哪天曾姗年老色衰,鬼知道会不会像她的前任一样被你扫地出门,没有安全感的她会怎么做呢?如果能够继承你的遗产,我想她很愿意拿出一点股份来补偿涂志强,而骆氏集团呢,将来会成为深成集团的一个重要伙伴,你瞧……这是不是皆大欢喜的美事呢?”

是,对他们是美事,对他就是祸事了。

骆士宾的目光依次在贾兴明、林跃、水自流脸上扫过。

他明白了,他懂了,周秉昆不仅让他当了太监,还要夺了他辛苦十几年攒下的家底,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比这家伙还要阴险的人。

打又打不过,面对眼前一幕他还能做什么?

骆士宾心思百转,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只要不给HK社团里的亡命徒刺杀机会,安全回到深圳,便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咬着牙爬起来,把贾兴明撞倒,推开房门夺路而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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